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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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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打架

“大外甥,大冷天兒的怎麽不回家啊?”樊建國朝樊星走過去,齜著牙露出一臉賤笑,“站在樓下卿卿我我,特意給別人看啊?”

樊星冷下臉,“你想幹什麽?”

“不幹什麽,來看看我大外甥。”樊建國說完往於曉跟前湊了湊,“外甥女婿好啊!另一個外甥女婿呢?沒跟你們一塊玩兒?”

一股臭味飄近,於曉一臉嫌棄地捂住鼻子後退幾步,掏出手機低頭擺弄。

樊建國又轉向樊星,“怎麽樣大外甥,想通了沒有?”

“想通什麽?”

“遺產啊!我看你一個人怪可憐的,也不要平分了,給我二十萬就算了。”

樊星輕蔑地勾起嘴角,“我姥兒已經簽字放棄繼承了,我一分錢也不會給你。”

“簽了字也能反悔,你姥兒那麽大歲數了找個什麽理由不行?上次是我沒準備讓你鉆了空子,下次可沒那麽容易了,她還得靠我給她養老送終,必須聽我的。”樊建國一臉得意洋洋,“我要得也不多,肯定不到一半兒,你占便宜我也不用總往這跑了。”

“放屁!想都別想!”

“嘖嘖,一嘴爐灰渣子,怎麽這麽沒素質?你媽怎麽教你的?”

樊建國一提到母親樊星立刻怒了,咬著後槽牙說:“不許提我媽!”

“年輕人別那麽大氣性,痛痛快快給了就完了,你也不想再收一回短信吧?”

“這回該你收短信了!我已經搜集完證據了,你就等著吧!”

“你要告我啊?你有什麽可告的?你沒勾搭倆男人嗎?我說的不對嗎?”

“對不對你問法官去吧!”

樊建國不耐煩地揮揮手,“行了別廢話,你就說你給不給吧,不給我就上倆外甥女婿單位宣傳宣傳去。”

這句話仿佛捏住了樊星的七寸,他腦袋嗡了一聲,根本沒去想樊建國不可能知道他們的單位、學校,脫口而出大吼:“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該我的你必須給我!不給你就等著!”

“我等著看你天打雷劈死無全屍!”

“我又沒做傷天害理的事兒!死不了!”樊建國吼完突然笑起來,“也不知道誰死了,在天上看著他兒子被男人搞屁股,恨不能活過來再死一遍吧?”

樊星氣得發抖,臉漲得通紅,脖頸上的大動脈跳得要將皮膚頂穿。他忍不了了,雙手緊緊握成拳頭身體前傾,心裏的猛獸隨時準備沖出牢籠。

樊建國看樊星不出聲以為自己占了上風,不知死活地往前走了兩步。“幹嘛?想打我啊?我告訴你,現在是法治社會,到處都是攝像頭,你敢動手我讓你賠得更多!不信你就試試!來打我呀!打我呀!”

人渣的笑在眼前亂晃,樊星血沖天靈蓋,腦袋嗡嗡作響,來不及思考就掄起了拳頭。

樊建國本以為樊星沒那個膽子動手,加上旁邊那人會拉著他,自己不可能挨揍,沒想到樊星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衣領,嚇得他趕緊抱住腦袋要跑。

於曉離著兩米多遠,一反應過來就收起手機沖過去拉,可還是晚了一步。樊星攥著衣領把樊建國拉到跟前,哐哐兩拳砸到臉上,於曉從背後勒住他的雙臂又被他掙開,一把推倒樊建國下了狠手。

樊建國的慘叫一聲接著一聲,樓道裏的聲控燈紛紛亮起。樓上有幾扇窗戶也亮起燈光,窗口人影晃動。

人憤怒到極點真的會爆發出無窮的力量,於曉想不到在床上自己能輕易壓制的那個人此刻竟然完全制不住,最後是拼盡了全身力氣才勒住樊星的胳膊,往後拖出三米遠還不敢撒手,大聲叫他:“樊星!樊星!你冷靜點兒!”

“我冷靜不了!”樊星又開始掙紮,目光裏火星四濺。

於曉雙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小臂,雙臂用力捆住懷裏的人,“你必須冷靜!你想坐牢嗎?”

“我想讓他死!”

“閉嘴!”於曉大吼一聲蓋住樊星的聲音,之後看看不遠處聚在一起的一撮人快速交代,“你冷靜,聽我的。這麽多人肯定有人報警了,咱等著,去說明情況就行,沒事兒。”

樊星怒目圓睜,鼻翼扇動噴出滾燙的氣息,心臟也劇烈地跳動,大腦發暈。他張開嘴大口喘氣,突然想起前幾天剛出過狀況又把嘴閉上了。

於曉匆匆咽了下口水,探頭貼上樊星的側臉,“他汙蔑誹謗、敲詐勒索、言語挑釁,我錄像了。別怕,有我在,沒事兒,乖。”

樊星不怕,憤怒燒得他理智全無,讓他不管不顧只想發洩胸中的惡氣。

於曉看他不掙紮了稍微松了松勁兒,手撫上他的胳膊摩挲了幾下。就這一瞬間的松懈樊星又掙了一下,嚇得於曉再一次死死捆住了他。

樊建國被樊星嚇著了,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過了半天見樊星沒再靠近忽然蜷起身體開始哀嚎,好像傷得多嚴重似的。樊星不信,他見過那個人渣裝相,也見過他撒潑,蒸不熟煮不爛的滾刀肉,什麽樣他都不信。

派出所離小區很近,沒幾分鐘民警就到了。四周的人群開始騷動,人越聚越多,哀嚎聲也越來越大,點亮了一串聲控燈。

接下來的情況有些混亂。一個民警向圍觀的人了解情況,一個民警詢問樊建國傷勢如何,之後帶著三個人回到派出所做筆錄,調解。期間樊建國一直一邊擤著鼻子裏的血一邊大喊大叫說自己快死了,要住院、要驗傷。樊星看著他演,冷笑不語。

民警看樊建國鬧得太厲害把他送到醫院去了,轉頭又對樊星進行詳細的詢問,折騰到淩晨才讓他去大廳的椅子上休息。於曉一直陪著,安撫樊星的情緒,幫他換藥,絕口不提兩人之間的事。

樊星手背上的傷崩裂了,幾個小時過去彈力繃帶上的血跡早已經幹了,傷口處的皮肉擠進紗布塊的孔洞裏跟纖維粘連在一起,幹透之後根本揭不開,相比起來掌指關節的皮膚破損、滲血都不值一提了。

派出所的醫藥箱裏只有碘伏和紗布能用,於曉跑出去找24小時藥店買了生理鹽水和彈力繃帶,浸濕紗布泡了一會才小心翼翼地揭開,可樊星還是疼出一頭汗。

於曉給關節和手背上的傷消了毒,重新包紮好之後還了醫藥箱,回來樊星讓他回家睡覺,他不肯,樊星知道勸不動,也不想聊天,閉上眼睛休息。

於曉坐在旁邊看了他一會,還是忍不住湊近他耳邊小聲說:“剛才我出去的時候打電話問了一下律師,他說這件事最後怎麽定性主要看對方的傷情嚴不嚴重,還有你的態度。你得積極道歉、協商賠償,這種人只要錢給到位了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明白麽?”

樊星睜開眼看看於曉,輕輕“嗯”了一聲又把眼閉上了。

無賴,混蛋,畜生,敗類,人渣,樊星再想不到別的詞形容樊建國了。他不明白世界上為什麽會有這種人存在,為什麽三觀還算端正的外婆會養出那樣的兒子,甚至為自己跟他有血緣關系而感到恥辱。

道歉是不可能的,就算再揍他一頓樊星也消不了氣,要是殺人不犯法他會把樊建國千刀萬剮,再找人做個法讓他永世不得超生。

錢?一分都別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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