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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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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反思

徐漾走了一段路,就聽到後面有人在喊:“小夥子,小夥子,你女朋友摔倒了。”

徐漾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文歌舒狼狽地坐在地上,五官擰巴在了一起。

“…”

真是頭豬!

徐漾在心裏罵文歌舒,他不想往回走,但沒有辦法,只能回去查看文歌舒的情況。

“這麽大的人了,走路還能摔倒?你出門能不能帶個腦子?”

徐漾居高臨下地看著文歌舒,那是一點心疼都不沒有,不僅沒有,還厭煩。

“對不起,只是我今天這鞋有些不合腳。”

文歌舒小心翼翼地道歉,徐漾看了一眼她的鞋,是一雙綁帶的白色中跟皮鞋,和文歌舒的穿搭明顯不搭。

她的腳踝已經紅腫了,看樣子是摔的不輕。

“以後能不能不要穿這種鞋?不倫不類的,你看它和你的氣質搭配嗎?”

“不要東施效顰。”

徐漾滿腦子都是易顏泠穿高跟鞋的樣子,好看極了,到了文歌舒這裏,卻成了不倫不類。

“好。”

文歌舒點了點頭,她朝徐漾伸出手,說:“可以拉我一把嗎?我腳崴了,起不來了。”

徐漾伸手把文歌舒拉起來,然後讓她坐在旁邊的花壇。

“我有事先走了,你自己回去吧。”

徐漾真的神煩文歌舒,整天腦子裏只有愛情的蠢貨。

後來,徐漾拿著徐曉華給的那五百塊錢給易顏泠買了一對珍珠耳釘。



從回憶中醒來,徐漾有種想要抽自己一巴掌的沖動,他低頭看了看懷裏的這束花,他自嘲一笑,遲來的情深比草賤,如果是他,這花他也不會要的。

“…”

不遠處。

“你看什麽呢?還不走?”

俞嘉言聽到催促聲收回視線,他看了一眼旁邊的郁歡不耐煩地說:“你催個毛。”

郁歡:“你到底看什麽?是不是又在看什麽美女?”

俞嘉言:“沒有,是我們副院長。”

俞嘉言剛才看到徐漾和文歌舒一起從一家粵菜館裏走出來,他在想他倆怎麽會一起吃飯?難道是有什麽貓膩?

俞嘉言最近嫉妒文歌舒,嫉妒的不要不要的,他想她憑什麽能獲得那麽好的機會。

文歌舒成了華清醫院的網紅後,名聲大噪,很多人慕名來掛她的號,俞嘉言的門診卻是冷冷清清,害得他被調到住院部值夜班。

俞嘉言當然不爽,他覺得就那破逼視頻號他也可以做,早知道他就去爭取了。

郁歡在旁邊嘰裏呱啦說什麽,俞嘉言是一點都聽不進去。

“俞嘉言,你說話啊,我和你說話呢。”

郁歡用腳踢了俞嘉言小腿肚,沒想到卻等來一記耳光。

郁歡被打的眼冒金星,她捂著

臉,看著俞嘉言說:“你幹嘛打我?”

俞嘉言:“你什麽時候能改一下這個臭毛病,你以為你是人民幣嗎?所有人都要圍著你轉?”

郁歡變郁悶,她眼眶含著淚水。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

俞嘉言不耐煩地打斷她:“好了,別啰嗦了,回去了。”



俞嘉言去了郁歡自己住的公寓,他現在有一肚子火要發洩,這男人要找女人發洩還能是什麽?還不就是上床。

“…”

俞嘉言用力地把郁歡推到床上,他開始脫外套,郁歡趕緊說:“我今天來事了。”

俞嘉言冷哼一聲:“哦,我戴套。”

郁歡又解釋了一遍:“來月經了,你要幹嘛!”

俞嘉言當然聽懂了,他才不會管郁歡來不來月經,那不是他該考慮的事,在他眼裏,郁歡和充氣娃娃沒有區別。

這麽多年過去,俞嘉言對郁歡早就沒有愛了,要不是他不想出去花錢找雞,哪會碰郁歡。



幾分鐘後,俞嘉言起身,他看了一眼床上一灘紅色的血跡,嫌棄地對郁歡說:“趕緊給我處理幹凈,我要睡覺了。”

郁歡衣衫不整地坐在床上,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她知道俞嘉言過分,但是她愛他,愛了很多很多年,所以她離不開他,離開了會疼。

好賤!

_

最近申城的天氣都是陽光明媚的,只是不知道今天為什麽突然下這麽大的暴雨。

文歌舒正在上班,突然接到幼兒園老師的電話,說平安發燒嘔吐,讓文歌舒馬上帶他去醫院看看。

一聽平安生病,文歌舒哪裏還有心思上班,她馬上開車去了幼兒園,在從老師那裏接到平安之後又馬不停蹄地往醫院趕。

今天的暴雨似乎一點停歇的意思都沒有,天就像是被捅了個大窟窿,雨不斷往下灌。

平安坐在後面的安全座椅上,整個人很蔫吧,萎靡不振。

文歌舒不斷按喇叭,但前面的車就是沒有動的意思。

好不容易車通了,文歌舒的車突然拋錨了。

“…”

文歌舒急的不行,她用手機打120,但卻被告知需要等待。

文歌舒轉頭看了平安一眼,他小臉蒼白,精神非常萎靡。

文歌舒想自己要不要打110尋求交警的幫助,正好,這時江曜東的電話進來。

“餵。”

文歌舒急的語氣有些不耐煩。

電話裏傳來江曜東的聲音:“我在你後面,我看到你的車了,你怎麽停在那裏不動了。”

文歌舒:“拋錨了,我要送平安去醫院,你幫我一下。”

這種時候文歌舒沒有心思玩什麽矯情,她確實需要幫助,此時此刻沒有任何一件事能比的上平安的身體健康來的重要。

“好,馬上。”

過了一會,文歌舒和平安就出現在了江曜東車上。

“就是去兒童醫院對吧。”

江曜東看了一眼導航,三公裏。

“對,快點!”

江曜東:“好,你不要急。”

到了兒童醫院,文歌舒急的雙手發軟,她連抱平安的力氣都沒有了,最後還是江曜東抱著。

文歌舒給掛了急診科,醫生給平安開了一堆驗血的單子。

驗血!又是驗血!

文歌舒知道平安驗血要比尋常別的小朋友難度大很多。

江曜東是不懂這點的,不過不懂不要緊,馬上就眼見為實了。

抽血的窗口,江曜東看著醫生給平安抽血,別的小朋友一針搞定幾個管子,而平安不是,他這個血管抽不出血了,要再紮另外一個血管,就這樣,來來回回紮了六次,才勉強抽了幾管血。

在這個過程中,江曜東是很想罵人的。

在等結果的過程中,文歌舒恢覆一點體力,她抱著平安坐在椅子上,江曜東坐在他們旁邊。

“以前抽血也這樣?”

江曜東自己也抽過血,基本就是一針完事,怎麽到了他兒子這裏就這麽困難。

“一直這樣,平安和別的小孩不一樣,我那會吃了太多的藥,對他造成傷害,後來算是保住了他的健康,讓他來到這世界上,雖然如此,但也讓他遭了不少的罪。”

江曜東是平安的父親,所以他有知情權。

“那之後會好嗎?”江曜東竟然會感覺到心疼。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文歌舒神情木訥。

江曜東倒是沒有責怪文歌舒為什麽把平安帶來這世上受罪,他覺得挺好的,一條生命。

“會沒事的。”

“這些年你辛苦了。”

江曜東還是會說點人話的。

文歌舒回應:“這些年多虧了平馳。”

提到平馳,江曜東就有點火,於是他說:“那以後這事我來,別找他,誰的兒子誰負責。”

“不會了,我和平馳離婚了。”

文歌舒主動說的,因為江曜東這麽聰明,知道真相那也是遲早的事。

“離婚了?什麽時候的事?”

江曜東覺得這倒是有些意外之喜。

“前幾天。”

江曜東沒再說話,現在平安生病,聊其他的事不合適。

“你要吃什麽?我去買點,這醫院小孩這麽多,估計有的等。”

江曜東起身,文歌舒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平安,說:“我不吃。”

江曜東直接走了,他冒著雨去買了一些吃的。

“我來抱,你吃點東西,你倒了更照顧不了小孩。”

江曜東說著直接從文歌舒手裏把平安接了過來。

“裏面有湯,你小心湯。”

江曜東這邊叫文歌舒吃,他自己卻是一口不動,為了讓平安睡的舒服些,他用了最累自己的姿勢。

江曜東心裏是有愧疚的,他可以想象文歌舒這三年多是怎麽過來的,如果當初他不發癲,不和文歌舒說什麽喜歡章小意,那肯定不會是現在這樣。

平安不會認別的男人做爸爸,而他江曜東也不需要各種追妻,做舔狗,也就沒有那五百萬的事,興許二胎都有了。



“我吃好了。”

文歌舒想要抱回平安,江曜東卻堅持讓她多休息。

過了一會,檢查報告出來了,是諾如病毒,估計是在幼兒園傳染的。

醫生開了藥,然後讓文歌舒帶著平安回家了。

江曜東護送他們母子回公寓。

“你早點休息,有事給我打電話,我就在車裏。”

江曜東不打算回去,小孩子生病這事說不清楚,這萬一半夜又要上醫院,所以他索性就留下來。

“你回去吧,應該沒問題。”

江曜東沒有和文歌舒再繼續爭論這個話題,他只是說:“快睡覺吧。”

說完,江曜東就走了,他下了樓,進了車裏,打開車窗,郁悶地抽著煙,他開始反思,反思這些年他到底是幹了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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