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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二蕭冒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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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密信連夜送到蕭涵手上,看到信中所言他忍不住皺起眉頭, 沈思片刻就將手中信擲入炭盆中付之一炬。

“知道了。”他頷首回道。暗中黑影恭敬施禮, 悄無聲息退出書齋。這麽多事連在一塊兒, 心上一口悶氣堵得慌, 待人一走,蕭涵就狠狠地擊上紫檀方案, 拍碎案上一臺圓硯。敲門聲不合時宜響起,他沒心思好聲對待, 側首朝門處厲聲冷問:“什麽人?!”

“大哥, 是我。”

“你還有臉過來。”蕭涵咬牙切齒喃喃低語, 門外人不等他回就自說自話地推門而入。或許他知道蕭涵正在氣頭上,進門時垂眸低首格外肅穆。蕭涵漸漸消下氣, 心想有些事也不能苛責蕭清, 見他走到面前施禮, 他就軟了幾分語氣,問:“你也收到風聲了, 對嗎?”

“是。”蕭清恭敬垂首。“聽說聖上要求和,不知道祖父那邊是何意思。”

蕭涵聽後不屑輕哼, 一邊將案上碎硯拼湊一邊冷聲回道:“不過是失了幾座城池罷了,好戲還在後頭呢。驕兵必敗,就讓這狗奴再囂張幾日。”

“話雖如此, 就擔心聖上一時迷了心竅,到時拿我們去頂杠,豈不是得不償失?”

“呵呵, 祖父在朝中我們還怕什麽?當初先皇在世為獨攬皇權將手足滅掉大半,如今鮮有出類拔萃之後,燕氏江山岌岌可危,沒添把火已經算客氣的了。”

這話聽來頗有道理,蕭老太爺權傾朝野,後宮又有蕭瀅把持,就算新君有心思也是力不從心,蕭家自然有恃無恐,燕氏垮臺是早晚的事,只是不知道誰會坐上這天子龍座。蕭清不再多問,走到小榻邊隨意坐下,隨後拉過團枕墊在背上舒舒服服往後仰靠。

他又開始沒規矩了,坐都沒個坐樣,蕭涵折騰不過這混世魔王只好作罷,但是放跑卿卿的事他仍是幫他記著,想來就氣惱不堪,若不是青洛橫插一杠,她插翅也難飛,到時趙墨還能如此張狂嗎?

“我今天也收到一則消息,那賤婢已經到了秦州,安夏王還有意收她為義女,看來那對奸/夫/淫/女混得風生水起,也不顧世人白眼了。”蕭涵冷潮熱諷,雖然是在說趙墨與卿卿,但看蕭清的神色分外淩厲,顯然就是責怪他沒把事辦好。

蕭清聽後眼無波瀾,隨手拿起案上小玉捶敲敲腿腹,懶懶回道:“說不定人家還真是安夏王之血脈,你記得遠嫁西夏的承德公主嗎?”

“承德公主?她不是死了嗎?”

“是死了,不過據查西夏那處是衣冠塚,有說承德公主在十幾年前逃出夏王宮不知所蹤,當時老王稱她得病死了,其實是她懷了安夏王的種怕東窗事發才跑的,這等醜事沒人敢多嘴,可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墻。”

蕭清說得煞有介事,蕭涵聽得發楞,沒想到查竟然查出這種事來,這算好還是算壞?他頷首思忖,道:“這承德似乎不受先皇恩寵,所以才會被嫁到西夏這偏遠之地,但按你所言也有說不通的地方,堂堂公主怎麽會自甘為民呢?而且是住在那般破處。”

“這我就不知道了,如果那些都是真的話,我們可是得罪了皇親國戚。”蕭清戲謔,俊眉微挑,一雙桃花眼便流出幾分妖邪。

“皇親國戚,哼!那賤婢不過是個爬床貨色,想必也是給了安夏王好處才有今時今日,你別太擡舉她。”

蕭涵臉色又沈了下去,蕭清笑而不語,半垂眼眸不知想著何種心事。過了片刻,門外突然有聲傳來,道:“爺,府裏派人傳話,說二奶奶病重請二爺速速回去。”

“公務繁忙,抽不開身。”蕭清回得直接了當,聽來不帶半些情分。蕭涵略有不悅,板起臉一本正經輕斥道:“休得亂說,再怎麽樣她都是你結發妻,你不去豈不是毀蕭家名聲。”

蕭清聽了皺眉輕嘆又朝門處說道:“準備車馬,過了晌午就走。”

“小的遵命。”話落腳步聲離去,看來下人也是等到蕭清點頭才敢走。

他就是這般脾性,成婚多年仍像個浪蕩公子,對內不太上心也沒人夫的模樣。他常說:“當初見她總覺得和想得不太一樣?”問他哪裏不一樣,他便玩笑道:“再怎麽著也得有珍樓閣的蘭花娘子一半漂亮吧?”這話倒是給謝家娘子抹黑了,謝婉真沒有他說得不濟,人家明明相貌討喜且知書達禮,到了他口中卻堪比夜叉,但這些話並沒讓謝婉傷心,真正讓人難過的是洞房夜的那句醉話:“為何不是你?”就因這句話她知道他心裏有別人,就算他笑得再歡眼中總有別人的影子。

成婚兩年餘,今年元月終於喜得一子可沒過幾日白白胖胖的小子就夭折了,蕭母傷心不已,蕭清夜不歸宿,久而久之謝婉積郁成疾臥床不起,有人說這蕭家是中了邪,連進門媳婦都要倒黴;也有人說是因為謝家勢力大不如前,蕭謝兩家又有宿怨,謝家娘子不受待見是自然。不管謠言傳得如何蕭清我素我行,若不是胞兄執意讓他回去,他依舊躲在這處花天酒地。正當他剛剛動身準備回故宅,正門外就有兩匹駿馬疾駛而來,還沒停穩這騎馬之人就高舉一方卷軸大聲唱頌:“聖旨到!”

春宵苦短,剛做完好夢天便亮了,錦衾熱得發燙,卿卿不用再蜷成一團瑟瑟發抖,轉過身去便貼上一處熾熱胸膛。趙墨自然而然地伸手摟上,雙眸緊閉睡意未消,懶洋洋地哼上幾聲像是夢囈,卿卿見了不由發笑,故意捏住他鼻子好讓他喘不過氣。趙墨憋得難受,睜眼見到小妹使壞便哭笑不得皺起眉頭。

“趙大將軍,該起來練兵了。”卿卿在他耳邊輕吹一口氣,趙墨連忙把這不安分的人兒揉到懷裏閉上眼繼續小憩。“實在沒力氣,讓我先緩緩。”

這話說得卿卿面紅耳赤,嘟嘴想要回上幾句但見他睡得安穩也就不忍驚擾,安安靜靜埋首在他懷中獨享這片刻溫柔。睡意又襲卷而來,正在朦朧之際突然有聲傳來。

“趙醫士,董將軍親自送來羊奶讓您品嘗。”

聽到董將軍三個字,趙墨一骨碌起了身,卿卿也睡意全無,這一大清早的說是送羊奶其實是為別的事吧。

“董大哥真是有心人,可我現在還沒起身不方便見人,要不你替我收了,說我待會兒會親自謝他。”卿卿隔簾回道,外門傳來一聲悶悶的的“是。”接下去便沒了聲音。

趙墨長嘆口氣,頗為無奈地起身穿衣,嘴裏咕噥著:“他是來逮我的。”

看他心不甘情不願,卿卿掩嘴偷笑,趙墨側首見她半側身子露在帳外馬上扶她躺下,再拉來錦被替她蓋嚴實。“天還涼著,你可別受凍,時候還早,你再睡一會兒。”話落,他低頭吻下她的額頭,穿備妥當之後便出了門。

枕邊仍有他的餘溫,卿卿輕輕撫著心甜如蜜,昨夜他說要娶她為妻,這句話她等了許久,可真的聽到了卻不知所措,莫非真要像哥哥說得那般天地為證,不顧別人口舌嗎?這是或不是都是一樁心事。在床上賴了會兒,卿卿也不想再睡,起床洗梳吃些小食後就按師父囑咐服藥健身。沒過多久,就有一人捧著一包東西恭敬奉上,卿卿低頭一看竟然是只白羽小鷹,只不過渾身上下包得像個蠟燭頭似的,就露出一顆不安分的小腦袋,她實在不明白便指著它笑問:“這是怎麽回事?”

來人恭敬回道:“這是趙將軍命我送給趙醫士賞玩的,他說這猛禽爪子厲害,在下就自作主張包來給您了。”

“那你快些把它松開,看它難受著什麽樣了。”卿卿皺眉笑道,那人不敢怠慢,沒幾下就利落地松開包裹將鷹放在寵架上。這只鷹倒與以前見過的不同,羽白喙金,眼爪銳利,看來不像俗物,不知道哥哥腦子裏在想什麽,幹嘛要送這玩意過來。卿卿滿腹疑問,想想還是留在晚上自個兒問他為妙。

小鷹來到新地方有些難受,腦袋轉悠著就盯著卿卿瞧。卿卿想它是餓了就給了它些點心,但這小家夥不待見啄上幾下不再碰了,這不吃不喝倒讓人為難,怕是一天不到就硬躺了,下人見了說這畜牲吃肉,卿卿想著便讓人備上鮮肉餵它幾塊,果然它胃口大開,一口接一口吃得香。

正當卿卿欣喜之際,不知從何處傳來陣陣琴音,這聲似水輕淌一點一點地流到她的耳朵裏。卿卿微頓不禁屏氣聆聽,在這大老粗的地盤誰能彈得如此好琴?不祥之感油然而生。

“誰在彈奏?”卿卿裝作無事問道,婢女面面相覷不知如何作答,卿卿又問上遍,語氣比先前硬了幾分,婢女聽後便低頭回道:“是芙蓉姑娘。”

姑娘?!卿卿怔怔地立在原處,哥哥所在之處為何會有姑娘?難道是他難耐寂寞而找得相好嗎?她琢磨了許久,接著收起肉食,洗幹凈雙手後對底下婢女笑道:“麻煩把芙蓉姑娘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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