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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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教導陪伴自己多年的老師竟然是小叔叔。
這一事實讓回過神來的商景拂心中越發疑雲重重，難言的心疼持續蔓延，淡淡的愧疚蒙在心頭。
既然小叔叔沒有死，那為什麽不告訴松涯？他這麽多年為了給小叔叔和小叔父報仇嘔心瀝血，已經成了執念。
而小叔叔竟然就在她身邊，而且陪了她這麽多年，若是松涯知道，該有多難過？
若是他知道小叔叔還活著，或許就不會這麽累了。
她這樣想便就這樣問了出來，相庭月看著她的目光越發愧疚沈重，幾乎不敢直視她的眼睛，“小寶，對不起，是小叔叔對不起你，對不起你的父母親。”
這八年商景拂究竟是怎麽過來的，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稚拙未分化的少女是怎樣趟著荊棘和刀片一步步走到今天重兵在手的屠神軍統帥，他每每想起便幾乎痛不堪言。
那可是他們捧在掌心都擔心磕了碰了的明珠，若不是因為他執意撕開暗物質的真相，又何至於淪落至此？
“小叔叔為什麽這麽說？”商景拂心跳的很快，幾乎要從胸膛中蹦出來般，她隱約預感到接下來的話可能會讓她難以承受，黑金色的桃花眼閃過一抹驚惶，如絲如霧的水光悄然漫上眼眸。
相庭月清潤的嗓音沈重沙啞：“是我害死了你的父母，小寶。”
22年前，相庭月實驗室的探索團隊不知從哪裏弄來了兩塊特殊的棱錐狀晶狀體，像是某種天然形成的水晶。
棱錐體的每一個切面都完美的近乎神跡，其中蘊含著前所未見的滂沱能量，且非常穩定。
這一發現讓他產生了好奇，細問之下才知道汙染區的存在，那是他第一次近距離的接觸汙染區。
這兩枚特殊的晶體產自汙染區卻並非汙染區的能量源頭，他經過細致檢測和推算，將其用作了機甲的核心能源，並對汙染區產生了更多研究的沖動，卻不想是悲劇的開始。
汙染區那時候並不隨處可見，數十年才能形成一個，而且但凡是被發現有汙染區形成，帝國就像是面對瘟疫般，寧可整個星球實行毀滅打擊，也決不允許任何人靠近一步。
可相庭月是誰？他想做的事情就沒有做不到的，他偷偷說服了趙皇後，跟著探險隊走了一趟無人星還沒被軍方發現的汙染區，並在其中帶出了很多特殊的樣品。
憑借著這些樣品，他得以深入研究暗物質這種前所未見的神秘物質，並且得到了驚人的結論，為了確保自己猜測的準確性，他甚至多次派人探查搜集各個汙染區的情況。
就這樣一步步的發現了汙染區和暗物質之間的關聯和隱秘，這一場人類大進化的陰謀成為奪命的鍘刀，所有的知情者都是刀下的亡魂。
“小叔叔，你的意思是說，但凡是知道這個秘密的人都會死？”商景拂面色凝重的低聲問“為什麽？因為腺體嗎？”
“對，腺體是暗物質促使人類進化的一種標記，我之前就曾經給你們講過，腺體是暗物質背後的操控者也就是母巢在篩選合適獵物的標記，同時也是它監控我們這些‘食物’是否聽話的媒介。”
腺體是暗物質入侵人體後造成的，細胞異變分化而形成的“器官”，它除了生產信息素讓人們將性別細化之外，被精神力壓制著，更多的時候是半沈睡狀態。
精神力越強的人，在出生之前就已經被暗物質寄生，自小在人難以察覺的時候就在與精神力對抗，精神力越強，腺體分化越艱難，因為它是外來的入侵者。
第二，第三分化能力之所以會隨著腺體被挖出而剝離，是因為那本來就是精神力為了壓制腺體繼續擴散而進化出來的能力。
只要暗物質的母巢失去活性，暗物質遲早會消亡，而人的腺體也會逐漸萎縮消失。
雖然早有預料，但真的直面這場無聲無息的陰謀，她還是控制不住的渾身發冷，汗毛倒豎。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知道了真相，也遲早會被盯上？”商景拂接受的很快，迅速反應過來“我父皇和母後是因為知道了真相而被滅口的？”
暗物質母巢發展至今，不知道吞噬了多少人的生命，也不知道它如今究竟有多強？
相庭月搖了搖頭，“它還沒有神通廣大到這種地步，我的實驗室采用了特殊的材料，可以隔絕一切探知，我告訴你這些是為了讓你做好準備，出了這裏就不要再提，以免被盯上，以我們如今的能力還無法與之抗衡。”
“那松涯呢？你不準備見他，也不準備把這一切告訴他嗎？”商景拂微微皺眉“他為了報仇走到今天，你這麽多年還活著卻不曾與他相見，這對他來說太不公平了。”
相庭月嘆了口氣，“我不知道要怎麽告訴他，你的母親，你的父親還有你，因為我的一念之差而造成如今的慘劇，我已經不知道要如何贖清罪孽，更無顏面對你，我虧欠他，更虧欠你太多，我……”
商景拂心沈了沈，就知道事情不會這麽簡單，她嘆了口氣，阻止他繼續往下說：“小叔叔，今天先到這裏吧，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你應該也還沒準備好，我們都冷靜一下，下一次希望你能和我，和他一起，把事情說清楚，我們一起想辦法。”
相庭月一楞，商景拂又道：“從我知道破曉之冠的解鎖條件是他的手鐲之後，我就在想，他走到今天，背後究竟有沒有您的推波助瀾，又有多少事情是您設計出來的。
但是我想說的是，不管您對我有多少愧疚和虧欠，松涯沒有對不起任何人，他不應該成為您算計中的一環，更不應該被您當做賠償的物件，他是個活生生的人，他也早就已經成年，能夠明辨是非，應該有自己選擇的權利。”
言盡於此，哪怕是她曾經敬重的長輩，她依舊難掩心中慍怒，更多的是對雲頌澤無以覆加的心疼。
他什麽都不知道，靠著為雙親報仇，靠著找到她的執念，咬牙堅持，在帝星吃人的漩渦裏負重前行。
結果到頭來，爸爸沒有死，反而隱瞞他，算計他，將他一步步地推到另一個人身邊，像是愧疚至極，用來賠罪的其中一件賠償。
這算什麽？
相庭月愛松涯嗎？
是愛的，只是在他和松鴻川之間，他更愛自己的愛人，兒子是與愛人相愛的證明，但如果愛人沒有了，他要兒子有什麽用？
松涯想給雙親覆仇，相庭月茍延殘喘活到現在，也是為了給愛人覆仇。
越想越氣，商景拂走出實驗室，衣角帶風，腳步極快，帶著滿腔不忿和心疼，她只想早一點見到他，抱抱他。
雲頌澤熟門熟路的回到商景拂的河谷別墅，導彈和颯颯相親相愛的排排趴在門前草地上曬太陽，一看到雲頌澤，颯颯就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迎上去邊搖尾巴，邊往人身上撲。
才半個月不見，颯颯又長大了許多，真是一天一個樣兒。
“我可抱不動你啊。”雲頌澤笑著擼了兩把它的大腦袋，又摸了摸也湊過來卻矜持的沒有擠上前，安靜站在一邊搖尾巴等著摸摸的導彈。
明明才在這裏沒住幾天，卻好像已經住了很久，只是站在這裏都感覺到安穩和寧靜。
要管星獸們一周的吃喝拉撒，雲頌澤還是很上心的，一回來甚至沒歇一歇就穿過別墅後的甬道來到山中湖，開始熟悉每一只星獸。
這裏的星獸都是商景拂進化過的，沒有進化過的會安置在離這裏不遠的另一個生態星球上。
星獸們對商景拂的氣息非常熟悉，雲頌澤身上有商景拂的氣息，這些星獸都見他當成了新同伴。
商景拂腳步匆匆找來的時候，雲頌澤正盤坐在草坪上給奔雲奔月兄妹倆梳毛。
“松涯！”商景拂輕喚一聲，雲頌澤下意識回頭，被抱了個滿懷。
紫鳶尾信息素的味道肆意傾瀉，這是她第一次毫不掩飾自己的信息素，任其傾瀉肆虐。
雲頌澤楞了一下，他從殿下的信息素裏感受到了心疼，憤怒和難過等等覆雜的情緒，讓他始料未及，輕輕拍撫著懷裏的人，低聲問：“怎麽了？為什麽不開心？”
商景拂擡起頭，看著他赤忱溫和的目光，忽然就說不出口了。
這件事究竟是誰的錯，已經算不清楚，也許誰都沒有錯。
站在各自的立場上，誰都是被命運捉弄的人，又該去怨誰？
相庭月解開了一場持續了千年的陰謀，人們被圈養，被蒙蔽，被操控的一代又一代，他做錯了嗎？
放在全人類的角度上，他是英雄，讓人們從渾噩蒙蔽的一生中覺醒，讓他們可以選擇是繼續做暗物質母巢的食物，還是自由，不被操控的一生。
可是松鴻川因此而死，雲頌澤家破人亡，商景拂更是一路坎坷崎嶇，受盡苦難。
他們又做錯了什麽呢？
商景拂忽然明白了相庭月無顏見她的心情，因為她如今竟然也有些難以直視他滿心赤忱和愛重的眼眸，她甚至無法代替相庭月將真相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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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導陪伴自己多年的老師竟然是小叔叔。
這一事實讓回過神來的商景拂心中越發疑雲重重，難言的心疼持續蔓延，淡淡的愧疚蒙在心頭。
既然小叔叔沒有死，那為什麽不告訴松涯？他這麽多年為了給小叔叔和小叔父報仇嘔心瀝血，已經成了執念。
而小叔叔竟然就在她身邊，而且陪了她這麽多年，若是松涯知道，該有多難過？
若是他知道小叔叔還活著，或許就不會這麽累了。
她這樣想便就這樣問了出來，相庭月看著她的目光越發愧疚沈重，幾乎不敢直視她的眼睛，“小寶，對不起，是小叔叔對不起你，對不起你的父母親。”
這八年商景拂究竟是怎麽過來的，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稚拙未分化的少女是怎樣趟著荊棘和刀片一步步走到今天重兵在手的屠神軍統帥，他每每想起便幾乎痛不堪言。
那可是他們捧在掌心都擔心磕了碰了的明珠，若不是因為他執意撕開暗物質的真相，又何至於淪落至此？
“小叔叔為什麽這麽說？”商景拂心跳的很快，幾乎要從胸膛中蹦出來般，她隱約預感到接下來的話可能會讓她難以承受，黑金色的桃花眼閃過一抹驚惶，如絲如霧的水光悄然漫上眼眸。
相庭月清潤的嗓音沈重沙啞：“是我害死了你的父母，小寶。”
22年前，相庭月實驗室的探索團隊不知從哪裏弄來了兩塊特殊的棱錐狀晶狀體，像是某種天然形成的水晶。
棱錐體的每一個切面都完美的近乎神跡，其中蘊含著前所未見的滂沱能量，且非常穩定。
這一發現讓他產生了好奇，細問之下才知道汙染區的存在，那是他第一次近距離的接觸汙染區。
這兩枚特殊的晶體產自汙染區卻並非汙染區的能量源頭，他經過細致檢測和推算，將其用作了機甲的核心能源，並對汙染區產生了更多研究的沖動，卻不想是悲劇的開始。
汙染區那時候並不隨處可見，數十年才能形成一個，而且但凡是被發現有汙染區形成，帝國就像是面對瘟疫般，寧可整個星球實行毀滅打擊，也決不允許任何人靠近一步。
可相庭月是誰？他想做的事情就沒有做不到的，他偷偷說服了趙皇後，跟著探險隊走了一趟無人星還沒被軍方發現的汙染區，並在其中帶出了很多特殊的樣品。
憑借著這些樣品，他得以深入研究暗物質這種前所未見的神秘物質，並且得到了驚人的結論，為了確保自己猜測的準確性，他甚至多次派人探查搜集各個汙染區的情況。
就這樣一步步的發現了汙染區和暗物質之間的關聯和隱秘，這一場人類大進化的陰謀成為奪命的鍘刀，所有的知情者都是刀下的亡魂。
“小叔叔，你的意思是說，但凡是知道這個秘密的人都會死？”商景拂面色凝重的低聲問“為什麽？因為腺體嗎？”
“對，腺體是暗物質促使人類進化的一種標記，我之前就曾經給你們講過，腺體是暗物質背後的操控者也就是母巢在篩選合適獵物的標記，同時也是它監控我們這些‘食物’是否聽話的媒介。”
腺體是暗物質入侵人體後造成的，細胞異變分化而形成的“器官”，它除了生產信息素讓人們將性別細化之外，被精神力壓制著，更多的時候是半沈睡狀態。
精神力越強的人，在出生之前就已經被暗物質寄生，自小在人難以察覺的時候就在與精神力對抗，精神力越強，腺體分化越艱難，因為它是外來的入侵者。
第二，第三分化能力之所以會隨著腺體被挖出而剝離，是因為那本來就是精神力為了壓制腺體繼續擴散而進化出來的能力。
只要暗物質的母巢失去活性，暗物質遲早會消亡，而人的腺體也會逐漸萎縮消失。
雖然早有預料，但真的直面這場無聲無息的陰謀，她還是控制不住的渾身發冷，汗毛倒豎。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知道了真相，也遲早會被盯上？”商景拂接受的很快，迅速反應過來“我父皇和母後是因為知道了真相而被滅口的？”
暗物質母巢發展至今，不知道吞噬了多少人的生命，也不知道它如今究竟有多強？
相庭月搖了搖頭，“它還沒有神通廣大到這種地步，我的實驗室采用了特殊的材料，可以隔絕一切探知，我告訴你這些是為了讓你做好準備，出了這裏就不要再提，以免被盯上，以我們如今的能力還無法與之抗衡。”
“那松涯呢？你不準備見他，也不準備把這一切告訴他嗎？”商景拂微微皺眉“他為了報仇走到今天，你這麽多年還活著卻不曾與他相見，這對他來說太不公平了。”
相庭月嘆了口氣，“我不知道要怎麽告訴他，你的母親，你的父親還有你，因為我的一念之差而造成如今的慘劇，我已經不知道要如何贖清罪孽，更無顏面對你，我虧欠他，更虧欠你太多，我……”
商景拂心沈了沈，就知道事情不會這麽簡單，她嘆了口氣，阻止他繼續往下說：“小叔叔，今天先到這裏吧，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你應該也還沒準備好，我們都冷靜一下，下一次希望你能和我，和他一起，把事情說清楚，我們一起想辦法。”
相庭月一楞，商景拂又道：“從我知道破曉之冠的解鎖條件是他的手鐲之後，我就在想，他走到今天，背後究竟有沒有您的推波助瀾，又有多少事情是您設計出來的。
但是我想說的是，不管您對我有多少愧疚和虧欠，松涯沒有對不起任何人，他不應該成為您算計中的一環，更不應該被您當做賠償的物件，他是個活生生的人，他也早就已經成年，能夠明辨是非，應該有自己選擇的權利。”
言盡於此，哪怕是她曾經敬重的長輩，她依舊難掩心中慍怒，更多的是對雲頌澤無以覆加的心疼。
他什麽都不知道，靠著為雙親報仇，靠著找到她的執念，咬牙堅持，在帝星吃人的漩渦裏負重前行。
結果到頭來，爸爸沒有死，反而隱瞞他，算計他，將他一步步地推到另一個人身邊，像是愧疚至極，用來賠罪的其中一件賠償。
這算什麽？
相庭月愛松涯嗎？
是愛的，只是在他和松鴻川之間，他更愛自己的愛人，兒子是與愛人相愛的證明，但如果愛人沒有了，他要兒子有什麽用？
松涯想給雙親覆仇，相庭月茍延殘喘活到現在，也是為了給愛人覆仇。
越想越氣，商景拂走出實驗室，衣角帶風，腳步極快，帶著滿腔不忿和心疼，她只想早一點見到他，抱抱他。
雲頌澤熟門熟路的回到商景拂的河谷別墅，導彈和颯颯相親相愛的排排趴在門前草地上曬太陽，一看到雲頌澤，颯颯就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迎上去邊搖尾巴，邊往人身上撲。
才半個月不見，颯颯又長大了許多，真是一天一個樣兒。
“我可抱不動你啊。”雲頌澤笑著擼了兩把它的大腦袋，又摸了摸也湊過來卻矜持的沒有擠上前，安靜站在一邊搖尾巴等著摸摸的導彈。
明明才在這裏沒住幾天，卻好像已經住了很久，只是站在這裏都感覺到安穩和寧靜。
要管星獸們一周的吃喝拉撒，雲頌澤還是很上心的，一回來甚至沒歇一歇就穿過別墅後的甬道來到山中湖，開始熟悉每一只星獸。
這裏的星獸都是商景拂進化過的，沒有進化過的會安置在離這裏不遠的另一個生態星球上。
星獸們對商景拂的氣息非常熟悉，雲頌澤身上有商景拂的氣息，這些星獸都見他當成了新同伴。
商景拂腳步匆匆找來的時候，雲頌澤正盤坐在草坪上給奔雲奔月兄妹倆梳毛。
“松涯！”商景拂輕喚一聲，雲頌澤下意識回頭，被抱了個滿懷。
紫鳶尾信息素的味道肆意傾瀉，這是她第一次毫不掩飾自己的信息素，任其傾瀉肆虐。
雲頌澤楞了一下，他從殿下的信息素裏感受到了心疼，憤怒和難過等等覆雜的情緒，讓他始料未及，輕輕拍撫著懷裏的人，低聲問：“怎麽了？為什麽不開心？”
商景拂擡起頭，看著他赤忱溫和的目光，忽然就說不出口了。
這件事究竟是誰的錯，已經算不清楚，也許誰都沒有錯。
站在各自的立場上，誰都是被命運捉弄的人，又該去怨誰？
相庭月解開了一場持續了千年的陰謀，人們被圈養，被蒙蔽，被操控的一代又一代，他做錯了嗎？
放在全人類的角度上，他是英雄，讓人們從渾噩蒙蔽的一生中覺醒，讓他們可以選擇是繼續做暗物質母巢的食物，還是自由，不被操控的一生。
可是松鴻川因此而死，雲頌澤家破人亡，商景拂更是一路坎坷崎嶇，受盡苦難。
他們又做錯了什麽呢？
商景拂忽然明白了相庭月無顏見她的心情，因為她如今竟然也有些難以直視他滿心赤忱和愛重的眼眸，她甚至無法代替相庭月將真相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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