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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南越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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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凡看著南越軍中的狀況,暗道百裏墨還真是治軍的人才,想當初他在西涼為官,治政也是不錯,不然也不會深得西涼帝信任。

就這般墜崖死了,倒是可惜........

回到雍門軍的營地,姬凡倒是沒再去找公儀玉,而是直接回到了自己的營帳。

公儀玉方才雖回了自己營帳,但還是關註著外面的情況,此時見大軍返回,又一次掀開了營帳的簾布。

東方引路過公儀玉的營帳,看見營帳門口的公儀玉,連忙道:“殿下,怎不在帳中休息?”

公儀玉微微搖頭,轉身回了營帳,東方引跟著入內。

公儀玉的聲音有些淺淡,“南越軍如何了?”

東方引想到公儀玉方才的樣子,想來是擔憂著南越軍,心中微微一嘆,道:“順安太女帶我等攻城引東昭太子帶人返回,南越軍已經得救。”

東方引不敢與公儀玉說那大部分的南越軍又去了懸崖底尋找百裏墨,就怕觸到她的痛腳。

公儀玉聞言,微微點頭,認真道:“好好安置他們。”

“是。”

公儀玉坐回床邊,攏了攏身上方才唐顏給她披上的披風,似是突然想起什麽,問東方引道:“派去懸崖底的人,可有消息?”

東方引一怔,聽著公儀玉現在輕柔的聲音,有些難以想象她方才因情緒激動昏迷被順安太女帶回來的狀況。

隨後一想,也有些明白,看來公主這是心裏打定了百裏墨墜崖未死,不然也不會如此平靜。

東方引從沒有那麽希望百裏墨好好活著,因為他難以想象,到時候百裏墨鐵定的死訊傳來,公儀玉心中設定崩塌,受到二重打擊,會變成什麽樣子.......

“暫時還未有消息,但是沒有消息總比傳來壞消息好,殿下還請放寬心。”

公儀玉微微點頭。

東方引看著公儀玉有些失神的樣子,微微一嘆,道:“殿下若無事,屬下就先下去處理安置南越軍之事了。”

“去吧。”

姬凡那邊,唐顏也將公儀玉那番話轉告了姬凡,姬凡並沒有任何反應。

轉眼就過了五日,兩方此間都在修整,並未再次開戰。

雖說此次百裏墨墜崖,應是南越軍最為脆弱之時,但是姬凡在雍門軍中,卻也是讓燕綏不敢隨意輕舉妄動。

另一方面,燕綏也讓人放了消息出去,自是說百裏墨墜崖之事,直指百裏墨已死。

消息傳到南越,南越剛定,幾乎是靠百裏墨之力,下面人見新帝年幼,頓時心思又活躍了開來。

帝宮早朝,更有不長眼者當著百裏淳的面提及百裏墨之事,自是說東昭欺人,害他們王爺,但是人已死也無法,需當先派人安撫百裏墨手下的兵士之類。

說的好聽,其實這便是要奪百裏墨兵權的意思,這些大臣自以為新帝不懂朝事,提出此意見定會詢問百官,倒是再推舉自家人罷了。

可惜如今的百裏淳並非三年前的百裏淳,本身天賦不差,又經由百裏墨親自教導,怎會不懂這些臣子的心思。

在那位發言的大臣談至激動處,就見百裏淳倏然站起身,那位大臣因此思路一斷,擡頭張著嘴看著臉色微沈俯視著他的百裏淳一楞,隨即雙眼似被針刺到一般,連忙收回了視線,垂頭。

龍椅之前的百裏淳,冕旒之後的那張青稚的臉龐緊緊繃著,面色微沈,一眼不發,就這樣站在上方俯視著群臣。

其餘人見了,也是一楞,他們似乎在百裏淳的身上看到了百裏墨在朝堂之上的影子。

但是,又有些許不同,而不同在何處他們又有些想不起來。

在百裏淳微寒的視線的註視下,其他大多數大臣也都不由紛紛垂下腦袋,不敢再直視聖顏。

本來還有幾個位分較高的臣子平視著前方,而百裏淳的視線卻是依次掃過他們。

待所有人都低下頭之後,百裏淳才緩緩開口道:“皇兄未死,你等卻輕信謠言,作為南越臣子,竟是連這般敵國詭計都無法判斷,朕要爾等何用?

陳大人妄論親王生死,若是朕記得不錯,按照南越律法,當處以絞刑。

今日,也不必再擇刑場,便在這大殿之前執刑,以儆效尤!

日後若再有人妄議皇兄,朕定不輕饒!”

少年微啞的聲音毫無波瀾,話音落下,卻是無故讓一眾朝中元老背脊發寒。

那陳大人此時連忙跪地,哭饒道:“陛下,臣並非輕言,實在是為我朝考慮,並肩王若是真有不測,軍中大亂,於我南越又是一劫難啊。”

另外也有人開始為陳大人說情,不過是說陳大人也是為南越國事著想,雖言語不當,也該看著他乃朝中元老的份上輕饒一次,絞刑太過餘餘。

而百裏淳面色不變,只是看著一位勸說的大臣,也是當初保皇黨的重要級人物,南越當朝輔國公,冷冷道:“眾位這是想讓朕為陳大人破南越律法?

南越律法自制定以來,上可約束皇族,下可教嚴百姓,便是朕也不敢輕越,還是眾位以為,朕這一國之君當得不趁爾等之心,不若朕讓位於爾等如何?!”

輔國公見百裏淳看向他,心裏就是一個咯噔,就怕百裏淳說出讓位於輔國公,連忙撲通一下跪地,道:“臣等不敢。”

其他人也不由紛紛跪地告罪。

百裏淳也沒開口讓眾人起身,微微甩了甩袖袍,看著陳大人,沈聲道:“拖下去!”

陳大人這時候也明白百裏淳是鐵了心要他死了,頓時是一陣哭號,邊哭邊求饒還說著自己於百裏淳登基的功績。

畢竟陳大人當初也是保皇黨的重要一員。

而百裏淳聽到這些言辭,冕旒之下的眸子卻是微微瞇起。

保皇黨在幫助他與皇兄返回南越挫敗景氏的時候確實有功,但是任何一個臣子都該明白,挾恩於國君是何下場。

景氏敗落之後,保皇一黨如今在朝中勢力已經高漲了不少,唯有皇兄能夠壓制,如今皇兄遇險,消息不實,便蠢蠢欲動,難不成還想架空他不成。

他,絕對不會允許第二個景氏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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