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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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梁冬寧正用手撥弄吹幹後的頭發,五指淺淺插進發間,向後捋著,聞言很是莫名:“沒有能穿的我就空著了啊,怎麽了。”

他是有原則的人,說不穿同一條內褲二次過夜就是不穿。大不了就敞著好了,反正這裏也沒有除了金洛周以外的第二個人看見。

“怎麽了?我眼睛要瞎了。”金洛周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說,“你該不會明天出門也這麽穿吧?!”

靠近他的那側手舉起來擋住視線,生怕自己再看第二眼。

雖然也知道這樣算反應過度,但沒辦法,他現在就是很容易應激。

“靠,你想什麽呢。”梁冬寧聽他這麽一說也驚呆了,“我又不是那種出門遛鳥的神經病。你這人,大驚小怪的。”

他“切”了一聲:“在家裏掛空擋,不是什麽大事吧。都是男的,有什麽東西是我有你沒有的嗎?還是你自卑了?”

視線一邊若有所指地朝金洛周身下看了看。

可惜他身上蓋著被子還壓著電腦,觀察不出具體情況。不過梁冬寧畢竟不久前才看過和摸過,有親自上手測量感受的數據打底,說話時比較有信心和把握。

因而很欠地道:“這個沒有辦法,天生的成分多一些。”

金洛周:“……”

“我看你天生嘴賤是真的。”

金洛周不屑,不屑之外又有點不服,雖然覺得梁冬寧很幼稚,不是很想理他,但沒辦法,男人多多少少都會對這方面的話題比較敏感和在意。

他忍了忍,不斷告訴自己別被對方拉到同一基準線,還是沒忍住,開口反駁梁冬寧:“你到底幾歲,還和小孩一樣比大小?你也沒比我大很多好嗎。”

金洛周別的不說,完全起來的時候十七、十八公分差不多是有的,在亞洲人裏已然算是很不錯的水準。

但梁冬寧不僅個兒比他高上幾公分,這個地方也是,長度直破二十大關,金洛周看到就覺得牙疼。

說實話,大到這個份上,看起來已經不是享不享受的問題了,反而更像上刑。感覺捅都要被捅死了,不知道他有什麽好嘚瑟的。

金洛周稍微回憶了下自己剛剛瞥見過的畫面。

形狀那麽明顯,應該是正處在升半旗狀態。

難道是洗澡的時候水流刺激導致的?可現在距離對方從浴室出來也過了一個多小時了。

或者……

金洛周的目光投在面前的屏幕上,瞪大了眼睛詫異道:“看這種片子你也能硬?該不會是剛剛那個……”

比人還高的artificial big dick?

“你瞎說什麽呢?”梁冬寧比他還不敢相信,說話間臉上居然有點發紅,無語地吐槽,“誰看見這種東西會有感覺,我又不是變態,我那是因為……”

說到這裏,話音卻又停頓下來。

兩個人視線短暫相對,梁冬寧的表情幾乎就寫在臉上。

一股若有似無的微妙氣息無端平鋪開來,縈繞在他們中間。

金洛周頭一次希望自己讀懂空氣的能力可以稍微減弱那麽一些,這樣他就可以假裝不知道梁冬寧接下來的那半句話是什麽。

他這一晚上一直在提防的就是這種情況——因為他們兩個現在的處境實在是太敏感了。

首先,絕對不可能是情侶,其次,也不再是100%純度的哥們兒情誼。

別說梁冬寧,金洛周自己都受影響不小,發生過那種關系的人躺在一張床上,只要不是彼此厭惡,怎麽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

他早該預料得到。

但要是一直拒絕,就會顯得很刻意,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金洛周想展示他的坦蕩公開,反而屬於自討苦吃。

眼下硬著頭皮和對方並肩靠在床上,有種自作自受的無力感。

金洛周生怕梁冬寧下面直接來一句“我那是對著你有反應了”,一時間竟連呼吸都暫停中止。

這種話說出來一定會尷尬到爆炸吧。

好在梁冬寧顯然也還沒有這麽失智,他雖然直進,但多少也要面子。

視線有些游移著從金洛周身上掠過,接著又若無其事地再飄回來,梗著脖子道:“算了。”

說完就撇過頭去,看向床對面的白墻,神情中有一絲隱秘的不自在。

欲蓋彌彰地拽了拽褲子,卻也只是讓那裏的形狀變得更明顯。

梁冬寧:“……就是正常的生-理-反應而已。餵,你那是什麽表情,別把我當澀-情狂好不好。”

金洛周臉上隱隱發熱,感覺房內的空氣都不流通了,再次覺得讓梁冬寧留宿是個錯誤的決定。

還說什麽不是澀-情狂,你就是吧。

靠這家夥,搞什麽。對著他都能……

當然,金洛周的意思也不是說對著他有感覺很奇怪,他自認還是有一定魅力的,畢竟平時校園內外對他表示過好感的人也有不少。

但是,認真的嗎?

梁冬寧對他?

金洛周腦海中不知為何突然蹦出來之前在網上看到過的一個形容,說被好朋友告白的感覺就像從小抱著睡的毛絨玩具熊突然長出了急霸還想要草自己,他現在就是類似的心情。

嗯……

雖然梁冬寧本來就有急霸,再雖然對方對他的感覺和喜歡也沒什麽關系,但本質是一樣的。

一想到梁冬寧居然會對自己產生杏欲,金洛周的心中就油然升起一種仿佛掉入時空縫隙中的荒謬感。

如此直觀地感受到這一點,對他來說更是一種沖擊。

眼前這一幕分明喚醒了部分金洛周不太願意回想起的記憶。想到自己居然接納過梁冬寧的這東西,更覺一陣惡寒,一時間竟想象不出當初的他究竟是怎麽辦到這一點的。

怪不得那之後走路都要難受好幾天。

考慮到他們當時都喝了酒,他沒被搞到要進醫院已經算體質清奇、走狗屎運了。

金洛周想到這裏,越發覺得尺寸大不是什麽好事,對著梁冬寧的臍下掃視兩秒,語氣中不由帶上一絲要報仇雪恨般的意味,冷笑一聲道:

“長這麽大也沒見你有多會用。活爛成那樣,不知道你在自信什麽。”

這話說出來,多少包含了些洩憤的意思。

雖然酒精讓很多記憶都變得不太明晰,但金洛周依然記得,他一開始難受是真的,後面漸漸覺得舒服也是真的。

否則第二天早上醒來,兩人拌嘴時梁冬寧質問他難道沒有爽到,金洛周也不會那麽啞口無言、氣急敗壞了。

不過他才不會給梁冬寧得意的機會。

在意男性自尊的明顯不只有金洛周一個。

聽到他這句話後,梁冬寧“……”了好幾秒,難改口無遮攔的毛病,下意識便嘴硬道:“那你不還是被我艹身寸了。”

這話說完,屋自內的氣氛可想而知一下變得詭異。

金洛周暗暗磨著後槽牙,心裏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塊,眼睛盯著屏幕,仍是面無表情。

他輕飄飄地說:“別人給我撓癢我會有感覺,是因為我本來就怕癢。同理,我能爽到是因為我有前列腺,你的工具只是起到了刺激的作用,但刺激得是好是壞,還是有分別的。”

金洛周看到過一種說法,說男人天生就適合當同性戀,很多女性對納入式都感覺不到快-感,但男的只要進行一番前列腺深度按摩就能射米青。

這話自然是在打趣,不過可想而知,活塞運動而已,沒什麽特別的。

“……”

梁冬寧從小到大地活到現在,除了少有的特定之事外,其他方面幾乎都是順風順水的人生贏家,哪裏被人這麽當面指出過不行,也沒有可供對比參考的對象——

一時間陰晴不定、猶豫不決,聲音也小了下來,模樣像一只向來聰明的邊牧被主人指責,除了傲氣之外亦有不忿。

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有點委屈的:“真的假的,我的活真有那麽差嗎?”

自己開玩笑與親耳聽到金洛周這麽說,差別還是很大的。

梁冬寧有點被打擊到,漂亮的面孔上透出些幽怨和不甘,想了想說:“我那次沒有經驗,下次就好了。”

“……?”

金洛周原本正佯作專心地看著電腦屏幕,聞言不禁挑了下眉,緩緩轉過頭來看著對方,一字一句道:“你還想有下次?”

“不行嗎?”梁冬寧微微揚起臉來看他,表情堪稱得上無法無天。

“可我真的覺得和你在一起挺舒服的,你也對我有感覺不是嗎。今天在車裏的時候,我就摸了你一下你就站起來了……”

金洛周:“……行了!”

怎麽又開始循環這個話題了。

他發現自己和梁冬寧是真的溝通不了。

金洛周聽不下去,趕緊趁梁冬寧還沒說出更多令人面紅耳赤的情節前打斷他:“這種細節沒必要講出來。”

金洛周納悶了:“是我哪裏沒和你說清楚嗎?感情我之前說那麽多都白講了?你……我……好。”

他深吸口氣,還想再最後搶救一下:“就算像你一直說的那樣,我接吻的時候伸舌頭了,就算,就算你給我那什麽我也有感覺,可那又怎樣?這些就是……正常的生理現象而已。這最多只能說明,我是個會對好看的男人起反應的gay。”

“你把和戀愛對象該做的事都和朋友做了,那你和對象又要做什麽?”

有搜索引擎資料作為知識來源,金洛周的底氣明顯足了一些。希望梁冬寧能知難而退,不要再給他們本就已經搖搖欲墜的友情大樓發送轟炸機。

……但如果梁冬寧真有這麽老實聽話,那也就不是他了。

梁冬寧:“你有對象嗎?”

“。”

金洛周幹巴巴地說:“我沒有。”

“那不就對了。”梁冬寧側過頭,“你沒有在談戀愛,我也沒有。我們做什麽和別人有關系嗎?”

“……”

這家夥根本就油,鹽,不,進,啊。

金洛周聽完,感覺自己的頭上有個緩沖標志在繞圈。

他維持著這個抱著電腦躺在床上的姿勢思考了好幾秒,不知點到哪個穴位,陡地茅塞頓開。

突然間明白過來,為什麽這段時間梁冬寧越來越不對勁、越來越古怪,也明白了他這天來一直跟自己車軲轆話的原因。

說到底其實就一句話:處男開-葷了。

以前還沒那個意識的時候,自然不覺得有什麽。但這種事情就像神農嘗百草,吃了一種此前沒吃過的植物,發現不但沒毒死人,居然還挺好吃,好奇心上來了,就會想一直吃一直吃……

視角一旦轉換過來,效果是很可怕的。從此你看著它,就不再是一株簡單的草,而是能吃的食物。

描述可能有點偏頗,但大體就是這麽一回事。

這道理用在他自己身上也一樣。

想通了這一點,金洛周頓時感到一陣神清氣爽。

都是二十出頭一點的男性,正處在年輕氣盛、熱血沸騰,稍微有點風吹草動都能升旗的年紀,對這種生理心理上的狀態都太了解和熟悉了。

對此食髓知味地想要更多,也算人之常情。

——但是無論怎麽想,梁冬寧都不該食髓知味到他這兒來吧?!

金洛周扶了扶額:“其實如果真的需求這麽大的話,你可以去談個戀愛的。”

梁冬寧不為所動,臉上的表情堪稱得上不解:“可是那些人我都不喜歡。”

察覺到金洛周在看他,他又掛上笑補充:“雖然你我也不喜歡……但我們熟啊。親起來比較方便和沒有心理負擔一點。”

金洛周:“。”

我有心理負擔請問有人在意嗎。

他繼續面無表情:“哦,我懂了。你的意思是,我們還是朋友,但與此同時我們還可以做情侶做的事,所以我們現在的關系是……?”

梁冬寧不知靈機一動地想到了什麽,視線下移,盯住他的嘴唇瞧了一會兒,神情明顯變得三心二意。

好幾秒才道:“嗯……唇友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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