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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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金洛周:………………

金洛周沈默了好一會兒, 似乎被這天雷滾滾的兩個字驚到了。

金洛周:你別這麽叫行嗎

梁冬寧:那寶寶

金洛周:這個也不行!

梁冬寧:在床上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麽說的

梁冬寧:>^<什麽意思,用得到人家的時候叫什麽都不反抗, 一用不上了就翻臉不認

梁冬寧:呵呵,現實的男人

梁冬寧:懂了,anmo棒就是我的命運我了解

金洛周又:…………

合著你也知道那是在床上啊。

不是——他有些心情難辨地想,在那種場合叫這種稱呼,和在日常情況下叫這個,還是不一樣的吧?

床上叫勉強還能稱得上是情趣,金洛周雖然當時覺得別扭, 但命脈和感官都被梁冬寧把控著,也就隨他的便了, 可這人還要把那些羞死人的叫法帶到現實生活中來是什麽道理?

金洛周:你別這麽說話行嗎,我可沒這麽講

金洛周:搞得跟我拔那什麽無情一樣

一股怨夫味。

梁冬寧:你就是拔那什麽無情

梁冬寧:哼

梁冬寧:我就叫

梁冬寧:寶寶,剛才在洗澡,洗澡水忽冷忽熱的,我就突然想起你,對我也是忽冷忽熱的, 寶寶你對我好點好嗎,寶寶我平時對別人不這麽主動的, 寶寶寶寶寶寶寶寶寶寶

“……”

他到底哪裏對梁冬寧忽冷忽熱的了!

對他忽冷忽熱,會什麽都隨著對方來嗎?明明梁冬寧每次想要的時候,他除了嘴上抗拒一下, 也都沒不讓做。

看來自己就是因為對這人太放縱, 才會被對方蹬鼻子上臉。

金洛周:……

金洛周:你那六千刀一個月的公寓洗澡水還忽冷忽熱的話我的建議是你寫郵件投訴一下

金洛周繃著臉面無表情地冷冷打字,臉上卻忍不住地發熱。

直到他看見梁冬寧又發來一個。

梁冬寧:>﹏<

金洛周:……行行行, 你愛叫就叫,隨你, 可以了吧?

梁冬寧:不可以,我還要視頻

金洛周:……

金洛周:到底為什麽啊?

視頻究竟有什麽好打的。

金洛周抿了抿嘴,總感覺這個行為本身有點……gay gay的,當然,他現在確實是gay沒錯;再當然,朋友之間視頻通話一下似乎也沒什麽問題,但關鍵是他和梁冬寧本身不是走這個路線的啊?

對方又不是第一次出門工作,之前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梁冬寧也沒這麽黏人,一整個假期裏發發消息也就差不多了,突然提出這種要求算是怎麽一回事。

他垂眼看著手機,下意識輕咬了下指甲尖。

梁冬寧:我說了我想看你啊

梁冬寧:剛好我還有些工作上的事要帶回來處理,你就看你的電影唄,我也幹我自己的事,你把手機放在旁邊,我們互不幹擾,偶爾說說話什麽的

梁冬寧:我都出來好幾天了,這些天沒見面,難道你就沒有一點點想我嗎?

……說得跟咱們倆平時也經常見面一樣,金洛周忍不住在心裏吐槽了一句。

不知道為什麽,耳朵有點發熱。

金洛周:沒有呢

梁冬寧:哈哈,你好幽默,我不信

金洛周:……

金洛周:不肯面對現實的人是可悲的

梁冬寧:我不管!

梁冬寧:我要視頻我要視頻我要視頻

梁冬寧:就這麽一個小小的心願都不能實現嗎[可憐]

梁冬寧:你為什麽不同意?該不會家裏還有別人吧?我在這裏為你守身如玉結果你連下一個都找好了?嗯?老公你說句話啊,我才走幾天難道你就變心了嗎,你不把視頻打開讓我看一眼我寢食難安啊老公[崩潰][抓狂]

金洛周:…………你神經啊!

什麽戲精一個。

金洛周實在受不了他。

金洛周:……

金洛周:你等等,我去找個手機支架

梁冬寧:期待捏。

支架很快找來了。

金洛周把東西放在桌面上,手機架上去,忽然想起來了什麽,遲疑兩秒,調出相機前置。

他對著鏡頭看了看自己現在的樣子,伸手稍微撥了下額上的劉海,拿遠了調整一下,找到合適的角度,這才轉回微信。

金洛周:。

梁冬寧的視頻通話請求幾乎是立刻跳了出來。

界面甫一變化,金洛周的心臟都跟著錯跳了半拍。

不知為什麽,突然間竟感覺有點緊張。

深呼吸一個來回,他按下接通按鈕。

畫面很快亮了起來,幾下晃動之後,金洛周看清了屏幕對面的人。

對方也和他一樣,正坐在屋內的書桌前面,面前放置著電腦。

梁冬寧一手擺弄手機,一只手還搭在筆記本的鍵盤上,隔著電子設備瞥到金洛周的臉,他稍微轉過身來欣賞了片刻。

金洛周今天在家穿的是一條被淘汰的襯衫,胸口松垮垮地垂著,開了兩顆扣子,讓人可以很清楚地看見他那一對形狀明顯的凸起鎖骨,還有周圍一片一看就很緊實的、鍛煉得當的漂亮胸肌。

看到此情此景,梁冬寧忍不住輕輕吹了聲口哨。

隨後像是被什麽吸引了註意,忽然朝鏡頭這邊湊近。

“你胸口那塊是什麽?”他輕輕蹙眉,“臟東西嗎?”

“什麽……”金洛周跟著有些茫然地低頭瞧了眼自己的身前。

緊接著,他擡起頭,在屏幕前翻了個巨大的白眼,慍怒道:“什麽臟東西,你自己吸出來的自己不知道?”

這家夥……

當時死活不顧他反對,非要在這裏留下印記不說,還逮著他那兩點折-磨蹂-躪了好久。金洛周被吃-腫,後面幾天穿衣服都隱隱感覺磨得慌,走路時稍微蹭一下肩膀都要聳起來。

他都懷疑梁冬寧口-欲期是不是還沒過,這麽缺-奶。

關鍵他也沒有啊。

最可惡的是這人爽完就跑了,竟然連自己制造出的草莓印都認不出來。

還臟東西……

靠。

梁冬寧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勾了勾唇,露出忍俊不禁的神色:“不是……我都走多久了,從我們離開營地到現在,得……我看看,快十天了吧,它怎麽還在啊?”

“這我怎麽知道,我還想問呢。”金洛周視線撇開回到電腦跟前,感覺這時候談這個話題有點詭異,心不在焉道,“可能這塊皮膚代謝沒有那麽快吧。”

說到這裏,他皺眉“嘖”了一聲:“都怪你,下嘴那麽重,印子難消死了。”

梁冬寧這天看到的都算好了,顏色已經淡了很多,剛開始那幾天才真的是,紅通通的一個。

梁冬寧手肘支在身前的桌子上,拳頭半抵在唇邊,嘴裏“嗯嗯”地含糊應了兩聲,但顯然並無愧疚之色,看起來還挺得意的。

垂眸觀賞了幾下自己的作品,忽而不知悔改道:“還有其他地方有印子嗎?我看看。”

很司馬昭之心的一句話,金洛周立刻警覺起來,以至於背部都挺直不少,從側邊甩過目光瞥他一眼,說:“你想得美。”

不想話題繼續滑向更不可描述的深淵,他趕緊從中打斷:“……好了不和你說了,我要看電影了。你也是,趕緊工你的作去。”

說完,打定主意不再看他,一副請勿打擾的樣子,將手機支架象征性地推遠三四公分,雙眼一心一意地對準了電腦屏幕。

“沒意思。”梁冬寧輕聲嘟囔了一句。見他這樣,便也將目光投註在筆記本上,不再說話了。

兩人相安無事了一段時間,都各幹各的,一時間視頻通話內只有二人的平緩呼吸聲與敲擊鍵盤、點擊鼠標的聲音在此起彼伏地響起。

因為始終記得在和人連線視頻,金洛周雙眼雖然盯著屏幕,卻也有點心不在焉,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說實話,打視頻這種事,本來就是只有比較親密的人之間才會做的舉動。而“寧可放在旁邊聽聲都要打視頻”,實踐起來就更奇怪了。

怎麽說呢,就,這是炮-友應該幹的事嗎?

有必要嗎?

但他要是和梁冬寧說了,多半會被反問為什麽不可以、有哪裏奇怪,不知道到底是真沒察覺還是裝的。

金洛周懶得和這人掰扯,也只能當作不在意,每隔上十來分鐘往斜側方向拋去一點不明顯的餘光,看看梁冬寧在做些什麽——

然而又覺得這樣做太顯眼,很不方便。

金洛周中途幹脆去把房間的燈關了,只開了桌上的一個小臺燈。

周圍燈光昏暗,他踩著地面將身下的轉椅往後挪遠了點,將自己移開電腦屏幕淡淡熒光的照射範圍,這才滿意起來,可以比較放心地趁著並不明亮的燈光打量手機那邊的人。

梁冬寧的身上還是那件他在照片上看過的白色T恤,開始工作後不知從哪搞了個半框眼鏡戴上,居然還蠻潮的。

不知是不是中間捋過頭發,額頭兩邊的發絲有點反重力一般地半飛起來,他渾不在意,不知道是在閱讀什麽文件,單手撐著下巴,瀏覽得很認真。

雖然裝扮簡單,氣質仍然非常出彩,清爽中帶著點嚴肅。

金洛周看他兩眼,收回目光,再看兩眼。

還是沒能抑制住心中的蠢蠢欲動,一只手假裝很是不經意地撓了撓太陽穴,另一只手從側邊繞過去,悄悄來到手機前端,不敢手指敲擊屏幕,怕弄出的聲響被人聽見,轉而拉下面板,截了個屏。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金洛周不覺得自己的這個舉動有什麽不對,又或者說,有什麽大不了的,但這事要是被梁冬寧知道,保不齊又會自戀臭屁一陣,認為他如何如何迷戀對方,金洛周才不要讓這人得意——

正這麽想著,見梁冬寧沒發現,過幾分鐘,又截兩次。

這才收手不幹了,按捺下心中不斷冒出來的那點淡淡的詭異,收心繼續去看電影——沒註意到手機另一頭的梁冬寧也在他目視前方時頻頻轉頭看他,不知道為什麽,兩個人的動作竟都很是巧妙地彼此隔開了。

電影時長一個半小時,看完之後,金洛周瞧了眼時間,覺得差不多了,便去衛生間做洗漱準備工作。

他的習慣是每天睡前還要玩一兩個小時的手機,洗臉刷牙完出來,金洛周說了句“我切小屏了”,便取下手機上了床。

這會兒梁冬寧還在對著電腦忙碌,聽到金洛周的話,也只是側眸看他一眼,簡潔地“嗯”了一聲,就又投身到工作當中。

“……”

什麽玩意兒,這人讓自己陪他開了那麽久的視頻通話,還真就是聽個背景音陪伴啊?

金洛周本意是想著或許梁冬寧會想在這時掛斷,然而並沒有。他略略思考一下,覺得也行,剛好方便了他。

他只動嘴,沒動手,說切小屏,其實沒切,梁冬寧的實時影像仍還大喇喇地占滿整個屏幕。

這下金洛周越發肆無忌憚,仗著自己剛才的那句話,明目張膽地在梁冬寧的眼皮底下品鑒起這人的長相——

最後心裏只剩下一句話。

靠,吃什麽長大的這麽帥。

金洛周撇撇嘴,又怒截了十來張大屏圖,這才放過對方,將視頻通話的界面調小到右上角,開始在各個APP上閑逛。不時也擡頭瞥上一下,看看梁冬寧是否還在忙。

結果不知道是不是今天一天兼職加上訓練做下來太累了,明明不到正常入睡時間,金洛周就已經開始犯困,刷帖子的時候眼皮直打架,還沒等到梁冬寧工作處理完,便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再醒來時,是一個小時後。

金洛周猛然一個激靈從淺眠當中驚醒,剛想要揉一揉眼睛,才發現自己的手上居然還舉著手機。

他是側著身子睡著的,臨睡前拿在掌中的長方扁塊這一個小時裏居然一動未動,還很頑強地在他掌心間佇立著,屏幕正對著他的面孔。

金洛周眨眨眼,只見面前仍還亮起的電子設備上,赫然是此刻垂眸端詳自己的梁冬寧放大的臉。

對方看樣子是工作完了,手機被從旁邊移到正面,似乎覺得他這樣子很是有趣,正以手斜撐著顴骨,似笑非笑地歪頭看他。

一個很閑散的姿勢,高挺的鼻梁上還掛著那副眼鏡,斯文敗類似的,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金洛周心中一驚,第一個反應是將手機攤平,不讓對方看他,順便下意識地摸了摸嘴角——

他剛剛睡著的樣子應該不會很難看吧?

等等,他在意這個幹什麽?

金洛周有些驚魂未定地重新拿起手機,因為才睡醒,人還有些怔楞,好幾句話同時在腦子裏轉著圈,最後冒出來一句:“你忙完了嗎?”

梁冬寧維持著姿勢“嗯”了一聲。

“你忙完了怎麽不叫我?”金洛周眼睛稍微睜大了,語氣好像在抱怨。臉部錯開鏡頭,打了個哈欠,懶得起來,翻了個身,將自己放平,懶懶地說,“忙完了就掛了吧。”

別說,還是之前兩個人都各幹各的時候視頻要自然一些。現在他們隔著網線大眼對小眼的,總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金洛周和對方對視了兩眼,很快將眼神移開,裝作自己很困倦的、馬上要再接著睡覺的樣子,下一秒將手機也放下了,擱在自己耳邊的枕頭上,望著頭頂的天花板。

梁冬寧不同意:“我剛下工,你不陪我再聊一會兒啊,這麽不講義氣。你要困了你就先睡,我這邊到時候掛斷不就好了?”

見到金洛周醒了,他也拿著手機去了一旁的床上,坐上來,一條腿屈著踩在床面。

“……”

合著這又是你講朋友情誼的時候了。

金洛周閉上眼:“聊什麽。”

“聊……”梁冬寧的嗓音落了下去,不知道是在做些什麽,那邊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你那個腰鏈,就圖片上那個,是什麽時候拍的?”

梁冬寧說:“我怎麽不知道。”

金洛周心說你能知道就有鬼了,既不是同一個學校,也不是同一個領域範圍內的,怎麽可能什麽事都告訴你。

金洛周也不是那種喜歡炫耀分享的性格,別人當了模特,可能會發個朋友圈展示一下,他不會——

而且那照片雖然別有風味,但與金洛周平時的個性風格都不相符,他要是拍完特地讓某個人知道了,那才是用心不純吧。

金洛周糊弄道:“不記得了,之前被隔壁專業的學妹找上來幫忙拍的。”

“哦。”梁冬寧也懂,中間沈默了幾秒,冷不丁問,“你能幫我問問這個作品她賣不賣嗎?”

“……”什麽東西?

金洛周又睜開了眼,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匪夷所思:“你買它幹嘛啊?”

“就收藏一下。”梁冬寧若無其事地說。

金洛周不信,狐疑了一會兒,拿捏不準梁冬寧是認真的還是開玩笑的,說:“我怎麽知道……我連我有沒有她微信都不記得了。”

“那你找找。”

金洛周只能胡亂地應下來,眼睛仍舊看著天花板,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房間內突然被一種奇特的尷尬與沈寂填滿。

好幾分鐘內,金洛周和梁冬寧都沒有再說話,仿佛都很心事重重的樣子。

直到金洛周遲疑地問:“……你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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