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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章 我幫你把他灌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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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章 我幫你把他灌醉

在夏朝小朋友死纏爛打, 強烈要求下買了兩身除尺碼以外,一模一樣的小西裝。

“人家就要和瑜瑜穿同款嘛。”夏朝抱著聶詔瑜臉貼臉肉肉擠到一塊兒。

“你想穿就穿,問過小瑜的意見嗎?”夏今覺捏捏夏朝鼻子。

夏朝用力甩頭奮力掙紮, 甕聲甕氣反駁:“瑜瑜肯定和我一樣!”

夏今覺將視線投向旁邊的聶詔瑜, 聶詔瑜是個乖孩子,甜甜一笑點點頭。

夏今覺心軟得一塌糊塗,“好吧,你長得可愛, 說什麽都對。”

“耶!”夏朝歡呼雀躍, 抱著小人偶似的聶詔瑜搖頭晃腦,“瑜瑜你真好。”

夏今覺努力克制翻白眼的欲望, “餵, 掏錢的是我, 你感謝錯對象了!”

夏朝沖他吐吐舌頭,一臉我不聽,我不聽的叛逆樣兒。

夏今覺拳頭梆硬, 這破孩子不能要了!

柳勤舟父親生日當天,在柳勤舟數個電話轟炸下,夏今覺四人早早抵達柳家。

下車便見一個高挑青年把頭發梳成大人模樣, 衣著低調奢華有質感, 明顯不是柳勤舟往日風格。

必定出自薛小禾女士之手, 估計擔心任由柳勤舟發揮,柳爸爸會過不好這個生日。

“今覺, 歡迎歡迎, 裏面請。”柳勤舟熱情洋溢,大步上前同夏今覺擁抱。

態度殷勤過頭,準沒憋什麽好屁。

果不其然, 一靠近夏今覺,柳勤舟便眉飛色舞地說:“快給我介紹你老公兒子!我要看我要看!”

夏今覺撇嘴,他就曉得柳勤舟這死德行,咬牙切齒道:“你為了看他倆,六點就開始給我打電話,缺不缺德?”

柳勤舟不認,積極狡辯:“可不能怪我,是我媽昨晚耳提面命叮囑的,讓我叫你們早點來。”

夏今覺自不可能當真,“我不信薛姨有跟你說,六點給我打電話。”

“哈哈。”柳勤舟裝傻充,身體往旁邊傾斜,“朝朝,還記得我嗎?”

夏朝牽著弟弟的手跑到柳勤舟面前,揚起小臉毫不怕生,“柳叔叔,好久不見,你脫單了嗎?”

柳勤舟:“……”紮心了老鐵。

“你兒子還是那麽會說話,像你。”柳勤舟偏頭幽怨地盯著夏今覺。

夏今覺唇角上翹,眉眼中帶著小得意,“我兒子當然像我。”

“柳叔叔,柳叔叔。”夏朝迫不及待地伸手扯扯柳勤舟的褲子,把牽著的小孩兒拉到自己前面,“這是我弟弟瑜瑜,是不是特別特別特別可愛?”

“柳叔叔我和你說,瑜瑜不僅特別可愛,還特別聰明,玩拼圖的速度超——快。”

講起聶詔瑜,夏朝小嘴嘚吧嘚吧個不停,氣都不帶喘。

饒是聶詔瑜平日裏情緒波動不大,也被夏朝誇得小臉粉撲撲,濃密纖長的睫毛低垂,半遮住那雙琉璃般漂亮剔透的眼睛。

柳勤舟屏住呼吸,控制住自己蠢蠢欲動挼小漂亮一通的雙手。

“太好看了!今覺,你小兒子比照片上還像人偶娃娃!”

“你上輩子積大德了吧,這麽可愛的幼崽可以一次性擁有倆!”

柳勤舟吱哇亂叫,把沒見過如此瘋癲成年人的聶詔瑜嚇一跳,直往哥哥懷裏躲。

夏今覺立馬註意到,一把推開柳勤舟,摸摸小小崽的腦袋,“小瑜別怕啊,他是夏叔叔的朋友,因為小瑜太漂亮了,柳叔叔羨慕我呢。”

聶詔瑜懵懵懂懂擡頭望向怪叔叔,怪叔叔緊張地半舉起雙手,“抱歉,柳叔叔不是故意要嚇你,實在是小瑜太漂亮,太可愛了,柳叔叔第一次見到這麽好看的小朋友,激動了點。”

似乎確定柳勤舟沒有危險,聶詔瑜慢吞吞挪出來,微微欠身,像個真正的小紳士,“你……好……”

柳勤舟沒來得及說話,聶詔瑜身邊已響起一連串掌聲。

“小瑜真棒!”

“瑜瑜你好像小王子!”

“詔瑜做得很好。”

柳勤舟一腦袋問號,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聶詔瑜做了什麽了不得的事嗎?

聶詔瑜被三人誇得心花怒放,躍躍欲試表現自己,“沒……什……麽。”

“不不不!別的小朋友哪有小瑜進步神速,何況你還那麽謙虛,這麽優秀還讓不讓別人活啦?”夏今覺義正辭嚴,叫人不得不信服。

聶詔瑜抿唇壓制唇角笑容,然而根本壓不住,露出兩排小米牙。

柳勤舟表示看不懂你們一家四口。

“勤舟,是今覺他們來了嗎?”女人聲音由遠及近。

“薛姨,好久不見,叨擾了。”夏今覺上前與薛小禾擁抱。

“凈講客氣話,我巴不得你天天來。”薛小禾拍了下他後背。

一番簡單的寒暄,薛小禾引導眾人往裏去,她牽著夏朝,夏朝牽著聶詔瑜,並非她不願意左右各牽一個小朋友,而是另一個小朋友肉眼可見地怕生。

“朝朝,弟弟叫什麽名字?”薛小禾笑容溫柔。

夏朝充當兩人溝通的橋梁,“瑜瑜,聶詔瑜。”

“瑜瑜,奶奶可以這樣稱呼你嗎?”薛小禾彎腰詢問聶詔瑜。

聶詔瑜尚未表態,夏朝率先跳腳,“薛奶奶,瑜瑜是我喊的,你可以叫他小聶。”

“噗——”

走在後面的三人聽到這話,不約而同笑出聲。

夏朝奇怪回頭,他經常聽爺爺叫爸爸小夏,讓薛奶奶叫瑜瑜小聶有什麽問題嗎?

“哈哈哈好好好,奶奶不和你搶,那叫小瑜行嗎?”薛小禾樂不可支。

聶詔瑜點點小腦袋,他無所謂別人如何稱呼自己。

夏朝也沒意見,只要沒人跟他搶“瑜瑜”就行。

“嘖嘖嘖,瞅瞅你兒子對他弟弟那寶貝樣,你都得靠邊站。”柳勤舟小聲蛐蛐。

夏今覺一臉麻木,“呵呵,我已經成他天下第二喜歡的人了。”

柳勤舟大驚失色,身子朝後仰,“娶了媳婦兒忘了娘,他才六歲誒,太快了吧!”

“嗷!”後腦勺重重挨了下。

夏今覺眼神如刀,“再胡說八道,暗殺你。”

柳勤舟不以為意,“我才不信你大晚上放著男人不睡,跑來暗殺我。”

他托著下巴觀察聶負崇的背影,“極品呀,極品,你小子運氣未免太好了吧。”

“好兄弟,分享一下你的快樂唄。”

“是不是一夜七次?從天黑到天亮?需不需要我幫你搞點虎鞭鹿茸?”

柳勤舟笑得意味深長,上下掃視夏今覺,趁其不備扒拉開他的衣領,旋即被一頓好打。

若非聶負崇走在他們前方隨時可能回頭,夏今覺肯定把人摁地上暴打。

“你那什麽眼神?”夏今覺舉起拳頭。

柳勤舟撇撇嘴,一臉惋惜,“切,居然沒草莓。”

目光再次落到聶負崇身上,“你老公瞧著就像會隨時弄哭你的那類人,控制欲絕對特別強。”

夏今覺巴不得柳勤舟的猜想成真,他非常樂意配合。

“呵呵,他是純愛戰士。”

柳勤舟眼睛瞪得像銅鈴,“別開玩笑,我可是火眼金睛,你們肯定天天做。”

“想不到吧?看不出來吧?我也看走眼了。”夏今覺反正無可奈何,清心寡欲,相敬如賓的日子挺好。

夏今覺身上透出的喪勁兒如有實質,柳勤舟瞠目結舌,“真……真的啊?”

“我敞開領口,他讓我註意別感冒;我叫他送毛巾,他把毛巾掛門把上;我說有點冷,他把空調關了!”夏今覺說著說著開始咬牙切齒。

柳勤舟捧腹大笑,盡量壓低音量,“他不行吧。”

縱然夏今覺很氣,但還是嚴肅臉為聶負崇正名,“他藏著根法棍。”

柳勤舟瞳孔地震,捶胸頓足,“暴殄天物啊!”

英雄所見略同,尤其夏今覺還看過貼身版,也不知寶刀入鞘在哪天。

柳勤舟尤為懂急兄弟所急,出起餿主意,“今晚我幫你把他灌醉,到時候你倆就可以嘿嘿嘿。”

夏今覺語重心長,“科普一個小知識,真喝醉是不會有反應的。”

柳勤舟大為震驚,“不會嗎?小說裏寫的都是假的?”

夏今覺頷首,“藝術創作,別當真。”

柳勤舟難以接受,身體搖搖欲墜,“那我豈不是沒機會和霸總酒後亂-性,上演他逃他追他插翅難飛的戲碼了!?”

伸出去準備攙扶柳勤舟的手瞬間收回,順便附贈一個大白眼,“少看點小說吧,腦子本來就不好。”

“就算喝醉後能行,你也沒機會,哪位正經霸總瞧得上白癡。”

柳勤舟頓時被萬箭穿心,捂住胸口,“你……夏今覺你好狠的心。”

找柳勤舟商量,他腦子也好不到哪兒去。

夏今覺搖搖頭,自己當真病急亂投醫。

.

縱然來的皆是親朋好友,但以柳爸爸和薛小禾的社會地位,赴宴之人身份都不低,夫妻倆人脈網寬廣,遍布各行各業。

其間柳勤舟被迫上場拉小提琴,安靜往那兒一站,悠揚的琴音飄蕩,儼然一位翩翩公子,不熟悉的人確實能被他唬住。

薛小禾傾情為丈夫跳一曲舞蹈,美麗優雅,宛若盛開的山茶花。

柳爸爸在旁邊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妻子,餘光沒分給兒子分毫,顯然爸媽是真愛,孩子是意外。

一舞結束,柳勤舟一口氣沒來得及喘,緊接著開始拉第二首曲目,夏今覺無意間對上他的視線,兩眼明晃晃寫著“生無可戀”。

夏今覺樂得合不攏嘴,身側男人以眼神詢問他怎麽了,他極力掩飾道:“沒事,想到一個笑話。”

“什麽?”聶負崇老實巴交地問。

夏今覺大腦迅速搜索在網上刷到過的冷笑話,“世界上真的有龍。”

聶負崇:“嗯。”

夏今覺:“我二大爺就是真聾。”

空氣驟然安靜,兩人面面相覷,夏今覺不意外聶負崇冷淡的反應,正欲換個話題,忽聽男人開口。

“你有二大爺?”

夏今覺:“……”

“噗哈哈哈哈哈哈……”

他沒料到聶負崇抓重點的能力如此牛,笑得停不下來。

聶負崇見他笑彎腰,長臂將人攬住,靜靜註視著青年,眼底笑意浮動。

周圍人雙雙跳起舞,優雅舒緩的樂曲陡然變得歡快活潑,有人掀開旁邊的鋼琴蓋,加入伴奏行列。

“聶哥,會跳舞嗎?”夏今覺笑容燦爛,拉著男人的手進入舞池。

“一點點。”聶負崇回答。

夏今覺半瞇起眼,在酒吧閑庭信步的人,果然不可能沒點兒小伎倆。

“聶哥,你不是會跳嗎?為什麽一直拉著我轉圈圈?”夏今覺轉得有點兒暈。

“抱歉,我不會跳雙人舞。”聶負崇赧然,攙扶夏今覺到沙發休息。

等等,貌似哪裏不太對勁。

“聶哥,難道你會跳街舞?”夏今覺納悶,他問的會不會跳舞,是指在舞池裏隨音樂扭動身體,並非專業性的舞蹈。

聶負崇這話像說自己會某種專業性舞蹈。

聶負崇如實以告,“不會,我會一點藏族舞。”

夏今覺回憶起聶負崇曾在藏區待過一段時間,“援藏那會兒學的?”

聶負崇意外他還記得,“嗯,當地老鄉教我的。”

夏今覺的良心忽然有點痛,人家鐵陽光正直好青年,他老懷疑人有老色-胚潛質。

“錚——”

突如其來的琵琶聲打斷二人交談,廳內人視線接二連三被吸引過去,一位著素青旗袍,容貌秀美端莊的女士抱著琵琶,修竹般坐在凳子上,玉指撥動琴弦,速度越來越快,令人目不暇接。

“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①

“銀瓶乍破水漿迸,鐵騎突出刀槍鳴。”②

夏今覺目不轉睛,腦子裏逐行背誦《琵琶行》,念書那會兒不懂,以為作者誇大,如今親耳聽到高手彈奏,方知自己見識淺薄。

一曲結束,酣暢淋漓,廳內鴉雀無聲。

女士站起來微微欠身,掌聲稀稀拉拉,緊接著掌聲雷動,經久不息,叫好聲不絕於耳。

“是崔黎!”

“崔黎也來了,她的音樂會一票難求,今天竟然免費聽到了,名副其實的琵琶大家。”

聽聞周圍人驚呼,夏今覺拿出手機搜索,一目十行,倒吸一口涼氣。

不愧是他薛姨,認識這種大佬級別的人。

接下來令他倒吸兩口氣的事情發生了,他家那個認生的小瑜居然主動跑過去,小短腿使勁倒騰,猛地撲到崔黎女士腿上。

踩著高跟鞋一身旗袍,優雅從容的崔女士腿上猝不及防多了個小掛件。

低下頭與小寶貝忽閃忽閃的大眼睛對上,粉雕玉琢的小臉漂亮到不像真人,她下意識伸手捏了捏軟乎乎的臉頰。

是真的。

這是什麽手感?

再捏捏。

崔女士控制不住自己買過高額保險的手,直到發現小家夥的臉頰被自己捏紅了,趕緊心虛停下。

“聽!”聶詔瑜指指她懷裏的琵琶。

崔黎思索一番,猜測:“小朋友,你還想聽?”

“嗯!”聶詔瑜重重點頭。

崔黎摸摸他的小腦袋,“這麽小就能聽懂啊,真厲害。”

最近被誇上天的聶詔瑜挺起小胸脯,“嗯!”

“魚,棒!”小崽子豎起肉乎乎的大拇指。

崔黎忍俊不禁,險些在大庭廣眾下失去女神形象。

“瑜瑜!你不要亂跑呀,嚇死我了。”夏朝竄出來抱住聶詔瑜,他以為自己把弟弟弄丟了。

聶詔瑜半點不曉得他讓哥哥多擔心,執著地指向的琵琶,“聽!”

夏朝懂了,仰頭對崔黎說:“漂亮姨姨,瑜瑜很喜歡您的琴聲,想再聽聽可以嗎?”

崔黎驚訝,這個哥哥看起來沒比弟弟大多少,說話有條有理關鍵還好聽。

“朝朝,小瑜,不可以隨便向人提要求哦。”夏今覺走近,拉下臉教訓兩個小崽子。

“崔女士抱歉,我會帶他們去聽您的音樂會。”

崔黎和善擺手,“孩子們很可愛,並未提什麽過分要求,只是表達喜歡我彈的曲子而已,待會兒可以找個安靜的地方彈給他們聽,用不著去音樂會。”

倆孩子顯而易見地開心,夏今覺神情嚴肅教導他們,“如果喜歡崔老師,可以把零花錢存起來買門票,到音樂會現場支持她。”

“記住,愛在哪裏,錢在哪裏。”

雖然聽不懂,但小朋友們點頭如搗蒜。

身後的聶負崇陷入沈思,夏今覺這是在暗示他上交財政大權嗎?

崔黎楞了楞,肩膀抖動不止,難怪能教出這般有趣的兩個孩子,爸爸也很風趣幽默。

“哎喲,你們先聊上了,看來不用我介紹了。”薛小禾端著一盤糕點過來。

“缺了誰都不能缺了你,我還不知道他們各自是誰呢。”崔黎抱著琵琶不方便,薛小禾拿起一塊淡粉色糕點餵給她吃。

兩人毫不掩飾關系親密,夏今覺訝異,“薛姨,崔女士是您的?”

薛小禾替他解惑,“阿黎是我閨蜜,她家在我家隔壁,我們一起長大的,悄悄告訴你,你柳叔最吃她的醋。”

胳膊被崔黎撞了下,“當奶奶的年紀了還不正經。”

“哈哈哈我說真的嘛,昨晚睡覺前他還在祈禱你今天臨時有事來不了。”薛小禾掩唇大笑。

“他也是夠閑的。”若非有外人在崔黎白眼早翻上天了 。

把琵琶放在椅子上,幾人坐下來聊天。

“她侄女期末英語成績三分,打算找個老師補一補課,今覺你恰好是英語老師,有沒有空?”薛小禾主動牽線。

這事兒在夏今覺能力範圍內,換作往常必然一口答應,可惜不湊巧,他和聶負崇定好帶孩子們去鄉下玩玩。

夏今覺和盤托出他的為難處,崔黎自不會勉強,“沒事,花點時間總能找到合適的老師。”

她侄女的分數應該很好提升,畢竟空間大。

事情說開也沒什麽,話題剛轉到柳勤舟身上,驀地聽到一陣琴音,斷斷續續,赫然是個新手。

曲子與崔黎方才所彈相同,眾人暗道哪位在自取其辱,扭頭張望,卻見一個矮墩墩的漂亮小孩,正在擺弄崔黎放椅子上的琵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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