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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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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8 章

剩下的實驗體裴泠只是甩開他們,沒有繼續糾纏。

實驗體根本追不上裴泠。

裴泠看著梁爾決越來越近,梁爾決也能感受到他後背的視線越來越灼熱,他忍不住催促實驗體加快速度,但是沒有了那輛以原芯為動力的飛行器,根本逃脫不了裴泠的追捕。

梁爾決拿出隨身攜帶的槍,讓實驗體配合他,接著數發子彈朝裴泠射過來。

裴泠用翅膀攏住自己,翅膀頓時多了幾個孔洞,但也沒對裴泠造成多大傷害。

梁爾決繼續瞄準準備發射,忽然身體一歪,帶著他的一名實驗體被裴泠破風而來的骨刺刺中,破壞了梁爾決的平衡。

浪費了好幾顆子彈。

梁爾決剛要呵斥,忽然覺得一片陰影覆蓋下來,他擡頭便是裴泠那雙充滿力量的雙翼,梁爾決目眥欲裂。

裴泠由上至下俯沖,幸好帶著梁爾決的實驗體反應迅速,堪堪躲過了裴泠的攻擊。

實驗體帶著梁爾決往側面飛,梁爾決的視線終於沒有了裴泠翅膀的遮蓋,剛松了一口氣,一轉頭便對上了裴泠的臉!

兩人的臉相隔不足一米,裴泠那張沾滿血跡的臉宛如地獄來使,眨眼的一瞬間,裴泠的骨刺穿透梁爾決的肩膀。

裴泠本來是對準了梁爾決的心臟的,但是梁爾決身旁的實驗體反應相當迅速,以至於骨刺只穿透了梁爾決的肩膀。

痛感穿到大腦,讓梁爾決手臂失力,擡不起手拿槍射擊。

裴泠就像鬼魅一樣陰魂不散。

再這樣下去可不行,梁爾決按動控制手環,帶著他的獸化人頓時露出痛苦的神色,速度也更快了。

跟在梁爾決身邊的還有三個實驗體。

因為梁爾決用控制手環對三個實驗體進行幹擾,實驗體仿佛嗑藥了一樣,實力大增,一時間裴泠和三個實驗體僵持住了。

裴泠也不急,看準時機,在實驗體速度有所松懈時奮力一擊。

現在只剩兩個實驗體了。

控制手環對實驗體的幹擾時間有限一旦過了那段時間,實驗體的整體機能就又會恢覆原樣。

梁爾決的心跳得越發快,他開始後悔是不是不應該到空中的,他對裴泠的預估太不準確,裴泠比他想象中的要強得多,她就像沒有痛覺一樣,渾身是血了依舊速度不減,甚至神情更亢奮了。

梁爾決喉嚨發緊,現在讓其它實驗體支援他也來不及了,他們根本沒有裴泠快!

現在只能賭一把,“下去。”梁爾決沈聲道。

實驗體腦袋脹痛,帶著梁爾決往下。

在空中,沒人是裴泠的對手,在地面說不定還能一博,梁爾決頻頻回頭,裴泠緊追不放。

裴泠看出梁爾決的意圖,輕蔑一笑。

想下去是嗎?那她就送他一程。

裴泠羽翼扇動,數根細小的骨刺如雨般飛向兩個實驗體和梁爾決。

三人不得不加速向下。

其中一個實驗體的腦袋上忽然長出一團巨大的,像一把傘一樣的果凍狀的東西,骨刺刺入裏面就像進入水裏一樣。

竟然還是個水母頭。

水母頭一直充當著為梁爾決抵擋骨刺的角色,裴泠看了都說一聲敬業。

梁爾決落到地面時,周圍瞬間變得一片灰蒙蒙,裴泠瞇起眼睛。

即使看不見但裴泠的聽覺也依舊靈敏,裴泠靠著細微的動靜分辨方向接著迅猛進攻。

進攻的同時裴泠也不忘讓自己的翅膀扇動,讓她堅硬的翅膀拍打到兩個實驗體身上,梁爾決也免不了。

雖然有實驗體抵擋著,但還是頭暈眼花。

落地後梁爾決立馬開始找人。

回到了實驗所的江揚看見梁爾決的急需實驗體的請求差點罵街。

剛給他送完一批,才多久,都沒放熱乎呢,又要,這不純壓榨嗎?

江揚面色扭曲,但是不得不照做,現在梁爾決可是他唯一老板,他的實驗還得靠梁爾決的支持來推進。

蘇倩寧死了,城上公園和工業園區的地下實驗所沒了,江揚的實驗條件大打折扣,現在就剩這麽個實驗所了。

江揚根據梁爾決的位置繼續派了好幾名實驗體過去。

把他老本都掏空了。

江揚根本沒意識到他現在的老板被逼迫到這個境地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他還美滋滋等著有人把裴泠活抓。

不過讓江揚怪異的是梁爾決的位置不是那片街區的位置了,離得很遠。

江揚心底閃過一絲疑惑,卻沒往深處細想。

梁爾決自發信息讓江揚加派實驗體過來後便讓他身邊的兩名實驗體拖延時間。

裴泠感覺到兩名實驗體不太願意和她正面對抗,“拖時間?”梁爾決想的太美了,有一堆實驗體還好說,兩個實驗體還想在她面前拖時間?

裴泠猛然發力,兩名實驗體都招架不住,即使梁爾決怎麽按控制說話,實驗體的身體機能也無法再提高了。

恐慌逐漸蔓延上梁爾決的心頭。

死亡的陰影一點一點覆蓋上梁爾決的眼睛。

梁爾決從來沒有像此刻一樣感覺和死亡如此靠近。

肩膀上的傷口還沒有止住血,梁爾決面色發白,只希望江揚那些實驗體能盡快趕過來。

“噗呲”梁爾決耳邊響起骨刺刺破血肉的聲音,頓時眼前發黑,大腦空白,思緒凝滯。

輪到裴泠對著梁爾決挑釁地笑了。

“第一次警告。”裴泠笑著說,笑容詭異,渾身陰戾,“但是沒有第二次了。”

實驗體轉頭一看被裴泠骨刺刺穿心臟的梁爾決頓時魂飛魄散。

什麽時候?實驗體不清楚。

在實驗體楞神的一瞬間,裴泠握著骨刺把梁爾決整個人都挑了出來,往地面狠狠一紮。

接著轉頭去看那兩名呆滯的實驗體,只一瞬間兩名實驗體便有了決定,那就是立刻跑!

最快的莫過於那個水母頭。

裴泠握著骨刺狠狠地碾,梁爾決發出痛呼,裴泠彎腰低頭,踩上梁爾決的身體,幽幽開口,“你已經警告我三次了,我才警告你一次你就死了,你賺了。”

梁爾決一個普通人根本受不了裴泠這樣的折磨,死亡的恐懼讓他忍不住開口求饒,沒有一點之前的得意。

裴泠猛然拔除骨刺,梁爾決感覺自己的溫度的極速流失,越來越冷。

裴泠一腳把梁爾決踢翻身,“喜歡背後捅人是吧?”說完便從梁爾決後背狠厲一刺。

梁爾決的身體只來得及抖動兩下便沒氣息了。

裴泠收回翅膀長舒一口氣。

姬霜嵐和聞悅希來到時就是看見這樣一幅畫面。

聞悅希有些頭皮發麻,梁爾決已經死了,她現在要做的就是追捕剩下的實驗體。

好巧不巧,江揚派的實驗體來到了梁爾決給的位置,姬霜嵐和聞悅希二話不說開始動手抓人,沒人理會裴泠和死了的梁爾決。

解決完人,裴泠也不久留,拔下骨刺,留下梁爾決的屍體便離開了。

宋承寅看著梁爾決的慘樣不知覺地咽了一口唾沫,還好他識相。

聞悅希讓人把梁爾決的屍體帶回去處理。

實驗室。

陳默查出位置後發給趙思停之後又變回那副守門口的模樣。

周域很快就醒了,趙思停看了看時間,總覺得周域不應該這麽快醒過來,趙思停進去檢查時微微蹙眉,“有什麽不舒服嗎?”

“沒有。”周域回答,只是後背有些痛。

“裴泠呢?”周域問。

“去......”趙思停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周域:“......”周域還有話想問,但趙思停打斷了他,“先休息吧,等裴泠回來你自己問她。”

周域又閉上了嘴巴。

趙思停出門時看見周域竟然站起來了,瞳孔微張。

她的醫術已經到這種出神入化的地步了嗎?距離周域被捅才多久?

雖說傷得是後背,但牽一發而動全身,這好得是不是有點太快了?而且周域又不是什麽獸化人。

不管了,就當她是神醫把。趙思停一臉冷漠地想。

“醒了?”陳默眼神發亮。

“醒了,讓他再休息一會,你也休息一會。”趙思停伸了個懶腰。

陳默不願意,非要守著,柯莉和趙思停沒他精力旺盛,隨便找個地方湊合著睡著了。

天色漸亮,陳默忽然感覺面上一陣風吹過,擡眼便是裴泠渾身是血的樣子。

裴泠一直在擦臉,擦手,嘴裏嘟囔著,“怎麽這麽難擦幹凈。”

“周域醒了嗎?讓我進去。”裴泠對陳默說。

陳默眨了眨眼睛,點點頭,然後乖巧地讓開一個位置。

門開了又合上,周域坐在床上,聽見聲響轉頭一看,他眼睛睜大,“裴泠......”

醒得真快,裴泠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周域想。

裴泠這渾身是血的樣子著實沖擊了一下周域的大腦。

“你受傷了?”周域快步走來,抓起裴泠的手。

裴泠挑了個還沒有愈合的傷口,擡起手臂就堵住周域的嘴,另一只手狠狠扣住周域的後腦,陰森森地說:“別浪費。”

周域竟然詭異地沒有掙紮。

感覺到手臂上的傷口愈合後裴泠的拿下手臂。

周域拿起幹凈的濕巾一點一點給裴泠的臉和手臂擦幹凈,又慢又認真,捋順裴泠淩亂的發絲,給裴泠上上下下檢查了一番。

不知道的還以為被捅了一刀的人是裴泠呢。

裴泠伸手抹去周域嘴唇上的血色。

擦了好一會,裴泠終於變回白白凈凈的模樣的,但也僅限於臉,因為裴泠的衣服都沾滿了血跡。

沒等周域開口,裴泠就笑嘻嘻地說:“我給你報仇了。”裴泠眼裏那種陰狠還沒有徹底收起來,這樣笑著只會顯得詭異。

“嗯。”

“那......”周域斟酌開口。

“都殺了。”

周域有些傻眼,“都傻了?李傳異......”

“殺了。”

“梁爾決也殺了。”

“都殺了。”

裴泠語調帶著一點令人迷惑的輕快,甚至像是在邀功。

“我不是讓你......”周域瞬間哽住。

“讓我別殺他?”裴泠接話。

“憑什麽?”裴泠驟然發問,“我為什麽不能殺他。”

周域驀地把裴泠抱住,聲音發抖,“別這樣,裴泠,別這樣......”

裴泠覺得當初讓周域喝她的血很是明智的選擇,才被捅完多久就有力氣抱她了,裴泠埋在周域寬厚的胸膛下磨了磨牙。

“騙你的。”裴泠眼中的陰霾散了一點。

“嗯?”周域還以為自己幻聽了。

“沒死,躺著呢。”裴泠大發慈悲地告訴周域。

周域長舒了一口氣,喉結上下滑動,想起他暈倒的瞬間,想起李傳異在他背後靠近他說過的話。

他記得裴泠哭了。

認識裴泠這麽久還是第一次見裴泠哭,周域的指腹在裴泠的眼周摩挲,看得格外認真。

周域突然把盒子裏的項鏈,手環都給裴泠帶上,沈穩中帶著一點著急。

裴泠忽然伸出一只手,把手背露出給周域看,手指空無一物。

“沒了,再給我做一個。”裴泠脫口而出,說得理所應當。

“好。”周域答應得也極為迅速。

只剩一副耳飾,周域細看了一下裴泠的耳垂,沒有耳洞,只能作罷。

但裴泠一把拿過耳飾,一下釘穿她的耳垂,戴了上去,只帶了一只。

“別!”周域急了,卻攔不住裴泠的手。

另一只被裴泠拿著往周域耳垂上放。

周域只覺得耳垂傳來微妙的痛感,牽連著自己的心也發癢。

周域制作的耳飾有點類似於耳釘,為了不太單調,做的還是鴛鴦款的星月耳釘。

裴泠見周域眼神呆呆的,手指戳了一下周域的胸肌,“你不就是想跟我一起帶耳飾嗎?裝什麽?”還做成鴛鴦款。

周域遲鈍地點點頭。

言歸正傳,“為什麽不讓我殺他?”裴泠指的是李傳異。

“不怪他,他父母被梁爾決帶走了,他也沒辦法。”周域在發現李傳異的不對勁時就暗地裏去過李傳異家,沒人。

李傳異嘴上說時搬家了,但周域根本查不到,李傳異在說謊。

實驗室裏有一個存放藥品的櫃子,裏面的新藥少了。

從那時開始周域就已經開始懷疑李傳異了,幾經試探,最後確定是李傳異有問題。

周域一開始只是猜測他只是想為中央研究院拿到新藥,隨著曾經的中央研究院的倒臺了,周域改變了想法。

李傳異在為地下實驗所做事,周域不是沒有和李傳異交流過,明示,暗示都有。

即使李傳異不說周域也能感受到他的為難,李傳異在實驗室出神的時間越來越長,越來越沈默,周域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幫助他。

李傳異突然對他發起攻擊是周域沒有想到的。

梁爾決暴露後周域就有感覺李傳異是受梁爾決威脅,為了李傳異和李傳異的父母周域一直在防備和觀察,沒有什麽行動。

直到餘清桉成為了十五區新的執政官。

李傳異動手了,但他絕沒有想要殺死周域。

李傳異的父母都是醫生,所以李傳異也不是什麽都不懂的人,他下手的位置是謹慎考慮過的

那天李傳異在他背後一字一句哽咽道:“我沒辦法了。”他無法救回自己的父母,也無法對真的周域下手,只能出此下策。

李傳異的種種行為都在梁爾決的監視下,只有捅傷周域之後,梁爾決對李傳異的監視才斷開。

周域至今腦海裏都還環繞著李傳異對他說得最後一句話。

“他們想抓裴泠,小心。”

那時候周域腦袋“轟”一下炸開了,李傳異可能不知道為什麽他們想拿到裴泠的血,但周域一清二楚。

暴露了。

江揚也知道裴泠的血液擁有那種特殊的酶了。

被李傳異捅傷的時候疼痛和驚恐一同襲擊他已經難以思考的大腦。

所以周域睜開眼睛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江揚必須死。

他必須死。無論是為了周洵還是裴泠,他都必須死。

周域想殺一個人的心達到了頂峰。

梁爾決和江揚談話時有時候並不避諱李傳異,因為沒人看得上他,也不覺得他能翻出什麽風浪來。

李傳異也不知道江揚為什麽忽然對裴泠這麽感興趣,他眼裏總是帶著詭異的炙熱。

江揚想讓李傳異動手,但是梁爾決阻止了,因為李傳異的用處他早有打算。

如果因為偷拿裴泠的血暴露了得不償失。

殺了周域就是梁爾決對李傳異給任務,也是他對裴泠的第三次警告。

捅傷周域時,梁爾決對他的監視突然斷了,李傳異才有機會把話說出來。

裴泠漫不經心地聽著周域說話,註意力卻集中在脖子上的項鏈和手上的手鏈,還有周域左耳耳垂上那枚星星狀的耳釘。

“裴泠?”周域嘴裏輸出了一大堆,發現裴泠根本認真聽,光顧著玩項鏈了,“你聽懂了嗎?”

“懂了。”裴泠立馬接話,一點波瀾都沒有。

周域:“......”算了不清楚也沒事,他清楚就行。

“去洗個澡吧。”周域看著裴泠這一身沾了血的衣服說。

“嗯。”裴泠被周域牽著手離開手術室。

陳默看著周域出來,輕輕叫了一聲“哥”,周域朝他點點頭。

和柯莉一起靠著淺睡的趙思停聽見動靜迷迷糊糊睜開眼。

不得了啊,周域那牽著裴泠的樣子跟沒事人一樣,恢覆這麽快?

他偷偷進化了?趙思停迷惑了。

兩人的背影消失在樓上,趙思停眨了眨眼繼續靠著柯莉睡覺。

陳默把實驗室一樓的燈都關上,窗簾也拉進,讓把外面微小的亮光也遮擋住了,室內陷入一片黑暗。

天亮,睡覺時刻。

亂七八糟的兩天結束。

樓上浴室,周域拿住一把梳子給裴泠梳頭。裴泠頭發上沾了不少血,已經幹涸了,把發絲黏在一塊。

周域一下一下地把裴泠的頭發梳順。

“閉眼。”周域那花灑打濕頭發,接著把洗發水打成泡沫抹在裴泠的頭發上。

裴泠瞇著眼享受。

周域不當研究員了當個洗發小哥肯定也很能賺錢,裴泠肯定天天去找他洗頭,太舒服了。

周域手指上的力氣恰到好處,頭皮上的每一處都被照顧到,裴泠舒服地哼了兩聲。

“你把梁爾決殺了?”周域垂眸,忽然提起這個話題。

“嗯。”

“江揚呢?”周域問。

那個死變態研究員啊,裴泠沈默了一會,“漏網之魚。”

江揚當時並不在那片街區,所以暫時殺不了。

周域手部的動作放慢,“這樣啊。”

“提他幹什麽?”江揚弄出來那些實驗體給裴泠制造了不少麻煩,尤其是追殺梁爾決的時候。

“沒什麽。”周域有些出神。

江揚研制出來的實驗體最近頻繁在十五區出現,現在很多研究員都對江揚研制出來的實驗體感到好奇。

一部分人蠢蠢欲動。

不過好在餘清桉壓著,沒人敢做什麽,畢竟地下實驗所的例子就擺在前頭。

但周域還是感到焦慮,不是害怕江揚會對裴泠做什麽,他沒有抓住裴泠的本事,而是害怕他把那些實驗體的秘密說出來。

江揚必須死。

江揚必須死。

江揚必須死。

周域腦裏被這個想法充斥,他嫻熟地把裴泠頭上的泡沫沖幹凈,快速拿毛巾擦幹她的眼睛,把濕漉漉的頭發用毛巾包裹住。

“你在想什麽?”裴泠轉過頭來看周域。

周域盯著裴泠的眼睛,緩慢而遲鈍地伸手碰了碰裴泠的眼角。

現在他一盯住裴泠的眼睛就會浮現裴泠當時帶著水痕的眼眶。

周域雙手捧住裴泠的臉,俯下身親吻了裴泠的眼角,那是為他哭過的地方。

“你衣服濕了。”裴泠說,“不是不能沾水嗎?”

“換了就行。”周域根本不理會前面濕了一片的衣服。

周域覺得後背的痛感越來越弱,裴泠口中的補品真是不一般啊。

梁爾決死了,十五區執政官之爭徹底告一段落,但是原來的執政官回來了,餘清桉的位置又變得不確定起來。

梁燈在接受了一周的治療後逐漸恢覆了腳部的知覺,聲帶也慢慢被治愈。

從她口中了解得知,兩年前梁爾決綁架並囚禁了梁燈,一直把他關在曦光之塔的二十五層。

梁爾決時常會來看梁燈,不為其他,就為分享他奪位的謀劃,他把梁燈毒啞了,變成一個只有眼珠能動的植物人,但梁燈的意識很強烈。

梁爾決總是在她耳邊呢喃他在“統管”上做了什麽手腳,他建立的地下實驗所有多成功,科技城是怎麽被他一點一點變成他的地盤,分享他在行政大廈安插了多少他的眼線。

會讓梁燈看餘清桉,看嚴雅,甚至是裴楹,無時無刻都要提醒梁燈,“你看啊,誰也救不了你。”

梁爾決永遠都不服梁燈。憑什麽她把餘清桉當十五區下一任執政官培養,對他就這麽疏離。

梁燈不說話也不動的樣子漸漸讓梁爾決放松了警惕,以至於梁燈什麽時候恢覆了一定的行動力和聲音也不知道。

大多數梁爾決說什麽梁燈都一副無波無瀾的樣子,偶爾會因為餘清桉眼神閃爍。

但是眼裏的星火又會很快熄滅。

嚴雅在一旁聽的直泛惡心。

“老師,他死了。”餘清桉說。

“我知道。”梁燈雙手交疊,顯得異常平和,“他是該死。”

一周時間,科技城和梁爾決其它老巢被聞悅希收拾得差不多了,現在就只剩下最後一個實驗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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