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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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過了一晚上, 梁冬寧的心態徹底顛覆，原本見到有人覬覦金洛周時的不爽心情, 通通都在自己晉升為預備男友之後消散。
……盡管和最初的目標仍然有點差距，不過，人也不可能一口吃成胖子，相較之前有進步就好。
他已有勝利者的心態，雖說還沒正式上崗，但也自認和那些雜七雜八的追求者不在一個level，一早起來, 想到昨天的視頻，春風得意地打開APP——
短短七個字, 頗有種揚眉吐氣的快意。
隨你們說騷-話去吧，反正當事人已名草有主。
梁冬寧回完這句話後便痛快下線，後邊好幾個人給他發來問號，他都通通不予理睬。
“……”
金洛周看到這裏，噎了一下，臉上卻莫名地泛紅起來。
心說什麽鬼, 好幼稚。
……卻很誠實地給他那條耀武揚威的“沒機會”點了個讚。
接著，他好奇地點進用戶主頁看了一圈, 可惜沒什麽內容，便又退了出來。
目光瞥見梁冬寧的靠近，他關上手機, 擡起頭。
“東西都準備好了？”
梁冬寧再有二十分鐘就要出發去機場, 此時已經換好了衣服，行李箱也擺在了客廳裏。
金洛周自然而然地站起來, 見梁冬寧朝他伸出雙手，便會意地湊上去, 和梁冬寧面對面地抱在一起。
其實稍微有那麽一點的窘迫與不自然，金洛周將臉靠在對方的肩膀上，感受著從衣物上渡來的體溫，忽然擡起頭說：“要不然我陪你去機場吧？”
很有些突如其來的一句話，不知為什麽，腦袋一熱，便一時沖動地脫口而出。
為了看清他的臉，梁冬寧向後撤了撤身，聞言稍一揚眉，訝異的表情中帶著遲疑。
“你怎麽突然變得這麽體貼了……？”
“？”金洛周歪了點頭，“什麽意思，你是說我本來不體貼？”
“呃——”感覺不對，梁冬寧迅速補救，“我是說，你今天還挺主動的。突然說要送我，有點嚇我一跳，感覺還挺……”
他停頓兩秒，金洛周忍不住問：“還挺什麽？”
“還挺，受寵若驚的。”梁冬寧眼睛轉了轉，隨後直視他，低聲說，“寶寶，我有一點開心。”
怎麽回事，難道這就是預備男友的魔力？
試用期確實是爽。
“……這就受寵若驚了，你的閾值還挺低。”金洛周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與熱意，不知道梁冬寧是在高興個什麽勁。
不過看對方一副受用的樣子，他也沒有剛才那麽忐忑了，學這人以往的樣子撇撇嘴，佯作輕松道：“不是你先提出來的，試用就試用得徹底一點，要享受男友的權利？一般的男朋友應該都會這麽做吧。而且……”
他停了一下，說出心裏話：“你都為了我特意跑回來一起過生日了，我是覺得，我也得有點表示才行。”
否則好像只有梁冬寧在出力一樣，就……怪怪的。
縱然的確非常心動，梁冬寧思考幾秒，還是悻悻道：“算了。”
見金洛周看著他，他說：“我確實是很想再和你待一會兒沒錯啦——不過到機場的路太遠了，你這樣一去一回，一下午就別想幹別的了，倒是也沒什麽必要。我想回來陪你是我自己的決定，和你又沒關系。在考察階段做點讓自己加分的事，難道不是很正常嗎？”
“……畢竟是在追你。”
最後這句話被他念得輕輕的，卻又字節清晰分明。
金洛周稍微睜大一點眼睛，臉上的表情略有錯愕，目光先是向下，旋即又返回來，也用相似的音量輕聲說：“你這樣就算追我啦。”
“我這樣不算追你嗎？”梁冬寧也錯愕，隨後想了想，扼腕道，“好吧，看來是我還不夠努力。我得使出十成十的力度讓你看到我想轉正的誠意和決心才行——等我回來你就走著瞧吧。”
梁冬寧不知為什麽，突然開始放起狠話：“到時候我追死你。”
金洛周：“……”
可愛。
“總之，我就不用你送了。你現在天天又是訓練又是打工的，好不容易有一天休息，在家躺著吧。我們快開學的時候再見。”
梁冬寧低頭，以十分認真的表情和目光看著他，摟著他的腰說：“要告別親親，預備男友。”
金洛周哪能拒絕得了對方，只得重新傾身上前，擡起頭，將自己的唇送上去。
齒列間很快填充滿薄荷味道的牙膏香氣。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馬上要走了，梁冬寧吻得格外的有些重。
他的唇覆壓其上，用力而不失技巧地將金洛周蚌貝一般柔軟的嘴巴撬開。對方夾在其中的粉-舌好像掩藏在外殼之下的貝肉，稍一戳碾就會溢出汁-水。
梁冬寧竭盡所能地從他口中榨取著唾液，好像親吻能慢下時間流速那樣，仔細品嘗著金洛周的味道：
他的氣味、他的呼吸、他接吻著顫顫刮-搔著自己面頰的眼睫，還有那偶爾的肌膚相-觸間能感受到的對方臉頰上的細小絨毛。
他的骨骼，他的生長脈絡，他的手掌欲拒還迎地搭在自己身上時傳來的淡淡溫度，還有他細得形狀獨一份的漂亮腰身。
行動間施加過來的壓力感讓金洛周禁不住連連後退，纖瘦的頸背越發後仰，在他後方拉出繃緊的弓一樣的弧度。
“嗯……”
金洛周腳下踉蹌著，最後在桌前停住腳步，被對方抵住吸咬唇舌。
唇瓣縫隙間發出極親密的嘖嘖嘬吮聲。
良久，他們的唇才分開。
兩個人的嘴巴都親得紅紅的，金洛周看了，覺得很不好意思，身體還因為這個吻而隱隱發-熱。
梁冬寧又依依不舍地拉著金洛周抱了好一會兒，肉眼可見的興致不算很高，臨走前將臉埋在金洛周的頸窩那裏好久，嘟囔著說不想工作，不想離開他。
——前一夜才變成預備男友，只在一起待了兩天，新鮮勁還沒過呢，都沒來得及鞏固感情、大展一下追人的身手，就又要被流放，怎麽想都覺得自己好慘。
金洛周不懂甜言蜜語，哪會說什麽鼓舞人心的話，猶豫半天，也只能像揉小狗一樣拍拍他的頭，說：“好了，昨天晚上你不還說沒有我當男朋友工作都沒有意義了嗎，現在好歹也是個預備男友，總能給你一點盼頭吧？”
“是誰不久前還講要為了我好好工作賺錢的？”
梁冬寧沈沈地盯著他瞧了好久，這才不情不願地放開金洛周，拎上拉桿箱，和金洛周一起下樓。
金洛周一直等到梁冬寧坐車離開，這才也回了自己的住處。
還沒踏進公寓大門，手機上就又收到對方發來的消息。
梁冬寧：寶寶，我不在的時候你一定要恪守夫道，要記住你答應我的要求，不可以搭理那些對你圖謀不軌的男人，不可以和他們多說話，不可以和別人聊天，不要讓壞男人調戲你>﹏<
梁冬寧：寶寶，還會再見嗎寶寶，再見的時候你要幸福，好不好
梁冬寧：你的世界這段時間沒有我了，沒關系，你自己要吃好喝好睡好，刮風記得穿衣服，下雨記得打傘，晚上睡覺一定要蓋好被子別著涼
梁冬寧：寶寶！[淚]
梁冬寧：寶寶沒有你我怎麽活啊寶寶……寶寶你帶我走吧……
金洛周看著屏幕，“噗嗤”一下地笑出來，腦海中已不自主地浮現出梁冬寧在去往機場的路上百無聊賴地歪頭編輯文字的樣子。
他停下來，動了動手指。
金洛周：一路順風^^
-
後面的日子還像之前一樣。
要說變化，就是他們之間的聯系相較之前更頻繁了。
現在，梁冬寧每天晚上只要在家，都會和金洛周視頻聊天。哪怕忙著做別的事情，也要把手機放在一旁，空閑時間看上對方幾眼，權當做放松身心、活絡大腦的消遣娛樂。
有一回金洛周躺在床上，邊玩手機邊等他工作，沒想到梁冬寧還沒工作完，他就困得原地睡著了。
等第二天起來一看，發現昨夜的視頻通話居然一直開到了他起床，整整持續了十個小時，不知道梁冬寧是忘了還是刻意沒關，搞得他插了充電線的手機都燒得燙手。
仔細一聽，還能聽見來自對面的、在睡夢中沈靜的呼吸聲。
他聽著梁冬寧的呼吸玩了十來分鐘手機，感覺完全不困了，這才下床穿衣服洗漱，將手機隨身攜帶著，時刻註意著對面的動靜。
等了大約一刻鐘，梁冬寧漸漸轉醒，第一時間抓起手機看向屏幕，見到金洛周也在那邊看著自己，帶著困意打聲哈欠，說了句：“寶寶，早上好。”
剛起床，梁冬寧困倦的鼻音還很濃重，別有一種帶著沙啞磁性的性-感，是一種視覺與聽覺上的雙重誘-惑。
金洛周心不在焉地也說了聲早，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來。
梁冬寧起床，把手機放在衛生間洗手池邊的臺面對準自己，在金洛周的眼皮底下擠牙膏刷牙、洗臉，弄發型，將自己整理得煥然一新，去廚房準備食物。
手機這頭，金洛周已經吃上早餐，時不時側頭觀賞梁冬寧一直在線的發光美貌。
過了少頃，梁冬寧忽然張口：“寶寶，你說我們現在這樣算不算異地戀啊。”
聞言，金洛周不由得暫停手中和嘴裏的動作，擡眼瞧了瞧巴掌大的屏幕裏的人，思索兩秒，說：“……算是模擬異地戀。”
他單手撐臉，攪了攪面前的咖啡，裝作隨口一提：“你那天說你每天早上和晚上都有想我，真的假的？”
“真的啊。”鏡頭那邊的梁冬寧看起來一臉真誠，“我每天都歸心似箭來著。”
金洛周垂眼：“怎麽想的？你怎麽證明？”
“怎麽證……”梁冬寧楞了楞，困惑須臾，遲疑道，“我每天都有兩個寄到公寓的包裹，這樣算嗎？”
包裹……
金洛周呆住兩秒，隨後反應過來，臉上立刻有些發紅，佯作慍怒說：“……這些細節我不想知道！”
“你遲早會知道的。”梁冬寧並不在意，“你等著吧，等我回去那天，我要親——死你。”
他在“親”這個字後面拖了三四秒的長音。
金洛周手握成拳頭抵在唇邊，不想讓對方看到自己正在上翹的嘴角。
過了幾秒，他假裝清了清嗓子，這才把手拿下來，挑挑眉說：“好吧，我拭目以待。”
兩分鐘後，又說：“我要出門了。”
“怎麽還沒聊多久你就又要走了。”梁冬寧看上去不爽又意猶未盡，一副恨不得時間再延長兩三個小時的樣子。
但也很貼心地沒有拖著金洛周不讓離開，說完，拿起手機，一直湊到很近的位置，對著前置攝像頭的方向親了一下。
畫面頃刻黑了下來，金洛周能聽到一記很響亮的“啵”聲。
鏡頭晃了一晃，梁冬寧的臉很快又回到屏幕正中。
“好吧，寶寶再見。出門小心。”
這天白天，兩人又斷續互相發了幾條消息，到了晚上，再接著打視頻。
大概是變成預備男友之後，心態真的轉變了一些吧，又是一個多星期見不到梁冬寧，金洛周竟也感到了一絲惆悵。
後來幹脆形成了習慣，剩下的幾天都在連麥睡覺。
金洛周漸漸習慣了這種從對方的呼吸聲中醒來、迎接每個新的一天的日子。他最喜歡的時刻，就是每次梁冬寧剛睜眼時睡眼惺忪的、小半邊臉還陷在枕頭裏，便一邊揉著眼睛一邊輕聲和他打招呼的樣子。
金洛周每次都邊看邊暗自嘀咕，真奇怪，怎麽會有人早上睡醒都這麽好看。
這些天下來，他的手機裏不知道多出了多少張他趁這會兒保存下來的梁冬寧的截圖，都被他統一放到專門的相冊裏，方便日後想起來時查找翻閱。
金洛周起先礙於面子，因為不好意思，還會稍微遮掩一下，後面被梁冬寧發現到過那麽兩次，便幹脆不藏了。
對方察覺到這一點，也很上道，每次和他打視頻都會額外地挑選角度，甚至還會很心機將睡衣扣子多開一顆，通話時刻意露出一些鎖骨以下的部位，還要金洛周也別吝嗇地給他看看。
最後的結果就是搞得兩人大早上都紛紛快速充血，不得不從床上爬起來去沖冷水澡。
……
臨到開學前幾天，金洛周終於再次見到了梁冬寧。
晚上九點，他正待在臥室裏面抱著電腦看劇，冷不防地，公寓外面有敲門聲響起。
走出房間開門一瞧，數天沒見的梁冬寧就長身玉立地站在門外，一只手握拳舉在空中，手邊甚至還提著行李箱，看樣子是剛出了機場就直奔他這邊而來。
見到金洛周，率先說了聲“嗨”。
“老公，你這些天有沒有想我啊？”
一關上門，梁冬寧便將金洛周壓在門上擁吻。
他的攻勢猶如狂風暴雨，金洛周被他親得喘不過氣，一邊和梁冬寧濕吻，一邊領著他跌跌撞撞地一路進了臥室門。
一個假期過去，金洛周還沒有找到新室友，行李箱便被這麽隨意地留在了客廳裏。
接下來發生的事無需言明。
梁冬寧說話很講信譽，說要在見面當天親死他，也真的這麽做了。
而且不僅是親死，金洛周甚至感覺他都快要被梁冬寧漕-死了。
……這人到底為什麽會有這麽多精力沒處使啊。
一般來講工作久了不是更應該陽-痿嗎？
施工措-施一晚就用掉了小半盒。
金洛周本來以為梁冬寧剛下了飛機就趕過來，應該不會帶有這些東西，沒想到對方目的如此明確，竟然在機場的便利店裏便買了對應的計生用品。
宣-洩過後，金洛周整個人像被從水裏撈起來的、奄奄一息的魚，被梁冬寧抱著從屋中到浴室，再從浴室回到床-上。
根本合-不-攏。
接著，下半學期很快開始了。
由於金洛周的嚴詞否定，除夕那天，他們終究還是去了靳思源家，和大家一起過春節。
剛好趕在周五，除了有課不方便提前到的，好幾個人五六點鐘就過來一起做飯、包餃子。
金洛周因為廚藝不精，只分配到幫買擇菜的活兒。
中途去院子裏和蔣心怡打了個電話回來，主廚楊競正帶著蔣尋他們在外邊的餐桌上和餃子餡，金洛周去到廚房中時，裏邊只有梁冬寧在做涼菜。
對方見到他進來，問：“是不是餓了？”
金洛周這天一下訓，便搭梁冬寧的不順風車趕過來，剛大規模地消耗完體力，正是需要補充能量的時候，腹內空空得像要抽筋，聞言點了點頭。
梁冬寧就知道是這樣，用筷子從碗裏夾了個丸子出來，遞到他嘴邊：“嘗嘗鹹淡。”
金洛周看了眼他身後，沒人註意到這邊，低頭湊過去把丸子咬住，嚼了幾口，咽下肚。
“好吃嗎？”梁冬寧問。
金洛周小聲說了個“嗯”。
梁冬寧又問：“還要不要？”
金洛周猶豫了一下，沒忍住誘惑，又點點頭。
就這樣接連吃了好幾口，金洛周做賊心虛似的，過程中連連看向門口，感覺再吃就不禮貌了，又裝作沒事人一樣地溜出廚房。
這邊和國內有時差，他們還在過外國時間的除夕，國內已經到了第二天。
晚上七點半，六個人正式開始吃年夜飯。客廳的電視裏播放著重播版的春晚，飯吃到一半，桌上的大家又開始討論春假去哪兒，金洛周夾在當中，偶爾附和兩句，但大部分時間還是在發呆。
忽然間，擺在面前桌上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顯示有來自微信的新消息。
梁冬寧：好想親你:(
金洛周下意識低頭看了下，本只是隨便一瞧，看到上面的文字內容時，頓時心中狠狠一跳。
第一反應是望向坐在自己左手邊的張嘉隅，見對方並沒有註意到這裏，然後才又以驚詫的目光回頭瞪了眼右邊的梁冬寧，大概含義是：
現在是做這個的時候麽？
金洛周佯作自然地將手機從桌面上拿下來，舉到胸口前面，解鎖，飛快地打字。
金洛周：？
金洛周：別在這時候給我發行不行
金洛周：萬一張嘉隅看到了怎麽辦
對方那邊緊接著顯示“正在輸入”。
梁冬寧：不會的啦
梁冬寧：我都觀察過了，他正跟靳思源battle著去海島度假還是看極光呢，瞧都不帶瞧你這邊的
等了等，見金洛周沒回應，他又繼續。
梁冬寧：警報！
梁冬寧：今天已經有二十個小時沒有親親了，金洛周能量嚴重告急T^T
梁冬寧：需要親親，需要安慰[崩潰]
金洛周：……
什麽品種的撒嬌精，以前怎麽沒見過。
金洛周：你現在跟我說這個，我也滿足不了你啊
金洛周：要不你忍忍？
梁冬寧：>﹏<
對方沒再說話，金洛周便以為這頁已經揭過去，開始喝起楊競特調的飲料，然後繼續對著桌面發呆、放空。
大約三四分鐘後。
正當餐桌上的討論陷入僵持中時，金洛周那只垂在椅子邊上的手指指尖，忽然感覺被什麽帶有溫度的、質感相似的物體觸碰。
金洛周很快意識到，那是梁冬寧的手。
溫熱的指尖先是互相摩挲，然後深入。梁冬寧很快從下邊挑起他的手掌，整只手順著掌下的空間擠進來，直到掌心對著掌心。
很是順理成章地，梁冬寧的手指也伸進來，交叉著探進他指與指間的縫隙裏，直到完全抵至盡頭，指關節蜷曲地將他握住。
暖熱的肌膚相疊，有酥-麻的異樣觸感通過掌心與指節上的肌膚傳遞到大腦深處。
金洛周腦袋裏轟的一聲。
倏然發現，自己手上的神經末梢竟然也這樣豐富，以至於他只是和人拉了個手，感覺都是如此強烈——
都會讓他頃刻間心率飆升，坐立不安。
手上的溫度實時傳導到了臉上，金洛周有些掩藏不住慌張地眨了眨眼，雖然盡力克制，但還是忍不住側眼看了看身旁的始作俑者。
這人就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正漫不經心地目視前方。
底下悄悄握著他的手，臉上面色不改，好像聽其他人說話聽得很認真的樣子，就在金洛周看向他的當口，甚至還張口應了兩聲。
忽然間，他的目光移動過來，與金洛周會合。
視線相對，梁冬寧隱晦地挑起嘴角沖他微笑一下。
那模樣又漂亮，又狡黠，像偷吃到甜頭的大尾巴狐貍，叫金洛周時常覺得割裂，明明剛才在微信上還是那樣一副撒嬌打滾求貼貼的賣萌架勢，怎麽到了現實中就……顯得這麽的有心機？
完全不是一種風味。
怎麽說也是在飯桌上，暴露風險有點大。
金洛周想要阻止對方的這一冒險行為，無奈他右手被梁冬寧握住，不方便打字，只能左手單發了一串“？？？？”過去。
餘光裏，他看見梁冬寧身形一動，抓起手機來查看信息。
他拉住金洛周的是左手，手指又纖長，可以很輕松地打字。
梁冬寧：幹什麽，作為男友預備役我連你的手都不能牽了？
梁冬寧：不能親，你總得用其他方式補償我吧
梁冬寧：我這是在享有預備男友的正當權益！
梁冬寧：U^U
金洛周：“……”
金洛周有些僵硬地轉回頭來。
他猛然奇異又後知後覺地覺察到，自己和梁冬寧當了這麽一段時間的炮-友，竟然還……
沒和他拉過手。
一般人拉手都會心跳得這麽快嗎。
金洛周抿著唇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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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晚上, 梁冬寧的心態徹底顛覆，原本見到有人覬覦金洛周時的不爽心情, 通通都在自己晉升為預備男友之後消散。
……盡管和最初的目標仍然有點差距，不過，人也不可能一口吃成胖子，相較之前有進步就好。
他已有勝利者的心態，雖說還沒正式上崗，但也自認和那些雜七雜八的追求者不在一個level，一早起來, 想到昨天的視頻，春風得意地打開APP——
短短七個字, 頗有種揚眉吐氣的快意。
隨你們說騷-話去吧，反正當事人已名草有主。
梁冬寧回完這句話後便痛快下線，後邊好幾個人給他發來問號，他都通通不予理睬。
“……”
金洛周看到這裏，噎了一下，臉上卻莫名地泛紅起來。
心說什麽鬼, 好幼稚。
……卻很誠實地給他那條耀武揚威的“沒機會”點了個讚。
接著，他好奇地點進用戶主頁看了一圈, 可惜沒什麽內容，便又退了出來。
目光瞥見梁冬寧的靠近，他關上手機, 擡起頭。
“東西都準備好了？”
梁冬寧再有二十分鐘就要出發去機場, 此時已經換好了衣服，行李箱也擺在了客廳裏。
金洛周自然而然地站起來, 見梁冬寧朝他伸出雙手，便會意地湊上去, 和梁冬寧面對面地抱在一起。
其實稍微有那麽一點的窘迫與不自然，金洛周將臉靠在對方的肩膀上，感受著從衣物上渡來的體溫，忽然擡起頭說：“要不然我陪你去機場吧？”
很有些突如其來的一句話，不知為什麽，腦袋一熱，便一時沖動地脫口而出。
為了看清他的臉，梁冬寧向後撤了撤身，聞言稍一揚眉，訝異的表情中帶著遲疑。
“你怎麽突然變得這麽體貼了……？”
“？”金洛周歪了點頭，“什麽意思，你是說我本來不體貼？”
“呃——”感覺不對，梁冬寧迅速補救，“我是說，你今天還挺主動的。突然說要送我，有點嚇我一跳，感覺還挺……”
他停頓兩秒，金洛周忍不住問：“還挺什麽？”
“還挺，受寵若驚的。”梁冬寧眼睛轉了轉，隨後直視他，低聲說，“寶寶，我有一點開心。”
怎麽回事，難道這就是預備男友的魔力？
試用期確實是爽。
“……這就受寵若驚了，你的閾值還挺低。”金洛周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與熱意，不知道梁冬寧是在高興個什麽勁。
不過看對方一副受用的樣子，他也沒有剛才那麽忐忑了，學這人以往的樣子撇撇嘴，佯作輕松道：“不是你先提出來的，試用就試用得徹底一點，要享受男友的權利？一般的男朋友應該都會這麽做吧。而且……”
他停了一下，說出心裏話：“你都為了我特意跑回來一起過生日了，我是覺得，我也得有點表示才行。”
否則好像只有梁冬寧在出力一樣，就……怪怪的。
縱然的確非常心動，梁冬寧思考幾秒，還是悻悻道：“算了。”
見金洛周看著他，他說：“我確實是很想再和你待一會兒沒錯啦——不過到機場的路太遠了，你這樣一去一回，一下午就別想幹別的了，倒是也沒什麽必要。我想回來陪你是我自己的決定，和你又沒關系。在考察階段做點讓自己加分的事，難道不是很正常嗎？”
“……畢竟是在追你。”
最後這句話被他念得輕輕的，卻又字節清晰分明。
金洛周稍微睜大一點眼睛，臉上的表情略有錯愕，目光先是向下，旋即又返回來，也用相似的音量輕聲說：“你這樣就算追我啦。”
“我這樣不算追你嗎？”梁冬寧也錯愕，隨後想了想，扼腕道，“好吧，看來是我還不夠努力。我得使出十成十的力度讓你看到我想轉正的誠意和決心才行——等我回來你就走著瞧吧。”
梁冬寧不知為什麽，突然開始放起狠話：“到時候我追死你。”
金洛周：“……”
可愛。
“總之，我就不用你送了。你現在天天又是訓練又是打工的，好不容易有一天休息，在家躺著吧。我們快開學的時候再見。”
梁冬寧低頭，以十分認真的表情和目光看著他，摟著他的腰說：“要告別親親，預備男友。”
金洛周哪能拒絕得了對方，只得重新傾身上前，擡起頭，將自己的唇送上去。
齒列間很快填充滿薄荷味道的牙膏香氣。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馬上要走了，梁冬寧吻得格外的有些重。
他的唇覆壓其上，用力而不失技巧地將金洛周蚌貝一般柔軟的嘴巴撬開。對方夾在其中的粉-舌好像掩藏在外殼之下的貝肉，稍一戳碾就會溢出汁-水。
梁冬寧竭盡所能地從他口中榨取著唾液，好像親吻能慢下時間流速那樣，仔細品嘗著金洛周的味道：
他的氣味、他的呼吸、他接吻著顫顫刮-搔著自己面頰的眼睫，還有那偶爾的肌膚相-觸間能感受到的對方臉頰上的細小絨毛。
他的骨骼，他的生長脈絡，他的手掌欲拒還迎地搭在自己身上時傳來的淡淡溫度，還有他細得形狀獨一份的漂亮腰身。
行動間施加過來的壓力感讓金洛周禁不住連連後退，纖瘦的頸背越發後仰，在他後方拉出繃緊的弓一樣的弧度。
“嗯……”
金洛周腳下踉蹌著，最後在桌前停住腳步，被對方抵住吸咬唇舌。
唇瓣縫隙間發出極親密的嘖嘖嘬吮聲。
良久，他們的唇才分開。
兩個人的嘴巴都親得紅紅的，金洛周看了，覺得很不好意思，身體還因為這個吻而隱隱發-熱。
梁冬寧又依依不舍地拉著金洛周抱了好一會兒，肉眼可見的興致不算很高，臨走前將臉埋在金洛周的頸窩那裏好久，嘟囔著說不想工作，不想離開他。
——前一夜才變成預備男友，只在一起待了兩天，新鮮勁還沒過呢，都沒來得及鞏固感情、大展一下追人的身手，就又要被流放，怎麽想都覺得自己好慘。
金洛周不懂甜言蜜語，哪會說什麽鼓舞人心的話，猶豫半天，也只能像揉小狗一樣拍拍他的頭，說：“好了，昨天晚上你不還說沒有我當男朋友工作都沒有意義了嗎，現在好歹也是個預備男友，總能給你一點盼頭吧？”
“是誰不久前還講要為了我好好工作賺錢的？”
梁冬寧沈沈地盯著他瞧了好久，這才不情不願地放開金洛周，拎上拉桿箱，和金洛周一起下樓。
金洛周一直等到梁冬寧坐車離開，這才也回了自己的住處。
還沒踏進公寓大門，手機上就又收到對方發來的消息。
梁冬寧：寶寶，我不在的時候你一定要恪守夫道，要記住你答應我的要求，不可以搭理那些對你圖謀不軌的男人，不可以和他們多說話，不可以和別人聊天，不要讓壞男人調戲你>﹏<
梁冬寧：寶寶，還會再見嗎寶寶，再見的時候你要幸福，好不好
梁冬寧：你的世界這段時間沒有我了，沒關系，你自己要吃好喝好睡好，刮風記得穿衣服，下雨記得打傘，晚上睡覺一定要蓋好被子別著涼
梁冬寧：寶寶！[淚]
梁冬寧：寶寶沒有你我怎麽活啊寶寶……寶寶你帶我走吧……
金洛周看著屏幕，“噗嗤”一下地笑出來，腦海中已不自主地浮現出梁冬寧在去往機場的路上百無聊賴地歪頭編輯文字的樣子。
他停下來，動了動手指。
金洛周：一路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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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的日子還像之前一樣。
要說變化，就是他們之間的聯系相較之前更頻繁了。
現在，梁冬寧每天晚上只要在家，都會和金洛周視頻聊天。哪怕忙著做別的事情，也要把手機放在一旁，空閑時間看上對方幾眼，權當做放松身心、活絡大腦的消遣娛樂。
有一回金洛周躺在床上，邊玩手機邊等他工作，沒想到梁冬寧還沒工作完，他就困得原地睡著了。
等第二天起來一看，發現昨夜的視頻通話居然一直開到了他起床，整整持續了十個小時，不知道梁冬寧是忘了還是刻意沒關，搞得他插了充電線的手機都燒得燙手。
仔細一聽，還能聽見來自對面的、在睡夢中沈靜的呼吸聲。
他聽著梁冬寧的呼吸玩了十來分鐘手機，感覺完全不困了，這才下床穿衣服洗漱，將手機隨身攜帶著，時刻註意著對面的動靜。
等了大約一刻鐘，梁冬寧漸漸轉醒，第一時間抓起手機看向屏幕，見到金洛周也在那邊看著自己，帶著困意打聲哈欠，說了句：“寶寶，早上好。”
剛起床，梁冬寧困倦的鼻音還很濃重，別有一種帶著沙啞磁性的性-感，是一種視覺與聽覺上的雙重誘-惑。
金洛周心不在焉地也說了聲早，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來。
梁冬寧起床，把手機放在衛生間洗手池邊的臺面對準自己，在金洛周的眼皮底下擠牙膏刷牙、洗臉，弄發型，將自己整理得煥然一新，去廚房準備食物。
手機這頭，金洛周已經吃上早餐，時不時側頭觀賞梁冬寧一直在線的發光美貌。
過了少頃，梁冬寧忽然張口：“寶寶，你說我們現在這樣算不算異地戀啊。”
聞言，金洛周不由得暫停手中和嘴裏的動作，擡眼瞧了瞧巴掌大的屏幕裏的人，思索兩秒，說：“……算是模擬異地戀。”
他單手撐臉，攪了攪面前的咖啡，裝作隨口一提：“你那天說你每天早上和晚上都有想我，真的假的？”
“真的啊。”鏡頭那邊的梁冬寧看起來一臉真誠，“我每天都歸心似箭來著。”
金洛周垂眼：“怎麽想的？你怎麽證明？”
“怎麽證……”梁冬寧楞了楞，困惑須臾，遲疑道，“我每天都有兩個寄到公寓的包裹，這樣算嗎？”
包裹……
金洛周呆住兩秒，隨後反應過來，臉上立刻有些發紅，佯作慍怒說：“……這些細節我不想知道！”
“你遲早會知道的。”梁冬寧並不在意，“你等著吧，等我回去那天，我要親——死你。”
他在“親”這個字後面拖了三四秒的長音。
金洛周手握成拳頭抵在唇邊，不想讓對方看到自己正在上翹的嘴角。
過了幾秒，他假裝清了清嗓子，這才把手拿下來，挑挑眉說：“好吧，我拭目以待。”
兩分鐘後，又說：“我要出門了。”
“怎麽還沒聊多久你就又要走了。”梁冬寧看上去不爽又意猶未盡，一副恨不得時間再延長兩三個小時的樣子。
但也很貼心地沒有拖著金洛周不讓離開，說完，拿起手機，一直湊到很近的位置，對著前置攝像頭的方向親了一下。
畫面頃刻黑了下來，金洛周能聽到一記很響亮的“啵”聲。
鏡頭晃了一晃，梁冬寧的臉很快又回到屏幕正中。
“好吧，寶寶再見。出門小心。”
這天白天，兩人又斷續互相發了幾條消息，到了晚上，再接著打視頻。
大概是變成預備男友之後，心態真的轉變了一些吧，又是一個多星期見不到梁冬寧，金洛周竟也感到了一絲惆悵。
後來幹脆形成了習慣，剩下的幾天都在連麥睡覺。
金洛周漸漸習慣了這種從對方的呼吸聲中醒來、迎接每個新的一天的日子。他最喜歡的時刻，就是每次梁冬寧剛睜眼時睡眼惺忪的、小半邊臉還陷在枕頭裏，便一邊揉著眼睛一邊輕聲和他打招呼的樣子。
金洛周每次都邊看邊暗自嘀咕，真奇怪，怎麽會有人早上睡醒都這麽好看。
這些天下來，他的手機裏不知道多出了多少張他趁這會兒保存下來的梁冬寧的截圖，都被他統一放到專門的相冊裏，方便日後想起來時查找翻閱。
金洛周起先礙於面子，因為不好意思，還會稍微遮掩一下，後面被梁冬寧發現到過那麽兩次，便幹脆不藏了。
對方察覺到這一點，也很上道，每次和他打視頻都會額外地挑選角度，甚至還會很心機將睡衣扣子多開一顆，通話時刻意露出一些鎖骨以下的部位，還要金洛周也別吝嗇地給他看看。
最後的結果就是搞得兩人大早上都紛紛快速充血，不得不從床上爬起來去沖冷水澡。
……
臨到開學前幾天，金洛周終於再次見到了梁冬寧。
晚上九點，他正待在臥室裏面抱著電腦看劇，冷不防地，公寓外面有敲門聲響起。
走出房間開門一瞧，數天沒見的梁冬寧就長身玉立地站在門外，一只手握拳舉在空中，手邊甚至還提著行李箱，看樣子是剛出了機場就直奔他這邊而來。
見到金洛周，率先說了聲“嗨”。
“老公，你這些天有沒有想我啊？”
一關上門，梁冬寧便將金洛周壓在門上擁吻。
他的攻勢猶如狂風暴雨，金洛周被他親得喘不過氣，一邊和梁冬寧濕吻，一邊領著他跌跌撞撞地一路進了臥室門。
一個假期過去，金洛周還沒有找到新室友，行李箱便被這麽隨意地留在了客廳裏。
接下來發生的事無需言明。
梁冬寧說話很講信譽，說要在見面當天親死他，也真的這麽做了。
而且不僅是親死，金洛周甚至感覺他都快要被梁冬寧漕-死了。
……這人到底為什麽會有這麽多精力沒處使啊。
一般來講工作久了不是更應該陽-痿嗎？
施工措-施一晚就用掉了小半盒。
金洛周本來以為梁冬寧剛下了飛機就趕過來，應該不會帶有這些東西，沒想到對方目的如此明確，竟然在機場的便利店裏便買了對應的計生用品。
宣-洩過後，金洛周整個人像被從水裏撈起來的、奄奄一息的魚，被梁冬寧抱著從屋中到浴室，再從浴室回到床-上。
根本合-不-攏。
接著，下半學期很快開始了。
由於金洛周的嚴詞否定，除夕那天，他們終究還是去了靳思源家，和大家一起過春節。
剛好趕在周五，除了有課不方便提前到的，好幾個人五六點鐘就過來一起做飯、包餃子。
金洛周因為廚藝不精，只分配到幫買擇菜的活兒。
中途去院子裏和蔣心怡打了個電話回來，主廚楊競正帶著蔣尋他們在外邊的餐桌上和餃子餡，金洛周去到廚房中時，裏邊只有梁冬寧在做涼菜。
對方見到他進來，問：“是不是餓了？”
金洛周這天一下訓，便搭梁冬寧的不順風車趕過來，剛大規模地消耗完體力，正是需要補充能量的時候，腹內空空得像要抽筋，聞言點了點頭。
梁冬寧就知道是這樣，用筷子從碗裏夾了個丸子出來，遞到他嘴邊：“嘗嘗鹹淡。”
金洛周看了眼他身後，沒人註意到這邊，低頭湊過去把丸子咬住，嚼了幾口，咽下肚。
“好吃嗎？”梁冬寧問。
金洛周小聲說了個“嗯”。
梁冬寧又問：“還要不要？”
金洛周猶豫了一下，沒忍住誘惑，又點點頭。
就這樣接連吃了好幾口，金洛周做賊心虛似的，過程中連連看向門口，感覺再吃就不禮貌了，又裝作沒事人一樣地溜出廚房。
這邊和國內有時差，他們還在過外國時間的除夕，國內已經到了第二天。
晚上七點半，六個人正式開始吃年夜飯。客廳的電視裏播放著重播版的春晚，飯吃到一半，桌上的大家又開始討論春假去哪兒，金洛周夾在當中，偶爾附和兩句，但大部分時間還是在發呆。
忽然間，擺在面前桌上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顯示有來自微信的新消息。
梁冬寧：好想親你:(
金洛周下意識低頭看了下，本只是隨便一瞧，看到上面的文字內容時，頓時心中狠狠一跳。
第一反應是望向坐在自己左手邊的張嘉隅，見對方並沒有註意到這裏，然後才又以驚詫的目光回頭瞪了眼右邊的梁冬寧，大概含義是：
現在是做這個的時候麽？
金洛周佯作自然地將手機從桌面上拿下來，舉到胸口前面，解鎖，飛快地打字。
金洛周：？
金洛周：別在這時候給我發行不行
金洛周：萬一張嘉隅看到了怎麽辦
對方那邊緊接著顯示“正在輸入”。
梁冬寧：不會的啦
梁冬寧：我都觀察過了，他正跟靳思源battle著去海島度假還是看極光呢，瞧都不帶瞧你這邊的
等了等，見金洛周沒回應，他又繼續。
梁冬寧：警報！
梁冬寧：今天已經有二十個小時沒有親親了，金洛周能量嚴重告急T^T
梁冬寧：需要親親，需要安慰[崩潰]
金洛周：……
什麽品種的撒嬌精，以前怎麽沒見過。
金洛周：你現在跟我說這個，我也滿足不了你啊
金洛周：要不你忍忍？
梁冬寧：>﹏<
對方沒再說話，金洛周便以為這頁已經揭過去，開始喝起楊競特調的飲料，然後繼續對著桌面發呆、放空。
大約三四分鐘後。
正當餐桌上的討論陷入僵持中時，金洛周那只垂在椅子邊上的手指指尖，忽然感覺被什麽帶有溫度的、質感相似的物體觸碰。
金洛周很快意識到，那是梁冬寧的手。
溫熱的指尖先是互相摩挲，然後深入。梁冬寧很快從下邊挑起他的手掌，整只手順著掌下的空間擠進來，直到掌心對著掌心。
很是順理成章地，梁冬寧的手指也伸進來，交叉著探進他指與指間的縫隙裏，直到完全抵至盡頭，指關節蜷曲地將他握住。
暖熱的肌膚相疊，有酥-麻的異樣觸感通過掌心與指節上的肌膚傳遞到大腦深處。
金洛周腦袋裏轟的一聲。
倏然發現，自己手上的神經末梢竟然也這樣豐富，以至於他只是和人拉了個手，感覺都是如此強烈——
都會讓他頃刻間心率飆升，坐立不安。
手上的溫度實時傳導到了臉上，金洛周有些掩藏不住慌張地眨了眨眼，雖然盡力克制，但還是忍不住側眼看了看身旁的始作俑者。
這人就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正漫不經心地目視前方。
底下悄悄握著他的手，臉上面色不改，好像聽其他人說話聽得很認真的樣子，就在金洛周看向他的當口，甚至還張口應了兩聲。
忽然間，他的目光移動過來，與金洛周會合。
視線相對，梁冬寧隱晦地挑起嘴角沖他微笑一下。
那模樣又漂亮，又狡黠，像偷吃到甜頭的大尾巴狐貍，叫金洛周時常覺得割裂，明明剛才在微信上還是那樣一副撒嬌打滾求貼貼的賣萌架勢，怎麽到了現實中就……顯得這麽的有心機？
完全不是一種風味。
怎麽說也是在飯桌上，暴露風險有點大。
金洛周想要阻止對方的這一冒險行為，無奈他右手被梁冬寧握住，不方便打字，只能左手單發了一串“？？？？”過去。
餘光裏，他看見梁冬寧身形一動，抓起手機來查看信息。
他拉住金洛周的是左手，手指又纖長，可以很輕松地打字。
梁冬寧：幹什麽，作為男友預備役我連你的手都不能牽了？
梁冬寧：不能親，你總得用其他方式補償我吧
梁冬寧：我這是在享有預備男友的正當權益！
梁冬寧：U^U
金洛周：“……”
金洛周有些僵硬地轉回頭來。
他猛然奇異又後知後覺地覺察到，自己和梁冬寧當了這麽一段時間的炮-友，竟然還……
沒和他拉過手。
一般人拉手都會心跳得這麽快嗎。
金洛周抿著唇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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