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藥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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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道藥苦
程芯在刺耳的鬧鐘聲中迷糊地睜開了眼睛。
她關掉鬧鐘，賴在床上，懶懶地翻了個身。
嗯，大床上只有她一個人，真是愜意。
昨晚她和夏小荷吃了頓飯，又看了場電影，還悠哉悠哉地去吃了宵夜，回到家已經很晚了。
她本想等黎楚回來，可他一直沒見人影，正準備打電話過去，他倒先發了條信息過來。
加班，沒這麽快回去。
可憐的天命打工人啊。
程芯心裏默默感嘆。
她本打算等他回來聊聊開店的事情，結果一等就等著自己睡著了。
隱約記得昨晚又踢了被子，冷意從四肢慢慢爬上來，可她懶得撿回被子。
正當她在瑟縮時，一條輕薄的被子悄悄落在她身上，熟悉的溫暖從身後傳來，靠著他的懷抱，她又沈沈睡去。
如果不是那股餘溫還在，她都要懷疑昨晚是不是做了個夢。
天際剛剖白，客廳沒有亮燈。
她走出房間，環顧四周，發現黎楚已經出門了。
拿起手機，飛快發了條信息：一大早哪去啦
此時，黎楚剛到公司，準備拉開辦公桌抽屜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發去視頻，露出微微帶著鼻音，“怎麽這麽早？”
視頻裏，他低著頭，好像在整理桌上的東西。
程芯看到他身後的場景，立刻認出那是他的辦公室。
“這麽早就到公司？平時工作都這麽多嗎？”程芯有些難以置信，晚上加班也就算了，這會兒還不到六點，人已經坐在辦公桌前了。
“沒。”黎楚隨口回應，一邊擺弄印泥。
他回想起以前項目撞期的日子，那時他經常在辦公室直接睡覺。
可是現在不同了，回家只要十來分鐘，還能抱著軟軟香香的老婆瞇一會兒。
程芯心領神會，笑了笑。
她知道，這就像她之前做財務時一樣，平時可能閑一些，但月末月初可真是忙得飛起來。
隨便聊了幾句，程芯掛了視頻，回到沙發上，看見兩袋熟悉的購物袋標志。
又說了些話，她掛了視頻，沙發上放著兩袋眼熟的logo，說是給她買的禮物。
去了菜市場買了新鮮的菜回來，才把它拆開整理。
她看著鋪在床上紅禮服和鞋子默了會。
夏小荷話蕩在耳邊。
‘誰買它就是冤大頭...反正我不當。’
“嗯？！”程芯忍不住彎起眉眼。
收拾好放進空蕩衣帽間，她伸個極致懶腰。
要去給冤大頭準備燉排骨。
答應中午給他送飯來著。
幾味中藥丟進鍋裏，文火慢燉三四個小時，屋裏立刻彌漫起濃郁的香氣。
骨頭慢慢燉得軟爛，肉質松軟入味。
只是，那股子濃重的中藥味讓她不禁皺了皺眉頭。
燉好後，她把藥渣撈了出來，拿起手機對著垃圾桶換了幾個角度拍照，然後悄悄從藥袋裏抽出一包藏了起來。
她心裏非常清楚，如果不這樣做，黎楚一回家，肯定會把她弄醒，逼著把那她那份苦澀的藥湯喝下去。
得防著點。
十二點，程芯拎著保溫壺站在大樓前，心裏莫名有點急躁。
路不遠，可紅綠燈偏多，隔幾步就一個，最煩的是每次都正好碰上紅燈。
忽然，一聲招呼響起。
程芯轉頭，一臉迷茫，誰呀？
她努力回憶，卻沒印象自己認識這位一米八多的大帥哥。
高奢西裝套在身上，頭發烏黑濃密，戴著半寬眼鏡，斯文敗類的模樣看上去跟昨天追的一部小說走出來的霸總一樣。
皮囊與身材確實很有誘惑力。
“給黎楚送飯？”霸總開口，裹著幾分清冷的氣息。
程芯楞了好一會兒，才認出來，這不是前幾天那個白發少年嗎？
幾天不見變樣了！
“姐夫。”她禮貌地打了個招呼，目光不由自主地掃到他手上，那個粉色愛心圖案的布袋，裏頭似乎包著便當盒。
怪...俗氣的。
“孩子媽來開會，她就愛吃我做的。”陸子逸一臉自豪，語氣帶著些許驕傲，仿佛這是天大的本事。
正值中午，電梯裏人少得很。
他按了頂層，又順手摁下了中層的按鈕。
“來，拍張照吧，弟媳婦。”陸子逸突然邀約。
程芯還沒來得及拒絕，他已經長手一伸，手機舉到半空。
沒辦法，她只能湊到屏幕前，努力保持一定距離。
不得不說，他調的角度確實很妙，鏡頭裏的她，確實比平時好看了幾分。
她踮起腳，試圖把臉湊到他肩膀上方。
陸子逸似乎也意識到兩人的身高差，向前一邁，膝蓋微微彎曲，兩張臉終於齊平擠進屏幕。
電梯門一開，張果果走了進來，剛好看到兩人在拍照。
男人姿勢怪異，女人踮著腳尖，看上去還有點眼熟。
她一時沒多想。
見到來人，兩人斂了動作。
“等我精修後發你。”陸子逸舉起手機，揮手道別。
“好。”
這...姐夫還懂得精修。
程芯一路跟著消息提示，輕輕敲了敲門，推開了黎楚的辦公室。
一進門，和她想象中的幹凈整潔完全不同——屋裏有點亂，過道和角落堆滿了半人高的資料。
不過，好在沙發還能坐。
聽到動靜，黎楚從一堆資料裏擡起頭，忙著在桌上騰出一個地方。
程芯將飯盒放在那塊空出的地方。
剛掀開保溫壺蓋，一股濃濃的中藥味就散開了，瞬間充滿整個辦公室。
黑乎乎的湯裏還飄著幾片油沫。
黎楚皺了皺眉，光聞到這味道，就讓他想起前幾天強行被灌藥時的苦澀。
嘴巴裏仿佛又泛起那股難受的味道，他心裏說不出的抗拒。
並不是很想喝。
程芯看著他，發現他的米飯已經吃得差不多了，可那碗湯卻一口沒動。
甚至還端起旁邊的水杯喝了口水，掩飾得很明顯。
她看著這一幕，嘴角輕輕勾起，差點沒笑出聲——原來他也知道中藥不好喝啊！
“湯不好喝？”她故意換上了副委屈的神情。
“沒……”黎楚低聲回答。
“那你怎麽不喝呢？”程芯不依不饒，拿起小勺，舀起一勺湯湊到他嘴邊，語氣變得柔情似水，“天沒亮我就去菜市場買的新鮮排骨，這可是燉了三個小時的呢！”
話裏話外，全是委屈和心疼。
本可以懶懶睡到自然醒，早起是為了誰。
黎楚擡起眼，正好對上她彎下腰的臉，白皙紅潤，眼睛裏帶著期待的笑。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最後還是張開了嘴。
湯並沒有想象中那麽苦，酸酸鹹鹹的，還有點好喝。
可他偏偏緊皺眉頭，裝出一副艱難咽下的模樣。
程芯當然沒那麽容易放過他，又舀起一勺，繼續湊到他嘴邊。
“能不喝了嗎？真的很苦。”他又開始耍賴。
“不行，喝完你的手才好得快，”程芯輕聲哄著，“手好了你上班也輕松點。”
不單單上班輕松...
“好。”黎楚無奈，只好答應。
可話音剛落，他就突然一把摟住了她的腰，把她往懷裏一帶。
“湯……湯……湯……”
桌子上撒了幾滴湯水。
程芯穩住身體，回頭嗔了他一眼。
屋裏的中藥味被她身上的香氣沖淡了一些。
黎楚摟著她，指腹隔著衣料輕輕摩擦著，心思卻漸漸飄遠。
“別……癢。”程芯忍不住按住了他那只“不老實”的手。
黎楚湊到她耳邊，聲音低沈：“有點想……我們鎖門……”
話還沒說完，程芯已經用手捂住了他的嘴，“不...你不想。”
她嚴肅地提醒他，這時間、地點、場合全都不對。
黎楚倒也不急，扒拉開她的手，退而求其次，“好，不鬧你，就抱一會兒，喝湯。”
程芯盯著他，等了幾秒，不是說好喝湯嗎？怎麽還不動？
再一看，他直勾勾地盯著她手裏的小勺子，頓時明白了要她餵，多大的人了，忍不住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算我矯情，你餵我吧。”他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
懷中金香軟玉，屁股軟肉貼著，黎楚並不好受，卻也怕嚇到她。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推開，周武大步走了進來，嘴裏還罵罵咧咧地抱怨著：“黎公子，昨天那個客戶腦子又抽了，竟然又讓我們改設計，要不是他給的實在多.....”
話說到一半，周武猛然意識到不對勁，視線落在辦公桌前的二人身上，那場面跟某些辦公室裏不幹凈的片似得，不禁浮想聯翩。
他趕緊腳步淩亂地退出去，還貼心地關上了門。
媽呦，要是晚點進來，長針眼要看眼科嘍，門也不反鎖。
周武心裏嘀咕著，慢條斯理扣上襯衣故意開叉的扣子，整理筆挺的西裝，抹了把背梳頭，等了一會，周武才重新開門敲門進去。
程芯也沒想到會有人突然進來，雖然什麽也沒做，可那感覺就像是被抓個現行似的。
她從黎楚的腿上站起來，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好，我是周武，黎經理的朋友兼半個老板。”重新進來周武正式介紹。
站在黎楚身邊的程芯持著笑，正要張口。
“我老婆，程芯。”黎楚冷不丁搶先開了口，目光不善地瞥了周武一眼。
程芯看出兩人還有工作要聊，打過招呼，帶上黎楚收拾好的餐盒回了家。
主要她也不好意思待著，真尷尬。
一回到家，手機就響了，是孫孜孜打來的。
“最近過得咋樣啊？滋潤不？”電話那頭的聲音，依舊透著滿滿的活力。
寒暄了幾句，孫孜孜終於進入正題：““下個月回去辦出國留學手續。”
“怎麽有這想法？”
“沒辦法啊，戀愛腦嘛。沈熠下個月出國，我舍不得。”她話裏帶著點無奈。
剛在一起就要長達幾年的異地戀，確實難受。
“重色輕友啊，我也舍不得你。”程芯一邊說，一邊隨手把餐盒丟進洗碗機，語氣裏透著些許落寞。
電話那頭傳來孫孜孜的輕笑聲，“彼此彼此你當初追趙狗的時候，不也把我給撇下了。”
這話一出，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對了，小道消息啊，我聽說趙狗可能把項目的重心搬到州城去。”孫孜孜的公司和趙楓的公司有業務往來，所以她知道這些消息並不奇怪。
程芯倒是沒什麽意外，書裏可不就是這麽寫的嘛。
趙楓聽說錢嬌嬌結婚是給人做替身，怕她在婚後受欺負。
等她被送進精神病院後，趙楓果斷來州城開了分公司，目的就是為了護著錢嬌嬌。
一往情深，感天動地。
腦殘聖母文的結局，不免憤憤。
男主永遠對情敵寬宏大量，反倒是完結之後，男配們一個個依舊風生水起。
而那些愛上男主的女配呢？要麽毀容，要麽家道中落，甚至精神失常。
可最慘的還得是那個白月光女二，等男主意識到自己愛的是錢嬌嬌後，她不僅也落得相同的結局，甚至還要毀容
就因為她那張臉和錢嬌嬌有幾分相像。
“怎麽不說話了，你不會還期待那趙狗...”孫孜孜犀利的聲音傳來。
“給你看樣東西。”程芯一邊說，一邊掛掉電話，隨即改成視頻，走進了衣帽間。
衣帽間裏東西不多，很多櫃子都空蕩蕩的。
她對著鏡頭，緩緩展示出一條紅色的裙子和一雙水晶鞋，“這條裙子加上鞋子快一小套房了。”
“你瘋了吧！”孫孜孜在那頭驚呼。
“哎呀，老公送的嘛。”程芯淡定地回道。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幾秒。
然後，程芯接著提起昨天碰到夏小荷的事。
“所以啊，一個肯為我花錢、費心思的男人，和一個心裏只有別人的男人，你說，正常人怎麽選？”
程芯繼續半開玩笑道：“要是錢嬌嬌離婚了就好了，我總覺得她跟趙楓才是絕配。”
這樣也好，不用禍害那些可憐的女配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笑聲，孫孜孜似乎也松了口氣，看來她是真的想通了，才會這樣輕松地聊起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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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芯在刺耳的鬧鐘聲中迷糊地睜開了眼睛。
她關掉鬧鐘，賴在床上，懶懶地翻了個身。
嗯，大床上只有她一個人，真是愜意。
昨晚她和夏小荷吃了頓飯，又看了場電影，還悠哉悠哉地去吃了宵夜，回到家已經很晚了。
她本想等黎楚回來，可他一直沒見人影，正準備打電話過去，他倒先發了條信息過來。
加班，沒這麽快回去。
可憐的天命打工人啊。
程芯心裏默默感嘆。
她本打算等他回來聊聊開店的事情，結果一等就等著自己睡著了。
隱約記得昨晚又踢了被子，冷意從四肢慢慢爬上來，可她懶得撿回被子。
正當她在瑟縮時，一條輕薄的被子悄悄落在她身上，熟悉的溫暖從身後傳來，靠著他的懷抱，她又沈沈睡去。
如果不是那股餘溫還在，她都要懷疑昨晚是不是做了個夢。
天際剛剖白，客廳沒有亮燈。
她走出房間，環顧四周，發現黎楚已經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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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黎楚剛到公司，準備拉開辦公桌抽屜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發去視頻，露出微微帶著鼻音，“怎麽這麽早？”
視頻裏，他低著頭，好像在整理桌上的東西。
程芯看到他身後的場景，立刻認出那是他的辦公室。
“這麽早就到公司？平時工作都這麽多嗎？”程芯有些難以置信，晚上加班也就算了，這會兒還不到六點，人已經坐在辦公桌前了。
“沒。”黎楚隨口回應，一邊擺弄印泥。
他回想起以前項目撞期的日子，那時他經常在辦公室直接睡覺。
可是現在不同了，回家只要十來分鐘，還能抱著軟軟香香的老婆瞇一會兒。
程芯心領神會，笑了笑。
她知道，這就像她之前做財務時一樣，平時可能閑一些，但月末月初可真是忙得飛起來。
隨便聊了幾句，程芯掛了視頻，回到沙發上，看見兩袋熟悉的購物袋標志。
又說了些話，她掛了視頻，沙發上放著兩袋眼熟的logo，說是給她買的禮物。
去了菜市場買了新鮮的菜回來，才把它拆開整理。
她看著鋪在床上紅禮服和鞋子默了會。
夏小荷話蕩在耳邊。
‘誰買它就是冤大頭...反正我不當。’
“嗯？！”程芯忍不住彎起眉眼。
收拾好放進空蕩衣帽間，她伸個極致懶腰。
要去給冤大頭準備燉排骨。
答應中午給他送飯來著。
幾味中藥丟進鍋裏，文火慢燉三四個小時，屋裏立刻彌漫起濃郁的香氣。
骨頭慢慢燉得軟爛，肉質松軟入味。
只是，那股子濃重的中藥味讓她不禁皺了皺眉頭。
燉好後，她把藥渣撈了出來，拿起手機對著垃圾桶換了幾個角度拍照，然後悄悄從藥袋裏抽出一包藏了起來。
她心裏非常清楚，如果不這樣做，黎楚一回家，肯定會把她弄醒，逼著把那她那份苦澀的藥湯喝下去。
得防著點。
十二點，程芯拎著保溫壺站在大樓前，心裏莫名有點急躁。
路不遠，可紅綠燈偏多，隔幾步就一個，最煩的是每次都正好碰上紅燈。
忽然，一聲招呼響起。
程芯轉頭，一臉迷茫，誰呀？
她努力回憶，卻沒印象自己認識這位一米八多的大帥哥。
高奢西裝套在身上，頭發烏黑濃密，戴著半寬眼鏡，斯文敗類的模樣看上去跟昨天追的一部小說走出來的霸總一樣。
皮囊與身材確實很有誘惑力。
“給黎楚送飯？”霸總開口，裹著幾分清冷的氣息。
程芯楞了好一會兒，才認出來，這不是前幾天那個白發少年嗎？
幾天不見變樣了！
“姐夫。”她禮貌地打了個招呼，目光不由自主地掃到他手上，那個粉色愛心圖案的布袋，裏頭似乎包著便當盒。
怪...俗氣的。
“孩子媽來開會，她就愛吃我做的。”陸子逸一臉自豪，語氣帶著些許驕傲，仿佛這是天大的本事。
正值中午，電梯裏人少得很。
他按了頂層，又順手摁下了中層的按鈕。
“來，拍張照吧，弟媳婦。”陸子逸突然邀約。
程芯還沒來得及拒絕，他已經長手一伸，手機舉到半空。
沒辦法，她只能湊到屏幕前，努力保持一定距離。
不得不說，他調的角度確實很妙，鏡頭裏的她，確實比平時好看了幾分。
她踮起腳，試圖把臉湊到他肩膀上方。
陸子逸似乎也意識到兩人的身高差，向前一邁，膝蓋微微彎曲，兩張臉終於齊平擠進屏幕。
電梯門一開，張果果走了進來，剛好看到兩人在拍照。
男人姿勢怪異，女人踮著腳尖，看上去還有點眼熟。
她一時沒多想。
見到來人，兩人斂了動作。
“等我精修後發你。”陸子逸舉起手機，揮手道別。
“好。”
這...姐夫還懂得精修。
程芯一路跟著消息提示，輕輕敲了敲門，推開了黎楚的辦公室。
一進門，和她想象中的幹凈整潔完全不同——屋裏有點亂，過道和角落堆滿了半人高的資料。
不過，好在沙發還能坐。
聽到動靜，黎楚從一堆資料裏擡起頭，忙著在桌上騰出一個地方。
程芯將飯盒放在那塊空出的地方。
剛掀開保溫壺蓋，一股濃濃的中藥味就散開了，瞬間充滿整個辦公室。
黑乎乎的湯裏還飄著幾片油沫。
黎楚皺了皺眉，光聞到這味道，就讓他想起前幾天強行被灌藥時的苦澀。
嘴巴裏仿佛又泛起那股難受的味道，他心裏說不出的抗拒。
並不是很想喝。
程芯看著他，發現他的米飯已經吃得差不多了，可那碗湯卻一口沒動。
甚至還端起旁邊的水杯喝了口水，掩飾得很明顯。
她看著這一幕，嘴角輕輕勾起，差點沒笑出聲——原來他也知道中藥不好喝啊！
“湯不好喝？”她故意換上了副委屈的神情。
“沒……”黎楚低聲回答。
“那你怎麽不喝呢？”程芯不依不饒，拿起小勺，舀起一勺湯湊到他嘴邊，語氣變得柔情似水，“天沒亮我就去菜市場買的新鮮排骨，這可是燉了三個小時的呢！”
話裏話外，全是委屈和心疼。
本可以懶懶睡到自然醒，早起是為了誰。
黎楚擡起眼，正好對上她彎下腰的臉，白皙紅潤，眼睛裏帶著期待的笑。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最後還是張開了嘴。
湯並沒有想象中那麽苦，酸酸鹹鹹的，還有點好喝。
可他偏偏緊皺眉頭，裝出一副艱難咽下的模樣。
程芯當然沒那麽容易放過他，又舀起一勺，繼續湊到他嘴邊。
“能不喝了嗎？真的很苦。”他又開始耍賴。
“不行，喝完你的手才好得快，”程芯輕聲哄著，“手好了你上班也輕松點。”
不單單上班輕松...
“好。”黎楚無奈，只好答應。
可話音剛落，他就突然一把摟住了她的腰，把她往懷裏一帶。
“湯……湯……湯……”
桌子上撒了幾滴湯水。
程芯穩住身體，回頭嗔了他一眼。
屋裏的中藥味被她身上的香氣沖淡了一些。
黎楚摟著她，指腹隔著衣料輕輕摩擦著，心思卻漸漸飄遠。
“別……癢。”程芯忍不住按住了他那只“不老實”的手。
黎楚湊到她耳邊，聲音低沈：“有點想……我們鎖門……”
話還沒說完，程芯已經用手捂住了他的嘴，“不...你不想。”
她嚴肅地提醒他，這時間、地點、場合全都不對。
黎楚倒也不急，扒拉開她的手，退而求其次，“好，不鬧你，就抱一會兒，喝湯。”
程芯盯著他，等了幾秒，不是說好喝湯嗎？怎麽還不動？
再一看，他直勾勾地盯著她手裏的小勺子，頓時明白了要她餵，多大的人了，忍不住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算我矯情，你餵我吧。”他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
懷中金香軟玉，屁股軟肉貼著，黎楚並不好受，卻也怕嚇到她。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推開，周武大步走了進來，嘴裏還罵罵咧咧地抱怨著：“黎公子，昨天那個客戶腦子又抽了，竟然又讓我們改設計，要不是他給的實在多.....”
話說到一半，周武猛然意識到不對勁，視線落在辦公桌前的二人身上，那場面跟某些辦公室裏不幹凈的片似得，不禁浮想聯翩。
他趕緊腳步淩亂地退出去，還貼心地關上了門。
媽呦，要是晚點進來，長針眼要看眼科嘍，門也不反鎖。
周武心裏嘀咕著，慢條斯理扣上襯衣故意開叉的扣子，整理筆挺的西裝，抹了把背梳頭，等了一會，周武才重新開門敲門進去。
程芯也沒想到會有人突然進來，雖然什麽也沒做，可那感覺就像是被抓個現行似的。
她從黎楚的腿上站起來，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好，我是周武，黎經理的朋友兼半個老板。”重新進來周武正式介紹。
站在黎楚身邊的程芯持著笑，正要張口。
“我老婆，程芯。”黎楚冷不丁搶先開了口，目光不善地瞥了周武一眼。
程芯看出兩人還有工作要聊，打過招呼，帶上黎楚收拾好的餐盒回了家。
主要她也不好意思待著，真尷尬。
一回到家，手機就響了，是孫孜孜打來的。
“最近過得咋樣啊？滋潤不？”電話那頭的聲音，依舊透著滿滿的活力。
寒暄了幾句，孫孜孜終於進入正題：““下個月回去辦出國留學手續。”
“怎麽有這想法？”
“沒辦法啊，戀愛腦嘛。沈熠下個月出國，我舍不得。”她話裏帶著點無奈。
剛在一起就要長達幾年的異地戀，確實難受。
“重色輕友啊，我也舍不得你。”程芯一邊說，一邊隨手把餐盒丟進洗碗機，語氣裏透著些許落寞。
電話那頭傳來孫孜孜的輕笑聲，“彼此彼此你當初追趙狗的時候，不也把我給撇下了。”
這話一出，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對了，小道消息啊，我聽說趙狗可能把項目的重心搬到州城去。”孫孜孜的公司和趙楓的公司有業務往來，所以她知道這些消息並不奇怪。
程芯倒是沒什麽意外，書裏可不就是這麽寫的嘛。
趙楓聽說錢嬌嬌結婚是給人做替身，怕她在婚後受欺負。
等她被送進精神病院後，趙楓果斷來州城開了分公司，目的就是為了護著錢嬌嬌。
一往情深，感天動地。
腦殘聖母文的結局，不免憤憤。
男主永遠對情敵寬宏大量，反倒是完結之後，男配們一個個依舊風生水起。
而那些愛上男主的女配呢？要麽毀容，要麽家道中落，甚至精神失常。
可最慘的還得是那個白月光女二，等男主意識到自己愛的是錢嬌嬌後，她不僅也落得相同的結局，甚至還要毀容
就因為她那張臉和錢嬌嬌有幾分相像。
“怎麽不說話了，你不會還期待那趙狗...”孫孜孜犀利的聲音傳來。
“給你看樣東西。”程芯一邊說，一邊掛掉電話，隨即改成視頻，走進了衣帽間。
衣帽間裏東西不多，很多櫃子都空蕩蕩的。
她對著鏡頭，緩緩展示出一條紅色的裙子和一雙水晶鞋，“這條裙子加上鞋子快一小套房了。”
“你瘋了吧！”孫孜孜在那頭驚呼。
“哎呀，老公送的嘛。”程芯淡定地回道。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幾秒。
然後，程芯接著提起昨天碰到夏小荷的事。
“所以啊，一個肯為我花錢、費心思的男人，和一個心裏只有別人的男人，你說，正常人怎麽選？”
程芯繼續半開玩笑道：“要是錢嬌嬌離婚了就好了，我總覺得她跟趙楓才是絕配。”
這樣也好，不用禍害那些可憐的女配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笑聲，孫孜孜似乎也松了口氣，看來她是真的想通了，才會這樣輕松地聊起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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