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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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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VIP】

沈知意他們又說了幾句話, 給小姨回了電報,道謝後離開。

兩人剛出了門,就有一個拿著文件夾的中年男人走了進去。

"什麽?提花機全亂了?"楊副縣長的聲音陡然拔高, "香港那批貨後天就要裝船!"

聞言,林嵐的腳步猛地頓住。

她下意識拉住沈知意,豎起耳朵聽著裏面的動靜。

"省計算機所的專家呢?......下周?開什麽玩笑!"楊副縣長的聲音裏壓著怒火,"蘇國那邊耽誤交貨就要扣化肥指標!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明年春耕全縣的糧食產量......"

計算機?

林嵐敏銳的捕捉到了專業相關, 在腦子裏回憶著相關知識, 在確認在自己的解決能力範圍後, 她有些蠢蠢欲動。

沈知意拽了拽林嵐的袖子:"怎麽了?走啊。"

"知意, 機會來了, 我們回去。"

"啊?你說什麽?"

沈知意一時沒聽懂她的話,疑惑的看向她。

林嵐卻松開她的手,徑直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沈知意驚訝地瞪大眼睛,想拉住她卻已經來不及了。

辦公室裏, 楊副縣長正發著脾氣, 紡織廠的張廠長站在一旁,手裏攥著一卷扭曲的紙帶, 額頭上全是汗。

看到林嵐進來,楊副縣長稍微收斂了些火氣:"你們兩個怎麽還沒走?"

"楊縣長, "林嵐的聲音很平靜,目光落在那卷紙帶上,"是不是計算機紙帶出了問題?"

楊副縣長有些意外:"怎麽, 你還懂這個?"

"我接觸過計算機。"林嵐直視著他, 聲音不卑不亢, "讓我看看,也許能修。"

"這不是胡鬧嘛!"張廠長立刻道:"這是進口提花機, 省裏的專家都不敢打包票!你知道這批貨值多少外匯嗎?二十萬美元!"

楊副縣長也神色凝重道:"林嵐,這可不是開玩笑。要是出了問題,你能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空氣凝固了一瞬。

林嵐深吸一口氣,再次開口:"楊縣長,請您相信我,讓我試試吧。"

楊副縣長盯著她看了三秒,抓起外套:"走,去紡織廠。但我警告你,要是搞砸了......"

"我願意承擔毀壞公物的法律責任。"林嵐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聽她這麽說,楊副縣長的神色頓時凝重起來,直接拍板。

"走,現在就去。"

林嵐給了沈知意一個眼神。

沈知意急忙跟上,小聲問:"阿嵐,你真的會修這個?"

林嵐回頭看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覆雜:"放心,相信我。"

紡織車間裏彌漫著機油和棉絮的味道,二十臺提花機靜默如死,女工們三三兩兩蹲在墻角,竊竊私語。

"這誰啊?"一個女工小聲嘀咕,"這麽年輕,能修機器?"

旁邊的人撇撇嘴,"聽說這機器連省裏專家都搞不定,她行嗎?"

沈知意跟在林嵐身後,手心全是汗:"阿嵐,要不......算了吧?萬一修不好......"

林嵐沒回答,徑直走向控制臺。

紙帶垂落在地,邊緣已經磨損,油汙和灰塵讓穿孔模糊不清。

她蹲下身,指尖輕輕撫過紙帶,突然拿起旁邊的釘子撥動了一下。

"你幹什麽?"張廠長緊張地問。

林嵐沒說話,用釘子尖小心地挑開紙帶表層:"看這裏,感光塗層脫落了。"她舉起紙帶對著燈光,"第2047行附近的數據偏移了。"

楊副縣長皺眉:"說簡單點!"

"就像磁帶消磁。"林嵐站起身,"需要重新編碼穿孔,但首先......"她轉向張廠長,"有醋酸纖維薄膜嗎?就是包香煙那種。"

張廠長一楞:"倉庫裏可能有......"

"快去拿。"林嵐頭也不擡,已經開始用釘子尖挑出紙帶斷裂處的毛邊。

女工們圍過來,竊竊私語更甚。

"她真懂啊?"

"裝模作樣吧......"

沈知意站在一旁,心裏七上八下。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林嵐——專註、自信,仿佛整個人都在發光。

這樣的林嵐讓她既驕傲又有些陌生。

倉庫裏,林嵐將紙帶平鋪在玻璃板上,沈知意舉著手電筒,看她用鉛筆在醋酸薄膜上描摹孔洞。

"你什麽時候學的這個?"沈知意小聲問。

林嵐頓了頓:"我以前上學......"她說到一半突然噤聲,一時半會的也說不清楚。

不多時,車間主任氣喘籲籲跑來:"找到穿孔機了!但是老式手搖的......"

"更好。"林嵐擦了擦汗,易錯位。"

她接過穿孔機,手指靈活地搖動手柄,"哢嗒格外清晰帶上,沈知意趕緊用袖口擦去。

"最後一處。"林嵐剪斷紙帶,突然擡頭環油?"

,竊竊私語。

"指甲油?"

"誰能有那稀罕玩意兒?"

張廠長急得直跺腳:"誰有趕緊拿出來!這是救急!"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我、我有......"

眾人回頭,只見一個約莫二十出頭的姑娘從人群中走出來。

她穿著整潔的工裝,頭發卻梳得一絲不茍,在腦後挽成一個精致的發髻,耳垂上還戴著兩顆小小的珍珠耳釘,在一眾灰頭土臉的女工中格外顯眼。

見這麽多人都看向她,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玻璃瓶,裏面裝著透明的指甲油,"這是我表哥從上海帶回來的......"

林嵐接過指甲油,輕聲道謝。

她小心地在紙帶接縫處塗抹,動作嫻熟得像做過無數次。

女工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林嵐的動作,眼中滿是驚嘆:"你好厲害......這些我都看不懂。"

林嵐神色專註的繼續,沈知意上前,掏出手帕給她擦汗。

女工楞了一下,隨即了然地笑了笑,識趣地退後一步。

控制臺前,所有人屏住呼吸。

機器啟動的轟鳴聲中,提花針上下翻飛。

漸漸清晰的圖案讓張廠長松了一口氣,印花紋樣終於清晰了!

"神了!"車間主任抓起樣品就往質檢室跑。

女工們炸開了鍋:"真修好了?!"

"這人可真厲害啊!"

人群中,拿出指甲油的女工望著林嵐,由衷地讚嘆:"林同志,你真是太厲害了!"

林嵐笑了笑,將指甲油還給她,"謝謝你的幫忙。"

女工接過指甲油,臉頰微紅:"不、不客氣。我叫周韻,請問你叫什麽?"

"林嵐。"林嵐頭也不擡地報上自己的名字。

周韻目不轉睛的看著林嵐,還想再說什麽。

沈知意上前挽住她的胳膊,語氣不失禮貌:"這位同志,不好意思,廠長叫我們過去。"

林嵐也沒把這當回事,跟著沈知意一起去了廠長辦公室。

讓她頗有些意外,這次的收獲居然意外的大。

"林同志,廠裏決定獎勵你五百塊錢!還要特聘你做廠裏的技術顧問,月津貼五十元!不知道你是否願意接受。"

像這種故障,一年出不了一次,林嵐自然求之不得。

經過這件事,楊副縣長也對林嵐刮目相看,就連說話都熟絡了不少。

如果是之前全是看在沈知意的面子,經此一事,算是對林嵐徹底改觀了。

因為忙完天都黑了,楊副縣長就安排她們住在了招待所。

林嵐擔心蘇曉曉找不到她們,於是跟沈知意特意去城裏轉了好久,也沒找到人,最後只能無奈的先回了招待所。

夜色漸深,招待所的燈光昏黃溫暖。

林嵐和沈知意剛吃完飯,正發愁怎麽聯系蘇曉曉,房門突然被"砰"地推開。

"你們兩個!"蘇曉曉叉著腰站在門口,臉頰因為跑動而泛紅,"我找你們找得腿都要斷了!"

沈知意從床上蹦起來,"曉曉!你跑哪去了?我們也找了你好久。"

聽到她們去找了自己,蘇曉曉這才消了氣,沒好氣地說:"你們一整天幹嘛去了?"

"我先是去政府找,又說你們去了紡織廠,跑到紡織廠又說你們去招待所了,這一晚上把我累的。"

林嵐倒了杯水遞給她:"辛苦你了。"

"阿嵐今天可厲害了!"

沈知意拉著蘇曉曉坐下,眉飛色舞地講述著白天的事:"你是沒看見,阿嵐幾下就把那個機器修好了!廠裏還獎勵了她五百塊錢呢!"

蘇曉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五百塊?!太好了!我們有錢開店了!"

林嵐:"別急,慢慢說。"

蘇曉曉興奮地掏出一張紙說:"我今天在城裏轉了一圈,相中一個三層的小樓!就在十字路口,位置特別好。"

她指著紙上畫的簡易地圖:"原本就是開飯店的,桌椅板凳、鍋碗瓢盆都齊全。店主兩口子要去深圳做生意,急著出手。"

沈知意湊過來看:"多少錢啊?"

"兩千塊,還帶著半年房租。"蘇曉曉眼睛閃閃發亮,"我覺得特別劃算!"

林嵐沈思片刻:"你具體說說。"

"我打聽過了,那家店生意其實不錯,就是店主兒子在深圳發了財,非要接他們過去。"她眼睛轉了轉:"咱們要是能再壓壓價,說不定一千八就能拿下來。"

沈知意驚訝地看著她:"曉曉,你什麽時候這麽會做生意了?"

"那是!"蘇曉曉得意地揚起下巴,"我這幾天可沒閑著,把城裏能打聽的都打聽遍了。"

她忽然湊近林嵐,壓低聲音:"我還聽說,最近政策要變,個體戶可以雇工了。咱們要是把店開起來,說不定能趕上好時候。"

林嵐點點頭:"行,明天我們就去看看。"

兩人達成一致,又說了幾句話。

一旁的沈知意百無聊賴的看著蘇曉曉,很不客氣的下了逐客令:"都這麽晚了,你還不回去睡覺啊。"

蘇曉曉看著她這副模樣,故意揶揄她:"哎吆,就這麽急著要跟林嵐過夜生活啊?"

"你……胡說什麽?我和阿嵐都困了,要睡覺了。"沈知意沒好氣道:"我看你還是累的輕了,居然還這麽大精神,一點也不像跑這麽多路的樣子。"

"好啦好啦,別嘟囔了,我這就走行了吧。"

蘇曉曉打了個哈欠,朝林嵐揮揮手:"我先去睡了,明天咱們早起去看店面。"

林嵐點點頭,起身送她。

沈知意笑瞇瞇地,目送她離開。

直到房門關上,她猛地轉身,一把抱住林嵐。

"阿嵐!"她仰著臉,眼中閃爍著某種危險的光,"你今天在廠裏......"

林嵐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怔,下意識扶住她的腰:"怎麽了?"

沈知意咬了咬下唇,想起白天林嵐站在機器前專註修理的樣子,眉眼間全是冷靜與自信。

那一刻,她仿佛在發光,好多人都看得移不開眼。

"以後......"沈知意聲音悶悶的,"會不會有更多人喜歡你?"

林嵐一楞,隨即失笑:"胡思亂想什麽?"

"我才沒有!"沈知意不依不饒,整個人貼上來,仰著臉逼視她:"你發誓!這輩子只喜歡我一個人!"

林嵐被她纏得沒辦法,只好舉起手:"好,我發誓。"

"不夠!"沈知意不滿,"要說完整!"

林嵐深吸一口氣,輕聲道:"我發誓,這輩子只喜歡沈知意一個人。"

沈知意這才滿意,嘴角揚起一抹得逞的笑,松開她的衣領,卻又突然湊近,在她唇上飛快地親了一下:"蓋章!"

林嵐被她鬧得耳根發熱,無奈地搖搖頭:"我去洗澡。"

"等等!"沈知意眼睛一亮,立刻蹦起來,"我也去!"

"......"

根本不給林嵐拒絕的機會,沈知意已經飛快地收拾好洗漱用品,拽著她的胳膊往外走,"快點快點,再晚浴室要關門了!"

招待所的浴室在走廊盡頭,用簡陋的布簾隔成幾個小隔間。

因為時間已晚,浴室裏空無一人,只有昏黃的燈光和水管偶爾發出的"咕咚"聲。

林嵐選了最裏面的隔間,剛脫掉上衣,就聽見隔壁窸窸窣窣的動靜。

她無奈地搖搖頭,打開淋浴,溫熱的水流沖刷著疲憊的身體。

然而,她剛閉上眼睛,布簾就被人猛地掀開——

"知意!"林嵐猛地轉身,卻見沈知意□□地站在她面前,水珠順著她的鎖骨滑落,白皙的肌膚在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一起洗啊。"沈知意強裝鎮定,耳根卻紅得滴血,"我、我幫你搓背......"

林嵐呼吸一滯,"別鬧,快出去。"

"不要。"沈知意反而往前一步。

水珠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滴在鎖骨上,又一路蜿蜒向下。

林嵐的眸色瞬間暗了下來,聲音低啞:"知意......"

沈知意卻不管不顧地貼上來,雙手環住她的腰,仰著臉看她:"阿嵐,你怕什麽?"

林嵐的手懸在半空,想推開她,卻又舍不得。

她閉了閉眼,聲音低啞:"我怕你後悔。"

"我不會。"沈知意湊近她,鼻尖幾乎貼上她的,"我喜歡你,喜歡你對我做任何事......"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火,瞬間點燃了林嵐苦苦壓抑的理智。

水聲嘩啦,蒸汽氤氳。

林嵐猛地扣住沈知意的腰,將她抵在墻上,聲音低沈得可怕:"沈知意,你確定嗎?"

沈知意被她突如其來的強勢弄得心跳加速,卻還是倔強地點頭:"我確定。"

下一秒,林嵐的唇狠狠壓了下來。

這個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激烈,帶著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沈知意被吻得渾身發軟,雙手不自覺地攀上林嵐的肩膀,指尖陷入她的肌膚。

林嵐的手掌順著她的腰線滑下,惹得沈知意一陣戰栗。

"阿嵐......"她輕喘著,聲音帶著甜膩的哭腔。

水汽彌漫中,林嵐的吻一路向下,在她纖細的頸間留下一個個緋紅的印記。

沈知意仰著頭,呼吸越來越急促,指尖不自覺地掐進林嵐的皮肉。

"嗚,好奇怪......"她小聲嗚咽。

林嵐稍稍退開,眸色沈沈地看著她:"現在知道怕了?"

沈知意眼中水汽氤氳,卻還是倔強地搖頭:"我才不怕你......"

"那待會別哭。"林嵐的唇貼在沈知意的耳後低語,"這才剛開始。"

林嵐的話,燙得她渾身一顫。

林嵐的手掌緊緊扣住沈知意的腰肢,沈知意被迫踮著腳尖,後背緊貼著冰涼的墻面,身後是林嵐滾燙的呼吸。

"站好。"

沈知意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住。

林嵐卻從未有過的強勢,死死扣住她的腰。

她仰著頭,水汽凝結在睫毛上,隨著顫抖簌簌落下,像極了眼淚。

"阿嵐......"她帶著哭腔輕喚,手指無助地攀附在林嵐肩上。

"不行,嗚站不住了......"

林嵐充耳不聞,俯身咬住她泛紅的耳垂。

她羞得腳趾蜷縮,小聲呢喃:"嗚不要......"

"不要?"林嵐故意湊近她耳邊,低笑,"誠實點,真的不要嗎?"

在那雙眼眸註視下,她慌亂地咬住林嵐的肩膀,鬼使神差地嗚咽道:"要......"

沈知意只覺得眼前炸開一片白光。

水珠飛濺中,她的長發黏在泛紅的肌膚上,唇瓣被咬得艷紅,眼裏盈滿水光。

"姐姐,姐姐......"

這個稱呼徹底擊碎了林嵐的理智,眸色驟暗。

她掐著沈知意的腰,在她耳邊啞聲:"再叫。"

"嗚!姐姐......"

她像溺水的人緊緊抱住林嵐,短暫地失去了意識。

等她回過神來,已經癱軟在林嵐懷裏,渾身濕漉漉的不知是汗水還是熱水。

林嵐正輕輕吻去她眼角的淚珠,動作溫柔得與方才判若兩人。

沈知意動都懶 得動一下,任由林嵐給她穿好衣服,打橫抱起回了房間。

躺到床上的沈知意慢慢恢覆了些力氣,想到剛才失態的畫面,嗔怒的看林嵐。

林嵐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睡吧。"

"你剛才......"她紅著臉,小聲嘟囔,"有點嚇人......"

"現在知道怕了?"林嵐聲音裏帶著饜足的慵懶,"晚了。"

沈知意不服氣的小聲嘟囔:"......下次還敢。"

林嵐眸光一暗,掐著她腰肢的手驟然收緊。

沈知意慌忙討饒,卻在對方灼熱的註視下,又一次軟了身子。

很快,房間裏只餘下斷斷續續的嗚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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