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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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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高中

大概就是因為那天晚上焦涵藝拿柏朝手機跟梁宇澤聊天的事,讓柏朝特別不爽。接下來好幾周,柏朝都沒給焦涵藝什麽好臉色,基本不跟她說話。

不過,柏朝和同桌申梓軒的關系倒是好起來了。

某個周日的下午,輪到柏朝和申梓軒值日打掃樓下。柏朝拿著掃帚下樓,作業還沒寫完,幹脆把作業本也帶下來了。她把作業本攤開放在長椅上,自己蹲在旁邊寫。

申梓軒走過來,把自己的作業本“啪”地一聲扔在柏朝攤開的作業本旁邊:“餵,你抄不抄?”

柏朝擡頭看了他一眼,伸手拿過他的作業本:“喲,你今天倒是好心。”

申梓軒說:“咱倆不是好朋友嗎?”

柏朝手上抄著作業,頭也沒擡:“本來就是啊,你發什麽神經病問這個?”

申梓軒沒再說話,看著柏朝蹲在那裏寫作業的側臉,拿起掃帚去掃地了。

晚自習的預備鈴響了。柏朝、申梓軒和其他幾個值日生趕緊收拾好掃帚,拿著作業本跑回教室。

上課鈴正式響了。教室裏剛安靜下來一會兒,坐在申梓軒前面的焦涵藝突然轉過身,伸手拍了拍申梓軒的肩膀,湊近他耳朵小聲說了句什麽。說完,焦涵藝還特意轉過頭,看著坐在申梓軒旁邊的柏朝,臉上帶著那種意味深長的、看好戲的笑。

申梓軒順著焦涵藝的目光,也轉頭看向柏朝,臉上也露出了那種有點暧昧、有點調侃的笑。

申梓軒突然對著柏朝開口了,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周圍幾個人能聽見:“哎,同桌,你是不是跟你男朋友吵架了?”

柏朝整個人瞬間僵住了!她最反感別人,尤其是異性,打聽她的私事。她猛地轉過頭,眼睛死死盯著申梓軒,聲音都冷了下來:“管你什麽事?”

問完這句,她立刻把目光轉向還在笑著看她的焦涵藝。焦涵藝被柏朝冰冷的目光一看,立刻低下頭,但肩膀還在輕微聳動,明顯是在憋笑。

柏朝心裏的火“噌”地就燒起來了,她對著低頭的焦涵藝直接開罵:“笑你媽呢?”

焦涵藝擡起頭,臉上還帶著殘留的笑意,辯解道:“我只是笑我同桌啊。”

柏朝盯著焦涵藝,聲音更冷,帶著明顯的嘲諷和怒氣:“那你同桌真是傻子!把你給逗笑了是吧?腦殘是不是?” 這話明著罵申梓軒,實際是在罵焦涵藝。

申梓軒看柏朝真火了,趕緊想打圓場:“好了好了...”

“好什麽好?!”柏朝猛地打斷申梓軒,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我他媽私事被你們拿出來說,還是跟男的!一群傻子!” 她說完,看都沒再看申梓軒和焦涵藝一眼,一把將自己的作業本從桌上抽走,塞進了桌肚裏。

晚自習下課鈴一響,柏朝“唰”地拉上書包拉鏈,起身就和黎汐雨、邊薄汐一起快步走出教室。

路上,柏朝低著頭,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飛快打字:我現在特不爽。

梁宇澤秒回:怎麽了?寶寶。

柏朝邊走邊打:上次和你聊天那女的,她把我私事跟別的男的說,咱倆啥時候吵架了?我怎麽不知道。

梁宇澤:她有病吧!寶寶不生氣了好不好?我請你喝東西

緊接著發來一個紅包。柏朝點開,52塊錢。

梁宇澤:我們朝朝不和她見識,好不好?我想讓你開心。

柏朝看著手機,回了句:嗯,我回宿舍了

“柏朝!” 邊薄汐突然在旁邊大聲喊她名字。

柏朝擡起頭:“怎麽了?”

黎汐雨湊近問:“今晚你和焦涵藝咋回事啊?”

柏朝皺著眉:“她把我個人事跟我同桌申梓軒說了。”

黎汐雨立刻叫起來:“我靠!她有病吧!”

邊薄汐氣得直跺腳:“她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你還一直覺得她好!我靠我想扇死你!”

柏朝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哎呀,沒關系了。”

黎汐雨拍了拍她胳膊:“好好好,別想了。明天早點來啊,明天校集呢。”

邊薄汐也點頭:“對,早點到。”

走到十字路口,三人分開。邊薄汐要過左邊的紅綠燈去騎車回家,黎汐雨往右拐彎去騎車,柏朝則是徑直往前走,過前面的紅綠燈。

柏朝走進路邊超市,眼睛在貨架上掃了一圈,拿了瓶可樂和一袋餅幹,走到收銀臺掃碼付錢。

她提著東西回到輔導班宿舍。推開宿舍門,焦涵藝正坐在自己床上。

柏朝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徑直走到自己床邊。她把手裏的餅幹袋子朝焦涵藝那邊遞了過去,語氣平靜:“我今晚有點過激了,別往心裏去。都是室友,我不想鬧太難看。”

焦涵藝楞了一下,伸手接過餅幹:“...沒事。”

第二天早上,柏朝走進教室,掃了一眼申梓軒的位置——空的,人還沒來。她轉身對著坐在前面的時涵開口:“時涵,你英語作業寫了嗎?給我看看吧。”

時涵擡頭,對著柏朝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語氣硬邦邦的:“我沒寫。”

“啪!”旁邊黎汐雨直接把她的英語練習冊扔到柏朝桌上:“看我的吧!你閨蜜我是英語課代表!你還找別人借?你很可惡了柏朝!”

柏朝立刻笑了,拿起黎汐雨的作業:“謝謝閨蜜呀!愛你!”

這時京可奚也風風火火沖進教室,一屁股坐下就開始狂翻書包找作業。她猛地抓起自己的練習冊,又一把抓過旁邊時涵桌上的練習冊,沖到柏朝這邊:“靠靠靠!閨蜜!這個聽力讓我抄抄!救命!”

柏朝把黎汐雨的練習冊往京可奚面前一推:“喏,給你。”

京可奚一把抓過來,翻開就埋頭狂抄,筆尖飛快。抄完自己那份,她看都沒看,順手就把時涵那本練習冊也翻開,在聽力部分“刷刷刷”地寫起來。

黎汐雨看著京可奚手裏兩本練習冊,奇怪地問:“可奚,你咋拿兩本?那本是誰的?”

京可奚頭也不擡,抄得飛快:“哦,這本是時涵的。我剛剛抄她前面作業,看她聽力空著沒寫,想著抄一本也是抄,不如多抄一本唄,反正順手。”

柏朝聽了,有點驚訝地看了一眼時涵的方向,問京可奚:“她就聽力沒寫?前面的都寫了?”

京可奚終於抄完最後一題,把筆一扔:“對啊!她前面都寫完了!而且老熱情了!我剛問她借,她立馬就給我了!還順手給了我個面包!” 說著,京可奚笑嘻嘻地從校服口袋裏掏出一個獨立包裝的小面包,舉起來晃了晃:“閨蜜!快來!吃食物!這是食物!”

京可奚麻利地把小面包的包裝撕開,小心翼翼地把面包掰成大小差不多的三塊。她自己先叼起一塊,然後把另外兩塊分別塞到柏朝和黎汐雨手裏:“快吃快吃!”

升國旗的隊列裏,柏朝站得筆直,目光直視前方。但她的眼珠子總是不自覺地、偷偷地往右邊高二隊伍那邊瞥。那個高個子男生就站在那裏。

她用餘光清晰地看到,他正微微側著頭,跟站在他旁邊的那個女生笑著說什麽。那女生也笑著,還伸手輕輕推了他肩膀一下。兩人挨得很近,小聲說著話,肩膀偶爾還會碰到一起,看起來熟稔又自然。

柏朝的目光在那男生帶笑的側臉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心臟像被什麽東西輕輕掐了一下。她飛快地、猛地收回視線,低下頭,腳尖無意識地用力踢著腳下的一小塊石頭,把它踢得滾出去老遠。

過了一小會兒,那股想看他的勁兒又上來了。她假裝活動脖子,頭微微向左偏一點,眼角的餘光再次不受控制地飄向那個方向。他還在和那個女生說著話,嘴角彎著好看的弧度。

柏朝心裏有點亂糟糟的。她不確定這種感覺是什麽,是不是就叫喜歡?她腦子裏飛快地閃過這個念頭,但下一秒就被她強行壓了下去。不行不行!她使勁在心裏搖頭,像要把那個想法甩出去。她現在有男朋友了,是梁宇澤!她不能有這種想法!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把目光死死釘在主席臺講話的教導主任身上。她對自己說:我靠,我神經病吧,不能綠梁宇澤,不能綠他,我只是見到帥的男的都這樣,我和梁宇澤也是這樣,沒事沒事。

柏朝剛走進教室坐下,申梓軒就用手肘捅了捅她:“哎,同桌!你知不知道軍訓時候跟班主任高嵐吵架那女的?”

柏朝立刻來了精神,轉過頭:“知道啊!怎麽了?”

申梓軒壓低聲音,帶著點幸災樂禍:“她被開除了!然後聽說我們班要來個新女生頂她的位置。”

柏朝一聽,立刻扭頭看向教室後排。果然,靠窗的空位上坐著一個新面孔。那女生皮膚很白,安安靜靜地低著頭看書,看著特別乖巧文靜。

柏朝看了幾秒,轉回頭對申梓軒說:“她挺漂亮的。”

申梓軒也朝那邊瞟了一眼,點點頭:“嗯,確實漂亮。”

柏朝看著他,嘴角一扯,發出兩聲“呵呵”的冷笑:“那也不是你的,別老牛吃嫩草行不行?”

申梓軒立刻反駁:“同桌,我看不上她好吧!”

柏朝翻了個白眼:“管我什麽事?你愛看不看得上。”

這時,一個男生晃悠著走到柏朝桌子旁邊,盯著她看。柏朝擡起頭瞥了他一眼。

班生指著柏朝:“來來來,你擡起頭,我看你眼熟。”

柏朝不耐煩地擡起頭,直接瞪著他:“班生!你怎麽也在這兒?”

申梓軒驚訝地看著兩人:“我去?你倆認識?”

班生指著柏朝,對申梓軒說:“她也是南街中學的!初二跟我一個班!”

申梓軒恍然大悟:“哦哦哦!這樣啊,我沒見過。”

班生又轉向柏朝,語氣帶著點誇張的無奈:“柏朝,真的是,我服了!怎麽哪兒都有你啊?”

柏朝毫不客氣地又翻了個白眼,語氣沖得很:“管你什麽事?裝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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