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關燈
西河中間掐了時間,給楚禾編輯了一條短信,讓他督促霍北宸的晚餐。

等到楚禾回了短信,這才放心的扔了手機,和朵朵大快朵頤。

和往常有些不一般,朵朵烤肉的時候默不作聲,不像以前,嘰嘰喳喳的說話。

西河吃的不一般,也不敢開口問。

等吃好出了烤肉店,已經快七點了。

六月,氣溫已經開始燥熱起來,夜色彌漫的街道上,車水馬龍,燈紅酒綠。

西河覺得有些熱,便脫了外面的紅格子襯衫,搭在手臂上,著一件白色T恤,修身的水洗牛仔褲,一雙白色的高幫帆布鞋,十分青春活力。

行人道上來來往往都是人,西河跟在朵朵身側,尋思了一會,忍不住開口問道:“朵朵,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呀。”

仔細想想,似乎從早上開始,朵朵到現在都還沒有笑過,到了下午,西河以為朵朵還在為了粥粥那件事生氣,現在反過來想想,好像並不是因為這個原因。

朵朵卻笑了笑,“怎麽會,我心情好些呢。”

西河不相信。

哪裏有人笑起來這麽難看,還不如不笑。

“你以為我會相信啊。”

朵朵收斂了笑,一雙眼睛幽幽的看著西河,空洞一樣,盛滿了憂傷。她嘆了一口氣,開口說:“西河,你還記得木洋麽?”

西河掉頭:“記得。”

木洋,朵朵的竹馬。

朵朵:“他要結婚了。”

西河一怔:“啊?啊,要結婚了呀,什麽時候?”

朵朵:“下個月。”

“他昨天給我打電話了,說讓我去參加婚禮。”

西河低著頭,看著自己有些灰塵的白色鞋頭,不知道怎麽去接朵朵的話。

畢竟,除了是朵朵的竹馬之外,西河還知道木洋的另一個身份。

他是朵朵喜歡了十一年的男生。

占據了朵朵整個青春,是她年少故事裏的男主。

西河最開始知道木洋的時候,已經和朵朵認識一年了,無意在她的電腦文件夾裏看到了一組照片。

照片裏,朵朵還是和臉上掛著稚嫩,有著紅撲撲臉頰的小女生。她站在一個男生的身旁,笑得的十分甜美。男朋一頭板寸,穿著球衣,比朵朵高了大半個頭,腋下夾著籃球,歪著腦袋,笑得清爽。

任誰看到這樣一幅照片,都要感慨青春的美好和羨慕照片裏,男生和女生之間的那種親蘋果一樣的青澀。

感情這方面的是只有當事人才可以清楚,外人說再多,也沒法說清這裏面的道理。

木洋承載了朵朵青春,在朵朵心裏生了根,發了芽,長成了一顆瘤,去不掉,也碰不得的瘤。

西河跳上前,一把摟住朵朵的肩膀,大聲道:“何以解憂,唯有喝酒。別說了,走,姐姐我帶你去喝酒。”

朵朵聞言臉色終於好看了一些,用胳膊肘捅了捅西河:“就你還姐姐?”

西河哼唧一聲。

兩個人有說有笑的來到九歌。

大堂經理是認識西河的,遠遠的看到她,就招呼了一個服務員過來伺候著。

西河擺擺手,“不用不用,我去地下喝酒。”

走了幾步,又回頭問:“狒狒在不在?”

服務員回答:“老板最近出差了,已經有一個星期沒有過來了。”

出差?

她出哪門子的差?

西河想到木菲菲背後的那個男人,一下子算明白了。怕是由著這個借口,去逍遙快活了。

朵朵是第一次來九歌,一進來,看著金碧輝煌的大廳就瞪了眼睛,左看看右看看,“西河,我知道你是個有錢人,可是沒想到,你居然有錢到是個隱形富豪!”

“瞎說什麽呢!”西河笑了:“這可不是我的。”

她帶著朵朵穿過一條通道,到了地下酒吧。

服務員領著她們找了一個視角開闊的位置坐下,西河點了幾瓶酒的名字,他應下,去了吧臺和那裏的酒保說了幾聲,酒保看過來,點點頭,然後從後面的酒櫃裏拿酒,放在托盤裏,端過來。

西河擺手:“你不用跟在這裏,去忙你的。”

服務員應下,才轉身離開。

朵朵瞅著周圍,十分興奮。

她們坐在二樓的主視位置,樓下和樓上的情況都可以看的清楚。

酒吧的駐唱是個二十歲出頭的女孩,利落的碎發,黑色的皮衣,緊身褲和鉚釘的馬丁靴,一出口,就嗨了全場。

朵朵也情不自禁的跟著音樂搖晃著手臂。

西河見狀,稍微松了一口氣。

她開了就,遞給朵朵:“來來來,不是要喝酒麽,我請你,今天讓你喝個夠。”

朵朵笑瞇瞇的看過來:“不是說戒酒麽?”

西河給自己也開了一瓶,說道:“不戒了,鬼才戒酒呢。”然後和朵朵碰瓶,直接對嘴吹。

朵朵笑著,也拿起酒瓶喝起來。

“行啊,那我們今天就喝個痛快。”

西河怕朵朵心裏不舒坦,和朵朵聊著天,說著以前的各種蠢事。兩個人就坐在哪裏,聽著樓下那駐唱歌手的音樂,喝著酒。

酒保過來送過三次酒。

最後,朵朵喝的滿臉通紅,用手撐著頭,眼神空洞的看著五光十色的舞池。

“西河。”她開口喚著:“我第一次見到木洋的時候是九歲,那時候,我只覺得這個男孩白白凈凈的,奶氣的不行,大腿還沒有我胳膊粗。後來上了初中,他開始打籃球,整天在外面,皮膚曬黑了,我才看的順眼的。”

西河看著她,明明已經喝的醉了,可說起他來,舌頭也不打結的。

朵朵嘆了口氣,晃晃悠悠的抓著酒瓶,又說:“我有時候想啊,我明明起步比別人都要早,為什麽到了最後,什麽也沒做成。”

“如果,如果在高考完的那天,我要是能和他把話說清楚,我現在是不是和他孩子都有了啊。”說到著,朵朵“噗嗤”笑了一聲:“怎麽感覺和日本動漫一樣,青梅永遠贏不了天降的。”

朵朵伏在桌子上,聲音已經有些變了腔調:“明明我認識他更早啊,他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的,明明是我陪他一起度過青春的,明明是我。”

西河聽著,喝著酒卻不說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