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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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VIP】
因為老太太來鬧了一通, 林家人都提著一顆心，情緒低落。
可屋漏偏逢連夜雨，與此同時, 林大丫這邊和李旺財離婚的事也遇到了麻煩。
知味軒的後院裏，林嵐坐在石凳上，臉色沈郁。
"大姐。"沈知意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手裏端著一杯熱茶, "喝點水吧。"
林嵐擡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林大丫, 瘦削的肩膀微微發抖, 眼睛紅腫得像兩顆核桃, 顯然又哭過了。
"大姐, 李旺財都說什麽了？"林嵐輕聲問道。
林大丫的嘴唇顫抖著，半天才擠出一句話："李旺財說...說不給五百塊錢，就別想離婚...兩個孩子...兩個孩子也別想帶走。"
林三丫氣得把手中的抹布摔在地上："他做夢！招娣和盼娣才不能回去受罪！"
劉秀蘭坐在角落裏抹眼淚，聲音哽咽："這可怎麽辦啊...五百塊錢...咱們上哪去弄這麽多錢。"
蘇曉曉從廚房探出頭來："要不...我去借點？"
林嵐搖搖頭, 眼神漸漸變得狠厲。
她想起系統推演中的劇情, 老太太為了搶奪財產，不惜在她的飯菜裏下毒。
"我有辦法。"林嵐開口, 聲音冷靜得可怕。
所有人都楞住了，齊刷刷地看向她。
林嵐站起身, 走到大姐面前，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水："大姐，你相信我嗎？"
林大丫怔怔地看著妹妹, 那雙與自己相似的眼睛裏閃爍著令人安心的光芒。
她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好。"林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明天你去找李旺財, 告訴他，我們沒有五百塊錢......"
林大丫的眼神黯淡下來。
"但是, "林嵐繼續道，"我們可以把知味軒抵給他。"
"什麽？！"沈知意和蘇曉曉同時驚呼出聲。
林嵐擡手示意她們安靜："別急，聽我說完。"她轉向大姐，"你告訴李旺財，飯店現在生意很好，值一千塊都不止。如果他同意離婚並放棄孩子的撫養權，我們就把飯店轉讓給他。"
林大丫立刻拒絕道："那怎麽樣，飯店是你們的心血啊......"
林嵐笑了笑，那笑容裏滿是篤定："放心，他拿不走的。"
林大丫將信將疑，但還是按照她說的去做了。
第二天一早，林嵐又去了二叔林國棟家。
她特意買了不少東西，看起來像個知錯就改的乖孫女。
"奶奶，"她站在門口，聲音裏帶著恰到好處的小心，"我能進來嗎？"
李春花渾濁的老眼裏閃過一絲貪婪："你來幹什麽？"
林嵐低著頭，聲音更低了："我...我知道錯了。這些天我越想越難受，奶奶對我那麽好，我卻騙了你...我越想越後悔。我願意...把飯店給二叔。"
老太太頓時一臉欣慰："真的？"
"嗯。但是...現在有點麻煩。"她欲言又止，"大姐夫...李旺財他......"
"那個賭鬼怎麽了？"李春花不耐煩地問。
"他知道飯店值錢，非要我們把飯店抵給他，才肯跟大姐離婚。"林嵐嘆了口氣："奶奶，我不想讓飯店落到外人手裏。你能不能...幫幫我們？"
李春花眼珠一轉，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利害關系。
她拍了拍孫女的肩膀，語氣突然和藹起來："阿嵐啊，奶奶就知道你是個懂事的。你放心，這事包在奶奶身上！"
林嵐低下頭，掩飾住嘴角的冷笑。
——
三天後，李旺財興沖沖地來到知味軒。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滿臉橫肉的同夥，一看就不是善茬。
"大丫！"他一進門就高聲喊道，"我同意了！飯店給我，離婚協議我這就簽！"
就在這時，李春花帶著林國棟和王麗華也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放屁！"老太太中氣十足地吼道，"飯店是我們林家的！"
李旺財一楞，隨即獰笑起來："老太婆，你孫女答應給我的！"
"她什麽時候答應的？"王麗華尖聲叫道，"她明明先答應的給我們！"
兩撥人頓時吵作一團，李旺財仗著人高馬大，一把推開林國棟就要去搶櫃臺裏的錢箱。場面瞬間失控，桌椅板凳四處橫飛，碗碟摔得粉碎。
林嵐早院裏，冷眼在一旁看戲。
知味軒內，兩撥人馬劍拔弩張地對峙著。
李旺財一把抓起桌上的算盤，狠狠摔在地上："老子今天就要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放你娘的屁！"王麗華尖著嗓子沖上前，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這飯店"
李春花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走到最前面："小兔崽子，你敢動我一下試試？"她故意把白發蒼蒼的腦袋往前湊，"來啊！往這兒打！"
李旺財被逼的後退了半步，但老太婆，你以為我不敢？"
，作勢要砸。
林國棟見狀，立刻沖上前護住母親："李旺財！你敢！"
"滾開！"李旺財一把推開林國棟，後者踉蹌著撞在墻上，眼鏡都歪了。
王麗華尖叫一聲撲上去撕扯李旺財："你敢打我男人！"
場面瞬間亂成一鍋粥。
李旺財的兩個同夥也開始砸東西，碗碟摔碎的清脆聲響此起彼伏。
李春花趁機舉起拐杖，狠狠敲在李旺財背上。
"哎喲！"李旺財吃痛，轉身一把奪過拐杖，想都沒想就朝老太太頭上掄去。
"砰！"
一聲悶響，李春花應聲倒地，額頭瞬間血流如註。
所有人都楞住了，飯店裏瞬間鴉雀無聲。
"娘！"林國棟最先反應過來，撲到老太太身邊。
王麗華也慌了神，手忙腳亂地按住婆婆的傷口。
李旺財臉色煞白，手裏的拐杖"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的兩個同夥見勢不妙，轉身就要溜。
"站住！"林嵐不知何時堵在了門口，趙師傅手裏還拿著根搟面杖，"誰都不許走！已經有人叫報公安了！"
果然，公安很快就到了。
公安局裏，兩撥人分別坐在長凳兩側，中間隔著一條窄窄的過道。
李旺財垂頭喪氣地銬在椅子上，額頭上的汗珠不斷往下滴。
他娘王桂花也不是個省油的燈，正指著王麗華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們林家沒一個好東西！把我兒子害成這樣！"
王麗華也不甘示弱，尖著嗓子回擊："你兒子打老人還有理了？等著蹲局子吧！"
"放屁！"李母突然暴起，一把揪住王麗華的頭發，"我撕爛你這張臭嘴！"
王麗華疼得尖叫，反手也抓住對方的頭發。
兩個女人就這樣在公安局裏扭打起來，扯頭發、抓臉、什麽招數都用上了。
幾個公安趕緊上前拉架，卻也被誤傷了好幾下。
沈知意和林三丫躲在角落，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阿嵐真厲害。"沈知意小聲說，"一招借刀殺人，讓他們狗咬狗。"
林三丫點點頭，神色期待："這下大姐終於能離婚了。"
另一邊，林嵐正陪著驚魂未定的林大丫做筆錄。
招娣和盼娣兩個小丫頭緊緊依偎在母親身邊，大眼睛裏滿是恐懼。
"同志，情況就是這樣。"林嵐對做記錄的民警說，"李旺財長期家暴我大姐，今天又來飯店鬧事，還打傷了我奶奶。"
民警擡頭看了她一眼："你奶奶現在情況怎麽樣？"
"在醫院搶救。"林嵐垂下眼簾，聲音低沈，"醫生說...可能會癱瘓。"
做筆錄的民警嘆了口氣，搖搖頭："這性質就嚴重了。"
正說著，一個穿著制服的警官走過來："林嵐同志，能單獨談談嗎？"
林嵐跟著他來到一間小辦公室。
警官關上門，直截了當地問："你們家這事，想怎麽處理？"
林嵐早就料到會有此一問，不慌不忙地說："警官同志，我只有一個要求，讓我大姐順利離婚，兩個孩子歸她。"
警官挑了挑眉："就這麽簡單？你奶奶被打成那樣了。"
"畢竟都是親戚，也不好鬧得太難看。"林嵐故作大度，頗有些為難地說，"只要李旺財同意離婚，我願意說服二叔出具諒解書。"
警官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行，我去跟李旺財談談。"
與此同時，醫院裏傳來消息：李春花因腦部受創，全身癱瘓，失去自理能力。
這個消息像炸彈一樣在公安局裏炸開了鍋。
王麗華第一個跳起來："什麽？癱瘓？那以後誰照顧她？"她轉向林國棟，聲音都變了調，"老林，咱們可不能接這個燙手山芋啊！"
林國棟也慌了神，眼鏡後的眼睛不停眨動："這...這可怎麽辦？"
林嵐適時地出現在他們面前："二叔，二嬸，咱們談談？"
三人找了個沒人的地方。
"二叔，"她開門見山地說，"只要你們出具對李旺財的諒解書，讓他同意跟大姐離婚，放棄孩子的撫養權，我願意照顧奶奶後半生。"
王麗華眼睛一亮："真的？"
"當然。"林嵐點點頭，"但有個條件，你們得簽一份聲明，自願放棄對奶奶的贍養權和監護權。"
林國棟猶豫了："這..."
王麗華卻已經迫不及待："簽！現在就簽！"她捅了捅丈夫，"老林，你還猶豫什麽？難道你想伺候個癱子一輩子？"
最終，在民警的見證下，三方達成了協議：
李旺財同意離婚，放棄兩個女兒的撫養權。
林家同意對李旺財出具諒解書。
林國棟夫婦簽署聲明，將李春花的監護權轉讓給林嵐。
事情暫時告一段落，回飯店的路上，眾人心思各異。
雖然大姐離婚的事情算是解決了，可是想到要養李春花，幾人心底還是十分不舒服，尤其是對老太太頗有怨氣的林三丫，和性子直的沈知意。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真的要給那個老不死的養老嗎？
林嵐笑了笑："稍安勿躁，我們不會吃虧的。"
因為有了之前的事情做鋪墊，眾人對林嵐都十分信任，於是暫時放下了這個擔憂。
沈知意悄悄握住林嵐的手："累了吧？"
林嵐搖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值得。"
蘇曉曉從後面追上來，興奮地說："你們猜怎麽著？我剛才聽民警說，李旺財他娘和王麗華在調解室裏又打起來了！"
林三丫噗嗤一笑："活該！狗咬狗一嘴毛！"
眾人笑作一團，連一向穩重的劉秀蘭也忍不住搖頭失笑。
因為這場鬧劇，知味軒不得不暫時歇業幾天，林嵐因為自家的事情心裏過意不去，主動提出少要一成利潤作為補償。
蘇曉曉死活不肯答應，卻在林嵐的堅持下不得不接受。
三頭後，林嵐一行人去醫院接李春花。
病房裏，老太太像一具沒有生氣的木偶，歪斜地躺在床上，嘴角還流著口水。
看到林嵐進來，她的眼睛裏迸發出怨毒的光芒，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響。
林嵐平靜地收拾著老太太的衣物："奶奶，我們來接你回家。"
李春花拼命搖頭，渾濁的眼淚順著皺紋橫生的臉頰流下。
"你放心，"林嵐輕聲說，"我們會好好'照顧'你的。"
她特意在"照顧"二字上加重了語氣，老太太頓時渾身一顫，眼中的恐懼更甚。
辦理出院手續時，醫生把林嵐叫到一邊："病人這種情況需要專人護理，你們一定要註意。"
"我明白。"林嵐點點頭，"我會照顧好她的。"
醫生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有什麽問題隨時來醫院。"
林嵐將老太太暫時安置在了院子裏的雜貨間，門一關，四周沒有一點光亮。
李春花死死盯著她，眼中的怨恨幾乎要化為實質。
林嵐不以為意，繼續道："你一直想要的孫子，恐怕永遠都不會有了。"
老太太渾身劇烈顫抖起來，喉嚨裏發出野獸般的嗚咽。
林嵐面無表情的直起身，往外走去。
院子裏，沈知意正在晾衣服，看到她出來，立刻迎上前："怎麽樣？"
林嵐搖搖頭："沒事。"她環顧四周，"其他人呢？"
"趙師傅帶三丫去買肉了，大姐和曉曉在廚房準備午飯。"
沈知意體貼地遞上一杯熱茶："累了吧？"
林嵐搖搖頭，握住她的手："有你在，不累。"
蘇曉曉從廚房探出頭來："哎喲，考慮下我們的感受好嗎？"
林三丫也湊過來："就是就是！"
眾人笑鬧間，林大丫端著剛出鍋的紅燒肉走出來："開飯啦！"
桌上擺滿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眾人圍坐在一起，其樂融融。
雜物間裏，李春花獨自躺在床上，聽著外面的歡聲笑語，渾濁的眼淚無聲地滑落。
屬於她的報應，才剛剛開始。
李春花並不是一個逆來順受的人，於是她開始不停作妖，每天都要鬧上一場。
"來人啊！我要喝水！"老太太扯著嗓子喊道，聲音嘶啞難聽。
林三丫端著水杯走進來，臉上寫滿了不耐煩："奶奶，你能不能消停會兒？"
李春花猛地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她："死丫頭片子！敢這麽跟我說話？"她掙紮著想要坐起來，卻因為癱瘓的身體而徒勞無功，"叫林嵐來！我要見林嵐！"
林三丫把水杯重重放在床頭櫃上："小妹忙著呢，沒空搭理你。"
"反了天了！"李春花氣得渾身發抖，"你們這些賠錢貨，一個個都敢騎到我頭上來了！"
林三丫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要走。
李春花突然抓起水杯朝她砸去，幸好她反應快，水杯擦著她的肩膀飛了出去。
林三丫氣得眼眶發紅，"要不是為了大姐離婚，誰願意伺候你個死老太婆——"
"三丫！"林嵐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打斷了她的抱怨。
林三丫委屈地看向姐姐："小妹，你看她！"
林嵐走進來，平靜地掃了一眼地上的碎片："去拿掃帚來，別讓玻璃渣傷到人。"
等林三丫氣呼呼地離開，林嵐才轉向床上的老太太："奶奶，你這是何必呢？"
李春花渾濁的眼睛裏迸發出怨毒的光芒："林嵐！你這個不孝的東西！把我關在這裏，是想活活折磨死我嗎？"
林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奶奶，我們這不是在好好'孝敬'你嗎？"
她特意在"孝敬"二字上加重了語氣。
老太太氣的嘴唇劇烈顫抖起來："你...你這個孽障！"
正說著，林三丫拿著掃帚回來了，一邊掃地一邊嘟囔："小妹，我們真的要一直養著她嗎？她天天這麽鬧，煩死啦。"
林嵐笑了笑，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老太太聽見："當然不是，只是樣子還是要做一做的。"
李春花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林嵐俯身，在老太太耳邊輕聲道："奶奶，你放心，等二叔簽了諒解書，大姐順利離婚，我就送你回去。畢竟...兒子養老娘，天經地義，不是嗎？"
老太太渾身劇烈顫抖起來，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一周後，林國棟作為李春花唯一的兒子簽署了諒解書，李旺財也在他母親的勸說下，同意無條件離婚。
林大丫拿到離婚證的那一刻，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阿嵐，謝謝你。"她哽咽著說。
林嵐安慰道："大姐，都過去了。從今以後，咱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
招娣和盼娣兩個小丫頭也撲上來，緊緊抱住母親。
"小姨，"招娣仰起小臉，怯生生地問，"我和妹妹能改名字嗎？"
林嵐蹲下身，平視著兩個侄女："當然可以。你們想叫什麽？"
"我想叫林欣！妹妹叫林悅。"招娣眼睛亮晶晶的，"姨姨說，悅是開心的意思。我希望妹妹每天都開心，以後的生活欣欣向榮！"
林嵐笑著揉了揉兩個小丫頭的腦袋："好，以後你們就是林悅和林欣了。"
當天下午，林嵐就帶著兩個侄女去了派出所，正式辦理了改名手續。
晚上，全家人圍坐在院子裏慶祝。
趙德標特意做了幾道拿手好菜，蘇曉曉還拿出了兩瓶好酒。
"從今天開始，"林嵐笑著舉起酒杯，"咱們家就是全新的開始了！"
"幹杯！"眾人齊聲應和，臉上洋溢著發自內心的笑容。
只有後院的小屋裏，李春花獨自躺在床上，仿佛預感到了自己的結局。
第二天一早，林嵐就行動起來。
她雇了一輛板車，把李春花擡上去，直奔林國棟的單位。
"小妹，咱們這是要幹嘛？"林三丫好奇地問。
林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送奶奶'回家'。"
她將自己的計劃告訴了林三丫，讓她好好配合，林三丫一聽樂壞了。
"小妹，這事交給我，終於可以出這口惡氣了。"
林嵐讓車夫直接把板車拉到了領導辦公室門口。
"領導！領導在嗎？"林三丫高聲喊道，聲音裏帶著恰到好處的哭腔。
領導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聞 聲走出來："這位同志，有什麽事嗎？"
林三丫撲通一聲坐在地上，聲淚俱下："領導，求你評評理！我二叔林國棟身為政府人員，卻不贍養自己的老母親，把癱瘓的老人推給我們幾個孫女養！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她這一嗓子，立刻引來了不少人的圍觀。
領導臉色大變："這位同志，有話好好說，快起來！"
林三丫只是一味的嚎啕大哭，拉都拉不起來。
林嵐努力做出難受的表情，指著板車上的李春花："領導你看，我奶奶癱瘓在床，生活不能自理。二叔身為兒子，卻簽了放棄監護權的聲明，把老人推給孫女！"
圍觀的人群開始竊竊私語，指指點點。
就在這時，林國棟聞訊趕來，臉色鐵青："林嵐！你幹什麽？"
林三丫轉向他，聲音更加淒厲："二叔！你終於肯露面了！奶奶天天念叨著想回家，你就忍心讓她一個癱瘓的老人住在飯店後院嗎？"
李春花適時地發出虛弱的呻吟："國棟...國棟啊...快救救娘啊！"
林國棟氣得渾身發抖："你...你們胡說八道！明明是你——"
"我怎麽了？"林嵐打斷他，聲音突然提高，"二叔，你要是不想養奶奶就直說，何必這樣。現在奶奶天天以淚洗面，我這個做孫女的實在看不下去了！"
領導臉色陰沈地看著林國棟："林副科，這是怎麽回事？"
林國棟張口結舌，一時不知如何辯解。
就在這時，王麗華也聞訊趕來，一看這場面立刻炸了："林嵐！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明明是你——"
"二嬸！"林嵐高聲打斷她，"你來得正好！奶奶這些天一直說想回家，你和二叔就成全她吧！"
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議論聲也越來越大。
"真沒想到他是這樣的人..."
"連自己老娘都不養..."
"還人民教師呢..."
領導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對林國棟道："你先回家處理好家事吧。單位這邊...暫時停職。"
林國棟如遭雷擊："領導！你聽我解釋！"
但領導已經轉身離開，圍觀的人也紛紛散去。
林國棟猛地轉向林嵐，眼中噴火："林嵐！你故意的！"
林嵐平靜地看著他："二叔，我只是想讓奶奶回家而已。"她示意車夫把板車推過來，"奶奶就交給你了，畢竟...兒子養老娘，天經地義。"
說完，她拉著林三丫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林國棟歇斯底裏的咒罵聲和王麗華的尖叫聲。
回到飯店，林三丫終於忍不住大笑起來："小妹，你太厲害了！二叔這下可慘了！"
林嵐搖搖頭："這才剛開始呢。"
果然，第二天就傳來消息：
林國棟被單位正式開除，原因是"道德敗壞，不贍養老人"。
王麗華氣瘋了，當天下午就沖到知味軒大鬧。
"林嵐！你這個賤人！"她一腳踹開飯店大門，歇斯底裏地喊道，"你害得老林丟了工作，我跟你沒完！"
正在吃飯的客人們都被嚇了一跳。
林嵐從容地從櫃臺後走出來："二嬸，你這話從何說起？明明是二叔自己不養奶奶，怎麽怪到我頭上了？"
"放屁！"王麗華破口大罵，"明明是你把那個老不死的硬塞給我們！"
林嵐臉色一沈："二嬸，請註意你的言辭。奶奶再怎麽說也是你的婆婆，你這樣罵她，合適嗎？"
王麗華已經氣昏了頭，抄起一個盤子就朝林嵐砸去："我打死你這個賤貨！"
林嵐靈活地躲開，盤子砸在墻上碎了一地。
"報警。"林嵐冷靜地對蘇曉曉說。
十分鐘後，民警趕到，將還在撒潑的王麗華帶走。
"林嵐！你給我等著！"被拖出門時，王麗華還在聲嘶力竭地威脅，"我饒不了你！"
林嵐站在門口，目送警車遠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當天晚上，一個更驚人的消息傳來：
李春花因為受不了王麗華的辱罵和虐待，突發腦溢血，在醫院搶救無效去世。
"死了？"林嵐聽到這個消息時，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畢竟在之前的劇情推演中，李春花可是會下藥毒死她的，居然就這麽死了。
沈知意擔憂地看著她："阿嵐，你...沒事吧？"
林嵐搖搖頭，表情覆雜："我沒事。只是沒想到...會這麽快。"
夜深人靜時，林嵐獨自站在院子裏，仰望滿天繁星。
沈知意輕輕走過來，握住她的手："別想太多，這不是你的錯。"
林嵐深吸一口氣："我知道。只是...有些感慨罷了。"
沈知意靠在她肩頭："都過去了。"
是啊，都過去了。
第二天，劉秀蘭還是帶著全家人去給婆婆上了香。
林國棟和王麗華也在場，但兩人都陰沈著臉，一言不發。
葬禮很簡單，沒有多少人來。
林嵐在靈前鞠了三個躬，心中五味雜陳。
離開時，林國棟突然攔住她："林嵐，這下你滿意了？"
林嵐平靜地看著他："二叔，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林國棟眼中噴火："你明明知道那個死老太婆——"
"二叔！"林嵐厲聲打斷他，"奶奶已經走了，請你尊重死者。"
林國棟被這氣勢震得後退了半步，一時語塞。
林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走出幾步後，她又回頭道："對了二叔，聽說你被單位開除了？真是可惜。"
她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讓林國棟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畢竟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丟了工作，又壞了名聲，林國棟一家的好日子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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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老太太來鬧了一通, 林家人都提著一顆心，情緒低落。
可屋漏偏逢連夜雨，與此同時, 林大丫這邊和李旺財離婚的事也遇到了麻煩。
知味軒的後院裏，林嵐坐在石凳上，臉色沈郁。
"大姐。"沈知意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手裏端著一杯熱茶, "喝點水吧。"
林嵐擡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林大丫, 瘦削的肩膀微微發抖, 眼睛紅腫得像兩顆核桃, 顯然又哭過了。
"大姐, 李旺財都說什麽了？"林嵐輕聲問道。
林大丫的嘴唇顫抖著，半天才擠出一句話："李旺財說...說不給五百塊錢，就別想離婚...兩個孩子...兩個孩子也別想帶走。"
林三丫氣得把手中的抹布摔在地上："他做夢！招娣和盼娣才不能回去受罪！"
劉秀蘭坐在角落裏抹眼淚，聲音哽咽："這可怎麽辦啊...五百塊錢...咱們上哪去弄這麽多錢。"
蘇曉曉從廚房探出頭來："要不...我去借點？"
林嵐搖搖頭, 眼神漸漸變得狠厲。
她想起系統推演中的劇情, 老太太為了搶奪財產，不惜在她的飯菜裏下毒。
"我有辦法。"林嵐開口, 聲音冷靜得可怕。
所有人都楞住了，齊刷刷地看向她。
林嵐站起身, 走到大姐面前，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水："大姐，你相信我嗎？"
林大丫怔怔地看著妹妹, 那雙與自己相似的眼睛裏閃爍著令人安心的光芒。
她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好。"林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明天你去找李旺財, 告訴他，我們沒有五百塊錢......"
林大丫的眼神黯淡下來。
"但是, "林嵐繼續道，"我們可以把知味軒抵給他。"
"什麽？！"沈知意和蘇曉曉同時驚呼出聲。
林嵐擡手示意她們安靜："別急，聽我說完。"她轉向大姐，"你告訴李旺財，飯店現在生意很好，值一千塊都不止。如果他同意離婚並放棄孩子的撫養權，我們就把飯店轉讓給他。"
林大丫立刻拒絕道："那怎麽樣，飯店是你們的心血啊......"
林嵐笑了笑，那笑容裏滿是篤定："放心，他拿不走的。"
林大丫將信將疑，但還是按照她說的去做了。
第二天一早，林嵐又去了二叔林國棟家。
她特意買了不少東西，看起來像個知錯就改的乖孫女。
"奶奶，"她站在門口，聲音裏帶著恰到好處的小心，"我能進來嗎？"
李春花渾濁的老眼裏閃過一絲貪婪："你來幹什麽？"
林嵐低著頭，聲音更低了："我...我知道錯了。這些天我越想越難受，奶奶對我那麽好，我卻騙了你...我越想越後悔。我願意...把飯店給二叔。"
老太太頓時一臉欣慰："真的？"
"嗯。但是...現在有點麻煩。"她欲言又止，"大姐夫...李旺財他......"
"那個賭鬼怎麽了？"李春花不耐煩地問。
"他知道飯店值錢，非要我們把飯店抵給他，才肯跟大姐離婚。"林嵐嘆了口氣："奶奶，我不想讓飯店落到外人手裏。你能不能...幫幫我們？"
李春花眼珠一轉，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利害關系。
她拍了拍孫女的肩膀，語氣突然和藹起來："阿嵐啊，奶奶就知道你是個懂事的。你放心，這事包在奶奶身上！"
林嵐低下頭，掩飾住嘴角的冷笑。
——
三天後，李旺財興沖沖地來到知味軒。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滿臉橫肉的同夥，一看就不是善茬。
"大丫！"他一進門就高聲喊道，"我同意了！飯店給我，離婚協議我這就簽！"
就在這時，李春花帶著林國棟和王麗華也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放屁！"老太太中氣十足地吼道，"飯店是我們林家的！"
李旺財一楞，隨即獰笑起來："老太婆，你孫女答應給我的！"
"她什麽時候答應的？"王麗華尖聲叫道，"她明明先答應的給我們！"
兩撥人頓時吵作一團，李旺財仗著人高馬大，一把推開林國棟就要去搶櫃臺裏的錢箱。場面瞬間失控，桌椅板凳四處橫飛，碗碟摔得粉碎。
林嵐早院裏，冷眼在一旁看戲。
知味軒內，兩撥人馬劍拔弩張地對峙著。
李旺財一把抓起桌上的算盤，狠狠摔在地上："老子今天就要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放你娘的屁！"王麗華尖著嗓子沖上前，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這飯店"
李春花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走到最前面："小兔崽子，你敢動我一下試試？"她故意把白發蒼蒼的腦袋往前湊，"來啊！往這兒打！"
李旺財被逼的後退了半步，但老太婆，你以為我不敢？"
，作勢要砸。
林國棟見狀，立刻沖上前護住母親："李旺財！你敢！"
"滾開！"李旺財一把推開林國棟，後者踉蹌著撞在墻上，眼鏡都歪了。
王麗華尖叫一聲撲上去撕扯李旺財："你敢打我男人！"
場面瞬間亂成一鍋粥。
李旺財的兩個同夥也開始砸東西，碗碟摔碎的清脆聲響此起彼伏。
李春花趁機舉起拐杖，狠狠敲在李旺財背上。
"哎喲！"李旺財吃痛，轉身一把奪過拐杖，想都沒想就朝老太太頭上掄去。
"砰！"
一聲悶響，李春花應聲倒地，額頭瞬間血流如註。
所有人都楞住了，飯店裏瞬間鴉雀無聲。
"娘！"林國棟最先反應過來，撲到老太太身邊。
王麗華也慌了神，手忙腳亂地按住婆婆的傷口。
李旺財臉色煞白，手裏的拐杖"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的兩個同夥見勢不妙，轉身就要溜。
"站住！"林嵐不知何時堵在了門口，趙師傅手裏還拿著根搟面杖，"誰都不許走！已經有人叫報公安了！"
果然，公安很快就到了。
公安局裏，兩撥人分別坐在長凳兩側，中間隔著一條窄窄的過道。
李旺財垂頭喪氣地銬在椅子上，額頭上的汗珠不斷往下滴。
他娘王桂花也不是個省油的燈，正指著王麗華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們林家沒一個好東西！把我兒子害成這樣！"
王麗華也不甘示弱，尖著嗓子回擊："你兒子打老人還有理了？等著蹲局子吧！"
"放屁！"李母突然暴起，一把揪住王麗華的頭發，"我撕爛你這張臭嘴！"
王麗華疼得尖叫，反手也抓住對方的頭發。
兩個女人就這樣在公安局裏扭打起來，扯頭發、抓臉、什麽招數都用上了。
幾個公安趕緊上前拉架，卻也被誤傷了好幾下。
沈知意和林三丫躲在角落，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阿嵐真厲害。"沈知意小聲說，"一招借刀殺人，讓他們狗咬狗。"
林三丫點點頭，神色期待："這下大姐終於能離婚了。"
另一邊，林嵐正陪著驚魂未定的林大丫做筆錄。
招娣和盼娣兩個小丫頭緊緊依偎在母親身邊，大眼睛裏滿是恐懼。
"同志，情況就是這樣。"林嵐對做記錄的民警說，"李旺財長期家暴我大姐，今天又來飯店鬧事，還打傷了我奶奶。"
民警擡頭看了她一眼："你奶奶現在情況怎麽樣？"
"在醫院搶救。"林嵐垂下眼簾，聲音低沈，"醫生說...可能會癱瘓。"
做筆錄的民警嘆了口氣，搖搖頭："這性質就嚴重了。"
正說著，一個穿著制服的警官走過來："林嵐同志，能單獨談談嗎？"
林嵐跟著他來到一間小辦公室。
警官關上門，直截了當地問："你們家這事，想怎麽處理？"
林嵐早就料到會有此一問，不慌不忙地說："警官同志，我只有一個要求，讓我大姐順利離婚，兩個孩子歸她。"
警官挑了挑眉："就這麽簡單？你奶奶被打成那樣了。"
"畢竟都是親戚，也不好鬧得太難看。"林嵐故作大度，頗有些為難地說，"只要李旺財同意離婚，我願意說服二叔出具諒解書。"
警官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行，我去跟李旺財談談。"
與此同時，醫院裏傳來消息：李春花因腦部受創，全身癱瘓，失去自理能力。
這個消息像炸彈一樣在公安局裏炸開了鍋。
王麗華第一個跳起來："什麽？癱瘓？那以後誰照顧她？"她轉向林國棟，聲音都變了調，"老林，咱們可不能接這個燙手山芋啊！"
林國棟也慌了神，眼鏡後的眼睛不停眨動："這...這可怎麽辦？"
林嵐適時地出現在他們面前："二叔，二嬸，咱們談談？"
三人找了個沒人的地方。
"二叔，"她開門見山地說，"只要你們出具對李旺財的諒解書，讓他同意跟大姐離婚，放棄孩子的撫養權，我願意照顧奶奶後半生。"
王麗華眼睛一亮："真的？"
"當然。"林嵐點點頭，"但有個條件，你們得簽一份聲明，自願放棄對奶奶的贍養權和監護權。"
林國棟猶豫了："這..."
王麗華卻已經迫不及待："簽！現在就簽！"她捅了捅丈夫，"老林，你還猶豫什麽？難道你想伺候個癱子一輩子？"
最終，在民警的見證下，三方達成了協議：
李旺財同意離婚，放棄兩個女兒的撫養權。
林家同意對李旺財出具諒解書。
林國棟夫婦簽署聲明，將李春花的監護權轉讓給林嵐。
事情暫時告一段落，回飯店的路上，眾人心思各異。
雖然大姐離婚的事情算是解決了，可是想到要養李春花，幾人心底還是十分不舒服，尤其是對老太太頗有怨氣的林三丫，和性子直的沈知意。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真的要給那個老不死的養老嗎？
林嵐笑了笑："稍安勿躁，我們不會吃虧的。"
因為有了之前的事情做鋪墊，眾人對林嵐都十分信任，於是暫時放下了這個擔憂。
沈知意悄悄握住林嵐的手："累了吧？"
林嵐搖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值得。"
蘇曉曉從後面追上來，興奮地說："你們猜怎麽著？我剛才聽民警說，李旺財他娘和王麗華在調解室裏又打起來了！"
林三丫噗嗤一笑："活該！狗咬狗一嘴毛！"
眾人笑作一團，連一向穩重的劉秀蘭也忍不住搖頭失笑。
因為這場鬧劇，知味軒不得不暫時歇業幾天，林嵐因為自家的事情心裏過意不去，主動提出少要一成利潤作為補償。
蘇曉曉死活不肯答應，卻在林嵐的堅持下不得不接受。
三頭後，林嵐一行人去醫院接李春花。
病房裏，老太太像一具沒有生氣的木偶，歪斜地躺在床上，嘴角還流著口水。
看到林嵐進來，她的眼睛裏迸發出怨毒的光芒，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響。
林嵐平靜地收拾著老太太的衣物："奶奶，我們來接你回家。"
李春花拼命搖頭，渾濁的眼淚順著皺紋橫生的臉頰流下。
"你放心，"林嵐輕聲說，"我們會好好'照顧'你的。"
她特意在"照顧"二字上加重了語氣，老太太頓時渾身一顫，眼中的恐懼更甚。
辦理出院手續時，醫生把林嵐叫到一邊："病人這種情況需要專人護理，你們一定要註意。"
"我明白。"林嵐點點頭，"我會照顧好她的。"
醫生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有什麽問題隨時來醫院。"
林嵐將老太太暫時安置在了院子裏的雜貨間，門一關，四周沒有一點光亮。
李春花死死盯著她，眼中的怨恨幾乎要化為實質。
林嵐不以為意，繼續道："你一直想要的孫子，恐怕永遠都不會有了。"
老太太渾身劇烈顫抖起來，喉嚨裏發出野獸般的嗚咽。
林嵐面無表情的直起身，往外走去。
院子裏，沈知意正在晾衣服，看到她出來，立刻迎上前："怎麽樣？"
林嵐搖搖頭："沒事。"她環顧四周，"其他人呢？"
"趙師傅帶三丫去買肉了，大姐和曉曉在廚房準備午飯。"
沈知意體貼地遞上一杯熱茶："累了吧？"
林嵐搖搖頭，握住她的手："有你在，不累。"
蘇曉曉從廚房探出頭來："哎喲，考慮下我們的感受好嗎？"
林三丫也湊過來："就是就是！"
眾人笑鬧間，林大丫端著剛出鍋的紅燒肉走出來："開飯啦！"
桌上擺滿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眾人圍坐在一起，其樂融融。
雜物間裏，李春花獨自躺在床上，聽著外面的歡聲笑語，渾濁的眼淚無聲地滑落。
屬於她的報應，才剛剛開始。
李春花並不是一個逆來順受的人，於是她開始不停作妖，每天都要鬧上一場。
"來人啊！我要喝水！"老太太扯著嗓子喊道，聲音嘶啞難聽。
林三丫端著水杯走進來，臉上寫滿了不耐煩："奶奶，你能不能消停會兒？"
李春花猛地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她："死丫頭片子！敢這麽跟我說話？"她掙紮著想要坐起來，卻因為癱瘓的身體而徒勞無功，"叫林嵐來！我要見林嵐！"
林三丫把水杯重重放在床頭櫃上："小妹忙著呢，沒空搭理你。"
"反了天了！"李春花氣得渾身發抖，"你們這些賠錢貨，一個個都敢騎到我頭上來了！"
林三丫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要走。
李春花突然抓起水杯朝她砸去，幸好她反應快，水杯擦著她的肩膀飛了出去。
林三丫氣得眼眶發紅，"要不是為了大姐離婚，誰願意伺候你個死老太婆——"
"三丫！"林嵐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打斷了她的抱怨。
林三丫委屈地看向姐姐："小妹，你看她！"
林嵐走進來，平靜地掃了一眼地上的碎片："去拿掃帚來，別讓玻璃渣傷到人。"
等林三丫氣呼呼地離開，林嵐才轉向床上的老太太："奶奶，你這是何必呢？"
李春花渾濁的眼睛裏迸發出怨毒的光芒："林嵐！你這個不孝的東西！把我關在這裏，是想活活折磨死我嗎？"
林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奶奶，我們這不是在好好'孝敬'你嗎？"
她特意在"孝敬"二字上加重了語氣。
老太太氣的嘴唇劇烈顫抖起來："你...你這個孽障！"
正說著，林三丫拿著掃帚回來了，一邊掃地一邊嘟囔："小妹，我們真的要一直養著她嗎？她天天這麽鬧，煩死啦。"
林嵐笑了笑，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老太太聽見："當然不是，只是樣子還是要做一做的。"
李春花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林嵐俯身，在老太太耳邊輕聲道："奶奶，你放心，等二叔簽了諒解書，大姐順利離婚，我就送你回去。畢竟...兒子養老娘，天經地義，不是嗎？"
老太太渾身劇烈顫抖起來，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一周後，林國棟作為李春花唯一的兒子簽署了諒解書，李旺財也在他母親的勸說下，同意無條件離婚。
林大丫拿到離婚證的那一刻，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阿嵐，謝謝你。"她哽咽著說。
林嵐安慰道："大姐，都過去了。從今以後，咱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
招娣和盼娣兩個小丫頭也撲上來，緊緊抱住母親。
"小姨，"招娣仰起小臉，怯生生地問，"我和妹妹能改名字嗎？"
林嵐蹲下身，平視著兩個侄女："當然可以。你們想叫什麽？"
"我想叫林欣！妹妹叫林悅。"招娣眼睛亮晶晶的，"姨姨說，悅是開心的意思。我希望妹妹每天都開心，以後的生活欣欣向榮！"
林嵐笑著揉了揉兩個小丫頭的腦袋："好，以後你們就是林悅和林欣了。"
當天下午，林嵐就帶著兩個侄女去了派出所，正式辦理了改名手續。
晚上，全家人圍坐在院子裏慶祝。
趙德標特意做了幾道拿手好菜，蘇曉曉還拿出了兩瓶好酒。
"從今天開始，"林嵐笑著舉起酒杯，"咱們家就是全新的開始了！"
"幹杯！"眾人齊聲應和，臉上洋溢著發自內心的笑容。
只有後院的小屋裏，李春花獨自躺在床上，仿佛預感到了自己的結局。
第二天一早，林嵐就行動起來。
她雇了一輛板車，把李春花擡上去，直奔林國棟的單位。
"小妹，咱們這是要幹嘛？"林三丫好奇地問。
林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送奶奶'回家'。"
她將自己的計劃告訴了林三丫，讓她好好配合，林三丫一聽樂壞了。
"小妹，這事交給我，終於可以出這口惡氣了。"
林嵐讓車夫直接把板車拉到了領導辦公室門口。
"領導！領導在嗎？"林三丫高聲喊道，聲音裏帶著恰到好處的哭腔。
領導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聞 聲走出來："這位同志，有什麽事嗎？"
林三丫撲通一聲坐在地上，聲淚俱下："領導，求你評評理！我二叔林國棟身為政府人員，卻不贍養自己的老母親，把癱瘓的老人推給我們幾個孫女養！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她這一嗓子，立刻引來了不少人的圍觀。
領導臉色大變："這位同志，有話好好說，快起來！"
林三丫只是一味的嚎啕大哭，拉都拉不起來。
林嵐努力做出難受的表情，指著板車上的李春花："領導你看，我奶奶癱瘓在床，生活不能自理。二叔身為兒子，卻簽了放棄監護權的聲明，把老人推給孫女！"
圍觀的人群開始竊竊私語，指指點點。
就在這時，林國棟聞訊趕來，臉色鐵青："林嵐！你幹什麽？"
林三丫轉向他，聲音更加淒厲："二叔！你終於肯露面了！奶奶天天念叨著想回家，你就忍心讓她一個癱瘓的老人住在飯店後院嗎？"
李春花適時地發出虛弱的呻吟："國棟...國棟啊...快救救娘啊！"
林國棟氣得渾身發抖："你...你們胡說八道！明明是你——"
"我怎麽了？"林嵐打斷他，聲音突然提高，"二叔，你要是不想養奶奶就直說，何必這樣。現在奶奶天天以淚洗面，我這個做孫女的實在看不下去了！"
領導臉色陰沈地看著林國棟："林副科，這是怎麽回事？"
林國棟張口結舌，一時不知如何辯解。
就在這時，王麗華也聞訊趕來，一看這場面立刻炸了："林嵐！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明明是你——"
"二嬸！"林嵐高聲打斷她，"你來得正好！奶奶這些天一直說想回家，你和二叔就成全她吧！"
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議論聲也越來越大。
"真沒想到他是這樣的人..."
"連自己老娘都不養..."
"還人民教師呢..."
領導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對林國棟道："你先回家處理好家事吧。單位這邊...暫時停職。"
林國棟如遭雷擊："領導！你聽我解釋！"
但領導已經轉身離開，圍觀的人也紛紛散去。
林國棟猛地轉向林嵐，眼中噴火："林嵐！你故意的！"
林嵐平靜地看著他："二叔，我只是想讓奶奶回家而已。"她示意車夫把板車推過來，"奶奶就交給你了，畢竟...兒子養老娘，天經地義。"
說完，她拉著林三丫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林國棟歇斯底裏的咒罵聲和王麗華的尖叫聲。
回到飯店，林三丫終於忍不住大笑起來："小妹，你太厲害了！二叔這下可慘了！"
林嵐搖搖頭："這才剛開始呢。"
果然，第二天就傳來消息：
林國棟被單位正式開除，原因是"道德敗壞，不贍養老人"。
王麗華氣瘋了，當天下午就沖到知味軒大鬧。
"林嵐！你這個賤人！"她一腳踹開飯店大門，歇斯底裏地喊道，"你害得老林丟了工作，我跟你沒完！"
正在吃飯的客人們都被嚇了一跳。
林嵐從容地從櫃臺後走出來："二嬸，你這話從何說起？明明是二叔自己不養奶奶，怎麽怪到我頭上了？"
"放屁！"王麗華破口大罵，"明明是你把那個老不死的硬塞給我們！"
林嵐臉色一沈："二嬸，請註意你的言辭。奶奶再怎麽說也是你的婆婆，你這樣罵她，合適嗎？"
王麗華已經氣昏了頭，抄起一個盤子就朝林嵐砸去："我打死你這個賤貨！"
林嵐靈活地躲開，盤子砸在墻上碎了一地。
"報警。"林嵐冷靜地對蘇曉曉說。
十分鐘後，民警趕到，將還在撒潑的王麗華帶走。
"林嵐！你給我等著！"被拖出門時，王麗華還在聲嘶力竭地威脅，"我饒不了你！"
林嵐站在門口，目送警車遠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當天晚上，一個更驚人的消息傳來：
李春花因為受不了王麗華的辱罵和虐待，突發腦溢血，在醫院搶救無效去世。
"死了？"林嵐聽到這個消息時，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畢竟在之前的劇情推演中，李春花可是會下藥毒死她的，居然就這麽死了。
沈知意擔憂地看著她："阿嵐，你...沒事吧？"
林嵐搖搖頭，表情覆雜："我沒事。只是沒想到...會這麽快。"
夜深人靜時，林嵐獨自站在院子裏，仰望滿天繁星。
沈知意輕輕走過來，握住她的手："別想太多，這不是你的錯。"
林嵐深吸一口氣："我知道。只是...有些感慨罷了。"
沈知意靠在她肩頭："都過去了。"
是啊，都過去了。
第二天，劉秀蘭還是帶著全家人去給婆婆上了香。
林國棟和王麗華也在場，但兩人都陰沈著臉，一言不發。
葬禮很簡單，沒有多少人來。
林嵐在靈前鞠了三個躬，心中五味雜陳。
離開時，林國棟突然攔住她："林嵐，這下你滿意了？"
林嵐平靜地看著他："二叔，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林國棟眼中噴火："你明明知道那個死老太婆——"
"二叔！"林嵐厲聲打斷他，"奶奶已經走了，請你尊重死者。"
林國棟被這氣勢震得後退了半步，一時語塞。
林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走出幾步後，她又回頭道："對了二叔，聽說你被單位開除了？真是可惜。"
她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讓林國棟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畢竟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丟了工作，又壞了名聲，林國棟一家的好日子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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