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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 動靜小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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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 動靜小點

宋守仁身體無礙是件值得高興的事,籠罩在眾人頭頂的烏雲煙消雲散。

聶負崇去了趟菜市場滿載而歸,晚飯異常豐盛,不知道的還以為過年呢。

最高興的當屬夏朝,走出電梯嗅到家中飄蕩出的飯菜香味,深吸一口氣反覆吞咽唾沫,小炮彈般沖進家中。

“瑜瑜,爺爺我回來啦!”夏朝一邊換鞋一邊和客廳裏的兩人打招呼。

沒等二人做出反應,小炮彈已經沖進廚房,舔舔嘴唇雙眼亮得像上百瓦電燈泡,“哇!帥叔叔好香哦!”

小孩兒扒拉著竈臺,小狗似的聳聳鼻子,神情陶醉,“帥叔叔,你在做什麽呀?把我都香迷糊了。”

聶負崇忍俊不禁,點點他的小鼻尖,“鹵雞翅。”

“吸溜!”夏朝感覺自己嘴角濕潤,趕忙擡手擦了擦。

聶負崇抽張紙巾給他,著實沒料到孩子會饞成這樣,“那邊的泡鳳爪應該能吃了,你幫我嘗嘗味道鹹淡行嗎?”

夏朝點頭如搗蒜,“行行行!我可以!”

白生生的雞爪用泡椒水浸泡著,遠遠便可以嗅到刺激而霸道的香氣,色澤鮮艷,配色豐富。

夏朝認出裏面有洋蔥、泡椒、小米椒、紅椒、青花椒、胡蘿蔔、萵筍、以及一些香料。

食材種類繁多,難怪味道那麽好聞。

夏朝迫不及待夾起一塊鳳爪,可惜浸泡過的鳳爪太滑,反覆好幾次都沒能夾起來,饞蟲在他肚裏翻江倒海,氣得他恨不能拿手抓。

一只大手從後面伸來,接過他手中筷子,穩穩夾起一個鳳爪,在他殷殷期盼的目光中放入小碗。

“哇——帥叔叔你太厲害了!竟然一次成功,這雞爪肯定和我有仇,在我手裏滑的像泥鰍,它是不是只聽你的話呀?”夏朝氣鼓鼓,本就大的眼睛此時圓溜溜跟貓眼似的。

小孩子說話就是可愛,聶負崇揉揉他充滿奇思妙想的小腦袋,一本正經回答:“可以通過夾花生米練習。”

夏朝睜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他爸爸那種時不時捉弄小孩兒的大人已經夠奇葩了,沒想到後爸會是另一種奇葩。

難怪菜市場的姨姨嬸嬸們常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夏朝嗦著鳳爪被辣得嘶哈嘶哈,依然舍不得放下,“瑜瑜,好辣……嘶——真好吃!但你不可以吃哦。”

“嘶哈,嘶哈……你肯定受不了這麽辣……”

夏朝嘴唇紅彤彤像塗了口紅,即使被辣成這副模樣,仍不忘小嘴巴巴。

聶詔瑜貼心遞上一杯溫水,急得恨不能張嘴說話,讓他別嗦了。

一杯溫水下肚,情況未有半點好轉,姜還是老的辣,宋老頭兒適時送上一杯牛奶。

“詔瑜,朝朝,解辣記得用牛奶。”

“咕咚咕咚!”夏朝喝了一肚子液體,半小時跑好幾趟廁所。

夏今覺回來得知此事,毫無父子愛地嘲笑道:“叫你人菜癮大。”

聶負崇自我反省,小孩子味覺不似大人,吃不了太刺激的東西,自己以後做飯得註意。

“下次我少放點辣椒。”

夏今覺擺手,“讓他自己拿水涮涮。”

夏朝哭唧唧,究竟誰是後爸呀!?

“咋還有蛋糕?”宋守仁見夏今覺從外賣小哥手裏接過個大盒子,一瞧就知道是蛋糕。

“蛋糕!”夏朝兩眼放光,連他身邊的聶詔瑜也充滿期待地將視線投向夏今覺。

“爸爸今天誰過生日嗎?”夏朝小狗腿似的黏上夏今覺。

“不是哦。”夏今覺解開繩子取出裏面喜慶的蛋糕。

是的,既不是可愛也不是漂亮,是喜慶!

“今天這個蛋糕是為了慶祝咱們全家人都健健康康。”夏今覺沒有告訴兩個孩子宋守仁生病的烏龍,他們只用記住健康的重要性。

雖然沒有刻意提,但宋守仁知道夏今覺買蛋糕與聶負崇做這頓晚餐的目的一樣。

慶祝他身體健康,無病無災。

老人眼眶泛起潮熱,或許他真的該聽聶負崇的話,多多重視自己的身體。

他也想多享幾年天倫之樂。

·

“我先去洗?”聶負崇忙完走進臥室,夏今覺坐在桌子前批改試卷。

夏今覺掀起眼簾,手上打分動作流暢,“好,我還剩幾張卷子沒批改完。”

少頃,浴室傳來嘩嘩水聲。

勾畫試卷的手漸漸停止動作,青年坐在椅子上,仿若櫥窗裏的人偶保持靜止。

水珠劈裏啪啦打在墻面上、地磚上、玻璃門上,更多則是匯成水流淌過男人年輕健碩的身軀。

“嘖!”夏今覺煩躁地咬住筆蓋,心頭火熊熊燃燒。

可惡!好嫉妒那些洗澡水!換成自己的津液該多好。

沈默寡言的唇,連綿起伏的背,寬大修長的手,遒勁有力的腰……

每一寸他都想細細品嘗。

安靜的臥室突兀響起彈舌聲,手中試卷成了發洩口,最後幾位同學的試卷頭次經歷如此嚴格地批改,等他們拿到試卷時欲哭無淚,就差幾分,明明可以及格的,為什麽要那麽嚴啊!?

筆蓋合上,身後同時響起開門聲。

夏今覺迫不及待回頭,差點被滿目春色沖擊到鼻血橫流。

臥槽!

胸肌!腹肌!肱二頭肌!

夏今覺目眩神迷,扶住額頭半遮擋住視線,又不舍地挪開手,不看白不看,下次不知道是什麽時候。

他好像有點暈肌肉。

吸吸鼻子,鼻腔沒有感受到濕潤黏膩,應該沒流鼻血。

心臟撲通撲通,仿佛揣了只活蹦亂跳的兔子在懷裏,每一下都讓他懷疑會蹦出來。

熱意自脖頸兒攀升至面頰耳廓,他好似驟然陷入一場高燒,全身滾燙、頭暈目眩、口幹舌燥、腳趴手軟,所有器官通通罷工。

男人隨意穿條及膝短褲,敞著上半身,頭頂一條毛巾,邊擦頭發邊出來。

大抵是頭發短,聶負崇沒有用吹風機的習慣,現在的溫度隨便擦擦一會兒就能幹。

“浴室收拾好了,換你去洗。”

聶負崇絲毫未察覺夏今覺的異樣,他在部隊待習慣了,一群大老爺們兒不修邊幅,大大咧咧,澡堂人多時還有人擠在一塊兒洗。

他雖不至於跟人擠同一淋浴間,但也沒覺著打赤膊有什麽問題,公共場合除外。

半晌未聽到動靜,聶負崇疑惑擡眸,夏今覺呆呆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眼睛直勾勾盯著自己。

臉紅得不正常。

把毛巾扔到一旁,大跨步上前摸摸夏今覺額頭,“哪裏不舒服?”

不想,夏今覺像炸毛的貓一樣猛地竄起來,腳下一個踉蹌栽進他懷裏。

聶負崇及時接住人,手掌虛虛扶著青年精瘦的腰,胸口猝不及防傳來奇怪的觸感,他條件反射推開人。

“嘶!”夏今覺後腰撞上桌子,疼得他呲牙咧嘴。

報應來的也太快了吧。

不過是啃一口,嘬一下,他又沒做啥過分的事。

“抱歉。”聶負崇將人攙扶到床上趴下,懊惱自己剛才反應太大。

夏今覺並非刻意為之,碰巧的事誰能料到,指不定啃他一口夏今覺心裏還不舒服呢。

畢竟男人和女人不同,僅有區分正反面的作用。

掀開衣擺,夏今覺皮膚本就比常人白,後腰處的紅印異常醒目。

“你先洗澡,出來我用藥油給你揉開。”

“沒事,撞一下而已。”夏今覺以前到處跑,磕磕碰碰很正常,也就看起來嚴重。

聶負崇沈著臉不讚同,“不揉開明天肯定要淤青。”

男人語氣一嚴肅,通身氣勢壓人,恍若大型野獸出沒,沒有不長眼的敢挑釁。

“那行吧。”夏今覺在他攙扶下進入浴室,低頭間唇角上翹。

洗完澡開門,高大的男人山岳般杵在門口,夏今覺嚇了跳,手臂立即被人扶住。

“聶哥,哪有那麽嚴重。”夏今覺哭笑不得。

“當我賠罪。”聶負崇扶他坐下,拿來吹風機替他吹頭發。

男人的動作略顯笨拙,不得要領,半晌才研究明白如何吹比較好。

夏今覺享受地閉上眼睛,心情飛揚。

這一撞,值了。

男人指尖拂過發絲,指腹摩挲頭皮,帶來一陣顫栗,猶如羽毛輕撓心口,酥酥麻麻。

涼風吹散的熱氣再次聚攏,剛洗過澡的夏今覺如同一顆新鮮剝皮的水蜜桃,雪白修長的脖頸兒洇開一片淡粉,隱隱散發出香甜的氣息。

聶負崇喉結滾動,脖側經脈劇烈搏動,由健康的麥色轉變成炙熱的潮紅,濃黑的眼底欲海翻滾。

他低頭,在吹風機制造的暖風遮掩下,放肆嗅聞青年的味道,吐息恣意噴灑青年肌膚,此時的他像極了他最厭惡的癮君子,癡迷,墮落,失控。

“聶哥,有點燙。”夏今覺提醒風筒停留同一位置過久,熱到燙人。

聶負崇如夢初醒,遽然直起身關小風力,“抱歉。”

內心卻不似表面平靜。

他在做什麽?

他一時無法接受自己方才像個變-態一樣。

那有違他的人生信條,與他所推崇的德行背道而馳。

按捺下千頭萬緒,聶負崇專心致志給夏今覺按腰。

“嘶——嗷!”

“輕點!”

“聶哥,疼……”

曾幾何時,夏今覺以為這些話會出現在他和聶負崇床上,地點沒錯,場景卻大錯特錯!

宋守仁起夜經過二人門口,臊紅一張老臉,縱然年輕氣盛,血氣方剛,新婚燕爾,但也得註意點兒啊,家裏畢竟有孩子呢。

“咳咳——”

為了倆金孫身心健康,宋老頭兒舍去老臉提醒,“動靜小點。”

屋內純潔無比的二人面面相覷,雙雙別過頭,耳朵尖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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