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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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夕陽西沈，林嵐和沈知意扛著鋤頭往家走。
沈知意白皙的臉頰被曬得通紅，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浸透，貼在皮膚上。她走路的姿勢有些別扭，顯然是腰酸背痛。
"明天我去跟村長說，給你換個輕省點的活。"林嵐接過她手裏的鋤頭。
沈知意搖搖頭，倔強地抿著嘴唇："不用，我能行。"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反正...比在知青點強。"
林嵐看著她疲憊卻倔強的側臉，心裏某個角落微微一動。這個曾經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如今竟能咬著牙幹完一天的農活而不抱怨。
兩人剛進院子，就聞到一股濃郁的飯香。
李春花正坐在堂屋門口剝蒜，看見她們立刻扯著嗓子喊："大孫子回來啦！餓了吧？"
“奶奶。”
林嵐說著努力壓低沈知意的存在，以免再起沖突。
"三丫！還不快端飯！"李春花又喊了一聲。
林三丫端著碗筷從廚房出來，看見沈知意，眼睛一亮："弟妹，累了吧？我給你打了水，先去洗洗臉。"
沈知意感激地笑笑，剛要道謝，李春花就冷哼一聲："賠錢貨，對弟媳婦倒殷勤！"
林三丫的笑容僵在臉上，低頭快步走開了。
沈知意皺起眉，剛要說話，林嵐輕輕捏了捏她的手腕，搖了搖頭。
晚飯時，李春花把昨天剩下的雞肉都夾到林嵐碗裏："大孫子多吃點，補補身子！"說著還意有所指地瞟了沈知意一眼。
沈知意裝作沒看見，默默扒拉著碗裏的土豆。
林嵐註意到，不動聲色地把一塊雞肉夾到三丫碗裏，另一塊放到沈知意面前。
"你們快吃吧。"林嵐簡短地說。
李春花臉色一變："大孫子！那是給你——"
"奶奶，"林嵐打斷她，"三姐和知意今天都幹了一天活，也該補補。"
飯桌上瞬間安靜下來。
劉秀蘭驚訝地擡頭，連林三丫都忘了咀嚼。李春花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最後竟破天荒地沒發作，只是嘟囔了一句"娶了媳婦忘了奶奶"。
沈知意看著碗裏的雞腿，悄悄在桌下碰了碰林嵐的手，輕聲道："謝謝。"
林嵐沒說話，只是嘴角微微上揚。
飯後，沈知意主動幫三丫收拾碗筷。
李春花雖然不滿，但想到孫子的態度，硬是忍住了沒罵人。兩人眼神交鋒了幾個回合，最終老太太哼了一聲，轉身回屋了。
"你奶奶其實挺怕你的。"沈知意小聲對林嵐說。
林嵐失笑："她是怕我不給她生重孫子。"
沈知意立刻紅了臉，作勢要打他："胡說什麽！"
收拾好天已經黑了，兩人回到房間。
林嵐點上煤油燈，昏黃的燈光在土墻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沈知意坐在床邊揉著酸痛的肩膀，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問道："對了，你今天見到新來的女知青了？她們...怎麽樣？人好不好相處？"
聞言，林嵐暗自沈思。
根據系統給的劇情看，沈知意是個脾氣急，不懂得什麽彎彎繞繞的姑娘，她會跟女主蘇曉曉起矛盾，也是因為林小桃在中間挑撥，讓沈知意誤會自己回城的名額被蘇曉曉搶走了，才會幾次三番想報覆。
雖然林嵐如今不知道劇情最終會變成什麽樣，但是和女主交惡，怕是不可能有什麽好下場，她自然不想沈知意再走向老路。
想到劇情裏提示，劉二狗今天回去偷看女知青洗澡，倒不如為沈知意和蘇曉曉創造一個好的見面機會，想來以蘇曉曉的遭遇，只要後面沈知意不再故意針對她，應該可以避免之前的悲劇。
於是她稍作思索，轉身看向沈知意："有個叫蘇曉曉的，看起來挺正派。"她頓了頓，裝作突然想起什麽，"對了，我今天路過曬谷場時，聽見劉二狗跟人吹牛......"
"那個混蛋說什麽了？"沈知意立刻著急的問，眼中燃起怒火。
林嵐露出為難的表情：“不太好說......"
"快說！"沈知意急得直跺腳。
林嵐嘆了口氣，壓低聲音："他說...今晚要去偷看新來的女知青洗澡。"
"什麽？！"沈知意猛地站起來，氣得渾身發抖，"這個混蛋！必須阻止他！"
林嵐故作猶豫："可是...我們剛跟他結仇，現在去抓他，別人會不會覺得我們故意報覆？"
"管他們怎麽想！"沈知意一把抓住林嵐的手，"那些女知青才來第一天，要是被劉二狗...她們以後還怎麽活？"她的聲音有些發抖，顯然想起了自己的遭遇。
林嵐看著她焦急的樣子，問："那...我們去看看？"
"現在就走！"沈知意風風火火地往外沖，被林嵐一把拉住。
"等等，"林嵐從櫃子裏拿出兩件深色外套，"換上這個，別打草驚蛇。"
夜色漸濃，兩人借著月光悄悄向知青點摸去。沈知意走在前頭，腳步輕快，顯然對這條路很熟悉。
"你以前經常來？"林嵐小聲問。
沈知意頭也不回："以前被排擠的時候，我就躲在外面的林子裏哭，後來哭的多了，發現沒用，就一個人說會話，心情會好一點。"她的聲音很平靜，卻讓林嵐心頭一緊。
快到知青點時，林嵐拉住沈知意："我去堵後路，你從前面進去。記住，別靠太近，看見人就大喊。"
沈知意重重點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月光下，她的側臉線條格外清晰，鼻梁高 挺，下巴微微揚起，像只準備戰鬥的小獸。
林嵐繞到知青點後面，躲在柴堆旁。
不一會兒，果然看見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摸了過來，正是劉二狗。他躡手躡腳地靠近女宿舍的後窗，那裏隱約傳來水聲和女孩子們的談笑聲。
劉二狗舔了舔嘴唇，踮起腳尖往窗縫裏看。
就在這時，前門突然傳來一聲怒喝："抓流氓啊！劉二狗偷看女知青洗澡！"
是沈知意的聲音，清脆響亮，在寂靜的夜裏格外刺耳。
劉二狗嚇得一哆嗦，轉身就要跑，卻被林嵐伸出的腳絆了個狗吃屎。
"林嵐！你他媽——"
"快來人啊！有流氓！"沈知意一邊喊一邊沖了過來，抄起墻邊的掃把就往劉二狗身上打，"不要臉的畜生！"
女宿舍裏頓時亂成一團，尖叫聲此起彼伏。
很快，附近的村民和知青們都聞聲趕來，有人提著煤油燈，有人拿著棍棒，將劉二狗團團圍住。
知青隊長陳建軍擠進人群："怎麽回事？"
"劉二狗偷看女知青洗澡！"沈知意大聲說："我親眼看見他趴在窗戶上！"
劉二狗爬起來，惡狠狠地瞪著沈知意："放屁！老子路過而已！"他轉向圍觀的村民，"大家別聽這破鞋胡說！她跟林嵐合起夥來陷害我！"
人群開始騷動，議論紛紛。
這時，村長和會計劉富貴——劉二狗的父親也趕到了。
"怎麽回事？"村長皺著眉頭問。
不等沈知意開口，劉富貴就搶先說道："肯定是誤會！我家二狗最老實了，怎麽會幹這種事？"他意有所指地看了沈知意一眼，"有些人自己作風不正，就喜歡誣陷別人。"
沈知意氣紅了眼："你——"
林嵐上前一步，擋在她前面："劉會計，我們親眼所見，還能有假？要不問問女知青們？"
劉富貴臉色一變，立刻換上笑臉對女知青們說："同志們，這肯定是誤會。"他頓了頓，聲音突然壓低，"咱們以後都還要一起幹活，鬧大了對誰都不好，也影響你們的名聲。你們說是不是？"
幾個女知青面面相覷，有些膽怯地低下頭。
沈知意急得直跺腳："你們別怕他！這次要是饒了他，以後他更囂張！"
村長咳嗽一聲："沈知青，話不能亂說。二狗是隊裏的記分員，一向表現良好，你們鬧這麽大動靜，影響多不好。"
林嵐冷眼看著這一切，目光掃過人群，最終落在站在女知青中間的蘇曉曉身上。蘇曉曉也正看著她，兩人視線相交，林嵐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難道這個所謂的女主，重生了還要明哲保身，隱忍不發？
若她真是這樣的人，林嵐也斷了和她合作的心思。
就在村長準備和稀泥時，蘇曉曉突然站了出來："我可以作證，劉二狗確實在偷看。"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水面。
劉富貴臉色大變："你——"
"我也看見了！"另一個女知青鼓起勇氣站出來。
"還有我！"
"他剛才就趴在我們窗戶上！"
有了帶頭的，女知青們紛紛站出來指證。
劉富貴慌了神，抄起一根棍子就往劉二狗身上打："我打死你個不爭氣的東西！"
劉二狗抱頭鼠竄："爹！別打了！我知道錯了！"
村長見狀，趕緊勸道："老劉，孩子知道錯就行了，別打了..."
林嵐冷笑一聲："村長，女知青們下鄉支援建設，連基本安全都保障不了，傳出去影響多不好？我看，還是報公安吧。"
"對！報公安！"女知青們齊聲喊道。
劉富貴臉色煞白，手中的棍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眾怒難犯，村長只得妥協，派人去請公安。
等待的間隙，劉二狗的母親王翠花聞訊趕來，一進門就指著沈知意破口大罵："你個狐貍精！勾引我兒子不成，就誣陷他！騷貨！破鞋！"
沈知意氣得渾身發抖，張口欲罵。
林嵐將她護在身後，冷冷地說："劉嬸，說話要講證據。"
"證據？"王翠花唾沫橫飛，"全村人都知道她勾引我兒子！現在裝什麽？"
林嵐不是個會吵架的人，面對這種潑婦罵街的架勢，一時竟有些招架不住。她回頭對沈知意低聲道："去找奶奶來。"
沈知意會意，轉身就跑。
王翠花還以為她們害怕了，越發得意，指著林嵐邊罵邊威脅，趕緊把她兒子放了，不然這事沒完。而林嵐始終情緒穩定，對她的話充耳不聞，默默等著支援的到來。
不一會兒，遠處就傳來一陣嘈雜聲。
只見沈知意帶著李春花風風火火地趕來，老太太邊走邊罵："哪個不長眼的敢欺負我大孫子？活膩歪了？"
王翠花一見李春花，氣勢頓時矮了半截，但還是硬著頭皮回嘴："李婆子，你孫子誣陷我兒子！"
"放你娘的屁！"李春花一個箭步沖上前，唾沫星子直接噴到王翠花臉上，"我大孫子這麽厲害，會誣陷你那個癩蛤蟆兒子？"
兩個老太太當即展開一場史詩級對罵，各種汙言穢語層出不窮，罵的要多臟有多臟，聽得圍觀群眾目瞪口呆。
沈知意走到林嵐旁邊，偷偷沖她眨眨眼，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最終，這場鬧劇在公安到來後落下帷幕。
在眾多女知青的指證下，劉二狗被帶走調查。臨走時，他惡狠狠地瞪著林嵐和沈知意，眼中滿是怨毒。
人群散去後，蘇曉曉走到林嵐面前，輕聲道："謝謝。"
林嵐搖搖頭："應該的。"她頓了頓，"我叫林嵐，這是我媳婦沈知意。"
蘇曉曉對沈知意友好地笑笑："知意，也謝謝你挺身而出。"
沈知意有些不好意思："我...我只是看不慣劉二狗欺負人。"
說著，三個姑娘相視而笑，林嵐也很快帶著沈知意離開。
目送兩人離開，蘇曉曉不由困惑的凝眉。
事情不對呀，她記得上一世，沈知意並沒有指認劉二狗偷看女知青洗澡，後來還在林小桃的挑撥下，誤會她搶了回城名額，處處針對她，怎麽現在變得完全不一樣？
還有那個林嵐，性格跟她印象中也完全不一樣了。
想到林嵐不久就會被劉二狗害死，蘇曉曉不由升起了憐憫之心，不管到底因為什麽變得不一樣了，林嵐到底幫了她，她不能就這麽坐視不理。
得找個機會提醒一下林嵐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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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搖搖頭，倔強地抿著嘴唇："不用，我能行。"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反正...比在知青點強。"
林嵐看著她疲憊卻倔強的側臉，心裏某個角落微微一動。這個曾經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如今竟能咬著牙幹完一天的農活而不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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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
林嵐說著努力壓低沈知意的存在，以免再起沖突。
"三丫！還不快端飯！"李春花又喊了一聲。
林三丫端著碗筷從廚房出來，看見沈知意，眼睛一亮："弟妹，累了吧？我給你打了水，先去洗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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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三丫的笑容僵在臉上，低頭快步走開了。
沈知意皺起眉，剛要說話，林嵐輕輕捏了捏她的手腕，搖了搖頭。
晚飯時，李春花把昨天剩下的雞肉都夾到林嵐碗裏："大孫子多吃點，補補身子！"說著還意有所指地瞟了沈知意一眼。
沈知意裝作沒看見，默默扒拉著碗裏的土豆。
林嵐註意到，不動聲色地把一塊雞肉夾到三丫碗裏，另一塊放到沈知意面前。
"你們快吃吧。"林嵐簡短地說。
李春花臉色一變："大孫子！那是給你——"
"奶奶，"林嵐打斷她，"三姐和知意今天都幹了一天活，也該補補。"
飯桌上瞬間安靜下來。
劉秀蘭驚訝地擡頭，連林三丫都忘了咀嚼。李春花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最後竟破天荒地沒發作，只是嘟囔了一句"娶了媳婦忘了奶奶"。
沈知意看著碗裏的雞腿，悄悄在桌下碰了碰林嵐的手，輕聲道："謝謝。"
林嵐沒說話，只是嘴角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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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花雖然不滿，但想到孫子的態度，硬是忍住了沒罵人。兩人眼神交鋒了幾個回合，最終老太太哼了一聲，轉身回屋了。
"你奶奶其實挺怕你的。"沈知意小聲對林嵐說。
林嵐失笑："她是怕我不給她生重孫子。"
沈知意立刻紅了臉，作勢要打他："胡說什麽！"
收拾好天已經黑了，兩人回到房間。
林嵐點上煤油燈，昏黃的燈光在土墻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沈知意坐在床邊揉著酸痛的肩膀，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問道："對了，你今天見到新來的女知青了？她們...怎麽樣？人好不好相處？"
聞言，林嵐暗自沈思。
根據系統給的劇情看，沈知意是個脾氣急，不懂得什麽彎彎繞繞的姑娘，她會跟女主蘇曉曉起矛盾，也是因為林小桃在中間挑撥，讓沈知意誤會自己回城的名額被蘇曉曉搶走了，才會幾次三番想報覆。
雖然林嵐如今不知道劇情最終會變成什麽樣，但是和女主交惡，怕是不可能有什麽好下場，她自然不想沈知意再走向老路。
想到劇情裏提示，劉二狗今天回去偷看女知青洗澡，倒不如為沈知意和蘇曉曉創造一個好的見面機會，想來以蘇曉曉的遭遇，只要後面沈知意不再故意針對她，應該可以避免之前的悲劇。
於是她稍作思索，轉身看向沈知意："有個叫蘇曉曉的，看起來挺正派。"她頓了頓，裝作突然想起什麽，"對了，我今天路過曬谷場時，聽見劉二狗跟人吹牛......"
"那個混蛋說什麽了？"沈知意立刻著急的問，眼中燃起怒火。
林嵐露出為難的表情：“不太好說......"
"快說！"沈知意急得直跺腳。
林嵐嘆了口氣，壓低聲音："他說...今晚要去偷看新來的女知青洗澡。"
"什麽？！"沈知意猛地站起來，氣得渾身發抖，"這個混蛋！必須阻止他！"
林嵐故作猶豫："可是...我們剛跟他結仇，現在去抓他，別人會不會覺得我們故意報覆？"
"管他們怎麽想！"沈知意一把抓住林嵐的手，"那些女知青才來第一天，要是被劉二狗...她們以後還怎麽活？"她的聲音有些發抖，顯然想起了自己的遭遇。
林嵐看著她焦急的樣子，問："那...我們去看看？"
"現在就走！"沈知意風風火火地往外沖，被林嵐一把拉住。
"等等，"林嵐從櫃子裏拿出兩件深色外套，"換上這個，別打草驚蛇。"
夜色漸濃，兩人借著月光悄悄向知青點摸去。沈知意走在前頭，腳步輕快，顯然對這條路很熟悉。
"你以前經常來？"林嵐小聲問。
沈知意頭也不回："以前被排擠的時候，我就躲在外面的林子裏哭，後來哭的多了，發現沒用，就一個人說會話，心情會好一點。"她的聲音很平靜，卻讓林嵐心頭一緊。
快到知青點時，林嵐拉住沈知意："我去堵後路，你從前面進去。記住，別靠太近，看見人就大喊。"
沈知意重重點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月光下，她的側臉線條格外清晰，鼻梁高 挺，下巴微微揚起，像只準備戰鬥的小獸。
林嵐繞到知青點後面，躲在柴堆旁。
不一會兒，果然看見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摸了過來，正是劉二狗。他躡手躡腳地靠近女宿舍的後窗，那裏隱約傳來水聲和女孩子們的談笑聲。
劉二狗舔了舔嘴唇，踮起腳尖往窗縫裏看。
就在這時，前門突然傳來一聲怒喝："抓流氓啊！劉二狗偷看女知青洗澡！"
是沈知意的聲音，清脆響亮，在寂靜的夜裏格外刺耳。
劉二狗嚇得一哆嗦，轉身就要跑，卻被林嵐伸出的腳絆了個狗吃屎。
"林嵐！你他媽——"
"快來人啊！有流氓！"沈知意一邊喊一邊沖了過來，抄起墻邊的掃把就往劉二狗身上打，"不要臉的畜生！"
女宿舍裏頓時亂成一團，尖叫聲此起彼伏。
很快，附近的村民和知青們都聞聲趕來，有人提著煤油燈，有人拿著棍棒，將劉二狗團團圍住。
知青隊長陳建軍擠進人群："怎麽回事？"
"劉二狗偷看女知青洗澡！"沈知意大聲說："我親眼看見他趴在窗戶上！"
劉二狗爬起來，惡狠狠地瞪著沈知意："放屁！老子路過而已！"他轉向圍觀的村民，"大家別聽這破鞋胡說！她跟林嵐合起夥來陷害我！"
人群開始騷動，議論紛紛。
這時，村長和會計劉富貴——劉二狗的父親也趕到了。
"怎麽回事？"村長皺著眉頭問。
不等沈知意開口，劉富貴就搶先說道："肯定是誤會！我家二狗最老實了，怎麽會幹這種事？"他意有所指地看了沈知意一眼，"有些人自己作風不正，就喜歡誣陷別人。"
沈知意氣紅了眼："你——"
林嵐上前一步，擋在她前面："劉會計，我們親眼所見，還能有假？要不問問女知青們？"
劉富貴臉色一變，立刻換上笑臉對女知青們說："同志們，這肯定是誤會。"他頓了頓，聲音突然壓低，"咱們以後都還要一起幹活，鬧大了對誰都不好，也影響你們的名聲。你們說是不是？"
幾個女知青面面相覷，有些膽怯地低下頭。
沈知意急得直跺腳："你們別怕他！這次要是饒了他，以後他更囂張！"
村長咳嗽一聲："沈知青，話不能亂說。二狗是隊裏的記分員，一向表現良好，你們鬧這麽大動靜，影響多不好。"
林嵐冷眼看著這一切，目光掃過人群，最終落在站在女知青中間的蘇曉曉身上。蘇曉曉也正看著她，兩人視線相交，林嵐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難道這個所謂的女主，重生了還要明哲保身，隱忍不發？
若她真是這樣的人，林嵐也斷了和她合作的心思。
就在村長準備和稀泥時，蘇曉曉突然站了出來："我可以作證，劉二狗確實在偷看。"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水面。
劉富貴臉色大變："你——"
"我也看見了！"另一個女知青鼓起勇氣站出來。
"還有我！"
"他剛才就趴在我們窗戶上！"
有了帶頭的，女知青們紛紛站出來指證。
劉富貴慌了神，抄起一根棍子就往劉二狗身上打："我打死你個不爭氣的東西！"
劉二狗抱頭鼠竄："爹！別打了！我知道錯了！"
村長見狀，趕緊勸道："老劉，孩子知道錯就行了，別打了..."
林嵐冷笑一聲："村長，女知青們下鄉支援建設，連基本安全都保障不了，傳出去影響多不好？我看，還是報公安吧。"
"對！報公安！"女知青們齊聲喊道。
劉富貴臉色煞白，手中的棍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眾怒難犯，村長只得妥協，派人去請公安。
等待的間隙，劉二狗的母親王翠花聞訊趕來，一進門就指著沈知意破口大罵："你個狐貍精！勾引我兒子不成，就誣陷他！騷貨！破鞋！"
沈知意氣得渾身發抖，張口欲罵。
林嵐將她護在身後，冷冷地說："劉嬸，說話要講證據。"
"證據？"王翠花唾沫橫飛，"全村人都知道她勾引我兒子！現在裝什麽？"
林嵐不是個會吵架的人，面對這種潑婦罵街的架勢，一時竟有些招架不住。她回頭對沈知意低聲道："去找奶奶來。"
沈知意會意，轉身就跑。
王翠花還以為她們害怕了，越發得意，指著林嵐邊罵邊威脅，趕緊把她兒子放了，不然這事沒完。而林嵐始終情緒穩定，對她的話充耳不聞，默默等著支援的到來。
不一會兒，遠處就傳來一陣嘈雜聲。
只見沈知意帶著李春花風風火火地趕來，老太太邊走邊罵："哪個不長眼的敢欺負我大孫子？活膩歪了？"
王翠花一見李春花，氣勢頓時矮了半截，但還是硬著頭皮回嘴："李婆子，你孫子誣陷我兒子！"
"放你娘的屁！"李春花一個箭步沖上前，唾沫星子直接噴到王翠花臉上，"我大孫子這麽厲害，會誣陷你那個癩蛤蟆兒子？"
兩個老太太當即展開一場史詩級對罵，各種汙言穢語層出不窮，罵的要多臟有多臟，聽得圍觀群眾目瞪口呆。
沈知意走到林嵐旁邊，偷偷沖她眨眨眼，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最終，這場鬧劇在公安到來後落下帷幕。
在眾多女知青的指證下，劉二狗被帶走調查。臨走時，他惡狠狠地瞪著林嵐和沈知意，眼中滿是怨毒。
人群散去後，蘇曉曉走到林嵐面前，輕聲道："謝謝。"
林嵐搖搖頭："應該的。"她頓了頓，"我叫林嵐，這是我媳婦沈知意。"
蘇曉曉對沈知意友好地笑笑："知意，也謝謝你挺身而出。"
沈知意有些不好意思："我...我只是看不慣劉二狗欺負人。"
說著，三個姑娘相視而笑，林嵐也很快帶著沈知意離開。
目送兩人離開，蘇曉曉不由困惑的凝眉。
事情不對呀，她記得上一世，沈知意並沒有指認劉二狗偷看女知青洗澡，後來還在林小桃的挑撥下，誤會她搶了回城名額，處處針對她，怎麽現在變得完全不一樣？
還有那個林嵐，性格跟她印象中也完全不一樣了。
想到林嵐不久就會被劉二狗害死，蘇曉曉不由升起了憐憫之心，不管到底因為什麽變得不一樣了，林嵐到底幫了她，她不能就這麽坐視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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