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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北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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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儀玉離開了百裏墨的屋子,回自己房間路上一時不慎撞到了迎面而來的東方引。

東方引看見公儀玉的臉色陰沈,不由問道:“公主,這是怎麽了?”

公儀玉搖搖頭,不想多言,正想繞開東方引繼續往前走。

似是想到什麽,腳步一頓,對東方引道:“東叔,你那邊珍藏的梨花釀給我幾壇嘗嘗吧。”

東方引見此,也不再多問,只道,“好,屬下一會兒給您送過來。”

“嗯。”

東方引的酒醇馥幽郁,喝起來香甜十分而不似酒,可是後勁兒卻很足。

公儀玉嘗了一口,後一手抱著一個酒壇就飛身上了屋頂。

看著倚在屋頂上大口大口喝酒的公儀玉,東方引有些擔心。

玉丫頭的酒量是很不錯的,但是也不能這般喝酒吧,他這酒本來就容易醉。

北齊京城

北齊三年前,付府被以抄家滅族,皇後黨盡散,北宮奚依舊在西周為質。

四皇子北宮正與樂貴妃聯手,三年間清除不少皇後黨的一些殘留者,另外幾位在皇後倒下北宮奚不在變得有競爭力的皇子,也在這三年再次被四皇子與樂妃壓下。

當初付查得知付府被抄家的消息後,邊境的戰事正結束,他本想趕回京城,一探究竟,但最後還是沒有回去。

就這樣消失了,也從曾經萬人敬仰的大將軍,變成了北齊全國通緝要犯。

至於皇後,北齊帝念在多年情分之上,並未降罪。

可皇後心裏卻是對北齊帝感到了真正的心涼,總歸自己兒子沒在身邊,也懶得再參與北齊朝堂上的這些事,任由樂妃與四皇子二人折騰。

樂妃寢殿

因為樂妃無子,先前與四皇子合謀,便直接讓北齊帝將四皇子記在了她的名下。

所以,四皇子也常來樂妃的寢殿請安,實則大都是商議事情。

陵陽公主去世也已經有了三年,樂妃也漸漸淡忘了這件事,如今的眼裏只有至高無上的權利讓她迷醉。

這三年來,皇後不再管事,後宮的一切都是她說了算,不僅如此,她還可以通過四皇子與一些母家成員幹涉北齊帝在朝政上的決定,可算是如今北齊權勢最大的女子。

“母妃喚兒臣前來有何要事?”

樂妃想到前幾日北齊帝歇在她這裏時的狀況,眼神一暗,道:“陛下年事已高,但至今未立太子,你是這麽想的,說與母妃聽聽?”

“兒臣前幾日讓人試探過父皇一番,但是卻惹怒了父皇。依兒臣看來,父皇怕還是不肯服老啊,那些重要的事也都是安排自己的人在做,絲毫沒有想將權力放出給我們的意思。”

多年夫妻,樂妃也是極為了解北齊帝的性子,而且享受過至高權力滋味的人,哪裏還那麽容易會放手,哪怕那些人是自己的親兒子。

所以,北齊的一個個皇子一直都不出眾,也有北齊帝暗中壓下的意思。

但是有些事情,壓得越厲害,反彈的也會更厲害,特別是現在北齊帝身體一年不如一年的情況下。

“母妃不滿你說,前幾日你父皇歇在母妃這裏,這一晚上都是沒睡的安穩,時時咳嗽,可見你父皇的身子是越來越不行了。”

四皇子聞言,神色微凝,“母妃想讓兒臣怎麽做?”

樂妃淡淡一笑,“你父皇估計是讓人對外滿著自己的身體狀況,我們便讓他無法再滿,不得不立儲君。”

若是一個帝王年老身體出現不好的狀況,不用他們提醒,朝中百官不論是不是支持他們一派的都是會向帝王堅決地提議先立下儲君。

就是以防帝王突然逝世,卻沒有合理的繼承者,再次導致朝堂的混亂。

皇後一黨盡散,朝中早沒有了可以抗衡樂妃一黨的勢力,但北齊帝作為帝王,最擅長權衡之術,所以在這三年裏不管先前自己對樂妃有多麽的喜愛,也還是著手扶持其他與樂妃無關的臣子。

因此,此時的樂妃一黨雖能幹預一些朝事,卻遠做不到一手遮天的程度,故也不能直接出手強迫北齊帝立太子。

四皇子這三年來,在朝堂上的表現可算優異,畢竟有那些支持樂妃的文臣相助,怎麽也不會出現太差的成績,算是如今北齊儲君最適合的人選。

而北齊帝遲遲沒有立下儲君,一是不想那麽早放手,二便是考慮到四皇子是樂妃名下之事。

扶風公主府

公儀玉兩大壇梨花釀早已下肚,倒了倒空酒壇,不滿地砸下屋子。

隨後縱身一躍,下了屋頂,只是停下時有些沒站穩,一下跌坐在地。

旁邊路過的侍女見了,連忙上前準備將公儀玉扶起。

公儀玉不耐煩地揮揮手,“走開,本宮自己會走。”

三年裏,公儀玉的作風不似以往,治下嚴謹,公主府中無人敢違背她,此時那幾個前來扶公儀玉的侍女聽言,自然一動不敢動地站在原地。

然後就見她們家主子跌跌撞撞地站起來,然後步履虛浮地往院外走去。

侍女們相視一眼,最後還是決定去將東方引去請來再說。

天色有些暗了,公儀玉不知不覺胡亂走著,就走到了百裏墨的院子。

百裏墨此時正站在自己院子裏,擡頭望著昏黃的天空,不知在想什麽。

公儀玉看到百裏墨的背影,眼睛一澀,突然好像有點清醒。

為什麽呢,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

就算她方才把他的尊嚴踩進泥地裏,可她卻還是沒有絲毫的開心。

不知不覺中,公儀玉就往百裏墨走去。

百裏墨內力被封,感知也下降了許多,聽到門口侍衛的一聲“參見公主”。

才反應過來,轉過身,就看到公儀玉擰著眉,一臉糾結地看著自己。

“阿玉。”

公儀玉又往前幾步,百裏墨聞到她身上的酒氣,不由微微一楞。

“你喝酒了……”

“嗯。”

公儀玉上下打量了眼百裏墨,“你的傷,怎麽樣了?”

百裏墨聞言,眼底浮起絲絲波瀾,最後只是道:“無礙。”

公儀玉還是這樣看著百裏墨,眼神就這樣的平淡,沒有方才的漠然,也沒有當年的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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