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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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燈會熱鬧非凡,各色的燈籠如繁星般點綴夜色,星星點點美不勝收。

穆熒隨著人流來到燈會的舞臺下,一年一度的花燈展示比賽就此開始。

凡持有自制花燈者皆可上臺報名,臺下觀眾會用鮮花選擇最心儀的花燈,得花數量最多者為魁首。

今年魁首的獎勵有兩樣,一樣是名畫師郭老先生的萬家燈火圖,另一樣是與國師共進晚餐。

聽到第二個獎勵穆熒就繃不住了,有點想笑是怎麽回事。

蕭衍在她身側立,即就註意到她的神色,悠悠地開口:“憋不住就笑出來。”

“噗…哈哈,對不起,實在忍不住。”穆熒捂嘴大笑了一會兒,“為什麽第二個獎勵會是和你共進晚餐?難道你也是個萬人迷?”

說著穆熒仔細瞅了瞅蕭衍的臉,的確是個美人,若她不認識國師的話,單憑這張臉她肯定也會想法子奪魁。

蕭衍無奈地笑了笑:“想什麽呢,你以為他們只是為了與我共進晚餐?”

“那肯定不是,指不定還有想拉高嶺之花下泥潭的呢~”

“胡謅!”蕭衍沒好氣地敲了她的腦門兒,“他們想的是讓我算卦,我的占蔔極準,上可觀天地異象,下可查生靈命運。”

“是我想多了。”穆熒羞愧地抓了抓耳朵,她這腦子一天天都在想什麽呢!

這時底下的小子謙忽然開口:“阿熒姐姐,咱們要不也去報名吧,我想看看我做的花燈能得多少支花,那些投票的花咱們還能拿回家擺著呢。”

“真的?”穆熒驚喜,她還以為那些投票的花束會反覆利用呢,原來可以帶走,那她可要參與一下了。

燈會報名的人很多,穆熒帶著子謙也是排了好久的隊,才終於在截止時間前報上名,接過號牌就靜靜地在臺下等待呼號。

不多時便叫到了她們的號牌,穆熒牽上子謙上臺,展示手裏的花燈。

穆熒的是蘑菇,鮮艷的紅色傘蓋綴上零星的裝飾可愛又漂亮,收獲了不少鮮花,子謙的是小兔子,深得小朋友喜愛,也收到許多鮮花。

當下舞臺手捧鮮花的那一刻,穆熒開心極了,這麽多枝花抱都抱不過來了,當即就要抱著回去。

蕭衍見狀趕緊攔下她說:“別急著走,不想看看魁首是誰嗎?”

“可我這些花太多,抱久一會兒都要都拿不動了。”手裏這麽多花特別重,而且連腳底下的路都看不清了,步子就走得碎,等回去估計都很晚了。

“我幫你拿些就是了。”

蕭衍一把接過半數的鮮花,頓時輕松了不少。

有人幫忙拿穆熒自然願意多看一會兒,只是苦了子謙,又矮又小,蹦跳半天也看不見臺上的花燈。

瞧他蹦跳的樣子實在可愛,穆熒忍不住將剩下的鮮花的塞給子謙道:“你幫我拿鮮花,我抱你起來看花燈好不好?”

“好。”子謙高興地答應了。

別說,這小子還挺輕,雖說這些日子在家裏吃的好,到底是過了那麽久苦日子,一時間也沒能補回來。

後續上臺的花燈各式各樣,例如蓮花、小貓、鳥雀,但得到的花束都不多。

直到快快結束那幾批,時奇怪的事情發生了,有好幾個人的花燈都是蘑菇,不過是不同種類的蘑菇。這時臺下的觀眾情緒又一次高漲,紛紛將手裏的鮮花投了去。

穆熒還在心底嘟囔,原來不止一個人跟她一樣喜歡蘑菇。

到最後根據花束的多少選出今日的魁首,當主持人念出號碼牌時,穆熒呆了。

她竟然是魁首?!

主持人高興地喊著她的號牌,請她上去再次展示花燈。

大家都這麽喜歡蘑菇嗎?

直到從臺上抱著圖畫下來,她都還是有些恍惚,魁首怎麽會是她呢?

子謙瞧她出神的樣子,立馬過去牽住她的手道:“阿熒姐姐好厲害,做的花燈有那麽多人喜歡,為了慶祝我們去吃蘑菇宴怎麽樣?”

“不是才在望仙樓吃過了嘛。”說實話穆熒現在還不太餓,可聽到蘑菇宴幾個字又有點猶豫了。

子謙自信地開口:“不怕,有我哥哥在,我們吃不完他吃!他剛才什麽都沒有吃呢!”

“有道理。”穆熒記得左拐那邊一條街都是做各種蘑菇的館子,她要好好吃一頓。

幾日歡喜地來到菌湯街,哪知一進來就傻眼了,之前還三三兩兩的行人,如今擠滿了整個街道,每家菌子店都人滿為患。

怎麽如此?

帶著疑惑她環視一圈,終於在各處高掛的牌子上找到了答案。

“凡本店今日花燈大賽花束數達一百,打九五折,滿一百五打九折……拿下魁首今日全部免單!”

家家都是如此,毫無例外。

難怪她的蘑菇花燈能拿魁首,原來是撿了這些店的便宜,被認為是店裏的花燈了吧。

穆熒看得目瞪口呆:“原來不是我的花燈太美,是他們給的誘惑太大,原來還能這樣競爭嗎?這魁首當真如此吸引人?”

她前幾年嫌棄人太多,就沒有參加這個活動,沒想到這活動人這麽多。

“這是自然,”蕭衍為她解釋道:“郭老的畫隨便一幅市價百兩,而讓我蔔卦可是千金難求。”

“那難怪,可其他鋪子怎麽沒有這樣競爭呢?”她瞧著其他花燈,也沒有這堆蘑菇的花束多。

蕭衍搖了搖頭:“你怎知他們沒有競爭,只是這菌湯街的人多齊心罷了。”

穆熒低頭狂壓嘴角,她也算歪打正著了,白得一百兩的畫,還能讓蕭衍給她蔔一卦,蔔什麽好呢,財富還是姻緣呢?她得好好想想。

盡管人多他們還是找了一家吃蘑菇,酒足飯飽之後,慢悠悠地往宅子走。

天色已經很晚了,行人也逐漸散去,一時間街道都空曠了起來。

穆熒走在前面,牽著子謙討論今天熱鬧的景象,忽然有人在背後喊了一聲。

“你等等!”

是一個女子的聲音,他們都沒有在意繼續前進,直到那女子站到身前,攔住他們的去路,才不得不正視。

怎麽是沈鳶兒?

穆熒頓時有些慌了,這一個二個視力怎麽都那麽好,都挨著找上她是吧。

“這位姑娘你有何事?”她盡量夾著嗓子講話,被認出可就麻煩了。

沈鳶兒也不客氣,直接說:“我見姑娘有幾分似我的故人,想看看姑娘的臉,不知姑娘可否摘下面紗?”

“我面容醜陋,不能摘面,請姑娘不要再說這樣的話。”說著穆熒想往蕭衍身後走幾步。

“不看看怎知醜陋。”沈鳶兒是鐵了心想看看她是何模樣。

之前在望仙樓蹲祁景淵的時候,沈鳶兒就註意到這幾人,尤其這女子的身形,越看越有幾分像穆熒,雖然只與穆熒相處過幾天,但記憶卻仍清晰。

方才又被丟出了恒王府,四處無聊之際又碰上這幾人,當然要上來好好看看。

說著沈鳶兒突然上前欲掀面紗,穆熒即便有了心理準備,行動上還是有些猝不及防,讓沈鳶兒掀起一個角落。

而後穆熒壓下面紗,走到蕭衍身後尋求幫助。

蕭衍護住她嚴厲道:“姑娘這是何意,未免也太不尊重人了。”

“對不起,我只是覺得她有幾分像我的故人,於是失禮了,如今看來似乎不是。”沈鳶兒嘴上賠罪著,腳下抹了油似地跑掉了。

方才掀開那一角,便窺見底下容貌可怖,如爬蟲般的血痕竟會在一個女子的臉上,著實奇醜無比。

此等醜陋的女子絕不可能是穆熒!之前應該想多了。

*

皇宮裏皇帝大發雷霆,將之前給他出主意的幾個官員都叫來聽訓。

“不是說萬無一失麽,為什麽,三年了不僅沒有解決他,還讓他活著回京了!”

“皇上息怒啊!”戶部尚書顫顫巍巍地開口,“此子狡猾,我們派去的死侍都折在了他手裏,他恐怕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麽好處理。”

祁明遠咆哮著:“那該怎麽辦?!兵權都還在他手裏,你們又處理不掉他,朕養你們是當飯桶的麽!”

眾大臣沈默許久,誰也不敢再說話。

“都不說話是吧”祁明遠嗤笑著:“若今日不能獻上有用的計策,朕將你們這群飯桶都砍了!”

眾臣一聽,都慌了神,這種事祁明遠還真的做得出來!之前就因為工部士郎說淮水一地建不成行宮,就將其當堂斬殺!屬實殘暴。

眼看著皇帝欲把刀,戶部士郎立即站出來表示:“皇上,微臣有一計。”

“說!”

“下月金國使臣將來訪我國,若將金國使臣交給恒王接待,而他沒有接待好,觸怒使金國使臣毀壞兩國邦交。屆時便能將其關入大牢,是生是死還不是皇上您說了算嘛。”

皇帝滿意地仰起頭:“好,就按你說的辦!”

恒王一直是祁明遠心裏的一根刺,父皇在世時就對恒王另眼相看,百姓也因其功績對其愛戴有加,如果不是他設計毀了恒王的雙腿,恐怕今日繼承大統的就不是他了。

好不容易將人扔去邊關,就是為了讓他死在那裏,哪曾想人不僅沒死還遇到了鶴川神醫!

等恒王腿好那天,恐怕民眾的心又要偏過去,大臣們亦是如此,只有死人才能讓他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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