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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該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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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該松手了

一整個宴會流程下來,沒有人敢上前去輕佻地搭話。

只在宴會快結束時,有幾個人端著酒杯走過去,給沈溪盈敬酒。

沈溪盈禮貌地笑笑:“不好意思,我不喝酒,我只喝果汁。”

幾個人尷尬地笑了笑,然後叫來服務生,給沈溪盈上了一杯果汁。

聊的話題也格外地官方,沈溪盈漫不經心地應著。

察覺到她並不經心,也沒有什麽攀談的欲望,幾個人又說了幾句便離開了。

直到宴會接近尾聲,沈溪盈才和徐念虞走到角落處坐下。

這次宴會讓很多人不滿意,但是沈溪盈在場,都不敢表露。

就連徐松也只是心裏幹著急,但是也不敢說一個不好的字眼。

宴會結束時,賓客紛紛離席。徐松站在門口送客。

沈溪盈的手肘擱在桌子上,手心托著下巴,興致缺缺地看著門外。

商如舟的名號還真是好用。

這麽想著,她舔了舔唇角,拍了拍身旁徐念虞的手臂:“你去給我端杯酒來,度數最低的那種。”

徐念虞雖然疑惑,卻仍然照做。

將酒端過來之後,她才問:“你不是不能喝酒嗎?怎麽現在又喝酒了?”

“這就是我的事情了。”沈溪盈應,說完,便將整杯酒一口氣喝下。

她不是不能喝酒。

相反,她酒量很好。

她活了這麽久,見了這麽多人,沒幾個人的酒量比她好。

她覺得,她願意喝酒,是給別人面子。

有的人不需要給面子,就沒必要喝酒。

喝完後,她將酒杯放在了桌子上,才站起身,“我先走了。”

“需要我送你嗎?”徐念虞也站起來。

“不用。”沈溪盈揮了揮手,“我有人來接。”

說完,她便離開了角落,徐松看著她要走,連忙迎在一旁,直到沈溪盈揮了揮手,讓他別送了,徐松才停下。

沈溪盈順著路邊一直往前走,直到有條長椅,她才坐下。

拿出手機,慢悠悠地給商如舟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裏面傳來商如舟的聲音:“怎麽了?”

沈溪盈吸了吸鼻子,小聲開口:“老公,我喝多了,頭好暈啊。你可以來接我嗎?”

“把地址給我,我現在過去。”

“好。”

沈溪盈應下,然後才將地址發過去。

中途她聽見了模糊的交談聲,然後是車門打開、關上的響動。

電話一直沒掛,直到車開到附近,商如舟和她確認地址。

天色已經有些暗了,空氣裏的濕氣降下來,染著幾分略微的涼意。

沈溪盈小聲地“嘶”了一聲。

早知道帶件外套了。

這點酒對她來說不算什麽,她揉了揉眼睛,心裏想著,商如舟怎麽還沒來呢。

這麽想著,她便開口對著電話說:“老公,你怎麽還沒到,我有點冷呀。”

她的語調很嬌,帶著不自知的媚,聲音有些嗲和不自覺的嗔。

商如舟的呼吸似乎是頓了一下,然後才說:“馬上就到了。”

沈溪盈嗯了一聲。

而後,電話裏傳來交談聲。

應該是商如舟和司機在說什麽。

沈溪盈靠著椅背,或許是太久沒喝酒了,她覺得頭有點昏,有點困。

打了一個哈欠,眼前升起一層薄薄的水霧。

車燈在瞬間掠過她的眼睛,白的有些晃眼。

爾後是車停下,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

商如舟來了。

他的車停在了她的面前。

很快,門打開,商如舟走了出來。

沈溪盈坐在長凳上,看著商如舟從車內走出。

他個子真高,身材頎長。

街邊的樹一棵接著一棵,在路面拓下昏暗又斑駁的影子。

車燈明晃晃,昏暗裏卻顯得仍慘淡,只勉強將他的身形照亮。

她看不清他的五官。

直到他走近,走到她身邊,將外套披在她身上,聲音帶著幾分夜晚的涼意,卻顯得溫和:“沈溪盈,我來了。”

沈溪盈靠著椅背,稍微仰頭看著他。

然後伸手摸了摸他的臉,語調像撒嬌:“你抱我。”

商如舟沒說話,卻仍是俯身,將她抱起來,坐到車上,關上門。

司機啟動車輛。

沈溪盈的手臂纏著商如舟的脖頸,一直沒放開。

上了車之後,不僅沒松開,反而纏得更緊。

整個人窩在他懷裏,腦袋靠著他的胸口,一動不動。

商如舟深吸一口氣,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想將她抱在旁邊的椅子上。

沈溪盈撇了撇嘴,語調嬌、嗲:“我不要。”

她說著,兩只手纏得緊一些,語調變得很輕,“我就是想坐你腿上,怎麽了嘛?”

“沒怎麽。”商如舟回答,語氣克制,“你先下去。”

“我不要。”沈溪盈撇嘴,伸手去戳他的臉,“我為什麽要下去?”

“我有話問你。”商如舟回答。

“那你問。”

“你朋友呢,怎麽就你一個人?”

“我朋友回家了,所以就只有我一個人。”

“你一個人喝什麽酒?”

“我就是想喝,不行嗎?”沈溪盈說著,輕哼一聲,“而且我不是有你嗎?你這不是來接我了嘛。”

商如舟聽著她的話,很輕地皺了下眉,抿著唇,唇線繃直,有些僵硬。

伸手握著她的手腕,想將她纏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拿開。

“你捏得我的手腕好疼。”沈溪盈委屈地說。

“本來我就很難受了,你還要捏我。你怎麽這樣。”

“你先下去。”商如舟說,聲音莫名地沈,帶著幾分喑啞。

沈溪盈不說話,不理他,自顧自地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閉眼休息。

笨蛋商如舟。

不解風情的商如舟。

她就是想靠他近一點,他感覺不到嗎。

車到了鐘毓宮。

沈溪盈一直抱著不撒手,商如舟沒辦法,只能抱著她下車。

打開門,進來客廳,他將沈溪盈放在了沙發上。

她勾在他脖頸上的手還不松開。

商如舟垂眸看著她。

她的睫毛顫得厲害,臉上有一層紅暈,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過酒的緣故。

身上帶著點酒味,不重,很淡。他向來不喜歡酒味,只是她身上的卻格外地好聞。

商如舟握著她手腕的手頓了一秒,然後才說:“該松手了,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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