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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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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想

最終姜雅還是讓喻霜泡上了澡。

但嚴格控制了時間。

不準太久。

放完水還用耳溫槍打了下溫度,調整到她覺得合適的,才叫人去。

【真是個小古板】

泡在浴缸裏,喻霜在手機上抱怨道。

那邊自然是譚笑。

喻霜:【到底是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總覺得給自己帶了個管家回來】

管七管八,掣肘著自己。

也不能說不自由吧,就……感覺相對的,沒有那麽自在了……

譚笑:【被罵了嗎?】

【……】

【no】

【又不是我故意感冒的】

譚笑:【那被講道理了嗎?】

喻霜深吸一口氣,往熱水裏沈了沈,【。。。】發出的句號都是她冒的泡泡,咕嚕嚕嚕,不想說話。

發完就後悔了。

直覺譚笑一定會笑。

來不及撤回,收到一個大笑表情包。

喻霜:“……”

譚笑:【討厭?】

【沒到這個程度】

【懂,不愛被管著,我以前也是】

喻霜覺得好友的以前和自己的情況,恐怕不能兩相比較。

她那都是些亂七八糟的前任,和她同姜雅完全沒有相似性。

譚笑:【不喜歡的話趕出去唄,錢不是都還你了嗎,你這個資助,也算到頭了吧?】

喻霜:【……】

譚笑:【舍不得?】

喻霜引用了她前一句,【話也不能這樣說】

【那要怎麽說,你們難不成還有什麽親戚關系】

【沒有】

【那不就是資助關系,做到這個份上,也算仁至義盡了,你還要怎麽幫?】

喻霜指甲敲著手機,噠噠噠的,又釋然。

【也是,能賺錢了,都要出社會了】

兩個人也沒什麽別的關系掛著,慢慢慢慢,總是會有疏遠的一天。

等姜雅工作忙起來了,等她找到對象了,等她畢業了……

總不能關註焦點一直在她身上。

道理是這樣。

但乍然一想,還覺得空落落的。

有種小黃忽然長大成人的既視感。

喻霜:【你說得對,可能現在就還是學生心態,把我當她監護人,過幾年等她忙起來,就會好多了】

譚笑挑了挑眉,笑著道:“說煩的是你,維護她的還是你,我算是聽明白了,我就多餘給你出主意。”

“你那是出主意嗎?”

“不是你先說煩的嗎?”

“……”還沒完沒了了。

譚笑:“不然你還是忍忍,畢竟人家也是為了你好,你說你要是占理,還會跑來和我抱怨嗎,你早就把姜雅懟回去了哈哈哈。”

交友不幸。

喻霜面無表情退出了兩人對話框。

退出就看到意外的兩個頭像上都標了紅點。

賀敏謙:【今天回國了?賀氏的畫展你也收到了邀請函,會來嗎?】

【我到時候會去】

蘇書:【圖片】

【國內見,到時候賞臉吃個飯啊,也給我講講國內的行情】

圖片是機票航班。

喻霜看了眼日期,三天後落地。

好快。

賀氏的畫展她隱約記得得月底去了,中間空出來的一大段時間,估計是要準備。

不過也太早了。

是要回國玩一段時間?

有可能。

蘇書她已經七八年,還是九十年,沒回過國了吧。

模糊的記憶被打撈起,喻霜驚訝地發現,她還真沒見過蘇書回國。

她們這些留子,按理春節前後總是會回國過年的。

但兩個人關系不錯的那幾年,蘇書都是留在國外的。

想到她的家庭,腦中又浮現了許多亂七八糟的猜測,最後被喻霜搖頭搖掉了。

病人還是不要想那麽覆雜的事。

腦子這麽一丟,暈乎乎泡了會兒,外面卡點的小管家便敲門了。

“知道。”

“起來了。”

這樣說著,硬是等姜雅來叫了兩回,喻霜才真正的從浴缸裏爬起。

吃飽了飯,回來又陪小黃玩過游戲,泡了澡,電量便耗盡了。

姜雅檢查過喻霜的藥,一回頭,喻霜腦袋已經擱在沙發上,眼睛半閉了。

“喻小姐,頭發還沒吹幹,不能睡。”

“哦……”

回應含混,並不是清醒的狀態。

“……”

烏拉拉的吹風聲音響起,最後還是姜雅給喻霜吹的頭發。

長指穿行過卷發,動作輕柔,喻霜被摸得很舒適。

眼皮更沈了。

“好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耳邊響起話語。

喻霜聲音都散了,需要傾耳才聽得清楚,她問:“你是不是把我當奶奶了,小雅?”

“……沒有。”

也不知道聽見沒有。

大概率是沒聽見的。

因為喻霜還在嘀咕。

“我沒有那麽脆的,也還年輕,不會輕易死掉的。”

“不用……這麽擔心……”

尾音被吞掉了。

喻霜睡得很淺。

洗過的面容素凈,嘴唇卻被熱氣蒸得很紅,姜雅想親。

湊近。

隔著兩指的距離,停了下來。

姜雅輕喚:“喻小姐。”

沒回應,眼瞼閉合,睫毛長長地翹起。

鼻息掃到姜雅臉上,混合著沐浴露洗發水的香氣,細細軟軟。

“我只是想你身體好一點。”

“僅此而已。”

近處的呼吸變得綿長,不再有回答。

姜雅用臉頰蹭了蹭卷發。

掩飾著落了一個吻在那發尾。

*

晚上做了夢。

夢見在車裏的場景,隔著不到一掌的距離,她給喻霜解安全帶的時候,喻霜醒了。

眼眸含著水,波光瀲灩。

臉上小表情很多,時而蹙眉,時而皺鼻子,生動又鮮活。

她該往後退一點的,空出社交距離來,但她不想。

叭叭叭狡辯的時候,姜雅湊了上去。

像是她在車上想做的那樣。

嘴唇一碰,攪入,

光怪陸離,不可收拾。

生活裏的喻小姐沒有那麽嚴肅,理虧的時候會耍賴,很熟悉後,偶爾也會撒嬌。

夢的尾音帶著上揚的嬌嗔。

呼了口氣,

抵了進去。

天鵝發出哀婉的鳴啼。

姜雅醒了。

“草。”

舌頭抵著上顎,頭埋進膝蓋,搖頭笑罵。

卻不知道是罵自己,還是罵那過早醒來的美夢。

*

姜雅感覺自己掩飾不了多久了。

不論是日益膨脹的控制欲,還是暗自滋生的占有欲,一旦靠近喻霜,都在瘋長。

更糟糕的是,喻小姐是感覺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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