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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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VIP】
一早, 沈知意頂著黑眼圈起床時，發現院子裏靜悄悄的。
她推開門，看到石桌上整整齊齊地擺著幾本書, 旁邊還放著一碗冒著熱氣的粥，底下壓著一張紙條：
【先吃飯來幹活，書晚上回來我陪你看。"】
沈知意盯著那張紙條看了很久，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紙角。
"誰要你陪……" 她小聲嘀咕, 嘴角卻微微翹了一下。
可下一秒, 她又猛地繃住臉, 把紙條揉成一團丟了。
"我才不稀罕！"
沈知意盯著那碗冒著熱氣的粥, 米粒晶瑩飽滿, 上面還撒著幾粒蔥花，香氣撲鼻。
她伸手摸了摸碗邊，溫度剛好，不燙不涼。碗裏還有半個鹹鴨蛋, 蛋黃流油, 正是她最喜歡的。
明明還在生氣，身體卻誠實地把粥喝得一滴不剩。
收拾碗筷時, 她拎起鋤頭往外走，腳步不自覺地輕快起來。
田間的小路被晨露打濕, 泥土散發著清新的氣息。
沈知意走到地頭時，遠遠看見林嵐已經在那裏等著了。
晨光中，那人正彎腰檢查農具, 背影挺拔如青松。
似乎是感應到她的目光, 林嵐突然轉身, 四目相對的瞬間，沈知意別扭的撇開臉, 假裝整理自己的衣袖。
"來得正好。"林嵐的聲音由遠及近，帶著晨露般的清冽，"這塊地土質松軟，今天應該能多幹些。"她說著遞來一把磨得發亮的鐮刀，刀柄上纏著新布條，是為了防止磨手特意纏的。
沈知意一把抓過鐮刀，硬邦邦地說："我自己來。"
她埋頭割起麥子，動作又快又狠，仿佛跟麥稈有仇。
身後傳來林嵐輕輕的嘆息，然後是同樣利落的收割聲。
太陽漸漸升高，汗水浸透了沈知意的後背。
她直起腰擦汗時，發現林嵐不知何時已經幹完了她那壟地，正朝自己走來。
"喝點水。"林嵐遞來水壺，聲音溫柔，"加了蜂蜜，解暑。"
沈知意盯著水壺上熟悉的劃痕，那是她上次生氣時摔的。
"今天太陽大，你戴個草帽。" 她又遞過一頂草帽，語氣平靜，眼神卻帶著試探。
沈知意瞥了一眼，沒接，自顧自地彎腰幹活。
林嵐也不惱，直接把草帽扣在了她頭上。
"你！" 沈知意一把扯下來，瞪著她。
林嵐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無奈的笑："戴著吧，曬傷了難受。"
沈知意一楞。
林嵐很少笑，可每次笑起來，就溫柔得讓人心跳加速。
她猛地別過臉，把草帽胡亂戴回頭上，悶頭幹活，不再理她。
一整天，沈知意擡頭看到林嵐，就心裏不是滋味。
夕陽西斜，下工回來的沈知意坐在院子裏的小板凳上，手裏攥著一根草莖，有一下沒一下地揪著葉子。
她盯著地上斑駁的光影發呆，思緒卻不由地飄遠——
林嵐遞來的蜂蜜水，甜得恰到好處。幫她系草帽時，指尖不小心擦過她耳垂的溫度。還有那雙時而溫柔的眼睛，讓她心跳漏了半拍。
她也說不清自己是個什麽感覺，又酸又澀，她實在不喜歡這樣。
哪怕是兩人回到以前也好......
她忍不住自我安慰，林嵐也不是有意騙她的，而且依舊對她這麽好，就算是女的又怎麽樣呢？
況且，她接觸的那些男的，好的沒有壞的多。像劉二狗那樣又懶又壞還好色，就算如他父親沈教授那樣人模狗樣的知識分子，也一樣薄情負心，娶了新人忘了舊人。
要不是遇到林嵐，她甚至一輩子都不想結婚了。
越想，沈知意越覺得林嵐是女的這事，好像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知意！"三丫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跑過來，手裏還拿著一個竹編的小籃子，"你看我編的蝴蝶，像不像？"
沈知意接過籃子，上面歪歪扭扭地編著一只蝴蝶的圖案，雖然粗糙，卻透著股質樸的可愛。"真好看。三姐，你手真巧。"
三丫眼睛亮晶晶的："你才厲害呢！會認字，會拉琴！"她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小弟說，你還會彈鋼琴？"
沈知意一楞，下意識看向廚房。
林嵐正在那裏幫劉秀蘭做飯，透過窗戶能看到她忙碌的背影。
沒想到她連這個都告訴三姐了？
"嗯。"沈知桿，像只驕傲的孔雀，"我媽媽是音樂老師，我五歲就到這裏，她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眼神也變得黯淡。
三丫敏緒變化："知意，你想媽媽了？"
，沒有回答。
正，"先吃飯吧。"
沈知意擡頭，對上林嵐柔和的目光。
"我......"沈知意張了張嘴，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以後你也會成為像你媽媽那樣優秀的人。"林嵐輕聲說，把湯放在她面前的小桌上，"你媽媽也會為你驕傲的。"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沈知意心裏某個緊鎖的匣子。
她鼻子一酸，慌忙低下頭，假裝被熱氣熏到了眼睛。
三丫興奮地插話，"知意以後要當音樂老師？那能不能教我彈鋼琴？"
"鄉下哪來的鋼琴？"劉秀蘭無奈的接話："好了，先吃飯吧。"
飯桌上，氣氛比往日輕松了許多。
劉秀蘭不停地給每個人夾菜，眼神在沈知意和林嵐之間來回游移，嘴角掛著欣慰的笑容，三丫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知意，"三丫咬著筷子，眼睛亮晶晶的，"你還會什麽樂器呀？"
沈知意隨口道："大提琴和長笛，古箏也會一點，都是我媽媽教的。"
"哇！"三丫誇張地張大嘴，"那不就是仙女才會的？"
沈知意被逗笑了，眉眼彎成月牙："哪有那麽誇張。"
"就是很厲害嘛！"三丫轉向林嵐，"小弟，你說是不是？"
林嵐擡頭，目光與沈知意相遇，兩人同時楞了一下。
"嗯。"林嵐點點頭，聲音低沈溫柔，"很厲害。"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沈知意耳根發燙。
飯後，林嵐從屋裏拿出那摞覆習資料，在蠟燭下攤開。
昏黃的燈光映在她認真的側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先從數學開始吧。"她翻開一本習題集，遞給她道，"你做做看。"
沈知意湊過去，眉頭立刻皺成一團。
那些符號和數字在她眼裏像是天書，看得她頭暈眼花。
"我......"她咬著筆頭，半天沒動一下。
林嵐耐心地等了十分鐘，終於忍不住問："有思路了嗎？"
沈知意搖搖頭，臉頰發燙："不太會......"
"那換一道簡單點的。"林嵐又翻了幾頁，指著一道基礎題。
沈知意盯著題目看了半天，偷偷瞥了一眼林嵐，發現對方正專註地看著她，立刻慌亂地低下頭。
"我......"她的聲音細如蚊吶，"數學不太好......"
林嵐楞了一下，突然明白了蘇曉曉那句話的意思。
她暗自嘆息，輕咳一聲："沒關系，我教你。"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林嵐用最淺顯的語言講解著基礎公式。
沈知意托著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側臉，心思卻飄到了別處。林嵐講題時微蹙的眉頭，偶爾滑落的發絲，還有那雙骨節分明的手在紙上寫寫畫畫的樣子，都讓她移不開眼。
"......所以這個X就等於26，明白了嗎？"林嵐轉頭問道。
"啊？"沈知意猛地回神："哦......明白了。"
林嵐嘆了口氣："那你再做一遍。"
結果可想而知。
沈知意支支吾吾答不上來，臉漲得通紅。
"對不起......"她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我是不是很笨？"
林嵐搖搖頭："沒關系，只是沒找對方法。"她想了想，"要不這樣，我們從最基礎的開始，每天學一點？"
"那......我們一起學？"沈知意眼睛一亮："你也要參加高考嗎？"
林嵐沒想到她會這麽問。
"我......"
"你數學這麽好，一定能考上的！"沈知意興奮地抓住她的手臂，完全忘記了之前的別扭，"我們可以一起覆習，一起考試，說不定還能上同一所大學呢！"
林嵐看著她閃閃發亮的眼睛，喉嚨發緊。
沈知意的手心溫熱，透過單薄的衣袖傳來灼人的溫度。
"好。"她聽見自己說。
這個回答讓沈知意忍不住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嘴角的小梨渦若隱若現。
夜漸深了，蠟燭即將燃盡，火苗忽明忽暗。
"今天就到這裏吧。"林嵐合上書，"早點休息。"
她起身準備離開，衣袖卻被輕輕拽住。
"林嵐......"沈知意低著頭，聲音很小，"你有什麽話想對我說嗎？"
"沈知意，這件事我真的很抱歉。"林嵐頓了一下，仿佛許下了承諾："如果你想回城，我會陪你考上大學。沒回城前，我會照顧你的。你放心，我之前答應你的事都不會變。"
沈知意怔怔地看著她，一時不知道是感動還是氣惱。
其實她更想問問，林嵐對她到底是什麽想法？
可是想到林嵐也是女的，她又忍不住有些沮喪，之前她還擔心林嵐是不是覬覦她的美色，現在看來純是她自己自作多情。
林嵐會幫她，估計就是看她可憐。
越想沈知意情緒越低落，心裏亂糟糟的，她悶悶的應了一聲，垂著頭說："我明白了。不管怎麽，謝謝你幫我。還有我...我不怪你了，以後也不會再說你是騙子了。"
聽到她這麽說，林嵐如釋重負般笑了笑。
“好，那你早點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看著林嵐離開的背影，不知為何，沈知意心裏還是嘔的厲害。
不對，不該就這樣輕飄飄結束了。
肯定是哪裏不對。
——
接下來的日子，沈知意和林嵐之間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
每天，林嵐依舊會幫沈知意幹活，兩人偶爾不鹹不淡的說些話，晚上林嵐會耐心陪著沈知意覆習，可惜沈知意在理科方面確實沒什麽天賦，進展緩慢。
那件事好像就這麽過去了，沒有爭執，卻又中間隔著些什麽。
林嵐心懷愧疚，再加上不善言辭，不知該說什麽。
而沈知意則陷入了一個怪圈，她總覺得和林嵐不該現在這樣，可是又想不明白，具體該怎樣。
這讓她懊惱不已，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辦？
"知意，快來。"林三丫的聲音從院子裏傳來。
沈知意推開房門，看見三姐正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布包。
"這是阿嵐從鎮上帶回來的。"三丫將布包遞給她，眼中帶著溫和的笑意，"說是你可能會喜歡。"
沈知意接過布包，一支做工精致的竹笛靜靜地躺在裏面。
笛身打磨得光滑圓潤，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這..."沈知意的手指輕輕撫過笛身，擡頭看向正在劈柴的林嵐。那人察覺到她的目光，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就繼續低頭幹活。
三姐笑著說，"我還沒聽過你吹笛子呢。"
沈知意將笛子湊到唇邊，試了幾個音，笛聲清越悠揚。
林嵐劈柴的動作頓住，誇了一句：“很好聽。”
"真好聽。"三丫由衷讚嘆，"你這麽厲害，學的時候一定很難？"
"還好。"沈知意垂下眼睛，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笛身，"媽媽對我要求很嚴格，每天都要練習好幾個小時。"
她沒說的是，那些練琴的時光是她記憶中最溫暖的片段。母親纖細的手指在琴鍵上跳躍的樣子，父親偶爾駐足聆聽的欣慰表情，都成了再也回不去的夢。
"知意？"三丫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臂，"你還好嗎？"
沈知意回過神，勉強笑了笑："沒事。"
三丫一臉崇拜的看著她，"知意，你可以教教我嗎？"
"可以啊。"沈知意爽快的應道，"來，我先教你最基本的指法。"
她手把手教三姐按住音孔，耐心地糾正她的姿勢。
三姐學得很認真，雖然吹出來的聲音斷斷續續，但臉上始終帶著專註的神情。
"不對，這個音要這樣......"
沈知意耐心的示範，直到三姐終於慢慢能跟上節奏，她不由滿足的松了一口氣，突然感覺一道視線落在身上。
她轉頭看去，正好對上林嵐來不及收回的目光。
"嘴幹了吧？喝點水。"林嵐的聲音總是那麽平靜.
沈知意接過水壺，指尖不小心碰到對方的手背，兩人都會像觸電般迅速分開。這個細節讓沈知意心頭一熱，卻又立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謝謝。"她幹巴巴地說，故意不去看林嵐的眼睛。
接下來的日子。
傍晚收工後，三姐總是第一個跑回家，幫著劉秀蘭準備晚飯。
沈知意磨磨蹭蹭地收拾農具，餘光瞥見林嵐站在田埂上等她。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鄉間小路上，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沈知意盯著地上林嵐的影子，發現那人不知何時放慢了腳步，始終保持著與她一步之遙的距離。
回到家，晚飯已經準備好了。
三姐興奮地向他們展示今天學會的幾個音符，劉秀蘭則不停地給每個人夾菜，幾人時不時的說幾句話，氣氛倒是溫馨和諧。
飯後，林嵐照例拿出覆習資料。
三姐也湊過來，好奇地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
"阿嵐，這個符號是什麽意思？"三姐指著一道數學題。
林嵐耐心地解釋著，聲音溫柔。
這個畫面本該溫馨，卻讓沈知意心裏泛起一陣酸澀。
她突然意識到，林嵐對關系近的人似乎都那麽好。對三姐是親情的關愛，對劉秀蘭是孝順的體貼，蘇曉曉是朋友的情誼，對她...對她是什麽呢？
沈知意垂著頭，更加想不明白了。
直到，蘇曉曉開始頻繁出現在她們的學習小組中。
每次來都會帶些城裏的新鮮玩意兒，一本嶄新的習題集、幾支進口鋼筆，甚至還有一包大白兔奶糖。
"嘗嘗，城裏現在最時興的。"蘇曉曉把糖分給大家。
林嵐禮貌地道謝，轉頭看向沈知意："你嘗嘗，很甜。"
沈知意悶悶地應了一聲，低頭假裝看書。
學習到一半，蠟燭突然燃盡了。
"我去買新的。"林嵐起身，"你們先歇一會。"
她走後，院子裏只剩下沈知意和蘇曉曉。
沈知意心裏裝著事，故意挪到最遠的角落，背對著蘇曉曉。
"喲，沈大小姐，"蘇曉曉突然開口，聲音裏帶著揶揄，"還吃醋呢？"
沈知意猛地轉身："誰吃醋了？！"
"你的表情都快酸出水了。"蘇曉曉笑道，"這麽明顯，連傻子都看出來了。"
沈知意語塞，臉漲得通紅。
"你喜歡林嵐。"蘇曉曉一針見血。
沈知意張了張嘴，最終頹然低下頭："可是...她是女的。"
"你在乎嗎？"蘇曉曉反問，"你喜歡的是林嵐這個人，還是她的性別？"
這個問題像一把鑰匙，突然打開了沈知意心中的枷鎖。
"當然是這個人。"
她聽見自己說，聲音輕卻堅定。
蘇曉曉笑了："那不就得了？"
"可是......"
"有什麽可是的。"蘇曉曉打斷她，"只要真心喜歡，性別算什麽？難道你能保證，男人就比女人專情，比女人更可靠嗎？"
沈知意眨了眨眼，突然覺得豁然開朗。
是啊，她喜歡的是林嵐這個人，跟性別有什麽關系呢。
一瞬間，她終於想通了這段時間一直困擾她的問題。
到底哪裏不對？就是她不敢直面自己的內心。
她喜歡林嵐，不管她是男的還是女的，她都喜歡，她也想讓林嵐喜歡她，兩情相悅才能讓人感到快樂和幸福。
這麽簡單的事，卻要蘇曉曉才能點通，沈知意不禁有些尷尬。
可想到蘇曉曉和林嵐關系這麽好，她還是忍不住好奇道："蘇曉曉，你什麽時候知道林嵐是女的？難道...你就一點也不喜歡她嗎？她那麽好！"
聽到她最後特意加重的‘她那麽好’，蘇曉曉忍不住笑出聲來。
"哈哈哈......酸不酸啊，還她那麽好，有多好啊？"
沈知意因為她的調侃羞赧不已，沒好氣道："就是很好啊！比你好！"
見她這一幅羞惱不已的樣子，蘇曉曉更加好笑了。
也不由真的放下心了，現在的沈知意，哪裏還有她上一世記憶中那個炮灰反派的摸樣，看來林嵐還真是改變了她。想到兩人不必走到相對的路，也松了一口氣，命運還真是奇妙。
見她不說話，沈知意惱聲道："蘇曉曉，你幹嘛不說話啊？"
蘇曉曉在她的大嗓門中回過神來，幾乎指天發誓道："沈大小姐，你放一百個心。我被渣男賤女傷透了心，早就斷情絕愛，一心只想覆仇搞事業，對你家林嵐絕對沒有任何想法。"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沈知意支支吾吾道："我是說，現在我該怎麽辦啊？我要是跟林嵐表白，你說她會答應嗎？"
"這個嘛~"蘇曉曉故做沈思了一番，壓低聲音，"林嵐一看就很慢熱，要我說你得慢慢來，太急的話，容易把人嚇跑。"
沈知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其實她也不好意思直接表白。
當林嵐拿著新蠟燭回來時，看到的就是沈知意和蘇曉曉相談甚歡的場景。兩人看到她，同時露出神秘的微笑。
"你們...這麽好了？"林嵐一頭霧水。
"我們好著呢！"蘇曉曉沖沈知意眨眨眼，起身，"我先走啦，明天見。"
院子裏只剩下兩人，氣氛突然變得微妙起來。
"林嵐，"沈知意主動走近，看著她小聲說，"我都想通了。"
林嵐不解的看著她："想通什麽了？"
"你也不是故意騙我的。"沈知意擡頭，眼睛亮晶晶的，"雖然你是女的，但我們也可以在一起。"
林嵐手裏的蠟燭差點掉在地上："什、什麽？"
沈知意怕嚇到她，連忙改口："我是說，我們可以做好姐妹啊！"
林嵐松了口氣，卻莫名的有些不舒服，"你想通了就好。"
"嗯！"沈知意重重點頭，嘴角掛著神秘的笑容，"以後我們就是最好的姐妹了！"
當晚，沈知意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滿腦子都是林嵐。
她想起蘇曉曉的建議，"得慢慢來"。
沈知意悄悄起身，透過窗縫看向隔壁，林嵐的房間還亮著燈，隱約能看到她伏案學習的背影。
沈知意輕輕摸了摸發燙的臉頰，心跳如擂鼓。
她決定了，不管用什麽方法，一定要讓林嵐喜歡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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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 沈知意頂著黑眼圈起床時，發現院子裏靜悄悄的。
她推開門，看到石桌上整整齊齊地擺著幾本書, 旁邊還放著一碗冒著熱氣的粥，底下壓著一張紙條：
【先吃飯來幹活，書晚上回來我陪你看。"】
沈知意盯著那張紙條看了很久，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紙角。
"誰要你陪……" 她小聲嘀咕, 嘴角卻微微翹了一下。
可下一秒, 她又猛地繃住臉, 把紙條揉成一團丟了。
"我才不稀罕！"
沈知意盯著那碗冒著熱氣的粥, 米粒晶瑩飽滿, 上面還撒著幾粒蔥花，香氣撲鼻。
她伸手摸了摸碗邊，溫度剛好，不燙不涼。碗裏還有半個鹹鴨蛋, 蛋黃流油, 正是她最喜歡的。
明明還在生氣，身體卻誠實地把粥喝得一滴不剩。
收拾碗筷時, 她拎起鋤頭往外走，腳步不自覺地輕快起來。
田間的小路被晨露打濕, 泥土散發著清新的氣息。
沈知意走到地頭時，遠遠看見林嵐已經在那裏等著了。
晨光中，那人正彎腰檢查農具, 背影挺拔如青松。
似乎是感應到她的目光, 林嵐突然轉身, 四目相對的瞬間，沈知意別扭的撇開臉, 假裝整理自己的衣袖。
"來得正好。"林嵐的聲音由遠及近，帶著晨露般的清冽，"這塊地土質松軟，今天應該能多幹些。"她說著遞來一把磨得發亮的鐮刀，刀柄上纏著新布條，是為了防止磨手特意纏的。
沈知意一把抓過鐮刀，硬邦邦地說："我自己來。"
她埋頭割起麥子，動作又快又狠，仿佛跟麥稈有仇。
身後傳來林嵐輕輕的嘆息，然後是同樣利落的收割聲。
太陽漸漸升高，汗水浸透了沈知意的後背。
她直起腰擦汗時，發現林嵐不知何時已經幹完了她那壟地，正朝自己走來。
"喝點水。"林嵐遞來水壺，聲音溫柔，"加了蜂蜜，解暑。"
沈知意盯著水壺上熟悉的劃痕，那是她上次生氣時摔的。
"今天太陽大，你戴個草帽。" 她又遞過一頂草帽，語氣平靜，眼神卻帶著試探。
沈知意瞥了一眼，沒接，自顧自地彎腰幹活。
林嵐也不惱，直接把草帽扣在了她頭上。
"你！" 沈知意一把扯下來，瞪著她。
林嵐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無奈的笑："戴著吧，曬傷了難受。"
沈知意一楞。
林嵐很少笑，可每次笑起來，就溫柔得讓人心跳加速。
她猛地別過臉，把草帽胡亂戴回頭上，悶頭幹活，不再理她。
一整天，沈知意擡頭看到林嵐，就心裏不是滋味。
夕陽西斜，下工回來的沈知意坐在院子裏的小板凳上，手裏攥著一根草莖，有一下沒一下地揪著葉子。
她盯著地上斑駁的光影發呆，思緒卻不由地飄遠——
林嵐遞來的蜂蜜水，甜得恰到好處。幫她系草帽時，指尖不小心擦過她耳垂的溫度。還有那雙時而溫柔的眼睛，讓她心跳漏了半拍。
她也說不清自己是個什麽感覺，又酸又澀，她實在不喜歡這樣。
哪怕是兩人回到以前也好......
她忍不住自我安慰，林嵐也不是有意騙她的，而且依舊對她這麽好，就算是女的又怎麽樣呢？
況且，她接觸的那些男的，好的沒有壞的多。像劉二狗那樣又懶又壞還好色，就算如他父親沈教授那樣人模狗樣的知識分子，也一樣薄情負心，娶了新人忘了舊人。
要不是遇到林嵐，她甚至一輩子都不想結婚了。
越想，沈知意越覺得林嵐是女的這事，好像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知意！"三丫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跑過來，手裏還拿著一個竹編的小籃子，"你看我編的蝴蝶，像不像？"
沈知意接過籃子，上面歪歪扭扭地編著一只蝴蝶的圖案，雖然粗糙，卻透著股質樸的可愛。"真好看。三姐，你手真巧。"
三丫眼睛亮晶晶的："你才厲害呢！會認字，會拉琴！"她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小弟說，你還會彈鋼琴？"
沈知意一楞，下意識看向廚房。
林嵐正在那裏幫劉秀蘭做飯，透過窗戶能看到她忙碌的背影。
沒想到她連這個都告訴三姐了？
"嗯。"沈知桿，像只驕傲的孔雀，"我媽媽是音樂老師，我五歲就到這裏，她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眼神也變得黯淡。
三丫敏緒變化："知意，你想媽媽了？"
，沒有回答。
正，"先吃飯吧。"
沈知意擡頭，對上林嵐柔和的目光。
"我......"沈知意張了張嘴，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以後你也會成為像你媽媽那樣優秀的人。"林嵐輕聲說，把湯放在她面前的小桌上，"你媽媽也會為你驕傲的。"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沈知意心裏某個緊鎖的匣子。
她鼻子一酸，慌忙低下頭，假裝被熱氣熏到了眼睛。
三丫興奮地插話，"知意以後要當音樂老師？那能不能教我彈鋼琴？"
"鄉下哪來的鋼琴？"劉秀蘭無奈的接話："好了，先吃飯吧。"
飯桌上，氣氛比往日輕松了許多。
劉秀蘭不停地給每個人夾菜，眼神在沈知意和林嵐之間來回游移，嘴角掛著欣慰的笑容，三丫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知意，"三丫咬著筷子，眼睛亮晶晶的，"你還會什麽樂器呀？"
沈知意隨口道："大提琴和長笛，古箏也會一點，都是我媽媽教的。"
"哇！"三丫誇張地張大嘴，"那不就是仙女才會的？"
沈知意被逗笑了，眉眼彎成月牙："哪有那麽誇張。"
"就是很厲害嘛！"三丫轉向林嵐，"小弟，你說是不是？"
林嵐擡頭，目光與沈知意相遇，兩人同時楞了一下。
"嗯。"林嵐點點頭，聲音低沈溫柔，"很厲害。"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沈知意耳根發燙。
飯後，林嵐從屋裏拿出那摞覆習資料，在蠟燭下攤開。
昏黃的燈光映在她認真的側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先從數學開始吧。"她翻開一本習題集，遞給她道，"你做做看。"
沈知意湊過去，眉頭立刻皺成一團。
那些符號和數字在她眼裏像是天書，看得她頭暈眼花。
"我......"她咬著筆頭，半天沒動一下。
林嵐耐心地等了十分鐘，終於忍不住問："有思路了嗎？"
沈知意搖搖頭，臉頰發燙："不太會......"
"那換一道簡單點的。"林嵐又翻了幾頁，指著一道基礎題。
沈知意盯著題目看了半天，偷偷瞥了一眼林嵐，發現對方正專註地看著她，立刻慌亂地低下頭。
"我......"她的聲音細如蚊吶，"數學不太好......"
林嵐楞了一下，突然明白了蘇曉曉那句話的意思。
她暗自嘆息，輕咳一聲："沒關系，我教你。"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林嵐用最淺顯的語言講解著基礎公式。
沈知意托著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側臉，心思卻飄到了別處。林嵐講題時微蹙的眉頭，偶爾滑落的發絲，還有那雙骨節分明的手在紙上寫寫畫畫的樣子，都讓她移不開眼。
"......所以這個X就等於26，明白了嗎？"林嵐轉頭問道。
"啊？"沈知意猛地回神："哦......明白了。"
林嵐嘆了口氣："那你再做一遍。"
結果可想而知。
沈知意支支吾吾答不上來，臉漲得通紅。
"對不起......"她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我是不是很笨？"
林嵐搖搖頭："沒關系，只是沒找對方法。"她想了想，"要不這樣，我們從最基礎的開始，每天學一點？"
"那......我們一起學？"沈知意眼睛一亮："你也要參加高考嗎？"
林嵐沒想到她會這麽問。
"我......"
"你數學這麽好，一定能考上的！"沈知意興奮地抓住她的手臂，完全忘記了之前的別扭，"我們可以一起覆習，一起考試，說不定還能上同一所大學呢！"
林嵐看著她閃閃發亮的眼睛，喉嚨發緊。
沈知意的手心溫熱，透過單薄的衣袖傳來灼人的溫度。
"好。"她聽見自己說。
這個回答讓沈知意忍不住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嘴角的小梨渦若隱若現。
夜漸深了，蠟燭即將燃盡，火苗忽明忽暗。
"今天就到這裏吧。"林嵐合上書，"早點休息。"
她起身準備離開，衣袖卻被輕輕拽住。
"林嵐......"沈知意低著頭，聲音很小，"你有什麽話想對我說嗎？"
"沈知意，這件事我真的很抱歉。"林嵐頓了一下，仿佛許下了承諾："如果你想回城，我會陪你考上大學。沒回城前，我會照顧你的。你放心，我之前答應你的事都不會變。"
沈知意怔怔地看著她，一時不知道是感動還是氣惱。
其實她更想問問，林嵐對她到底是什麽想法？
可是想到林嵐也是女的，她又忍不住有些沮喪，之前她還擔心林嵐是不是覬覦她的美色，現在看來純是她自己自作多情。
林嵐會幫她，估計就是看她可憐。
越想沈知意情緒越低落，心裏亂糟糟的，她悶悶的應了一聲，垂著頭說："我明白了。不管怎麽，謝謝你幫我。還有我...我不怪你了，以後也不會再說你是騙子了。"
聽到她這麽說，林嵐如釋重負般笑了笑。
“好，那你早點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看著林嵐離開的背影，不知為何，沈知意心裏還是嘔的厲害。
不對，不該就這樣輕飄飄結束了。
肯定是哪裏不對。
——
接下來的日子，沈知意和林嵐之間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
每天，林嵐依舊會幫沈知意幹活，兩人偶爾不鹹不淡的說些話，晚上林嵐會耐心陪著沈知意覆習，可惜沈知意在理科方面確實沒什麽天賦，進展緩慢。
那件事好像就這麽過去了，沒有爭執，卻又中間隔著些什麽。
林嵐心懷愧疚，再加上不善言辭，不知該說什麽。
而沈知意則陷入了一個怪圈，她總覺得和林嵐不該現在這樣，可是又想不明白，具體該怎樣。
這讓她懊惱不已，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辦？
"知意，快來。"林三丫的聲音從院子裏傳來。
沈知意推開房門，看見三姐正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布包。
"這是阿嵐從鎮上帶回來的。"三丫將布包遞給她，眼中帶著溫和的笑意，"說是你可能會喜歡。"
沈知意接過布包，一支做工精致的竹笛靜靜地躺在裏面。
笛身打磨得光滑圓潤，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這..."沈知意的手指輕輕撫過笛身，擡頭看向正在劈柴的林嵐。那人察覺到她的目光，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就繼續低頭幹活。
三姐笑著說，"我還沒聽過你吹笛子呢。"
沈知意將笛子湊到唇邊，試了幾個音，笛聲清越悠揚。
林嵐劈柴的動作頓住，誇了一句：“很好聽。”
"真好聽。"三丫由衷讚嘆，"你這麽厲害，學的時候一定很難？"
"還好。"沈知意垂下眼睛，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笛身，"媽媽對我要求很嚴格，每天都要練習好幾個小時。"
她沒說的是，那些練琴的時光是她記憶中最溫暖的片段。母親纖細的手指在琴鍵上跳躍的樣子，父親偶爾駐足聆聽的欣慰表情，都成了再也回不去的夢。
"知意？"三丫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臂，"你還好嗎？"
沈知意回過神，勉強笑了笑："沒事。"
三丫一臉崇拜的看著她，"知意，你可以教教我嗎？"
"可以啊。"沈知意爽快的應道，"來，我先教你最基本的指法。"
她手把手教三姐按住音孔，耐心地糾正她的姿勢。
三姐學得很認真，雖然吹出來的聲音斷斷續續，但臉上始終帶著專註的神情。
"不對，這個音要這樣......"
沈知意耐心的示範，直到三姐終於慢慢能跟上節奏，她不由滿足的松了一口氣，突然感覺一道視線落在身上。
她轉頭看去，正好對上林嵐來不及收回的目光。
"嘴幹了吧？喝點水。"林嵐的聲音總是那麽平靜.
沈知意接過水壺，指尖不小心碰到對方的手背，兩人都會像觸電般迅速分開。這個細節讓沈知意心頭一熱，卻又立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謝謝。"她幹巴巴地說，故意不去看林嵐的眼睛。
接下來的日子。
傍晚收工後，三姐總是第一個跑回家，幫著劉秀蘭準備晚飯。
沈知意磨磨蹭蹭地收拾農具，餘光瞥見林嵐站在田埂上等她。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鄉間小路上，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沈知意盯著地上林嵐的影子，發現那人不知何時放慢了腳步，始終保持著與她一步之遙的距離。
回到家，晚飯已經準備好了。
三姐興奮地向他們展示今天學會的幾個音符，劉秀蘭則不停地給每個人夾菜，幾人時不時的說幾句話，氣氛倒是溫馨和諧。
飯後，林嵐照例拿出覆習資料。
三姐也湊過來，好奇地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
"阿嵐，這個符號是什麽意思？"三姐指著一道數學題。
林嵐耐心地解釋著，聲音溫柔。
這個畫面本該溫馨，卻讓沈知意心裏泛起一陣酸澀。
她突然意識到，林嵐對關系近的人似乎都那麽好。對三姐是親情的關愛，對劉秀蘭是孝順的體貼，蘇曉曉是朋友的情誼，對她...對她是什麽呢？
沈知意垂著頭，更加想不明白了。
直到，蘇曉曉開始頻繁出現在她們的學習小組中。
每次來都會帶些城裏的新鮮玩意兒，一本嶄新的習題集、幾支進口鋼筆，甚至還有一包大白兔奶糖。
"嘗嘗，城裏現在最時興的。"蘇曉曉把糖分給大家。
林嵐禮貌地道謝，轉頭看向沈知意："你嘗嘗，很甜。"
沈知意悶悶地應了一聲，低頭假裝看書。
學習到一半，蠟燭突然燃盡了。
"我去買新的。"林嵐起身，"你們先歇一會。"
她走後，院子裏只剩下沈知意和蘇曉曉。
沈知意心裏裝著事，故意挪到最遠的角落，背對著蘇曉曉。
"喲，沈大小姐，"蘇曉曉突然開口，聲音裏帶著揶揄，"還吃醋呢？"
沈知意猛地轉身："誰吃醋了？！"
"你的表情都快酸出水了。"蘇曉曉笑道，"這麽明顯，連傻子都看出來了。"
沈知意語塞，臉漲得通紅。
"你喜歡林嵐。"蘇曉曉一針見血。
沈知意張了張嘴，最終頹然低下頭："可是...她是女的。"
"你在乎嗎？"蘇曉曉反問，"你喜歡的是林嵐這個人，還是她的性別？"
這個問題像一把鑰匙，突然打開了沈知意心中的枷鎖。
"當然是這個人。"
她聽見自己說，聲音輕卻堅定。
蘇曉曉笑了："那不就得了？"
"可是......"
"有什麽可是的。"蘇曉曉打斷她，"只要真心喜歡，性別算什麽？難道你能保證，男人就比女人專情，比女人更可靠嗎？"
沈知意眨了眨眼，突然覺得豁然開朗。
是啊，她喜歡的是林嵐這個人，跟性別有什麽關系呢。
一瞬間，她終於想通了這段時間一直困擾她的問題。
到底哪裏不對？就是她不敢直面自己的內心。
她喜歡林嵐，不管她是男的還是女的，她都喜歡，她也想讓林嵐喜歡她，兩情相悅才能讓人感到快樂和幸福。
這麽簡單的事，卻要蘇曉曉才能點通，沈知意不禁有些尷尬。
可想到蘇曉曉和林嵐關系這麽好，她還是忍不住好奇道："蘇曉曉，你什麽時候知道林嵐是女的？難道...你就一點也不喜歡她嗎？她那麽好！"
聽到她最後特意加重的‘她那麽好’，蘇曉曉忍不住笑出聲來。
"哈哈哈......酸不酸啊，還她那麽好，有多好啊？"
沈知意因為她的調侃羞赧不已，沒好氣道："就是很好啊！比你好！"
見她這一幅羞惱不已的樣子，蘇曉曉更加好笑了。
也不由真的放下心了，現在的沈知意，哪裏還有她上一世記憶中那個炮灰反派的摸樣，看來林嵐還真是改變了她。想到兩人不必走到相對的路，也松了一口氣，命運還真是奇妙。
見她不說話，沈知意惱聲道："蘇曉曉，你幹嘛不說話啊？"
蘇曉曉在她的大嗓門中回過神來，幾乎指天發誓道："沈大小姐，你放一百個心。我被渣男賤女傷透了心，早就斷情絕愛，一心只想覆仇搞事業，對你家林嵐絕對沒有任何想法。"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沈知意支支吾吾道："我是說，現在我該怎麽辦啊？我要是跟林嵐表白，你說她會答應嗎？"
"這個嘛~"蘇曉曉故做沈思了一番，壓低聲音，"林嵐一看就很慢熱，要我說你得慢慢來，太急的話，容易把人嚇跑。"
沈知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其實她也不好意思直接表白。
當林嵐拿著新蠟燭回來時，看到的就是沈知意和蘇曉曉相談甚歡的場景。兩人看到她，同時露出神秘的微笑。
"你們...這麽好了？"林嵐一頭霧水。
"我們好著呢！"蘇曉曉沖沈知意眨眨眼，起身，"我先走啦，明天見。"
院子裏只剩下兩人，氣氛突然變得微妙起來。
"林嵐，"沈知意主動走近，看著她小聲說，"我都想通了。"
林嵐不解的看著她："想通什麽了？"
"你也不是故意騙我的。"沈知意擡頭，眼睛亮晶晶的，"雖然你是女的，但我們也可以在一起。"
林嵐手裏的蠟燭差點掉在地上："什、什麽？"
沈知意怕嚇到她，連忙改口："我是說，我們可以做好姐妹啊！"
林嵐松了口氣，卻莫名的有些不舒服，"你想通了就好。"
"嗯！"沈知意重重點頭，嘴角掛著神秘的笑容，"以後我們就是最好的姐妹了！"
當晚，沈知意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滿腦子都是林嵐。
她想起蘇曉曉的建議，"得慢慢來"。
沈知意悄悄起身，透過窗縫看向隔壁，林嵐的房間還亮著燈，隱約能看到她伏案學習的背影。
沈知意輕輕摸了摸發燙的臉頰，心跳如擂鼓。
她決定了，不管用什麽方法，一定要讓林嵐喜歡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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