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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九章 餵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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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九章 餵兔

冬日沒什麽蔬菜,鄭夫郎送來的還剩兩把冬菜,放了幾天已經有點發黃縮水,沈長笙摘掉不好的葉片,將剩下的放在水裏浸泡。

午飯很簡單,沈長笙舀了碗白面搟面條,這是父親以前經常做的,他也學了七八分。

沒讓沈阿奶插手,但老太太坐不住,還沒待一會兒就進來要幫忙燒火。

沈長笙無奈,冬天燒火也暖和,也就沒攔著。

蕭菟待在沈長笙房間裏,這裏摸摸那裏碰碰,玩了一圈就沒意思了,這裏面太過單調。

他找了幾根繩子,將撿來的小東西一點點穿起來。

看著自己笨笨的爪子,嘆了口氣,要是能跟上次那樣,變成人類就好了。

想到那次經歷,蕭菟琢磨著,下次再去湖邊找幾株亮晶晶的小草吃,人類雖然跑得慢,但爪子還是很好用的。

他弄了好久,才把松塔系上去,突然耳朵一動,聽到門口的腳步聲,知道是誰。

蕭菟想到一個好玩的游戲,在門開之前就將自己藏起來。

沈長笙進來後並沒有看到某只兔子,他目光掃視一翻,被子整整齊齊,衣櫃空蕩蕩,看似沒有,但仔細些就發現,角落裏一截毛茸茸的尾巴將主人暴露了。

將手中的碗放在桌上,他故作惋惜道:“這麽多好吃的菜,可惜兔子走了,看來只能我自己吃了。”

蕭菟正得意的以為自己藏得很好,尾巴晃來晃去,跟個毛絨團子,一聽有吃的,轉身偷偷的看過去,結果就跟眼眸帶笑的人對視上。

沈長笙走過來將笨兔子拎起來,笑道:“尾巴都漏出來了,下次換個地方藏。”

說罷指了指桌上的碗,道:“家裏只有這些青菜了,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碗裏是最嫩的菜心,蕭菟還在為剛才沒藏好反思,就見帶著水珠的菜葉,一下子就忘了尷尬,咕嚕嚕叫了幾聲,開始幹飯。

沈長笙聽不懂他的意思,相處這段時間大概明白是喜歡,高興的情緒。

他不自覺神色溫柔幾分,想著明早去集市上,看看有沒有新鮮的蔬菜,多買些回來。

如今山上能見的綠葉不多,小兔這麽小,怕是搶不過別的兔子,說不定就是因為這,才會小小一只。

房間裏只有咀嚼青菜的咯吱聲,沈長笙想的沒錯,山上確實很少有綠植冒頭,蕭菟有時候實在想吃,是能偷偷去湖邊,但那裏太危險,也不能常去。

註意到桌子上系好的松塔,沈長笙手指撥弄幾下。松塔碰撞時發出清脆的聲音,他心中忍不住感嘆小兔真是聰明。

不過要把這些東西串上去,四只短爪子怕是要齊上陣。

趁著對方吃東西,他將剩下的也系上去,一串串看著奇奇怪怪,不過兔子喜歡就好,想了想,幹脆掛在窗戶上,有風吹來時,堅果殼子還會發出聲音。

蕭菟見狀,舔了舔嘴角的水漬,好奇的跳過去,擡著腦袋一眨不眨的看看,隨著風吹進來,發出悅耳的聲音,他開心的露出兩只兔牙。

沈長笙眼眸含笑,真是只不谙世事的兔子。

麅子沒留多久,第二天一早就帶去了鎮上。

這次坐的村裏的牛車,不少村民都見到了,顧及上次他打人的兇狠樣,雖然羨慕,卻也不敢上去套近乎,只能小聲議論。

村裏什麽事傳的都很快,劉桂芝知道後,心裏恨得牙癢癢,因為那二十兩銀子,她氣的病了幾天,家裏兩個男人啥都不會,臟衣攢了一堆,鍋碗也不刷洗,她實在躺不下去,沒想到這一出來洗衣裳,就聽人說沈長笙打了大獵物。

旁邊洗衣裳的婦人像是沒看到她難看的臉色,繼續道:“他這天天往山上去,家裏怕是少不了肉吃,上回我去撿柴火,見那沈老太太坐在門口,看著可有精神了,人都胖了一圈,一看就沒少吃肉,你是他大伯母,就算之前如何,怎麽說也是你養了他幾年,還不能要十幾只兔子雞啥的?”

劉桂芝聽不到沈阿奶他們過得好,瞪了那婦人一樣,道:“你嘴饞你去,長舌婦,也不怕被揍?”

婦人跟劉桂芝關系一般,只是住的近,算是鄰居,原本盤算著教唆對方去弄點肉,她去蹭口吃的,結果被罵一頓,當即不樂意了。

“哼,前幾天被打的是誰,誰不知道某人虐待婆婆侄子,還偷錢!”

她說完,可能怕劉桂芝氣急了動手,趕緊端著盆跑了。

劉桂芝氣憤又後悔,當初就不該同意分家,有老太太在,沈長笙還不是任由她拿捏,想到那些獵物賣的銀子,劉桂芝心裏就難受,明明都該是她的錢。

集市上,沈長笙難得早早賣完東西,因為上次去那家酒樓賣野山羊,他跟酒樓的管事也算熟了,對方自稱楊管事,這次的麅子連帶著幾只小獵物都是對方收的。

交易融洽,再出來時,身上就多了三兩多銀子,沈長笙嘴角帶笑,腳步快了幾分。

家裏米面不多,需要在添置些,他跟沈阿奶搬出來住,這些東西多買些也無妨。

除此之外,還有糙米雜面,這家糧食鋪子裏種類比較多,沈長笙看了一圈,又買了點紅棗花生等,沈阿奶平日裏一個人在家,閑時可以吃點,如今家裏不缺銀子,他掙錢就是想一家人過得更好。

來得早,有不少村民在巷子口賣菜,這時候一般都是些耐寒的蔬菜,照顧也比較精細,相應的價格不便宜。

沈長笙問了幾家都是差不多的價錢,最後選了一個看起來幹凈些的。

手腕粗的一把青菜要九文錢,他要了三把,攤主是個中年夫郎,見他買的多,笑意盈盈的問:“是家裏夫郎喜歡吃嗎?”

這時候蔬菜貴,尋常人家一般舍不得,他在這邊也都是賣給鎮上這些大戶人家,沈長笙打扮一看就不是。

聞言,沈長笙神色微頓,眼眸含笑,道:“是挺喜歡吃,只是並非我夫郎。”

中年攤主打趣道:“現在不是,以後可就說不準了,小夥子長得這麽俊,肯定能得償所願。”

沈長笙笑了笑,沒在解釋,付了錢便離開了。

對於娶夫郎,他沒有多大感受,前世死的時候也才二十多歲,在外孤身一人,並沒有那種念想,今生同樣如此,在他認識的人中,能過的好的夫妻幾乎沒有,他不認為自己能遇到一個他喜歡對方,而對方剛好對他有意的人。

外面出了太陽,沈阿奶打掃完房間,打算把孫子的棉被拿出去曬曬。

她身體硬朗多了,除了挑水砍柴這些重活,平日做飯掃地都能幹。

房間裏幹幹凈凈,東西也少,棉被整齊的放在床頭,沈阿奶感嘆一聲,誰家大男人跟他孫子一樣愛幹凈,這以後娶了夫郎,也不知道是誰占便宜。

她抱起棉被,也就一剎那功夫,一團白影從裏面鉆出去,不等沈阿奶看清,窗戶發出細微的聲音,只留下那串奇怪的風鈴不停搖晃。

沈阿奶揉了揉眼睛,再去看時,已經什麽都沒有,搖搖頭,看來她是老眼昏花了。

而窗外,剛剛還翹著四只爪子睡大覺的兔子,正躲在窗戶下,賊頭賊腦的偷偷觀察。

見阿奶沒發現自己,蕭菟伸出前爪像人類一樣拍拍小胸脯。

昨日沈長笙說會給他買好吃的,蕭菟回去後一直在想是什麽口味的青菜,他實在沒忍住早早跑過來,結果沈長笙不在,一夜沒睡好的兔子不知怎麽著把自己埋進被子裏睡著了。

爪子輕輕的踩在地上,其實根本沒有什麽聲音,見到阿奶在院子裏曬被子,想了想還是再等一會兒吧。

就在此時,院門外傳來陌生的聲音,蕭菟看了眼,是自己沒見過的人類,他對沈阿奶沒什麽防備心,但別人還是會謹慎。

院門沒關,對方不等沈阿奶說話,直接走進來。

來人是村裏喜歡串門的婦人,李大他娘,一身打扮還算體面,但他們可沒什麽親戚關系,數一圈沈長笙最多叫一聲嬸子,兩家沒來往過,如今住的也不近。

沈阿奶雖然疑惑,還是客氣的招呼道:“他嬸子來了,好長時間沒見你了,今個咋有時間過來?”

李大娘像是沒聽到,眼珠子左右亂晃,幾下就把院子看來個透。

沒發現想見的東西,才堪堪收回視線 ,敷衍的笑了笑道:“閑的無事,就過來串門子。”她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在板凳上。

沈阿奶沒說什麽,又去搬了個凳子過來。

“長笙不在家嗎?這是又去打獵了?”

沈阿奶倒了杯水給她,道:“沒去打獵,去鎮上了。”

“哦,是去賣獵物了吧,聽說他最近打了不少東西,還有個大家夥,肯定要賣不少錢。”她說的一臉羨慕。

沈阿奶點點頭,沒接話,這種事多說容易遭人眼紅。

李大他娘喝了口水,道:“長笙每天打這麽多野雞兔子啥的,咋沒有留幾只在家,怎麽說你也是他阿奶,別人就算了,咋不給你留些吃。”

李大他娘沒找到好東西,就把話題往這上面引。

蕭菟沒走,他擔心沈阿奶被欺負,一直躲在墻角偷聽,小爪子握的緊緊地,顯然很不開心。

沈阿奶臉變了變,她只是身子不好,耳朵還是聽得見的,對方這番話明擺著挑事。

“他嬸子,我身子不爽利,要不你去別人家坐坐。”

李大他娘聽出對方趕人,頓時不樂意了,道:“哎,我就是說說,又沒有別的意思。”

她話剛說完,身上突然被砸了一下,扯著嗓子哎呦一聲,剛站起身就見院門口一道白影。

李大他娘眼睛好,看清是什麽後頓時一喜,也不管沈阿奶,趕緊去追兔子。

她果然沒來錯,今天說不定能吃葷腥。

蕭菟邊跑著,嘴裏還發出嘰嘰聲。

救命啊,有人要吃兔子了!

其實他能跑的更快,但不想這人回去欺負沈阿奶,就故意放慢速度,將對方引導山腳下,那裏靠近小河邊有一個泥坑,他爪子有力,肯定能跳過去,但追他的人應該會掉坑裏。

正計劃著,小黑不知道從那跑出來,它嘴上還有沒舔幹凈的血漬,齜著牙,看著尤為可怕。

在蕭菟的視角,是這樣的無疑。

只是這家夥的目標不是他,李大他娘被突然沖出來的東西嚇了個趔趄,以為是山上跑下來吃肉的猛獸,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黑看著兇狠,卻沒有真的上去咬人,它在村裏長大,對村民都認識,只是見對方追兔子,才上去嚇唬的。

不過它身上一股子血腥氣,嘴上又沾著鮮血,一雙黑沈沈的眼睛像狼一樣盯著對方,可把人嚇得不輕。

最後還是沈阿奶出來,把小黑叫回去,李大他娘被嚇得的趕緊跑回家,怕是以後都不會往這邊來了。

沈阿奶嘆了口氣,村裏有些人還是少接觸為好。

小黑看了看大山方向,沈阿奶以為他想進山,道:“一大早就跑出玩,該回去歇歇了。”

小黑哼唧幾聲,反駁沈阿奶說的不對,它是在看兔子。

但兔子已經不見了。

蕭菟摸了摸咕嚕直叫的肚子,他等不了了,還是先回去吃點東西晚些再來,今天有人要吃他,也要告訴沈長笙。

跟對方熟悉之後,他已經將對方當成好朋友了,孤身這麽久,蕭菟很喜歡跟對方分享自己的事,只是沈長笙聽不懂他的話,要是他能說人類的需要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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