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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你們是彼此的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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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你們是彼此的初戀

“你知道那臭小子有多離譜嗎?圍觀半天小情侶吵架, 就為了倆瓶子!”夏今覺太陽穴直突突。

“哈哈哈……不愧是你兒子!”柳勤舟笑地狂拍夏今覺後背。

夏今覺斜眼瞪他,柳勤舟訕訕收回懸在半空的手,摸摸鼻頭, “他要瓶子幹什麽?”

“撿瓶子賣廢品。”夏今覺如一潭死水, 人已經麻了。

“啊?小小年紀就知道撿垃圾暴富,可以呀,咱們像他那個年紀還在玩泥巴。”柳勤舟佩服地豎起大拇指。

“你兒子將來肯定有出息。”

夏今覺一巴掌拍開他的手,“我警告你, 你可別在夏朝面前起哄, 萬一哪天輟學了我打爆你狗頭。”

前世,夏朝上完初中就輟學打工, 輾轉各個地方, 給人端盤子洗碗, 搬卸重物,幹的是最底層最辛苦的活計,還得把賺到的錢交一半給爺奶當家用, 連肚子都填不飽。

夏今覺絕不允許夏朝重蹈覆轍。

“嘶……哪有那麽嚴重,你杞人憂天吧。”柳勤舟揉揉自己被打紅的手,眼神委屈。

“我這叫防範於未然, 那小子的心可野著呢, 經不起鼓吹。”夏今覺養孩子這幾年算是發現了, 夏朝沒繼承他姐的音樂天賦,倒是繼承了他姐的膽大妄為。

他說最近怎麽三五不時就有家長帶孩子找上門, 原來都是夏朝撿瓶子鬧的, 起初夏朝老老實實撿別人丟掉的空瓶子,後面大概嘗到賺錢的滋味,開始變本加厲, 跟在人家身後,等人喝完飲料第一時間去撿。

幸虧夏朝是個小孩子,否則絕對會被當成變·態跟蹤狂送進局子。

他還利用自己的外貌年齡優勢,向姐姐姨姨們撒嬌討要飲料瓶,甚至忽悠手頭有錢的小朋友去買可樂,而且得買罐裝,因為易拉罐比塑料瓶回收價高。

嚴加審問後,聽著夏朝一套一套的理論,夏今覺當場氣笑,保持幾日的好心情徹底破碎,給了夏朝一頓愛的教育。

這會兒正在家罰抄《刑法》呢。

“算了,不提那個皮猴子。”夏今覺拉平自己猙獰的五官,少生氣,容易長皺紋。

柳勤舟捧腹大笑,“養孩子太不容易了,幸虧我生不出。”

夏今覺翻了個白眼,把一個袋子遞給他,“衣服,謝了。”

柳勤舟隨手放到旁邊,“一件衣服而已,你喜歡就留著穿,幹嘛和我客氣。”

袋子裏裝的赫然是那件Y家的薄荷綠色襯衫,柳勤舟借給夏今覺充場面穿的。

畢竟合作方是輕奢品牌,夏今覺若打扮太過樸素,興許會遭到輕視,並非他背後胡亂揣測人,這個圈子素來如此,拜高踩低,物欲橫流。

前世夏今覺初出茅廬之際,雖然已經小有名氣,但在時尚圈根本不夠看,他既沒有顯赫的家庭背景,亦無足夠拉攏關系的錢財,稱得上舉步維艱,處處遭人白眼。

他之所以選擇跑去人跡罕至的地方進行拍攝,除天性使然,也有一部分工作環境的緣故,夏今覺厭倦了勾心鬥角,互相攀比,忍無可忍無需再忍,一封辭職信,一個人背上行囊,浪跡天涯。

待他聲名赫赫,高奢品牌爭相邀請合作,身邊再無醜陋的嘴臉,即使他一身地攤貨,仍會被無數人誇讚新潮。

“我留著也沒機會穿。”夏今覺倒不是同柳勤舟客氣,以他目前的工資,穿著也會被當成仿品。

“怎麽沒機會?你做兼職的時候穿呀。”柳勤舟想送衣服的心思非常明顯。

好好一個美人兒被夏今覺自個兒糟蹋的,成日穿些毫無剪裁可言的便宜貨,當真浪費臉和身材。

“工作穿襯衣,你當我去擺拍呀?”夏今覺工作時習慣穿寬松的衣服,畢竟需要反覆擡手放下,尋找角度,穿襯衣簡直自討苦吃。

“行行行,你帥你有理。”柳勤舟確定衣服送不出去,抓起瓜子斜倚在扶手上。

他的眼睫毛飛速眨巴,磕兩顆瓜子瞟一眼夏今覺,如此重覆幾回,夏今覺是瞎子也註意到了。

放下手機,朝柳勤舟投去目光,“有事就講。”

柳勤舟視線下瞥,倉鼠似的啃著瓜子,“我怕你生氣。”

“那就閉嘴。”夏今覺冷酷道。

“今覺~”柳勤舟沒骨頭般往夏今覺身上撲。

夏今覺一胳膊把人擋開,“少來,我不吃你這套。”

“過分!”柳勤舟嗔怪地瞪人。

夏今覺宛如一個鐵石心腸的直男,眼珠子粘在手機上,一點餘光都不分給他。

“哎呀,我就是想問你最近和小曦聯系過沒?”柳勤舟放棄地沈下肩膀,慢吞吞靠近。

夏今覺挑了挑眉,“她聯系你了?”

柳勤舟後背發涼,縮了縮脖子,小幅度點頭:“呃……嗯。”

“哦。”夏今覺淡淡應聲,什麽也沒說。

柳勤舟感覺周圍氣溫驟降,搓搓胳膊,撞了撞他,“你別生氣了,大男人幹嘛和小姑娘鬧脾氣。”

旋即遭到夏今覺的眼刀子,“這是原則問題,別拉上性別。”

柳勤舟抱住自己發疼的腦袋,“你跟你老公吵架也這麽理智嗎?”

除非另一方主動低頭,低頭夏今覺也不見得會原諒,更別提讓夏今覺主動低頭求和。

“我們沒怎麽吵過架。”夏今覺順帶提一嘴,“他最近把財政大權交給我了。”

“臥槽!”柳勤舟瞠目結舌,接連好幾聲“臥槽”。

精神恍惚地打量夏今覺,“教練,我想學這個!”

夏今覺拍拍他肩膀,一本正經道:“首先,你得找個人領證。”

柳勤舟:“……”

艹!他怎麽忘了人家是合法夫夫!

“我快成酸雞了。”柳勤舟整張臉糾結到一塊兒。

夏今覺心情美妙幾分,“等著吧,結婚證會有的,財政大權也會有。”

柳勤舟撇撇嘴嘀咕:“不知得等到猴年馬月去。”

“我還沒說完呢,小曦聯系我,找我借了筆錢。”

夏今覺陡然陰沈下臉,“你借了?”

“啊……嗯,她第一次開口找我借錢,又不多,我沒猶豫就借了,事後回想起來,覺著不太對勁,是不是我想太多?”柳勤舟小心翼翼覷著夏今覺的神色。

夏今覺冷哼,“能反應過來,算你有點腦子。”

柳勤舟一時語塞,這是誇他呢還是罵他呢?

“借了多少?”夏今覺問。

柳勤舟如實回答:“兩萬塊。”

“啪!”後腦勺挨了下。

“靠!你打我幹嘛?”柳勤舟莫名其妙挨打,氣呼呼地抱著腦袋。

“兩萬塊還不多?真是不知人間疾苦的少爺。”夏今覺清楚祝曦不到緊要關頭,不會輕易向人張口借錢。

“走。”夏今覺揣起手機朝外走。

“上哪兒?”柳勤舟拎起衣服袋子在後面追。

“祝曦店裏。”夏今覺擔心祝曦為了渣男傾家蕩產。

柳勤舟一路飆車趕到祝曦的蛋糕店,店鋪生意照舊,依然有不少人來打卡,和福寶拍照。

夏今覺蹙了蹙眉,莫非是他過慮了?

“您的蛋糕。”身材纖細的女人化著濃妝,給客人端上餐品。

察覺夏今覺的視線,祝曦擡頭張望,看清來人的剎那,笑容收斂,雙手在圍裙邊摩挲片刻,踩著高跟鞋走上前。

“裏面有空位。”

夏今覺聲音冷淡,“不用。”

柳勤舟仿若圍觀即將離婚的爹媽吵架的孩子,左顧右盼,手足無措。

死嘴,快說點啥呀!

未等他思索出話題,便聽夏今覺開門見山地問:“你缺錢?”

即使化著濃妝也能瞧出祝曦表情短暫的不自然,語氣生硬:“和你沒關系吧。”

夏今覺比她還硬,“跟我沒關系,跟柳勤舟有關系。”

祝曦扭頭看向柳勤舟,神情疑惑。

柳勤舟轉頭看夏今覺,祝曦咋一臉茫然?

他記憶沒出錯呀!祝曦的的確確向他借了兩萬塊錢。

夏今覺輕嗤,果不其然,下車後確定祝曦的蛋糕店運營正常,他便猜到前因後果。

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祝曦,“你借了柳勤舟兩萬塊,親兄弟明算賬,補個欠條沒問題吧?”

霎時,祝曦的脖子即使鋪了厚厚粉底也遮蓋不住血色。

她比上次見面更加瘦削的身體在風中搖晃,瞳孔渙散,似乎經歷了莫大的打擊。

柳勤舟扯扯夏今覺的袖子,“都是朋友,沒必要吧。”

“小曦,今覺開玩笑呢,兩萬塊而已不著急還。”柳勤舟趕忙打圓場。

夏今覺卻堅持做惡人,“這個傻子還沒弄懂怎麽回事呢,祝曦,難不成你也需要我替你解釋?”

“不!不用!”祝曦如同受驚的鳥,瞳孔震顫,單薄的身體搖搖欲墜。

“兩萬塊是吧?我馬上轉給你。”祝曦手忙腳亂掏手機,她的雙手一直在發抖,無法解鎖。

柳勤舟於心不忍,“小曦,不著急,我一點兒不急,你慢慢來。”

夏今覺跨步走到祝曦面前,身體遮擋住祝曦的光線,她遲緩地擡頭,精致的妝容糊成另一張小醜假面。

“誰欠的錢,叫誰來還。”夏今覺抽出她的手機。

祝曦淚眼模糊,新做的美甲掐進肉裏,崩潰大喊:“你為什麽一定要揭穿這一切?你就那麽想看我的笑話?羞辱我嗎?”

“還特意跑來我的店裏,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夏今覺你……”

“汪!汪!汪!”福寶猛地沖出來,焦急圍繞祝曦打轉。

祝曦失控的情緒被打斷,雙眼空茫的站在原地,福寶熟練地蹭蹭她,安撫她。

夏今覺冷冷掃她一眼,什麽都沒說,轉身離開。

柳勤舟左右為難地張望,重重嘆了口氣,“小曦,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祝曦怔然,雙目空洞,“我該是什麽樣?”

柳勤舟追上人,夏今覺正接電話,他無頭老鼠似的在原地亂竄,思考待會兒該講些什麽,如何安撫對方的情緒,夏今覺內心肯定氣炸了。

發現夏今覺結束通話,柳勤舟第一時間上前準備安慰兩句,腦子裏反覆措辭,比面試還緊張。

夏今覺轉過身,眼睛亮盈盈,“聶負崇要介紹他發小給我認識。”

“啊?”柳勤舟猶如卡頓的機器,一時半會兒反應不過來,夏今覺變臉比翻書還快,誰來了也瞧不出剛跟人吵過架。

“哦,好機會呀,和他發小搞好關系,旁敲側擊下你老公的情史唄。”柳勤舟的八卦雷達蘇醒,積極給夏今覺支招。

夏今覺無所謂聳肩,“他的情史我清楚。”

柳勤舟睜大眼睛,“你老公一五一十告訴你啦?”

不過回憶一下聶負崇的為人,與夏今覺相比確實是個老實人。

夏今覺頷首,“他只有我一個。”

柳勤舟張口結舌,第一反應不是懷疑聶負崇撒謊,而是熱淚盈眶,捂嘴驚呼:“天吶!你們是彼此的初戀!”

一陣電流倏然竄過全身,夏今覺仿佛靈魂都在顫栗,皮膚升騰起滾滾熱潮,心緒激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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