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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勸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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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涼邢臺

公儀玉是自己帶了一定是暗衛前來的,但是在前去百裏墨的營地之前,她是將這些人安置在了邢臺兩方交戰的一處較偏僻的小鎮之中。

既然百裏墨不幫她安排,她便自己安排就是。

所以,公儀玉離開越師營地之後,就直接前往了自己人所在的那處小鎮。

她這回前來,自不是那般好心地相幫百裏墨而已,幫他一把不過是順手,這尚益,她是一定要去見一面的。

故,百裏墨方才的態度才讓她生氣十分,她來的第一日就和他說過這件事,可是現在他卻是百般阻攔。

至於百裏墨想要和她同去這件事,在公儀玉看來,就是罔顧大局的幼稚行為。

她,是真不需要。

公儀玉帶的人不多,但是足以掩護她安全從西涼軍營中撤退。

雖然在百裏墨問她之時,她斬釘截鐵地說信任尚益。

但是,信任是一回事,她做準備又是一回事。

尚益可信,又不是西涼軍中所有人都可信,難免意外,公儀玉還是妥善地安排了。

公儀玉想自己那時候那麽生氣的另一理由,恐怕也是覺得百裏墨低估了自己的能力。

她總感覺,在百裏墨心裏她依舊還是那個三年前需要人保護的小女子。

她不喜歡三年前的那個自己,也就不喜歡百裏墨這樣的態度。

三年前的自己,什麽都保護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事發生。

現在的她,卻是沒有人敢輕易招惹,即便如今西涼帝對她的背叛痛恨非常,但是依舊是奈何不了她分毫,便是那些被她奪去的東西,也拿不回來一絲。

離開越師營地沒幾日後,公儀玉就親自去了西涼軍營。

是夜晚,尚益的屋子中只有他一人,公儀玉便直接閃身進去。

尚益看到公儀玉有些驚訝,先去門口隔著門,對外面吩咐了自己有要事,不準任何人打擾。

這才轉身回來,看著公儀玉,輕聲道:“公主,您何必親自來,那件事微臣已經辦好。”

公儀玉現在來他這裏,可是危險的很。

他自不會透露出去,但其他人要是不小心看去,就不一定了。

公儀玉點點頭,“我知道,今日來不是為了那件事。”

尚益面露疑惑,“那是……”

公儀玉正了神色,對尚益微微拱手,道:“南平求尚書大人相助,帝王雖不昏聵,但也不是雄主。為個人私利,屠戮良臣,逼死發妻,乃無情無義之輩。

當逢亂世,西涼危矣。玉雖為女子,但也是西涼正統,有西周順安太女之例在前,為可不能謀之大事,望大人助之。”

尚益連忙扶住公儀玉的手,道:“公主此禮,臣受不起。”

隨後,尚益看著公儀玉嘆了口氣,繼續道:“公主,實不相瞞,您不是第一個勸臣離開陛下之人,臣之前沒有同意,這回也難以同意。

當年與佟氏情分來說,臣理應幫助公主,只是這陛下也是有恩於臣,臣不能做那等無情無義之輩,還望公主諒解。”

其實收到公儀玉來信的時候,尚益就有些猜測了,可沒想到公儀玉今日會親自來勸他。畢竟他多年來都和公儀玉有聯系,兩人相互間也幫了不少忙。

但是,幫忙可以,讓他背叛西涼帝,尚益真的做不到。

所以,他應公儀玉的請求讓那些人安全抵達即墨白軍中,今天卻是不能再答應公儀玉,而且那一次也算是他最後一次幫公儀玉了。

公儀玉料到了尚益會如此回答,就如百裏墨猜測的那般,她又何嘗沒猜到?

只是,事情總會有意外。

但時機未到,公儀玉只是道:“尚書大人若是不答應,南平也不好強求,此次親自前來邢臺,主要便是勸服大人。

南平也不想逼迫大人成為那等無情無義之輩,只是帝王無情,大人對陛下一片忠心可鑒,陛下卻不一定能明白啊。”

尚益聞言,神色微頓,沒有回話。

公儀玉知道他心中有自己考量,也不多言,“既然與大人沒有共事緣分,南平也不多留了,大人告辭。”

尚益對公儀玉點點頭,“公主慢走。”

公儀玉走後,雖說她呆的時間不過片刻,尚益也是從一開始就下定了決心拒絕公儀玉。

可是,公儀玉的那番話,還是讓尚益心中起了些波瀾。

帝王無情。

這句話被一朝嫡公主說出來,實在有一種心酸無淚之感。

南平公主怕是對陛下失望至極,才會如此吧,這回與他交談,也是沒再稱呼陛下作父皇。

不過,對於佟氏來說,帝王確實無情。

生母被生父活活逼死,外家也被屠戮殆盡,南平公主起事也是無法。

公儀玉來的隱秘,離開的也隱秘,根本無人察覺。

與自己安排的人手安全撤離,但是剛離開西涼軍營沒多久。

公儀玉等人就見前方有一隊人馬靜等,暗衛們氣息頓變,正要警戒。

公儀玉看清了那隊人馬前頭的人,緩緩擡手,阻止了自己的人準備動手。

百裏墨縱馬上前,“阿玉。”

公儀玉淡淡看他,“我說了,你不必來。”

百裏墨微微抿嘴,“我不放心。”

公儀玉聞言,皺了皺眉,目光有些淩厲地看向百裏墨,道:“當年我可只身入你府中傷你,自也可獨身入西涼營,何況今日不只我一人。”

百裏墨聽公儀玉有些不滿的語氣,眸底閃過一絲無措。

默了良久,才道:“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只是,擔心而已。”

便是心裏明白你不會有意外,可還是忍不住會擔心。

所以,那日公儀玉離開後,百裏墨知道她回去找尚益一趟,就令人密切關註著西涼軍營這邊。

得到消息,他就立馬帶著人趕了過來,看到公儀玉安全無虞地從西涼營中出來,他才放下了心。

公儀玉聽到百裏墨最後的話,微微握緊了手上的韁繩。

卻是沒在發言,策馬繞過百裏墨,就要離去。

百裏墨立馬跟上,與公儀玉並行,糾結了許久,才道:“阿玉,你隨我回營中,我不會再阻攔你的決定。”

公儀玉轉頭看他,周邊黑漆漆的,百裏墨的臉在微淡的月光之下,只有一個朦朧的影子。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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