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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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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想起了劇情後,穆熒現在很是難受。小姐的貼身丫鬟如今只有她和柳葉,她本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所以被催眠替嫁的人定然會是柳葉。

經過這半年的相處,她早已與柳葉情同姐妹,斷然是不願她同原著一樣,做個炮灰落得亂棍打死的下場。

為今她能做的,就是阻止女主催眠柳葉替嫁,既是男女主那就讓他們,早早結緣相識的好。

那日酒樓一事鬧得京中人盡皆知,侯爺便不許沈鳶兒出府了,讓她安分在家修身養性,直至出嫁。

盡管如此,沈鳶兒還是想盡辦法出去打探謝翎的消息,皇天不負有心人讓,真讓她知道了些消息。

近日皇帝得知,北方幹旱災民餓死無數,於是將謝翎任命為欽差,去往北方賑災。

沈鳶兒高興地同柳葉講了這個消息,隨後開口:“我決定了,我要去北方追謝翎!”

“小姐您說什麽胡話呢,明日您就要成親了,可不能再提謝公子了。”

柳葉近日總覺得小姐怪怪的,從前小姐同謝公子都是克己覆禮,自小姐落水醒後對謝公子的情誼卻越發明目張膽,如今更是想要逃婚追隨而去,全然不顧侯府死活。

“這有什麽,你和穆熒都是我的貼身丫鬟,你最了解我的,到時候你替我嫁過去,有穆熒再替我掩飾,誰還知道我逃婚了呀。”

“萬萬不可啊小姐!”柳葉直接跪下乞求。

欺君之罪可是要殺頭的,到時候被發現,整個侯府上下都逃不了殺頭的命運。

“不,奴婢是絕對不會做出替嫁之事的!小姐,您和謝公子如今已經不可能了,聖上賜婚萬萬不能做這欺君之事啊!”

沈鳶兒有點不耐煩了,怎麽這些古代人都這麽犟呢,既然如此她只有啟用下一個天衣無縫的方案了。

“好了,我不逃婚就是了。”

“太好了,小姐您終於想通了。”柳葉喜極而泣。

“只是我有點困了,你扶我回房睡吧。”

“是。”

很快二人進了房間,柳葉為沈鳶兒褪下華服,摘除首飾,盡心地為她梳頭。

沈玉鸞忽然道:“柳葉,你看我臉上是不是長了顆痘痘。”

“沒有啊,小姐的臉很幹凈。”

“你仔細看看,就在我的眼睛旁邊。”

沈玉鸞一邊說一邊從背後掏出一塊懷表,懸在柳葉眼前晃悠道:“聽我……”

關鍵時刻,穆熒忽然推門而入,嚇得沈鳶兒趕緊收回了懷表。

“小姐你在這裏呀!”

柳葉轉過來拉住穆熒要往外走,“小姐說困了,咱們別打擾小姐休息了吧。”

穆熒收回手道:“柳葉你先出去,我有話要和小姐說,很重要。”

“那好吧。”

此時屋子裏只剩穆熒和沈鳶兒了,穆熒記得丫鬟被催眠是在新婚前一天,所以今天她格外關註沈鳶兒,好在及時阻止了柳葉被催眠。

她記得沈鳶兒有一塊兒懷表,是她穿越就帶來的東西,是世界給她的金手指,那就是她催眠的工具。

穆熒直接走上去,一把奪過沈鳶兒身後的懷表道:“小姐既要睡了,那這件東西奴婢暫時替您保管罷。”

“不用,還給我!”沈鳶兒試圖搶奪過來,然而穆熒不給她機會,幾下就閃避了過去。

“你想做什麽,把東西還我!搞清楚我是小姐,你不應該聽我的嘛!”沈鳶兒很是生氣,她不明白穆熒為何會有膽子搶她的東西。

穆熒也不同她打迷語了:“是奴婢該問小姐,小姐想做什麽罷。”

“這東西奴婢在古書上見過,是個能迷人心智、蠱惑人心的東西,小姐不會是想用這個讓柳葉替嫁吧。”

這是個架空世界,有什麽東西一時間都無從考究,穆熒賭她不知道這個世界沒有懷表這個東西。

“你知道了?”

“是,”穆熒試圖將劇情掰一掰,她就是要讓男女主提前相見再相愛。

“小姐何故執著謝公子,聖上賜婚若不履行,你我乃至整個侯府都將人頭落地,若是又傳出你與謝公子更壞的流言,怕是謝公子也會遭殃。

你何不先嫁入王府,瞧瞧這王爺是否合你心意呢,萬一就是那天作之合呢?畢竟恒王曾經也是京中萬千少女的夢中情人,哪怕如今受傷了,氣質也依舊。”

“休想哄我,我早打聽過了,那恒王就是個殘疾!兩腿都瘸了,每天只能坐輪椅,聽說還長得醜,天天戴個面具,不知道私底下脾氣多差呢。”

沈鳶兒完全聽不進去,她只知道,她才不是什麽侯府小姐呢,她是新時代自由的女性,她有權利追求自己的愛情!

“既如此,那便順其自然罷。”穆熒轉身推門,打算將沈鳶兒關在閨房,若是明日出嫁前她不能自行想法子出去,那就乖乖嫁給男主罷。

若是跑了,穆熒也認了,屆時帶著全侯府的人躲去這個世界故事不曾涉足的外邦,待到改朝換代,無人記得再回來就是。

咚——

“對不起了。”

穆熒只覺得後腦勺很痛,頭部眩暈無比,不一會兒就栽倒在地。

沈鳶兒將她拖到床邊立坐,嘴上念叨著:“對不起,穆熒。我別無選擇,穿來這裏實非我所願,我不想做什麽侯府小姐了,我只想追求我的幸福。

如今只能讓你替我去做恒王妃了,你想,王妃多麽富貴呀,你現在是下人,等你成王妃了有一堆下人伺候你呢。這可比你在侯府當一輩子丫鬟強多了,我這也是替你找了個好歸宿,這可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幸福呢……”

不知她念叨了多久,穆熒在迷糊中睜眼,目光直接對上了那枚懷表,眼睛不由自主地跟著懷表晃動。

“聽我說,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永安侯府大小姐,你的夫君是恒王,你的貼身丫鬟叫柳葉,至於另一個貼身丫鬟,就在剛剛你放她回家了。”

當全部指令說完後沈鳶兒停下了懷表,穆熒也隨即失去了意識,暈了過去。

沈鳶兒拿出早已準備好的人皮面具,這套東西她可是花了許多錢托人制作的,一給人帶上穆熒立馬就變成了沈玉鸞。

東西準備完了,沈鳶兒也收拾東西,假扮作穆熒的樣子光明正大地離府了。

豎日

侯府的丫鬟、小廝都忙得不可開交,以至於小姐的貼身丫鬟離開了一個,也只有幾聲簡單的討論便過去了。

穆熒被人早早拉起來梳妝打扮,朦朧的意識在花轎的搖搖晃晃中徹底清醒了。

“小姐,我們到了。”

柳葉的聲音在花轎外響起。

“小姐不可!”

穆熒正要掀開轎簾卻遭到阻止,索性她繼續等著。

沒過一會兒就傳來媒婆洪亮的聲音,“新郎踢轎門——哎呦,老申怎麽忘了這個,對不住王爺,您直接掀開轎簾,領新娘子出來就行。”

這媒婆是故意的,明知新郎狀況犯這樣低級的錯誤,擺明是皇帝派來嘲諷的人。

簾子被掀開,一只帶有傷痕與薄繭的伸入轎子,穆熒盯著那只手怔楞片刻,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一瞬間她的手被溫暖包裹,那只大手有力而強健。

這便是她的夫君嗎?

穆熒被牽下轎,頭仍舊有些痛,走路不由得有幾分身形不穩。

祁景淵感受到她的顫抖詢問道:

“可是哪裏不舒服?”

“有一點頭疼。”

“本王那裏有些藥,一會兒派人給你送去。”

“多謝夫君。”

夫君嗎?

妻子柔軟的一聲夫君,竟撥動了他的心弦,叫他失神片刻。

或許這次的賜婚也不全是一件壞事。

二人順利地拜堂,穆熒被送入洞房。

聽婆子說她得在這裏等著,待王爺過來才能掀開蓋頭,可她好餓,一整天都沒有吃東西了,趁沒人她掀開一點點,小心地吃幾個桌上的點心應該沒問題吧?

這樣想著穆熒便來到桌前,嘗了幾塊兒點心,甚是不錯。

不知過去多久,婆子忽然敲門進來。

“王妃,王妃!”

穆熒趕緊咽下嘴裏沒吃完的糕點,喝了口茶才問:“怎麽了,有什麽事嗎?”

“不好了,聖上急召,王爺已經連夜趕去北關禦敵了,王妃今夜不用等了。”

“怎麽回事?”

穆熒顧不得別的了,掀開蓋頭就去開門。

“怎麽會走這麽急。”

婆子搖頭:“奴婢也不知道,只是這聖旨上非得要求咱們王爺即刻出發,王爺連衣裳都來不及收拾就去了。

臨走前只吩咐老奴回來同王妃說一聲,讓老奴將這枚鴛鴦玉佩交給王妃。”

穆熒接過玉佩,摩挲了一會兒,忽地想起來問:“咱們王爺不是腿腳不便麽,如何上得了戰場?”

“奴婢也不敢揣測聖意呀,這皇上非要咱王爺去,也是沒有辦法。”

“竟然這樣嗎。”穆熒有點失落,新婚當晚夫君就被叫去打仗了,連面都還未見過呢。

婆子嘆了口氣,“王爺既已走了,王妃也早些休息罷。”

說罷婆子也搖著頭離開了,這王妃也是可憐,好好的侯府大小姐嫁給這麽個殘疾王爺就算了,新婚當晚新郎還走了,丟下她一個在王府守活寡。

今天發生的一切,對穆熒來說就好像一場夢一般,迷迷糊糊就嫁人了,迷茫中夫君就離開了,一切都那麽的猝不及防。

等明日她再同貼身丫鬟柳葉聊聊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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