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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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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

商景拂進入聖山後沒一會兒,被燭龍弄暈的幾人陸續醒來,卻四處不見商景拂的蹤跡。

雲頌澤有些心慌,下意識的走進了商景拂的房間,在床頭櫃上有她留下來的紙條:乖,我出去見個朋友,很快回來。

什麽朋友需要將他們都弄暈才去見?

雲頌澤握著紙條,心中諸般猜測都落不到實處,沒由來的心慌,難不成是她背著所有人獨自去找母巢單挑了?

雖然理智告訴他商景拂不是這麽沖動的人,但情感上無可抑制的擔憂。

好在姜廖晨醒來之後率先給秦逸臻以及其他商景拂的勢力管事挨著個發了消息。

確定都沒有收到商景拂的任何安排,並且商景拂本人光腦的信號並沒有離開過帝星,才放下心來。

“她真的只是去見個不能見人的朋友,別想法太多了。”姜廖晨如是道。

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既然她不想被人知道她見了誰,在哪裏,那他們就只能等一等。

……

商景拂已經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久,燭龍能夠模糊時間和空間,讓原本幾千米的路生生變得無限長。

她走的筋疲力盡,本相用不了,全憑她自己的毅力在堅持,淋漓的汗早就已經將衣服打濕一遍又一遍。

哪怕前路沒有盡頭,她已經沒有力氣繼續往前,但她仍舊為了一個可能而不顧一切,不肯就此放棄。

麻木的拖動著自己的腿向前,唯有那雙眼眸自始至終的堅定,哪怕被疲憊占滿也始終有一星螢火不肯熄滅。

忽然腳下一空,商景拂一頭栽進了深不見底的湖水之中,柔和的水忽然掀起驚濤,幾乎將她渾身碾碎的巨大壓力撲面而來。

“額……咕嚕嚕……”

商景拂猝不及防被嗆了口水,還不等她調整呼吸,巨大壓力帶來的痛苦讓她陡然洩氣,口鼻頃刻之間就被清冽的湖水灌滿,世界霎時一靜。

“小丫頭,想好了嗎?是要實力,還是愛人?”

商景拂渾渾噩噩的睜開眼,溺水將她的痛苦蒙蔽了大半,說不出話來,那被水浸紅的眼睛卻已經表明了她的答案。

一股水浪將她拍上水面,清新的空氣湧入,她終於感受到了活著,劇烈的嗆咳在洶湧的波濤中顯得如此的微不足道。

她的耳朵和胸腔還在嗡鳴,如同抗議的弓弦催打著她緊繃到快要斷裂的神經。

“既然你堅持,那就讓我看看,你能堅持到什麽時候。”

商燼的聲音是很冰的禦姐音,話音才落,還沒調整好呼吸的商景拂就被更恐怖的痛苦淹沒。

不知從哪裏來的巨大壓力,從四面八方來,將她沒有絲毫死角的全方位碾壓。

每一寸皮膚,每一處骨骼,每一段筋絡都湧上粉碎般的劇痛,仿佛整個身體都被瞬間碾碎成泥卻還沒有死去。

商景拂一口氣沒上來,再度沈入水中,掙紮著浮起,又被痛苦席卷,虛弱的慘叫斷續,仿佛將死之人最後的哀鳴。

可商燼不會讓她死,每當她溺進水中,就會適時的出現一股水流將她拍出水面。

浮沈在碧湖之中,商景拂痛到抽搐,口中溢出絲絲縷縷的血跡,又很快化在水裏。

持續的痛苦逐漸被身體適應,商景拂屏著氣在水中靜靜漂浮,感受痛苦如潮,猩紅的眼眸卻平靜下來。

她試著動了動,隨後深吸一口氣,向湖中心游去。

每靠近商燼一分,她的痛苦便加劇一倍。

即便如此,商景拂也始終不曾停下,直到快到湖中心之時,忽有暗流在水底深處洶湧起來,驚濤拍擊著將她推開。

湖底似乎有什麽大東西被驚醒。

她暗暗提起警惕,這麽大的湖裏卻一條魚都沒有就很可疑。

但若是被什麽東西吃了,那就很正常了。

不過如今要被吃的可是她,她可不敢有一點松懈,說不定這就是商燼新的考驗。

本相雖然被燭龍封禁,暫時無法喚出,但是精神力還是能用的。

她暗自在手中蓄起精神力,隨時準備出手。

然而隨著水流的湧動越來越靠近水面,碧綠的湖水中似乎是個銀白的臺子,在緩緩浮起。

嘩啦

巨物破水而出,商景拂瞠目結舌,那根本不是什麽臺子,是個棺材!

銀白色巨棺非常幹凈,是那個時代最好的納米材料,不僅一點沒有深埋水下萬年的腐朽破爛,反而如新的一般。

商景拂正打量,棺材發出一聲機關的哢嚓聲,隨後整個棺材開始變形,積木般凸起又重組,不過轉眼之間就變成了一個飄在水面上的銀白王座。

王座內裏是紅絲絨布的,上面是精雕細琢的燭龍騰飛之景。

在王座上,曾經夢中有過短暫一面的商燼,一身記憶中如出一轍的克萊因藍的勁裝,肩披猩紅披風,手拄銀白長劍,單手撐著頭坐在王座上。

商景拂心中怦然,難不成商燼還活著?

王座上的女alpha沒有睜開眼,仿佛正在沈睡。

一陣風來,商景拂無端感到一陣涼意,聽過數次的聲音在她耳邊徐徐響起:

“世間哪兒來的什麽兩全其美,但既然你堅持,那希望你能夠得償所願。”

什麽意思?

商景拂微微皺眉,擡頭間錯愕的發現,燭龍竟然睜開了眼!

“想要徹底毀滅暗物質母巢,人之力已經難以做到,但我們有千千萬萬人……”

商景拂咽了口唾沫,似乎明白了什麽。

燭龍也沒有管她,自顧自的說著:“我們都已經是過去,但你們是未來,我也已經沒有餘力再重新撥動時間,一切就只能交給你了,你的問題自己去找答案吧……”

聲音漸漸虛弱,原本以為是雕塑的燭龍忽然間動起來,化作一道赤紅色的流星沖向商景拂。

像一場巨大的爆炸,激蕩起聖湖的水,形成飆射千米之廣的水墻,排山倒海的將岸邊樹木都沖倒一大片。

沖擊正中心的商景拂瞬間失去了意識,飄在了水面上。

若是這時候有人來看,一定會發現商景拂渾身都被一團暗紅如鐵銹般的能量包裹著,漂浮在水面上。

她的身上不著寸縷,雙手環住膝蓋,蜷縮在光團之中,纖白冷凝的少女身軀似乎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的生長。

而她本相的龍和鳳正閉著眼睛被能量包圍。

只有那個始終像個蛋黃一樣的烈日,正如同呼吸般將那濃郁如實質的能量鯨吞入體。

商景拂的意識如同正在做一場噩夢,夢中的主角是她自己。

不過與她記憶中的任何一世都不同的走向。

在這裏,她沒有被流放荒星,十二歲時她順理成章的分化成了alpha,並且覺醒本相為3S級暴君王座,成為帝國皇室裏的頂A。

十五歲考入中央軍校指揮作戰系與機甲系,與雲頌澤就差兩個年級,十八歲畢業,與雲頌澤成為了戰友,進入邊際星戰場。

也正是那一年,聯邦與帝國的摩擦越來越嚴重,戰事頻發,商景拂在戰場一戰成名。

而後三年,聯邦野心日益膨脹,開始大軍壓境,商景拂與雲頌澤各自鎮守一方,成為帝國的雙將星。

與聯邦交手,領兵者是個從未見過的生面孔,據說是赫離上將的親傳弟子,聯邦的神話本相覺醒者。

初時交鋒,商景拂便覺得此人有些古怪,經常出現命令前後矛盾的割裂感,就像有兩個靈魂在爭奪身體的控制權。

在她這裏討不到好處,便很快撤退,她連忙傳訊雲頌澤讓他多加提防,可還是晚了一步。

當雲頌澤重傷的消息傳來,她仿佛被無形的大手捏緊了心臟,若不是戰事緊要,她恨不能馬上趕到他身邊。

暴君王座是從前聞所未見的新神話本相,了解的人太少,且不是常規的自然屬性,即便是神話本相雪狼依舊免不了被其所克制。

但是雲頌澤的麒麟本相卻與雪狼本相同屬於冰系,兩兩相對,竟然落了下風,這讓商景拂難以相信。

消息傳回,原來雲頌澤的omega爸爸相庭月為自己兒子所打造的神級機甲——神霄月影,竟然不知道為何落入聯邦那名將領的手中。

心裏和身體的雙重沖擊之下,雲頌澤到底是神獸重傷,前線卻不能無人鎮守,商景拂臨危受命,扛起大梁。

暴君王座鎮守前線,光芒所找之地皆為王土,座下生靈均為王臣,即便是已經戰死的人們依舊被暴君王座所驅使,繼續戰鬥,如同傀儡。

在這樣一片大好的情勢下,帝國本該穩操勝券。

卻沒想到前線穩住了,帝國內部卻給了她迎頭痛擊。

她的父皇竟然早就在她沒有覺察之時,就已經被人掉包,並在她力壓聯邦軍之時,與文輔理事合力控制了帝星。

並且暗中大開方便之門,讓聯邦軍暗度陳倉,與前線戰場裏應外合,打了他們個措手不及。

皇室一百八十一人全數被殺,商景晗和商景薰至死都還在想辦法傳遞消息給她,讓她快逃。

但是來不及了,帝國軍死傷慘重,根本無法抵擋虎狼般的聯邦軍,大勢已定。

商景拂與雲頌澤被逼上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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