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

關燈
第 36 章

本相碎裂幾乎等於直接將自己的靈魂砍去一半,威力也是相當驚人,整個內閣沒有活口。

商景拂頭痛欲裂,提著那把不沾血的蒼淵劍一步一個血腳印的走回寢宮。

大開殺戒一場,皇宮,內閣,供奉殿連同軍部全部都一片嘩然,不亞於一場大地震。

商景拂頂著商景晗和商景薰滿含擔憂和心疼的目光笑了笑,什麽也沒說,也沒什麽好說。

被關在供奉殿的囚室裏,商景拂高燒不退,雲頌澤悄無聲息的買通守衛給她帶來了藥和食水,想要帶她離開。

商景拂身上還穿著染血的公主裙,看著少年焦急憂慮的神色,她靠著墻壁輕輕笑了一下,崩碎的本相逐漸被她收攏,重新凝聚,幾乎被本相爆炸撕裂的腺體也開始發熱。

“我是個Alpha,你也是個Alpha,你對我這麽好,為什麽呢?”

許是因為知道是幻境,曾經沒有問出口的話,曾經沒有過這樣的場景,商景拂也不知道在問誰。

“是Alpha還是Omega或者Beta有那麽重要嗎?”雲頌澤微微皺眉,蹲在囚室欄桿外“難道分化成了Omega你就不是商景拂了嗎?只要是你,性別有什麽關系?”

雖然場景是假的,眼前的人也是假的,可是他的話依舊讓她很開心。

第二性征真的那麽重要嗎?

從她來到這個世界,所有人都在強調第二性征的重要性,人人追求著成為Alpha,因為在他們的認知裏,Alpha代表最強,Omega代表高級人種,而Beta代表淘汰者。

alpha和omega生出來的孩子是強強結合的基因,後代只會是A或O。

於是越來越多的人提倡AO匹配,敏感期和易感期成為基因互補,優勝劣汰的佐證,某種程度上又何嘗不是另一種不平等呢?

被流放荒星的那天,商景拂一身染血的宮裙,隨行的只有趙叔。

趙皇後生前留給小女兒的那些財產都已經提前悄無聲息的運到了荒星。

來的人很多,全都難掩憤怒和仇視,是來看熱鬧落井下石的,真正送行的人寥寥無幾,商景拂一只手都數的過來。

隔著人群,她的目光穿過數雙滿含著惡意的眼,對上一雙清透冷戾的眼眸。

雲頌澤穿著軍部的作訓服,眼中風雲湧動,冷戾陰沈的神色並不是對她,他看著她的眼眸滿是心疼和擔憂,還有對自己無能為力的愧疚。

他目光深深的望著她,一句話都沒說,卻仿佛在說:等我掀了帝星,證你清白。

荒星那時候還不是現在的樣子,各方勢力劃地為王,盤踞一方,燒殺搶掠是那裏的常態,罪惡的溫床。

在這裏的人們大多都是帝國成立以來被流放的罪人後代,他們生活在這裏,被星區外的駐防軍監管,沒有人能夠離開這裏。

一旦聯邦與帝國開戰,荒星首當其沖,這裏的所有人都是炮灰。

來自帝星的尊貴小公主,哪怕被流放也與這個星區原住民有著天壤之別,尋常人短暫的議論幾句便算了,反正和他們無關。

可是對於那些盤踞一方的大勢力頭目,卻仿佛看到了新的可能。

……

雲頌澤全面接手屠神軍壓在帝星的兵力之後果斷出手,雖然人數不足百萬,剩下的還都是機甲單兵,但震懾帝星已經足夠。

他手中的勢力在十五年的籌謀中已經在帝國的各個領域都占據一席之地,而這一席無不是最至關重要的位置。

帝星經濟全面凍結,十分之七的產業一夕之間關門謝客,整個帝星都在這無聲的審判中陷入空前恐慌與絕望。

內閣試圖占據道德制高點,以陛下下落不明為制高點,向外傳播商景拂立場不正,危害陛下的輿論,想要煽動帝國民眾施壓。

雲頌澤根本不在乎他們的主張和立場,也不關心陛下去了哪裏,小殿下都不著急,大皇子四公主也無動於衷,有些事根本不需要明說。

本來已經重回清明的帝星在這一天重新被一片機械星艦的陰雲籠罩起來。

身穿絳紫副帥軍服的雲頌澤坐在主艦會議室中,一邊翻看帝星高層們的動向,一邊飛快操作著光腦傳達指令。

屠神軍剩下的人在他手中如嚴絲合縫運轉的齒輪,每一個人都被分配到了最合適的位置上。

十八年前他的雙親不明不白被害,帝國卻始終不曾給出任何說法,甚至還傳出了雙親叛國的謠言,試圖毀掉雙親身後名。

被帶到帝星的他從沒放棄尋找真相,他用了三年的時間摸清楚帝星的情況,在養父雲桐秋的默許下開始暗中培植自己的勢力。

十五年的時間足夠一只小蟲長成巨龍,賽厄斯商業聯會逐漸成為商業龍頭,包攬所有買賣交易的檢察和審核。

就連大部分的傭兵團和獵寶團每次所得貨品出手都要經過賽厄斯聯會的鑒定和估價,取代了原本的自由聯盟工會。

可以說帝國的各行各業,只要涉及交易和買賣,就沒人能夠繞得過賽厄斯聯會。

沒人知道賽厄斯聯會是雲頌澤的產業,就像沒人知道賽厄斯是塔古裏神話傳說的信仰之神,而商景拂是他的賽厄斯。

指尖輕敲光腦,帝星經濟瞬間陷入凍結,所有產業瞬間陷入崩盤,而他穩坐釣魚臺。

姜廖晨抱著文件走進來坐在他旁邊,看他頭也不擡的排兵布陣,頗有些好奇道:“你怎麽什麽都不問?”

“你想我問什麽?”雲頌澤發出最後一條指令,三星時之內帝星的高層必然會按耐不住請求談判。

他擡起頭,看著手邊的一摞文件,微微皺眉“為什麽都是紙質的?電子的不更快嗎?”

姜廖晨道:“你覺得電子的安全嗎?老秦和九嬰隨隨便便就能侵入任何網絡之中,得到他們想要的任何資料,有這樣能力的人會只有他們兩個嗎?”

雲頌澤輕“嘖”一聲,意識到自己之前想的太簡單了,“我之前沒遇到過他們這樣的。”

姜廖晨頷首表示理解,“你怎麽不問關於陛下,或者關於老大的事情呢?”

“我問你就會告訴我嗎?”雲頌澤輕笑一聲,向後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姜廖晨想了想,道:“看你想知道什麽,老大沒有不讓你知道什麽,除非你想知道的我也不知道。”

“那陛下的失蹤和殿下有關系嗎?”

姜廖晨:“有,也沒有。”

“現在的情況是殿下想要的嗎?”

“是,但還可以再亂一點。”

“殿下的目的是什麽?”

“這個……我也不知道,她應該是在找什麽人。”

雲頌澤皺著眉,又問:“所以這一切都還在殿下的掌控之中,那需要我做什麽?”

姜廖晨這次沒有馬上給出答案,他沈吟片刻才有些遲疑道:

“雖然比老大預想的快了一些,但還算順利,她沒有說需要你做什麽,她只說隨你發揮,局勢已經擺在這裏,怎麽利用,達成你的需要是你的事。”

商景拂事先安排好了分化能力是千面的人,可以隨時假扮成陛下終結這場亂象,在此之前雲頌澤想做什麽,達成什麽目的她都不幹涉。

雲頌澤怔忪了一下,他聽明白了,商景拂早就知道他在查雙親的事情,所以幫他加了一把火。

“殿下在找什麽?”他喃喃的問。

“如果我說,她在找神級機甲·破曉之冠呢?”

姜廖晨看著他道,“老大說了,只要局勢足夠亂,總有人會沈不住氣漏出馬腳來,我們只要坐等上鉤。”

雲頌澤無疑是個既有謀略又有實力的獵手,孤身一人都能在帝星的虎豹豺狼中闖出一片天。

如今魚入深海,鹿躍山林,還不是任他馳騁?

不出預料,才兩個星時帝星便傳來通訊請求,想要與屠神軍的領袖面談。

雲頌澤倒是懶得在這種小事上計較,接受了通訊請求。

視訊一接通,對面出現了執政官的臉,雖須發花白卻精神矍鑠,一雙細長的眼睛裏閃爍著精芒。

“雲少將?”執政官神色有一瞬間凝滯,但很快便恢覆如常,“我找屠神軍的統帥十三殿下,請轉接一下。”

“執政官有什麽話都可以和我說。”雲頌澤對他的輕視面不改色道“我目前是屠神軍的對外發言人,負責帝星相關的一切事務。”

執政官松垮眼皮的褶皺都仿佛一瞬間被睜大的眼睛撐開,這才註意到雲頌澤身上穿著的軍裝,以及軍裝上的肩章和綬帶。

代表少將軍銜的肩章讓他神色一陣恍惚,待反應過來自己和帝星的高層們都被商景拂耍了,臉上青白交錯,好不熱鬧。

“既然這樣,那我也就直說了,陛下至今下落不明,大皇子嫌疑最深,只要一日不見陛下,不知陛下安危,帝星便一日不得安穩,不知十三殿下有何高見?”

“執政官大人的話實在沒道理,之前陛下病重,數月不見一面,也沒見諸位大人如此憂心,難不成是良心發現想要還政於陛下?”

執政官臉色陡然陰沈,竭力保持平靜道:“陛下安養之時始終不曾離開白帝宮,但凡有什麽事都能第一時間知道,如今陛下不見蹤影,安危如何保障?若是有個萬一,又該如何是好?”

“聽起來,執政官大人真正關心的也並非陛下安危,而是陛下不在之後應該怎麽辦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