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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第一批人類樣本(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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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第一批人類樣本(8)

借助手環發出的光亮,兩人又圍著房子開始轉起圈來。

白天的格局在幾小時間翻天覆地地變了一整圈似的,廚房的位置從一樓的開放區變成了二樓轉角處的一間。

沒有道理,就像是隨機分配。畢竟誰家廚房放在這個位置啊。

從櫥櫃裏翻出一個貌似能吃的法棍,還沒放嘴裏的功夫,門口謝汀打著的燈光就移走了,嚇得慕嶼趕緊叼進嘴裏跟上。

謝汀沿著樓梯慢慢走下去,燈光逐個照在墻上的壁畫看,慕嶼口齒不清地問:“有什麽發現?”

謝汀皺眉道:“全被換了。”

“啊?”慕嶼仔細看了半天,“沒有吧,我記得就長這樣來著。”

順著燈光,他聽到了謝汀一個一個的解釋:“第一個,神像背景的天空顏色飽和度低了,腳下多了一個爛蘋果,第二幅,小孩的表情變得驚恐,畫面左下角多了一朵玫瑰……”

慕嶼聽得目瞪口呆:“不是,應該是你記錯了,不能這麽準吧……”

“概率很低,”謝汀平靜道,“我能記下來所有畫面。”

呵!慕嶼第一次在心裏吐槽了他一句,哥們還真自信過頭了。

兜兜轉轉到二樓一個儲物室,剛打開門依舊是灰塵滿天飛。

雖然懷裏的法棍啃了半天,嘴都禿嚕皮了只吃下了一小截,但這並不能讓一個半夜的餓死鬼拋棄它,反而是在那一刻抱著它連退了幾步避免被弄臟。

灰塵過去後,慕嶼湊到謝汀身邊借光檢查了一整遍才繼續邊走邊啃。

“廢品少了。”謝汀看了一圈,“少了幾袋過期營養土。”

“不是吧?”慕嶼真服了,“謝長官,您腦子裝芯片啊記這麽清楚?”

謝汀動作突然一僵,可惜慕嶼並沒有註意到,依舊絮叨著:“我看電影裏有機器人的設定就是這樣的,關鍵時刻還能在腦子裏調出之前的圖像對比,但是我覺得人真不行,不可能記住……”

察覺到安靜,他才將聲音放低下去,吞了下口水:“謝汀,你,怎麽了?”

謝汀“嗯”了一聲,慕嶼沒反應過來他在嗯什麽,露出疑惑的神情。

下一刻,他聽到他說:

“我能記住,因為我腦子裏確實放了芯片,相信我。”

說罷,他註意到墻上一道細小的裂縫,起身去查看,留慕嶼自己在原地楞了很久,連嘴裏的法棍都忘記嚼。

謝汀嘗試推了推面前的墻,有磚石移動的摩擦聲,稍微用力——

“嘩啦”一下,墻體就出現了一個半人高的小洞,小心避過飛濺的沙石塵土,謝汀招呼一聲還杵在那裏的慕嶼,示意跟著他鉆過去。

慕嶼猶豫兩秒,扔下了手裏的法棍。

_

這裏連接的是一處沒有窗戶和家具的樓層。

簡陋到什麽樣子呢?簡單來說就是——

“沒裝修的毛坯房??”慕嶼這樣來了一句。

何止啊,連地板磚都沒有,一腳踩下去還滿是水泥灰和石渣。

窗外漆黑無星的夜空時不時吹來陣陣清風,竟然讓慕嶼有種近鄉情怯的懷念之情。

空曠冷寂,有盈盈月光,竟然讓人樂得舒服,卻也充滿壓抑。

這層樓沒有任何樓梯,只有幾間不規則分布的房間,房間前面的一處陽臺是個重要地方,因為慕嶼在心靈福至轉角到那裏的時候,看到的是一雙大大的眼睛正盯著他,好像在這裏埋伏了很久的樣子。

失聲尖叫過後,慕嶼才忍不住訓他:“安塞爾!你大半夜到這裏幹什麽!”

安塞爾沒作聲,依舊巴巴的與他對視,手下放的是白天的超大號本子。

謝汀聞聲趕來,臉上透出些古怪:“安塞爾,你怎麽進來的?”

就在這時,原本的入口處也發出聲響,安塞爾打著手電進來:“你們在幹什麽?”

然而當兩人再次回頭轉向陽臺時——

剛剛那個安塞爾已經不見了!

“怎麽回事?!”慕嶼忍不住出聲。

然而謝汀卻並不急的樣子,平靜地向安塞爾胡說八道:“神指引我們過來的,我們以為有東西。”背後正迅速地操作著手環,打出一串串看不懂的代碼。

“哦,是嗎?”安塞爾看看他,看看慕嶼,似乎並不覺得有不對勁:“那神一定是喜歡你們兩個的,可現在很晚了,還是盡早休息比較好,我送你們回房間吧。”

謝汀微微一笑:“好啊。”

慕嶼覺得這個局自己是完不明白一點兒了。

小孩小孩會分身,謝汀謝汀會高科技,兩個人加起來一千個心眼子還得往外多,就自己看不懂到底有什麽暗流湧動的感覺。

“我想回家了。”慕嶼攤回自己的地鋪,無望道:“到底還有沒有辦法出去?”

謝汀正將剛剛覆制下來的數據庫全息投影出來,細細翻閱著:“有。”

“具體點呢?”怕他糊弄自己,慕嶼繼續追問。

謝汀把剛剛生成的電子書轉去面對他:“或許得從解決安塞爾的問題,才能找到突破空間結點的方法。”

屏幕上是陽臺上的安塞爾看的本子的覆制版,因為在另維空間,所以通過簡單的透視就可以將整本書還原出來。

慕嶼掃了一眼,就是一本日記,字還歪歪扭扭的看不懂,不解道:“你有何見解?”

謝汀見他根本不肯仔細看完,直接解釋道:“這裏寫的是安塞爾的一生,包括現在已經死後的世界。”

“啊?什麽意思?預言書?”

“可以這麽理解吧,”謝汀答道,“安塞爾手裏的那本是活性的,只要他稍有變故整本書的內容都會隨之更改,我覆制下來的只是剛剛場景的版本。”

“那兩個同樣的人是怎麽回事?”

這個謝汀沒有直接的證據來推斷,只能猜測:“或許是這個空間裏,有無數個安塞爾。”

有無數種可能,就有無數個同時存在的安塞爾。

聽不出什麽跟出去有任何價值的關系,慕嶼默認希望渺茫,擺爛地躺回床上,卻再也沒了睡意。

不一會兒,謝汀也在床上躺下,他猶豫了一下,沒轉身,悶悶地說了一句:“對不起。”

既然當時謝汀沒有主動跟他解釋自己為什麽能記住的原因,一定是不願意提起,慕嶼認知雖然局限很大,但這件事該道歉他還是知道的。

只不過不能理解他的感受,不知道說什麽,一切安慰好像都是輕飄飄的,所以他想了半天,只能這樣說。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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