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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甭管怎麽說,祝炎坐下吃飯,老乞丐就跟著吃,完全不用讓。倒是讓千比翼的心放了下來,也不去老乞丐那裏碰壁,只纏著午瀾殤說話。

祝炎被千難尋圍著,兩人嘰嘰喳喳倒也相處融洽。一頓飯下來,怎麽說都算不得陌生人了。祝炎也真的做不到人家對她示好,卻擺起架子高人一等。

一起走到昨天相約的賣玉石處,祝炎才剛走近,那大哥就熱情的搬起一個大箱子,遠遠地大聲說:“小兄弟,你來看。”邊說邊慎重的打開箱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麽寶物。

當真就有人過來瞧,一看這麽多放在一起甭管會不會看都知道了,絕對都是普通貨。

午瀾殤見這些東西也就是看碎銀的眼神,若遇見祝炎以前說不定還當是筆大數目,現在麽可想而知。

祝炎卻不一樣,興高采烈的打招呼。“呦,還不錯啊。”

祝炎拿起一個純色的翡翠手鐲,她還是楊樂怡的時候,在她那美貌的老媽手上見過一個。她老媽總是很寶貝那東西,連偶爾洗碗、洗衣服都不願意,說是怕碰壞了鐲子。

各式各樣的鐲子,祝炎相信在自己的那個時代,絕不會有人這麽大咧咧的擺放出來,還一擺一大箱子。更奇特的是,似乎都沒有人看。

這裏的玉石並不值錢,地域廣闊,人口稀少。祝炎還沒有仔細觀察過,無論哪個村鎮的人都過的很富足。

兩人對那些鐲子足□□流了一個時辰,午瀾殤都驚呆了。就連千難尋都不明白一個普通鐲子,怎麽值得這樣討論。從一個坐著一個站著,到一個站著一個坐下。

所有人都被兩人遺忘了,祝炎指著其中一個手鐲,“你這怎麽都一樣大小,我看分明就是按你自己的手做的。”

“可不是嗎,我就想碰碰運氣,萬一撞出來一個紫級的鐲子,我這輩子就圓滿了。”

祝炎了然,這裏的人追求強大,信仰武道,對於一切靠近道的東西都向往。

“咱們聊得愉快,這麽久以來都沒有人能像你一樣理解我的愛好。這樣吧,這裏面你隨意挑一個,我送給你。”

這人對這堆東西是有真感情的,祝炎絕對感受的到這人遇見自己,產生那種知己的久違感。

祝炎想了想,問他:“哪個是你最喜歡的?”

千比翼看了二人一眼,唇動了動頭微搖最後閉了嘴。

這大哥指著一個黃玉手鐲道:“雖然因為想要紫級手鐲,一直喜歡紫翡翠,卻還是更愛這一個。這是我最後一次做的手鐲。”

祝炎以為這是第一個,卻沒想到他說是最後一個。他這一聲還沒完,卻又明顯說出了不會繼續做下去。

大哥怕他不明白一樣,解釋:“這塊玉是我祖傳下來的,我本不舍得動它,可總想著最後試一試,可惜了。”

祝炎伸手拿起了這個手鐲,很滿意的點頭:“的確是好,我可以要這個嗎?”

千比翼沒說什麽,千難尋卻一直從頭聽到尾,小大人似的皺著眉。“祝炎哥哥,爺爺說君子不奪人所愛。就是說人家喜歡的不能拿。”

千比翼趕快蹲下捂住千難尋的嘴,面對著他搖搖頭。祝炎也很好奇,到底什麽原因讓原則性那麽強的大少爺放棄自己的準則。

那大哥卻擺擺手“拿去,我說隨便選就隨便選。”這大哥許是也再沒有什麽可以與祝炎交流,生怕他不要這手鐲,簡直像是轟人了。

祝炎抓著手鐲根本沒打算松手,一邊說著要走,一邊要幫這大哥把東西放好,好巧不巧的把箱子蓋蹭破了大哥的手。

“誒呦,快別搗亂了,去逛逛吧。萬一碰見什麽好東西呢,我和你說,有一年就有人在這裏撿漏低價買回去個紫級玉墜。第二年直接上了最後一場拍賣,賣出了當場最高價。”

祝炎笑的古靈精怪,拿起鐲子交給午瀾殤收好。便隨意道了謝離開。

老乞丐有一絲不解卻保持著沈默,千比翼也沒說什麽。千難尋見人家主動送東西他就不說什麽,反而歡快的跟著祝炎走。

只有午瀾殤一個眼神就懂得如何配合,除了不讓祝炎再去看花,午瀾殤可以說是讓幹什麽就幹什麽。

兩天的時間用來摸清楚大致情況,拍賣會於第三天戌時開始,亥時才結束,絕對算得上是道武大陸一件盛世。

中飯盛情難卻,與千比翼一起到了一家酒樓之中,千欒早已準備好一桌豐盛的酒菜。起步迎接老乞丐,“大人這邊來。”順勢把老乞丐迎入主位。“大人想吃什麽,只需吩咐在下,立刻給大人備好。”

老乞丐搖頭嘆氣,分明不再裝傻。“你看不出我現在只是一個普通人嗎,無論你所求何物,都不是現在的我能夠做到的。”

千欒驚愕“大人難道不是步入天命,隱沒了自己的修為嗎?”

“非也。”老乞丐兩個字讓千欒栽坐在椅子上,渾身沒了力氣。

老乞丐也坐下,又恢覆了一身冷漠,仿佛剛剛的話並非出自他的口中。

千欒捂面而泣“天要亡我千家啊。”

千難尋突然就跟著哭了,一眾除了祝炎和午瀾殤皆是悲傷難耐。千比翼忍著心傷安排午瀾殤和祝炎落座,又以主人風範安撫眾人。

一頓飯,老乞丐只喝酒,祝炎和午瀾殤只吃菜。倒是千比翼還一一照顧妥當,雖吃的郁郁寡歡,卻再沒了縈繞著的虛假氛圍。

千家也不知道真的放棄老乞丐沒有,再沒派人守著。吃了飯就與他們告別,許是又回去擺攤等一絲機遇。

祝炎打算去別處逛逛,再多買些地方小吃。

老乞丐許是心有戚戚,竟沒有跟隨,只在房裏呼呼大睡。

兩人走在一條菜市場,祝炎長舒一口氣“這老乞丐,怎麽回事?找惹麻煩不說,一直纏著我們也不是辦法呀。”

午瀾殤打量四周,小聲與祝炎說:“你沒註意嗎,我們幾次遇見千家人,總是在提丹藥。而那千欒就是一名藥師,看千家與外面一些有臉面的人對他的態度,再看他說斷游人,還叫他大人。你可知道什麽樣的人能讓一位藥師稱作大人,肯定就是丹藥師了。”

祝炎一臉無語“什麽藥師,丹藥師的,那他們到底想幹嘛啊。我開始還以為那些人想搶走老乞丐,可現在一看又砸在手裏了。”甭管別人對老乞丐還是斷游人的是什麽態度,祝炎是越發不耐煩了。

“那有什麽辦法,他現在一絲修為都沒有,落魄至此,我也狠不下心趕他走。若不是你太好心,也不至於現在發愁。你還是自己想辦法,我沒辦法。”

祝炎心想,我要你有何用,一個大男人心也那麽軟。這些天也的確對什麽丹藥師的有了初步了解,知道斷游人這個名字很是深入人心。

如果老乞丐真的是斷游人,那他從人人追捧到散盡修為,不能再煉丹,那可真的夠慘。

祝炎也不是不想幫忙,關鍵她對這個世界初步了解,再說她有掛也不是萬能的。午瀾殤也白費指望不上,比起自己對這個世界也就比普通人多懂那麽一點點。

“算了,我們就管好自己吧,去看看那些水果。這主城也種地呀?”

午瀾殤點頭,兩人買東西都是大量的買。買了一些類似祝炎認識的熱帶水果,和橘子桃子這些水果。

“真好啊,四季同存也有好處啊。這所有東西都一起存在了,真奇妙。”

“又嘟囔什麽呢,走,我問了你說的那種小罐子,離得有點遠。”

祝炎打算做些罐頭,問午瀾殤能找到路嗎。

“喲,真是大哥呀。小展子說我還不信呢,誰能想到都被家族遺棄的人還真有臉回來。”

迎面一群小廝圍著一個和午瀾殤長相相近的人,只是眼神太過放蕩自信。

午瀾殤面色不好,有難堪也有無措。祝炎心有不忿,卻沒辦法這個時候出頭。畢竟祝炎什麽情況都不了解,只能靜立一旁隱忍關註午瀾殤。

油光粉面的男子一拍手中折扇,湊近一步“還是說,大哥是真的想回午瀾家族。”雖問出口,卻一點都不擔心。

旁邊小展子彎腰低頭對男子說了句什麽,男子臉色一變。“午瀾殤,你從來沒接觸過武道之法,你怎麽升到的三道。哼,娘說的果然沒錯,你真是丟盡了午瀾家的臉,是給哪個家族當奴才了,竟然這麽短的時間就升到三道成為了道者,可真是厲害啊。莫不是看你長的與我倒也有幾分相近,被哪個道者看上了,我的大哥呀,畢竟也是從午瀾家出來的,你可千萬別讓別人認出來啊。”這最後一句倒像是警告。

午瀾殤終於忍不下去“與你何幹!”

祝炎看著心裏難過,楊樂怡的父母再不堪,卻沒有讓其他子女跑到她身邊這樣羞辱過她。

“哼,當然與我無關,你最好記得,你是家族遺棄的人。這輩子都別想再回午瀾家,你最好好自為之,若是敢靠近午瀾家,我就不會這樣輕易放過你了。”男子在一眾人簇擁之下離開了這個與他身份不符的地方,好像走慢一點都會染上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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