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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耽誤大人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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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耽誤大人談戀愛

“什麽味道?好香。”夏今覺下班回家推開門便嗅到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

氣味飄蕩在整個屋子裏, 唾液開始持續分泌。

“汪!”鏢哥第一個竄出來歡快地迎接夏今覺,圍繞著他打轉,又低頭叼出他的拖鞋。

“好狗!”夏今覺摸摸鏢哥的毛腦袋, 彎腰換鞋。

鏢哥吐著舌頭在他手心裏狂蹭, 夏朝和聶詔瑜從兒童房探出小腦袋,“爸爸,帥叔叔在熬枇杷膏。”

夏今覺和聶負崇各自送了同事朋友一些枇杷,仍餘下挺多, 夏今覺倒是不愁, 反正味道好留著自己慢慢吃,聶負崇真有耐心居然想著熬枇杷膏。

“你倆在寫作業?”夏今覺走進兒童房, 兩個小家夥排排坐。

夏朝點點小腦袋, “嗯, 快寫完了。”

夏今覺垂下視線一目十行,“有不會做的嗎?”

夏朝搖頭,“挺簡單的。”

“朝朝真棒, 不過再仔細點就更好了。”夏今覺指尖點到一道題。

夏朝疑惑地順著他指尖所指看過去,重新斟酌一番,吐吐舌頭, “啊!題目看錯了。”

夏朝不好意思地撓撓後腦勺, 匆忙拿起橡皮擦修改答案。

比起夏朝小學生的作業, 聶詔瑜幼兒園的作業更富有童趣。

他今天做的是美術作業,主題是記一次游玩, 聶詔瑜畫了上次他們去露營。

內容是他們一起踩水的場景。

夏今覺眉眼含笑, 心臟軟得一塌糊塗,揉揉小家夥的腦袋,在他腦門上親一口, “我們小瑜畫得真好。”

聶詔瑜害羞地低下頭,擡起兩只小手捂住臉,從指縫間露出一雙又大又明亮的眼睛偷瞧夏今覺。

可愛到夏今覺心肝發顫,把小崽子抱進懷裏一番揉搓。

一旁的夏朝見狀不幹了,“我也要親,我也要親!”

夏朝手舞足蹈,眼看即將撒潑打滾,夏今覺腦子清明幾分,一碗水必須端平,否則不利於小孩身心健康。

夏今覺松開懷裏小人兒,朝大崽張開雙臂,熱情洋溢,“來吧寶貝兒!”

熟料,見夏今覺和聶詔瑜分開,夏朝呲著漏風的牙花子快步上前一把抱住聶詔瑜,狠狠在小寶貝水嫩嫩軟乎乎,雞蛋羹似的臉上嘬了一口,留下一個殘缺的牙印兒以及濕漉漉的口水。

夏今覺怔楞在原地,剛剛似乎有什麽路過了他的世界。

聶詔瑜呆若木雞,好……好大一口,哥哥……哥哥好像要吃掉它!

“唔……嗚嗚嗚……”聶詔瑜回過神,直接被嚇哭,濃密的睫毛被淚水沾濕成一簇簇,琉璃般的眼珠像浸泡在晨露間。

玉雪可愛的小臉一哭,小巧精致的耳垂,鼻頭泛起薄紅宛如抹上胭脂的年畫娃娃。

聶詔瑜指著夏朝向夏今覺告狀,“嗚嗚嗚……吃……吃……”

小家夥磕磕巴巴半天講不清楚,但他對面的父子倆雙雙眼冒金光。

“吃什麽?小瑜加油,慢慢說,不著急。”夏今覺耐心引導聶詔瑜。

聶詔瑜磕巴好半天,終於抖出第二個字,“瑜……”

夏朝用力抱緊聶詔瑜,仿佛在抱自己的小手辦,激動大喊:“瑜瑜,你會說話了!”

“太好了!”

“瑜瑜,你的聲音真好聽!”

“瑜瑜,你要吃魚是不是?我馬上下樓給你買!”

夏今覺眼疾手快抓住急吼吼要下樓買魚的大崽,“我知道你很激動,但你先別激動。”

“小瑜的意思應該是說你要吃瑜。”

到底是做爹的,夏今覺比夏朝更沈穩冷靜,也更能理解聶詔瑜的話。

結合聶詔瑜受到驚嚇嗷嗷哭的情況,大概率是在指責夏朝要吃他。

夏朝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我不吃魚呀。”

夏今覺扶額,他的傻兒子誒。

“你親就親,幹嘛咬小瑜那麽大口,你把他嚇壞了。”

夏朝慢半拍理解到聶詔瑜話中深意,愧疚地呼呼弟弟小臉,“對不起瑜瑜,我沒有要吃你,我就是……就是看你太可愛了,太喜歡你了,忍不住給你一大口親親。”

“要……要不……要不你咬回來吧?”夏朝主動把臉湊到聶詔瑜面前。

聶詔瑜眨巴眨巴眼睛,淚珠自他卷翹的睫毛滾落,像一顆顆寶石從天空墜入湖海。

緩緩消化掉夏朝說的話,聶詔瑜破涕為笑,原來哥哥不是要吃掉他,而是喜歡他。

兩位小朋友重歸於好,再度相親相愛,夏今覺一顆老父親心格外欣慰。

夜晚洗完澡,夏今覺註意到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淺棕色的水,恰好擺放在他睡的那邊。

“我熬的川貝枇杷膏,你嘗嘗味道如何。”聶負崇在外間洗完澡進來。

“謝謝。”夏今覺端起來淺淺嗅聞,並無苦澀味。

味道既不太酸,也不至於太甜,比例調控得恰到好處,不似外面藥店賣的那樣難喝,更像果飲,屬於夏今覺能夠接受的藥類。

夏日炎炎,本就容易口幹舌燥,加上近來夏今覺幫梁婳老師代課,用到嗓子的時間增多,一杯下去喉嚨快速得到滋潤。

“很好喝,聶哥你真是心靈手巧。”

“你喜歡就行,我裝了一瓶放在餐桌上 ,你明天記得帶去學校喝。”聶負崇叮囑。

夏今覺遲鈍地覺察到一件事,“這川貝枇杷膏莫非是聶哥你特意為我熬的?”

在此之前他以為聶負崇是為了解決家裏過多的枇杷,直到聶負崇說出剛才那句話。

男人背對著他疊衣服,聲音平靜無波,“最近夜裏偶爾聽到你咳嗽,應是用嗓過度,如果喝著沒甚效果,還是去醫院瞧瞧。”

話音稍落,後背忽然一沈,一道不屬於自己的體溫透過單薄背心傳遞過來。

男人的身軀驟然如繃緊的弓弦,柔軟的肌肉霎時堅硬如鐵,水汽未散的皮膚驀地被高熱蒸發。

青年額頭抵住男人背脊,鼻尖縈繞獨屬於聶負崇的氣息,幹凈的皂角香混合男人的荷爾蒙,調制出特別的氣味,極端矛盾,極端惑人。

夏今覺伸手抱住男人結實的腰,清晰感受到每一塊肌肉的顫動,不知是因為緊張,或是興奮,他希望是後者。

“聶哥,謝謝你。”青年貼著聶負崇後背,灼熱的吐息輕易穿透布料直達心臟。

那熱意從心臟蔓延到四肢百骸,如烈火巖漿在聶負崇血脈中奔騰,他的胸膛似山巒綿延起伏,手臂青筋暴起,死死捏成拳頭,仿佛在極力遏制著什麽。

名為理智的弦搖搖欲墜。

“爸爸爸爸!我和瑜瑜要睡覺了,快來給我們講睡前故事。”夏朝猛地推開門,身旁跟著個開門大師夏鏢。

聶負崇:“……”

夏今覺:“……”咬牙切齒。

你可真是爸爸的大孝子!

“爸爸,帥叔叔,你們在幹什麽呀?”夏朝天真無邪地望著二人,“是貼貼嗎?我也要!”

說著就上去從後面抱住夏今覺。

夏今覺:“……”

難怪年輕小夫妻不願意那麽早要孩子,有孩子在,太耽誤大人談戀愛了!

成功把兩個孩子哄睡著,夏今覺回臥室刷牙準備睡覺,明天得上班。

倏地,鼻翼聳動,聞到空氣中沐浴露的香氣,是自己平常使用的。

照理來講,經過這麽長時間,浴室裏的香味早散幹凈了,怎麽還會殘留如此濃郁的味道?

眼珠子轉了轉,夏今覺漫不經心地去陽臺晾褲衩,精準鎖定新多出來的褲衩。

根據蛛絲馬跡,夏今覺確定在他走後,聶負崇重新洗了個澡,而且是冷水澡。

至於原因,那條新洗的褲衩就是原因。

夏今覺內心狂喜的同時感覺自己痛失一個億,如果夏朝那個熊孩子沒來壞自己好事,他和聶負崇多半正在大戰三百回合!

不過,雖然好事沒成,但通過這條褲衩證明自己是可以撩動聶負崇的,並且勝利就在不遠的前方。

這天夜晚夏今覺睡覺唇角都是上揚的弧度。

·

“夏老師實在太感謝你了。”梁婳臉上畫著淡妝遮掩掉病容。

“不客氣,這麽快回來上班你身體吃得消嗎?”夏今覺關心道。

梁婳笑笑解釋:“沒關系,我年輕身體底子好,而且我也放心不下這群孩子。”

兩人簡單交談幾句,各自去上課,夏今覺以為這件事就算過去了,畢竟誰沒個頭疼腦熱。

然而,突然有家長鬧到校長辦公室,指責學校聘用品行不端的教師,要求學校必須給個說法。

“我看到小梁老師哭著從校長辦公室出來,學生家長說的該不會是小梁老師吧?”小唐老師滿臉震驚。

劉老師拉長臉,“別瞎傳,沒影的事兒。”

魯老師吐了口茶葉,陰陽怪氣道:“現在的女孩子呀,成天打扮得花枝招展,仗著自己模樣好勾搭這個又勾搭那個,真是活該。”

劉老師一聽不高興了,“你有什麽證據嗎?就在這兒胡咧咧。”

魯老師哂笑,“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學校裏早傳開了,之前她請假就是為了墮胎,好多人看見她開豪車上班呢。”

說著說著眼神瞄向夏今覺,“最近不正和夏老師打得火熱嘛,夏老師你怎麽看?”

夏今覺目色清寒,“我怎麽看?自然是拿眼睛看,某些人自己心臟看什麽都是臟的。”

“你!裝什麽清高,等火燒到你身上,我看你怎麽辦!”魯老師惡狠狠瞪著夏今覺,端起保溫杯大跨步離開。

魯老師一走,辦公室其他人紛紛圍過來關心夏今覺。

夏今覺雲淡風輕擺擺手,“清者自清,我能有什麽事。”

校方和教育局對這件事迅速展開調查,問到夏今覺頭上時,他突然記起之前找過自己麻煩的圖書管理員。

不提不要緊,一提竟立刻找出罪魁禍首,校方和教育局的人找上那人,啥話沒問呢,這人情緒就極度異常,“我什麽也不知道!別問我!”

“我不認識梁婳!”

純屬不打自招。

心理抗壓能力差成這樣竟然還敢做壞事,夜裏睡得著嗎?

經過調查,此人是梁婳的大學同學,兩人曾經在同一個社團待過,在男人視角裏,梁婳會主動跟他聊天,和他分享零食,對他笑,梁婳一定喜歡他。

大學畢業後,他成天窩在家裏,不肯出門找工作,直到今年圖書館理員職位空缺,身為教導主任的舅舅將他塞了進來。

他也因此再度見到了梁婳,可梁婳不僅將他忘記,而且還有了男朋友,經常開豪車接送她。

在他眼裏,她變了,變成了拜金女,再也不是從前那個純潔的她了,甚至開始左右逢源,和不同的男人勾勾搭搭,唯獨不願意多看他一眼。

他越來越恨,只要毀掉她,自己就能從淤泥裏撈起她,跟她在一起,沒關系,自己不會嫌棄她,只有自己才是真正愛她的人。

於是他到處散播流言,梁婳請假是去墮胎,她是拜金女,她喜歡勾三搭四。

但讓他始料未及的是他的謠言那樣易碎,梁婳請假上交的醫院證明,表明她動的是闌尾手術,男朋友是見過父母準備訂婚的關系,至於拜金女,開到學校的豪車基本是她自己家的。

“不可能!不可能!”男人難以接受現實,狀若癲狂。

突然在人群中瞥見夏今覺,男人欣喜若狂,指著他大吼:“那個人準是你奸夫,三天兩頭跑來找他!”

梁婳男朋友視線落到夏今覺身上,臉色霎時難看,實在是夏今覺身材高挑,相貌清俊,雖然長相普通了點,但身材和氣質都不俗,關鍵他和梁婳初戀一個類型。

註意到男友的臉色,梁婳蹙眉,“我同你提過夏老師,多虧他幫我代課。”

原來他就是女友口中頻頻提起的夏老師。

男友心中的懷疑非但沒減少反而加深。

氣氛僵持之際,夏今覺坦然表示:“我結婚了。”

未等男人繼續往他頭上潑臟水,夏今覺強調:“我先生能一拳打爆你頭。”

現場鴉雀無聲。

一句話透露兩個信息。

第一,夏今覺的伴侶是位男性。

第二,夏今覺的伴侶武力值很高。

滿嘴噴糞胡亂造謠的男人終於回憶起,那天在監控死角被暴打的恐懼。

夏今覺一個人把他打到哭爹喊娘,再加一個夏今覺老公,他還有命在嗎!?

聽信讒言,懷疑梁婳的男朋友人傻了,對方居然是gay?

他心虛地偷瞄梁婳,撞上一雙白眼。

幾天後,梁婳告訴夏今覺她分手了,幸虧在婚前發現男友的真面目。

“這兩張舞劇票我留著也沒用,你和你先生去吧,祝你們玩得開心。”梁婳遞給夏今覺兩張票。

夏今覺一看位置價格不低,提議:“你可以掛海鮮市場。”

梁婳瀟灑一拂長發,“姐不差錢。”

夏今覺失笑,他咋忘了梁婳是貨真價實的千金小姐。

“那就謝謝梁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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