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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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宋時沅說幫她。

夏帆腦子裏瞬間想到跟宋時汐絞纏的那些事。

長久以來,她和宋時沅沒有變換過位置,今日這麽一說,夏帆徒然發覺……

原來,宋時沅也不全壓制得住欲/望,她是人不是神,也需要得到紓解。

房間只有她們兩個,夏帆的行為語言因此變得比平日更為大膽。

“我不會……你們的那些。”她遺憾地說:“技巧性的東西,我不太學得會呢。”

宋時沅傾斜著身,這散漫的動作同她高高在上的裝扮全然不同,原該規整的襯衫扣子因撕扯力量過大而解開兩顆,裏面隱秘的骨頭暴露出來。

她變得風光旖旎,不像平日生人勿近的家主。

宋時沅一言不發地盯著夏帆,眼神晦澀而深邃。

夏帆聽見了血液流動的聲音,靜下來尤為清晰。

“其實……可以蹭蹭……”她喉嚨粘稠,連帶嗓音也變得含糊:“……嗯……你試過嗎?”

宋時沅搖頭,但她明白她們試過。

還是那句話。

宋時汐可以,她為什麽不可以?

於是她說:“我不會,你教我。”

夏帆在黑暗裏瞪圓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宋時沅大概怕她反悔,背骨精致的手撫上襯衫扣子,把剩餘的幾顆扣子一並解掉。

“你來教我。”她解完,一副任人處置的態度。

給夏帆整害羞了。

這些她著實不懂,別的方面倒很嫻熟。

恥骨貼合的剎那,夏帆發覺宋時沅也有熾熱的時刻,熱得像被掐斷的花蕊,流出汁液。

她們各自蹭出渾身汗,分不清淩亂的布料上,究竟是誰飛濺出的漣漪。

秩序混亂的宋時沅好似跌落凡間的仙子,沒了規整,沾染地氣。

夏帆吻她的眉骨。

宋時沅反親回來,唇瓣柔軟至極。

夏帆相信宋時沅是真的疲乏了,不過才初初幾輪,她便很快昏睡過去。

窗外風雨停得正是時候,月亮從雲間升起,漏出霧蒙蒙的光絲。

夏帆的手還在宋時沅手中,濕淋淋的,相互扣著,意外的很有安全感。

可夢中仍然無盡渾水,近乎將世界淹沒。

她憋著氣漂浮,突然被一雙手打撈起來。

手的主人滿眼慌張,輕輕拍著她。

“你去哪了?”

“不要離開我們身邊。”

“沒事的……”

一向模糊的夢境登時清晰明了。

是雙胞胎,抱她的是宋時汐,而宋時沅站在不遠處,眼神繾綣,輪廓柔和。

夏帆倏然睜開眼。

房門也開著——就說怎麽縈繞股飯菜香。

她睡得骨頭酥軟,翻身時摸到隔壁,宋時沅躺過的地方尚有餘溫。

門外傳來時浣的聲音:“要去叫夏帆小姐起床嗎?臺風過了,今天太陽好,可以出去玩玩呢。”

“喊起來。”宋時汐說:“有什麽推薦的地方?”

“游樂場,電玩城,滑雪場,電影院。”時浣推舉了一堆,末尾還補充道:“要麽網吧,不過您二位……會打游戲嗎?”

三方一致沈默,時浣敗下陣:“那便前面幾樣吧,都是沈家的產業。”

言外之意,宋時汐可以放心出行。

“先把她喊醒。”夏帆聽見椅子挪動的聲音,緊接著聽見宋時汐說:“我去喊。”

沒等人走近,她連忙道:“我起來了。”

結果這一叫引來三個人。

時浣像個操碎心的媽媽,倚著門喋喋不休:“夏帆小姐,您不覺得您的作息規律太差了嗎?這樣會越來越虛的,人要遵循自然定律,您昨晚是不是又熬夜?熬夜最損耗元氣……”

夏帆坐在床上捂住耳朵:“我很早就睡了好嗎,不如讓你家小姐們別老來我房間!”

時浣噎住,這不是勸不動那二位,才試圖從夏帆身上下功夫的嗎!

而且……昨天二小姐不是在房間嗎,時浣看了一眼宋時沅,又小心翼翼挪開。

懂了。

“吃……吃飯吧……”她轉移話題:“下午天氣晴朗,您有什麽想玩的項目嗎?”

夏帆飛快完成洗漱,坐到餐桌前才接話:“去滑雪吧,滑雪場是私人的嗎?”

時浣點頭:“是沈大小姐的產業。”

那就行,室內私人場所比室外公共場所安全。

吃完飯,時浣開車載她們去。

夏帆很久沒見沈知凝了。

她們這些繼承人應該不需要再去上課,等學期結束,畢業證甚至會自動送上門。

沈知凝其實不常來,今日純趕巧。

時浣上車前打過招呼,沈知凝讓人空了間私人休息室,在裏面親自煮茶。

“裝備都齊全,新的,場子也清過,沒有外人。”女人一雙手靈巧地洗好器皿,給她們一人倒一杯:“嘗嘗,我媽新弄來的大紅袍。”

夏帆不愛喝太燙的東西,禮貌性抿了一口,還是燙得舌尖冒煙。

她放下杯子再沒碰它。

宋時汐也不愛喝,甚至都沒端起來,十指交叉並在腹部,儼然對禮節二字表示不認識不熟。

只有宋時沅在慢慢呷品,淡然自若地對沈知凝說:“麻煩你了。”

沈知凝泡茶的手一頓,僅僅片刻又恢覆運作,溫和回道:“我們之間不必客氣。”

說完她看向夏帆,眸中含笑:“對了,你愛吃什麽?蜜餞?瓜子點心?有桂花糕和牛乳糖。”

宋時沅替夏帆回覆:“辣條。”

夏帆&時浣:“…………”

“不準吃!”時浣媽媽小課堂開課:“都是垃圾食品,吃多了肚子裏會長蟲子!還會掉毛!”

“她又不是狗掉什麽毛?”宋時汐散漫地將手肘撐上扶手:“都出來玩了,盡興些。”

時浣吵不過宋時沅,自然更吵不過宋時汐,無助又無奈地妥協:“那就吃點吧。”

沈知凝吩咐人去拿過來,轉頭不忘解釋:“雪場還在清理呢,先坐會。”

這眾星捧月的感覺……

爽!

大小姐們肯定不吃垃圾食品,至於時浣,沒捂著鼻子跑出去就不錯了。

夏帆於是自己吃。

沈知凝大概沒想過她的高級休息室有朝一日會彌漫股香精味,便好奇地盯著夏帆手裏的辣條。

那呆滯的模樣莫名有些可愛,夏帆撕一小片給她:“要不嘗嘗?”

沈知凝撓撓眉毛,還真想嘗嘗。

“誒,你別用手拿了,很多油,一會兒全是味道。”夏帆避開:“直接吃吧。”

“……”時浣欲言又止。

她偷看雙胞胎,姐倆神色不對。

沈知凝已經吞完夏帆給的那片,明顯吃不習慣,被嗆得猛咳嗽。

“快……快喝水……”夏帆手忙腳亂找水,桌上只有茶,她忙中出錯,抓的剛煮開的茶壺頂。

時浣看急了:“夏帆小姐——”

夏帆沒被燙到。

宋時汐飛快擋在她手下,宋時沅一手拿走了茶壺,一手從茶幾底下掏出礦泉水給沈知凝。

虛驚一場。

沈知凝終於喝到水,嗓子刺痛:“平心而論,挺好吃的……就是有點,嘶,辣。”

這畫面太幽默了,夏帆忍不住笑出聲:“晚上拉肚子別怪我哦,還吃不?”

沈知凝喝完整瓶礦泉水,擺手表示不需要。

倒是宋時汐在兵荒馬亂裏出聲:“我也要吃。”

夏帆奇怪地看她:“桌上不是有嘛。”

“我怕手臟。”宋時汐意有所指:“你拿給我。”

“…………”

時浣左看看右看看,生怕大小姐也提出要求。

——那多不符合人設啊!

幸好宋時沅只是盯著宋時汐吃,沒有行動。

宋時汐每一下咀嚼都對準了宋時沅,故意吃得十分緩慢。

幼稚!夏帆無語。

幸好這場對峙被及時打斷,雪場清理好了。

換完衣服,戴上面罩,她們看不見對方的臉,只能通過護目鏡的顏色辨認。

夏帆是黑色,宋時沅是深藍,宋時汐淺藍。

時浣對滑雪沒興趣,跟沈知凝一起站邊上。

“你們會滑雪嗎?”夏帆的聲音隔在厚重的衣領和面罩裏,顯得模糊不清。

宋時汐和宋時沅齊齊搖頭,畢竟前二十幾年,宋徽綾教她們的課程中不包含滑雪。

夏帆擡起笨重的腳:“那我教你們。”

她教的仔細,雙胞胎學得也快。

“你們先別去高的地方,就在底下練習吧,我上去玩玩,註意安全哦。”

夏帆喜歡滑雪,高考結束她一個人去了趟北海道滑,在那學會了很多新技能。

“你才應該註意安全。”時浣擱旁邊吐槽。

她一向明白誰是風暴中心。

夏帆乘著魔毯上坡。

她會滑單板,特別輕車熟路地避開零碎人群,這些人是沈家的孩子們。

夏帆擦邊而過,那幾個孩子摘下護目鏡,相互討論:“誰啊?知凝姐姐的朋友嗎?”

“滑得真好,讓她教我們吧?”

“別想了。”其中一位女孩冷不丁道:“那是大佬的女人,你以為人家是助教呢?”

大家看著她:“你怎麽知道?”

女孩指雙胞胎的方向,說:“今天場子清人,說明知凝姐要接待貴客,能讓她親自接待的只有宋家,宋家姐妹帶來的人,不就是大佬的女人嗎?”

否則能這麽自由自在地滑雪?

很有道理。

孩子們悻悻放棄讓夏帆教她們的想法——畢竟惹不起。

夏帆第二回滑下去,頭發壓在帽子下小幅度地起伏,她張開雙臂大喊:“好爽!”

全場就她最熟練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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