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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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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能夠讓趙皇後不惜一切也要保全的,只有她最疼愛的小女兒。

她曾經看到了未來的某一段,因為某種不能明說的原因,她將自己的能力給了毫不知情的雲頌澤,希望能夠由他來逆轉未來。

這說明商景拂那段讓趙皇後恐懼的的未來與雲頌澤息息相關。

相庭月不知道趙皇後做了什麽,一心先要找到人類進化的真實。

於是擅自去探尋從未有人踏入的汙染區,在無知無覺中成為了暗物質母巢的目標。

雲頌澤卻從擁有了被動能力之後,經常性的看到還沒有發生的事情,讓他一度分不清楚現實和‘未來’。

松鴻川又久在軍營,相庭月沈迷研究汙染區和神級機甲,對雲頌澤疏於關懷,就此忽視了。

在他看到的‘未來’裏,他的父母會在他七歲時雙亡,商景拂沒有被流放去荒星,卻在花樣年華被聯邦軍殺死在皇宮之中。

那是商景拂穿書的第一世,卻成為了雲頌澤心裏長久的恐懼和執念。

明明應該預知的是當下時間線的未來,為什麽他看到的卻是已經‘過去’的未來呢?

這裏就不得不讓她想起了一個神話本相——晝行夜止,燭龍合棺。

時間類本相,可以操控時間進退,逆轉過去未來,那麽她接二連三的重生是不是也並非偶然,而是一場早就安排好的局呢?

她曾經在夢中匆匆一面,醒來後手上就出現了那枚如玉如瓷的指環。

從古至今覺醒了這個本相的只有開國大帝商燼。

商景拂從那時候開始就已經隱約意識到了相庭月的反常,但因為沒有確鑿的證據,且他的話裏沒聽出明顯的漏洞。

“小叔叔,你算計好了一切,卻唯獨沒有算到,因為你出入汙染區被暗物質母巢視為目標,卻反而連累了小叔父因此而死。”

商景拂眉眼銳利,鋒芒顯露“你想要報仇卻苦於力量不夠,於是你設計了雲桐秋收養雲頌澤,作為你插在帝星的一個耳目,也作為影響我的其中一條鎖鏈。”

相庭月面不改色的看著她,平靜而欣慰,不狡辯也不解釋:“然後呢?”

“母後和父皇一開始就知道大哥和四姐不會分化成Alpha,而你從母後將嵐岫軍交給我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猜到了我是他們選定的下一任帝國儲君。

你也早知道我會分化成Alpha,所以你故意告訴雲頌澤,破曉之冠是你給他未來另一半所造,早早地在他心裏埋下了一顆種子,只等到合適的時機生根發芽。

所以在小叔父犧牲,你走投無路的時候,我就是你最容易利用,最便捷的棋子。”

一人之力想要抗衡暗物質母巢這個在背地裏愚弄人類命運數百代,近萬年的龐然大物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但如果這個人是帝國儲君,傾帝國之力卻未必做不到。

相庭月選擇商景拂,卻沒想到趙令仙會被他腺體制成的武器奪去生命,他遠在荒星籌謀覆仇,根本就無力回天。

“我父皇在哪裏?”商景拂沈聲問“別告訴我,當初的人不是你安排的!”

她曾經無數次推演,卻怎麽都找不到一個破局的辦法,似乎從那夥兒人闖入皇宮開始,就註定了這是一個死局。

從前不明白,找不到問題的關鍵,可是當她超脫出這一切之後,站在上帝視角,就發現,真正起到決定性因素的一環始終是缺失的。

而現在,如果那個人是相庭月,那可就不足為奇了。

相庭月與趙令仙是表姐弟,常進皇宮與之作伴,所以趙皇後給了他一枚通行令,正是那枚通行令讓那群神秘人悄無聲息的潛入皇宮不被發現,事後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相庭月臉上的淺笑消失不見,他眸光冷淡道:“可我的令牌,在當初被綁架的時候就已經丟了,商雲彥的事,確實不是我做的,在荒星一無所有的我怎麽可能將手伸到帝星去。”

商景拂心中懸而未落的大石頭轟然砸落,在她心中砸出滔天巨浪,“上林汙染區是怎麽回事?還有那些器官?”

“暗物質母巢想要誕生出意識,光吸收精神力和生命力是不夠的,還要3S級最極致的情感作為養料融合。”

相庭月目光冷銳,看著自己被斬斷的左手,語氣如凝冰淩“我的左手,先代元帥的腺體,我父親的眼球,以及明宣帝的大腦。”

全部都是蘊含著3S級分化者最濃烈情感的部分,且這些3S級分化者全都不簡單,無一不是神話本相覺醒者。

所有的3S級都是目標,只不過暗物質母巢還沒有抽出功夫來一一攻破。

“上林汙染區是被我投入的芯片控制,在特定的時間出現,故意讓你發現。”

他一直在引導商景拂自己去發現,而不是直接告訴她,因為眼見為實,只有親眼見到的才能印象深刻。

相庭月淡聲道:“如果我沒猜錯,你父親的身體應該在聯邦。”

殺害商雲彥的那夥人和挾持他威脅松鴻川的應該是同一批人,都來自聯邦,不出意外也是出自暗物質母巢控制的傀儡之手。

雲頌澤耳畔轟鳴,大腦混亂的根本不知道應該作何反應,茫然的看著相庭月,又看了看抿唇不語的商景拂,身上冷汗細密的滲出。

符笙聽得一頭霧水,用胳膊肘戳戳姜廖晨:“你聽明白了嗎?老大和……陸先生究竟是敵是友啊?”

姜廖晨面色肅然的微垂眼,在腦海中將雙方的對話重新整理盤算,半晌後皺著眉頭看向商景拂:“老大,我不明白,這個時候揭開這一切是為了什麽?”

眼看就要進入聯邦的星域,這時候內訌翻臉,是不是有些不合適?

商景拂垂眸淡笑:“正因為是這個時候才要把話都攤開了說清楚。”

聯邦是個從未踏足過的神秘之地,那裏究竟有多少未知的危險還未可知,所以有話當然要趁現在說。

要不然一旦進了聯邦,可就沒機會說了,能不能活著出來都難以保證,不能留下遺憾。

“雲桐秋是我的人。”商景拂猝不及防又是一道大雷劈下,這下子連相庭月都忍不住被驚得睜大了眼睛“是我指使他收養雲頌澤的,也是我派他叛變去的聯邦。”

“什麽意思?你早就算到會有今天?”相庭月終於繃不住那副淡然的表情,“你想做什麽?”

商景拂微笑,“聯邦存在太久了,我已經受夠了。”

這一世重生回來,她一心想要掀翻這副棋局,誰都能不能阻止她。

所以籌謀已久,不管是雲頌澤還是身邊的每一個人,她都做了萬全準備。

只是她重生回嬰兒,力量有限,無法阻止松鴻川和相庭月的死局,一如她沒有料到她父皇母後的死亡背後,竟然牽連了這麽多隱情在裏面。

但在已經知道了褚新宇背後的“天道”是暗物質母巢的情況下,她越發確定自己背後站著的“世界意識”跟她在夢中看到的燭龍,棺中人脫不了關系。

“我知道小叔叔這些年一直在利用嵐岫軍滲透聯邦,趙叔應該也是被你指派出去了,對吧。”商景拂毫不意外的說“整整第一個知道你身份的人不是我,是趙陽勤,因為你需要趙家人的身份來讓他幫助你。”

“現在開始,我可以摒棄之前的一切,我要小叔叔跟我站在一條線上。”商景拂纖細的身軀如一柄鋒芒畢露的寶劍,勃然愈發的霸道強勢已經初具帝王威儀。

黑金色的眼眸銳利而平靜,有種勝券在握的意氣風發,桀驁,矜貴,勇往無前。

相庭月從她的眼中看到了對勝利的強烈執著,靜默半晌,忽而輕輕笑了起來,神色欣慰喟嘆:“老了,到底是年輕人的天下了。”

說罷他站起身,腳步從容中透著些許輕快的轉身離開,將空間留給他們。

這便是已經表明了態度,之後聯邦的行動他會服從命令,不再插手,靜待商景拂的發揮。

雲頌澤混亂茫然的看向商景拂,“殿下,我爸爸他……”

他真的是造成了這一切慘劇的背後推手嗎?

他的情感讓他無法相信這樣殘酷的事實,可是理智卻又無比清醒的拉扯著他,讓他直面真相,他感覺自己快被撕成兩半,前所未有的絕望和恐慌攝住了他的心神。

商景拂擡手捏了捏他的後頸,俯身吻住他,動作粗暴而帶著懲罰意味,讓他疼。

雲頌澤來不及反應就被按在了椅背上,窒息的吻洶湧而來,唇瓣和舌尖都被咬破,刺痛混在血腥和信息素中反而不那麽分明,他混亂不受控制的心跳在這一吻中奇異的被安撫下來。

“阿澤,聽好。”商景拂盯著他漆黑的眼瞳,神色認真道“這件事從頭到尾已經無關誰對誰錯,人類被蒙蔽的歷史已經太久,我們絕不會成為任何生物圈養的家畜。

即便沒有你父親,也總會有別人揭開這一切,小叔叔的所作所為,充其量是加速了這一進度而已。”

雲頌澤的眼底透出赤色,用力閉了閉眼道:“可是陛下和皇後,他們本來是……”

還有他的父親,他們都是無辜的,卻意外被牽扯進了這場驚天棋局,英年早逝。

殿下會不會怨恨爸爸?他們真的還會有以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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