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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為他著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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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為他著迷

再次進入同一間酒吧, 聶負崇心情頗為覆雜,他已經很久沒記起那道令他心緒難平的身影了。

那勾魂攝魄的腰,像水鬼一般糾纏他許多個日日夜夜。

故地重游, 聶負崇異常排斥, 可他的雙腳卻執行著與大腦思維相反的命令。

身旁的何頌嘴巴嘰裏咕嚕說個不停,講到激動處手舞足蹈,情緒亢奮,聶負崇面無表情, 看上去沒入耳, 實際上神游天外。

“你說他們是不是很過分?”何頌一張臉漲紅成猴子屁股。

聶負崇淡定回應,“嗯。”

“對吧對吧?從小到大他們都是這樣, 根本不會考慮我的感受, 誰家有權有勢就叫我和誰玩, 那會兒我年紀小,不懂事只能被他們控制,現在可不一樣!”

何頌就知道聶負崇能理解他, 所以毅然決然跑過來,而不是去找別的狐朋狗友,用腳趾頭想也能猜到那群家夥一定會勸他向父母低頭, 畢竟他們都是離開家族庇佑便無法過紙醉金迷生活的紈絝子弟。

“我翅膀硬了!絕不允許他們繼續操控我的後半生, 相親去死吧!”

何頌咬牙切齒, 看得出深惡痛絕相親。

聶負崇挑眉,“相親並不一定是壞事。”

像他和夏今覺就是相親認識, 如今婚姻和諧, 沒有雞飛狗跳,連拌嘴都少。

相親不過是一種渠道,真正重要的還是人, 人錯了再浪漫的開始 也是枉然,人對了怎樣都對。

何頌不以為然,“說的好像你相過親一樣。”

“你家那群豺狼虎豹倒是想給你相親,全被你給無視了,哪來的臉勸我。”何頌叉起果切松鼠似的嚼吧嚼吧。

吞咽下嘴裏的食物,何頌擦擦嘴,深呼吸一口氣,慷慨激昂道:“何況那是相親嗎!?那是對我人格的侮辱!”

“我媽一天給我安排五場相親,上一個名字沒記住呢下一個又來了,搞得別人誤會我是海王,罵我不會哄人,不會來事,連名字都記不住,豬腦子學人當什麽海王,好好當海狗吧!”

“嗚哇哇哇哇……我做錯了什麽?是我想一天相五個嗎?那是被我媽逼的!”何頌悲從心起,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核桃仁大的腦瓜子叫他一天相五個,確實為難他了。

聶負崇同情地拍拍何頌肩膀,何頌腦瓜子要是好使,也不會為了抄他作業堅持不懈跟他當同桌,最後混成他學生時代唯一的朋友。

“最讓我無法接受的是,他們竟然叫我好好伺候秦家大小姐!你知道秦家大小姐有多變·態嗎?她丫的把我當狗使喚!陪她逛街給她拎包就算了,吃飯的時候,一句話不高興就拿湯潑我一臉!幸虧溫度不高,否則又要少一個絕世大帥哥!”

聶負崇平淡的神情變得嚴肅,壓低眉頭問:“秦家和你家有合作?”

何頌撓撓頭,費勁思考,“好像是吧?公司的事我不太了解,反正我爸媽極力撮合我和那個女人,根本不聽我受的委屈,居然說秦家大小姐跟我開玩笑而已,女孩子使點小性子很正常,作為紳士應該包容。”

“我他媽再包容下去,命都要少半截!我還是借著和秦大小姐約會的由頭才逃跑成功。”

提到這點何頌十分心寒,利益就那麽重要嗎?連親生兒子都可以出賣,但環顧周圍,與他們同齡的人,無論男女,之前玩得多花,該結婚時婚姻皆是父母安排。

反抗的人並非沒有,比如他眼前這位狠人,大多下場都不如何,或者在外面吃夠了苦,又灰溜溜回去接受家族安排。

他們這個圈子歷來如此。

在聶家面前,秦家壓根兒排不上名號,但在何家面前,秦家確實有傲慢的資格,秦家算是何家的上游公司,如果順利合作,何家便可以擁有穩定且牢靠的貨源,有利於提高何家公司的信譽、知名度等等。

難怪何頌爸媽緊迫逼人,假如錯過這次好機會,下一回可不清楚得等到何時。

開公司不努力提高自身硬實力,凈琢磨些歪門邪道,賣子求榮,興衰不過眨眼之間。

“你對鄉村風景感興趣嗎?”聶負崇忽然轉換話題。

“啊?”何頌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意思?”

聶負崇大手拍上他的肩膀,“你一直在城市搞直播,觀眾興許看膩了,你拍點鄉村自然風光試試。”

何頌肩膀好痛!可他不敢吭聲,想想最近下滑的視頻瀏覽量,眼睛陡然放光,“哥,還是你眼界開闊!”

“我有個戰友在鄉下,待會兒幫你聯系。”聶負崇收回手,迅速安排妥當何頌去處。

不把人送鄉下,難不成帶回家?

何頌多口無遮攔,又多容易被套話,聶負崇再清楚不過,把何頌放夏今覺面前無異於傻麅子與狐貍。

發小這玩意兒,建議毀屍滅跡,他知道的太多了。

“哥!你就是我親哥!嗚嗚嗚……”何頌大力抱住聶負崇,眼淚鼻涕一把抓。

聶負崇嫌棄地推開人,將紙巾拍到何頌身上。

從小到大都是鼻涕蟲,也不知往後誰瞎了眼才會看上這家夥。

大倒一番苦水之後,喝酒喝又喝嗨了的何頌稍不註意就鉆進人潮,消失得無影無蹤。

聶負崇扶額,他著實沒料到自己在家裏當爹,到了外面依然需要當爹。

何頌那家夥撒手沒,比夏朝還皮。

今天酒吧尤其熱鬧,人頭攢動,四周彌漫著躁動而灼熱的氣氛,偶然一個眼神對上,即使是陌生人也能瞬間天雷勾地火。

仿佛春日裏一群恢覆原始野性的獸類,拋去人類文明的外衣,展露內心最本真的欲·望。

臺上樂隊放肆揮灑汗水,沈浸在音樂的狂歡中,臺下人們搖頭晃腦,摩肩接踵,盡情釋放情緒。

一些情侶或者陌生人,在氛圍的推動下,觸碰、撫·摸、嗅聞、然後接吻。

一聲聲尖叫沒能讓他們撿回文明的長衫,反而將一切推向更加刺激的高-潮。

今夜溫度貌似格外高,即使屋內開著空調,大家仍然衣著清涼,他們毫不羞恥地袒-露欲·望,甚至上前盛情邀請。

聶負崇冷著臉拒絕好幾撥鮮媚之人,他身在局中卻又置身於外,眼眸濃黑幽邃,猶如望不見底的寒潭。

他安靜坐在沙發上,明明什麽都沒做,渾身卻散發出迫人的威壓,神秘而危險,令人臣服,叫人想匍匐在他腳邊,虔誠地親吻他的鞋尖。

聶負崇沒吃過豬肉但見過豬跑,而且是很多豬跑,記憶猶新的來自他母親。

具體是小學幾年級他忘記了,但他永遠記得那日,他開心了一整天,因為許久未見的爸媽即將回家,他背著書包放學回家,負責給他做飯的阿姨沒在,房子靜悄悄,樓梯上扔一件淡紫色外衫。

小小的聶負崇以為媽媽提前回來了,撿起衣服高高興興跑向臥室。

然後,笑容凝固在臉上。

他美麗明艷的母親,被一個陌生男人壓著,白花花的身子,像兩條肥肉,高溫熬煎出油水,滴滴答答往下淌。

空氣中擴散開油膩惡心的味道,悶得人胃裏翻江倒海。

母親的臉扭曲猙獰,她看上去好像痛苦極了,可嘴上卻叫喊著“別停”。

什麽都不懂的聶負崇炮彈般沖進去,用盡全身力氣推開那個陌生男人,小牛犢一樣拿拳頭腦袋死命去撞他。

“不準欺負我媽媽!”

他叫囂著。

躺在床上的母親在短暫的驚訝後,發出愉悅的笑聲。

“哈哈哈……”

美麗的女人額頭滲出薄汗,一臉媚態,笑得花枝亂顫,她伸手拉過聶負崇,“他的確是在欺負我,但不是你想的那種欺負。”

“等你再大點就懂了,他讓媽媽可快活著呢。”

“這是我們兩個的秘密,答應我不能告訴任何人。”女人艷紅的唇仿佛淬了最厲害的毒,“否則,媽媽就不喜歡你了。”

對於年幼的聶負崇而言,那是他最害怕聽到的話。

他淚眼汪汪地點頭,母親微微一笑將他送出門。

厚重的房間門合攏。

聶負崇好像又聽到了那似痛苦又似歡愉的聲音。

他不清楚自己是否真的聽到了,但那聲音深深刻進他腦海中,三五不時就會鉆出來,令他痛苦也令他憤怒。

與那聲音一同出現的還有那兩條肥肉,他惡心到嘔吐,默默吃了很長一段時間的素,家裏只有做飯阿姨,沒人關心他究竟過得如何。

直到某個節假日回老宅,爺爺發現他骨瘦如柴,才從做飯阿姨那裏問出他最近食欲不佳,只吃素。

隨後將他父母大罵一通,換掉之前那個阿姨,給他配備了營養師。

若非聶老爺子及時插手,聶負崇險些患上厭食癥。

然而即便如此,仍舊阻止不了聶負崇的母親將情人帶回家尋找刺激。

以至於後面鬧出一件徹底改變聶負崇人生的事。

“讓我們掌聲歡迎!”

潮水般的掌聲拉回聶負崇的思緒,視線順勢移向舞臺,一道頎長的身影撐著舞臺邊緣瀟灑翻上去。

“咻——”

“好帥!!!”

“再來一個!”

口哨聲,尖叫聲,叫好聲不絕於耳,場面霎時變得熱鬧。

男人動作輕巧,站起身時左邊耳朵上翠綠的耳墜搖晃,一下晃進人心頭。

他穿著高腰覆古皮夾克,脖子上銀色的項鏈在燈光下反射著光芒,仍敵不過他頸間一片雪白。

頭上戴著頂帽子遮擋住眉眼,堪堪露出的下半張臉,唇角恣意上揚的弧度便足以蠱惑眾生。

場內無數人為他瘋狂尖叫,他擡起手,修長的手指在聚光燈下打了個響指。

現場像被他施了魔法,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齊齊匯聚在他身上。

音樂響起,身體隨音樂律動,他四肢修長,動作充滿力量,自信灑脫,游刃有餘,帥得滿場尖叫,荷爾蒙爆棚,魅力四射,叫人移不開眼。

忽明忽暗,閃爍不定的燈光下,男人的皮夾克滑到手肘處,露出內搭的背心和肌理分明的胳膊,正是當下流行的薄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脫!”

場下發出一陣陣雞叫,數聲“脫”混雜其中,差點讓夏今覺笑場。

他肩膀一抖外套重新遮蓋住皮膚,跳動間隱隱可見柔韌的窄腰。

“咕咚!”

直至聽到自己吞咽唾沫的聲音,聶負崇才回過神,環顧四周他竟然無知無覺離開卡座,擠進人群,企圖離臺上那人近一點再近一點。

今晚,數不清的人為臺上那人著迷,包括他。

當大腦清晰意識到這點,聶負崇晴天霹靂,驚駭萬分,僵硬當場。

有一就有二,難不成是真的?

聶負崇無比唾棄自己,原來他是個天然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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