凡煙小說

第187章 我相信不是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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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暖嗯了一聲,似乎不是特別關註這個話題,只淡然的問了一句,“那個女人怎麽樣了?”

那個女人,指祝習玥嗎?

盛子煜頓了頓,想起陸淮說的話,斟酌了再三,最後如實道出,“孩子沒了,以後也可能無法生育了。”

他的尾音才落,一直平靜的宋暖難得一怔,她微張著唇,半天才十分艱澀的吐出幾個字,“不是我,我沒有。”

她是恨楊自珩,但與祝習玥無關,還不至於喪心病狂的想讓他們的孩子死。

當時的場面很混亂,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個女人已經摔下了樓梯,她也懵住了。

盛子煜見宋暖臉色蒼白,點了下頭,“我相信不是你做的。”

怎麽說那都是一條鮮活又無辜的生命。

她是宋暖,她是醫生,她怎麽可能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

“那他呢?”

宋暖停頓了一下,又重覆了一遍,“那他呢,他相信我嗎?”

這個他指的是誰,意思不言而喻。

盛子煜抿了抿唇,想起進來前男人說的那些話,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你是什麽人,我們都心知肚明。”

心知肚明,那是相信還是不相信呢?

宋暖微微垂眸,眼底黯然無光,比起牢獄之災,她更怕的是,他不相信她。

盛子煜能感受得到從空氣裏傳來的沈重和壓抑,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出來的時候,陸淮還保持著他進去前的姿勢,一只手無意識的搭在車窗上,指尖繚繞著青白色的煙霧,眼眸在黑漆漆的夜裏顯得隱晦不明,總結來說,就是整個人看著十分的冷漠。

盛子煜拉開車門,像尾游魚般麻溜的鉆進去,就聽見男人薄涼的問一句,“裏面怎麽樣了?”

“一切安好。”他拉過安全帶扣上,笑了笑,“楊少尉應該和上面打過招呼了。”

“嗯。”陸淮應了一聲,盛子煜轉頭問他,“那接下來呢?”

接下來?

一陣沈默之後,男人掀唇,嘴角泛起若隱若現的弧度,“暫時沒有我們什麽事了。”

因為楊少尉,不會就此息事寧人。

盛子煜秒懂了他的意思,也對,妻子遭受到這麽重的傷害,依楊自珩的性格,怕是把整個G城掀起來也要揪出那個人。

還有楊家,楊司令那個老頑童那麽喜歡祝習玥這個孫媳婦,不抓到兇手肯定是不會就此罷休。

單單以楊家的背景,要想抓到兇手也不過是時間早晚的事情,怕就怕此兇手非彼兇手,是真兇找來的一替罪羔羊罷了。

回到家裏,已經是深夜十一點了。

梁笙洗漱好,剛鉆進暖和的被窩裏就和郁茗煲起了電話粥,詢問了一下他們那邊的情況。

緊接著郁茗就特別信誓旦旦的說,“放心啦,有我在絕對沒問題的。”

女人聞言笑話了一句,“就是因為有你在,我才不放心。”

郁茗平日裏大大咧咧粗心慣了,每次不是這裏出點問題就是那裏出點問題,所以梁笙才會擔心,回國之後他們這次的收尾工作能不能完成掉。

能力遭受質疑,郁茗惱羞成怒的說,“梁笙,我覺得我們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下一秒電話裏就傳出了女人銀鈴般的笑聲,緊接著樓下傳來關門的聲音。

他回來了。

梁笙楞了一會,匆匆和郁茗匆匆說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關掉床頭櫃的臺燈,縮進被窩裏裝睡。

很快,主臥的門被人從外面推了開來。

女人心頭兀的一跳,她的眼眸在夜色裏泛著意味不明的光。

陸氏繼承人。

現如今他們之間,不僅僅有身份地位的差異,還有很多閑言碎語。

比如,傍大款,鹹魚翻身,山雞變鳳凰……

腳步聲越來越近,梁笙閉上眼睛,內心一時百感交集。

她沒有在躲著他,她只是怕自己萬一逞一時之快,又做出什麽令他難過的事情或說出傷害他的話。

正當她胡思亂想之際,床的另一側突然陷了進去,陸淮坐在床沿邊,面色溫和,透過窗簾縫跳躍進來的一絲月光去看床上的女人。

男人靜靜的,沒有說話也沒有動靜,梁笙卻心跳如雷搗。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心情,隨著那一起一伏平穩的呼吸聲,漸漸地平靜了下來。

昏暗又寂靜的主臥裏,只有兩道淺淺的呼吸聲在來回交替。

女人舔了舔唇,突然翻了個身,面朝陸淮。

目光,透過黑夜緊緊交織在了一起。

她的眼神,一片坦然。

陸淮笑了,“我還以為,你今晚不理我了。”

梁笙一頓,也跟著笑了一下,“那你既然都知道我在裝睡了,為什麽不戳穿我呢?”

男人習慣性的替她掖了掖被角,聲線平穩,“因為我知道你自己會醒來。”

裝睡的人你叫不醒,所以只能等她自己願意醒來的時候才有機會跟她說上話。

女人微微一楞,然後從被窩裏伸出了一只手,摸索著床頭櫃臺燈的開關,啪嗒一聲,暖橘色的光暈讓她看清了陸淮的臉龐。

依然是那樣,清雋如斯,眉目溫和。

從下了飛機到現在,她一直沒能好好的看看他。

幾日不見,思念洶湧如潮,想說的話有很多,可是到這一刻,她卻選擇了沈默。

什麽也不說,彼此卻都能感受的到,都能明白對方想表達的意思。

梁笙看了他好半響,突然說,“我想你了。”

而且是很想你,真的真的很想你。

男人聞言,薄唇微揚帶有明顯的笑意,“嗯,我也想你了。”

說完,便俯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令人動容的一個吻。

女人的睫毛輕輕的顫了顫,她微微抿唇,突然起身一頭栽進了他的懷抱裏,溫暖的身軀,是真實的,不是虛幻的。

心,莫名充滿安全感。

被撞了個滿懷,陸淮難得一怔,爾後又單手覆在女人的後腦上,順手幫她捋了捋亂糟糟的毛發笑道,“怎麽了?”

怎麽了?

她也說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麽了。

好像自從在酒店做了那個噩夢之後,她就一直處於這樣的狀態裏。

很容易焦躁,很容易不安。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只是一個虛擬的噩夢,她卻總有一種預感,預感這個噩夢它一定會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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