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if線-如果提前相遇（6）:雙唇觸碰之後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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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if線-如果提前相遇（6）:雙唇觸碰之後咬了一口。
十分鐘後，曹天青和張少琮來到曹昱家。
當他們看到奚諺恩時，直接被驚艷到說不出話，然後曹天青叫了一聲：“你是今早那個上熱搜的美人老板！少琮，你看是不是？”
張少琮比曹天青冷靜很多：“我就覺得有些眼熟，還真是。”
曹昱一臉茫然：“什麽？”
“你這家夥還是混娛樂圈的呢，連熱搜都不關註。”曹天青一邊吐槽一邊打開微博，點開奚諺恩今早出手教訓代拍的視頻。
雖然曹昱知道奚諺恩的身手好，視頻也把奚諺恩拍得特別帥，不，是奚諺恩身高腿長怎麽出招都好看，但他還是擔憂地問道：“沒事吧？”
奚諺恩笑著搖頭：“沒事。真有事我也來不了了。”
“也對。”
曹天青和張少琮兩人面面相覷，在彼此眼裏都看了不可置信。曹天青悄聲對張少琮用氣聲道：“眼光可以啊，這臉這氣質這身材，一個字，絕。怪不得以前誰都看不上，原來審美標準那麽高。”
房間就四個人，安靜的情況下曹昱也能知道曹天青在蛐蛐自己，他瞪了一眼，曹天青立馬清了清嗓子開始和奚諺恩聊天。
因為電視上放著曹昱的電視劇，他的話題也都圍繞著曹昱拍攝的作品。
明明和自己相關，曹昱卻又些插不上話，皺起眉看向張少琮。
張少琮立馬意打開手游：“玩游戲不？”
曹天青問奚諺恩：“奚老板，你玩游戲嗎？”
“不玩。”奚諺恩搖頭。
“那讓大曹教你？大曹這游戲你也玩過，教教？”曹天青看似沒眼色，但用一句話就曹昱消化完了剛才的悶氣。
奚諺恩看向曹昱：“你玩嗎？我用你的號，你教我？”
“我已經選好職業了，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先試試。”曹昱展示給奚諺恩看，他選擇職業是戰士。
奚諺恩看到曹昱賬號的高等級和華麗裝備：“裝備都有了，等級還高，當然不介意。”
當曹昱把手機交給他，打開游戲後教他怎麽操作時，他一邊學習一邊道：“我沒玩過游戲，手游、網游和單機都沒玩過，要是一直死，別怪我。”
“我開始玩也這樣。”曹昱非常理解。
半小時後，曹昱覺得自己教無可教了。
正如奚諺恩所說，他開始確實因為沒玩過游戲手很生，但不過半小時就掌握了所有技巧，甚至曹昱覺得對方比偶爾玩的他還要熟練。
“我手機也下載個，直接開個號吧。這樣我們就能一起玩了。”奚諺恩把手機還給曹昱。
剛才曹昱一直在邊上提醒他該怎麽樣怎麽樣，他開始反應不及的時候，曹昱還替他著急，過後便嗓音輕柔地告訴他該怎麽放招……游戲也比想象中有意思。
另一邊，曹天青和張少琮在一邊玩著游戲，默默觀察兩人的狀態。
張少琮還和曹天青說小話：“你不知道剛才你和奚老板聊天，大曹有多酸。”
“我這不是想從人家談吐上看看行不行嗎？怎麽，大曹還怕我能搶了人不成。”
“就你，算了吧。你看出來什麽了嗎？”
“看不出，這老板挺會偽裝的，但應該不是個壞人。”
“你就是看人家長得好看，就覺得是好人吧。”
“……別戳穿。等晚上配合我給曹昱喝點酒，看奚老板會如何應對。”
奚諺恩聽力好，大概聽清了兩人的對話。曹昱喝酒會怎麽樣嗎？他有些疑惑，反正曹昱沒說過夢裏自己喝了酒會怎麽樣，看曹天青有些邪惡的表情，感覺對曹昱來說不是好事。
不過，詭異的有些期待。
兩小時後，奚諺恩已經玩轉了手上的職業，把建了小號拉他一起pk的曹張二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靠！奚老板就你這手速和反應，再年輕點參加下訓練營，說不定能去職業！”張少琮佩服極了。
這游戲一玩就玩到了傍晚，曹昱放下手機去準備晚飯，張少琮也說要一起。奚諺恩也關了游戲：“我來幫忙打下手。”
曹天青左右看看：“我不幫忙感覺自己不是人。”
“……奚老板，你真沒練過嗎？”曹天青被奚諺恩切菜的手速驚呆了。
“練過，之前殺過人。”切菜刀在掌心旋轉一圈，奚諺恩眉毛一揚，嘴角笑意翩然，卻看得人背脊一涼。
曹天青幹笑著道：“哈哈哈，真好笑。”隨即專註到手上要去骨的雞爪，心驚膽戰的。大曹啊，你這是看中了什麽人啊，開玩笑開得一本正經，嚇死人了。
一小時後，涼拌木耳黃瓜、紅燒豬爪、辣子雞丁、醬香茄子、番茄巴沙魚、辣炒去骨雞爪、西藍花炒口蘑和海帶老鴨湯上桌。大部分都出自曹昱的手，張少琮就炒了個醬香茄子和西藍花炒口蘑。
“今天真是有口福了，不過這麽多菜我們四個吃得掉嗎？”張少琮從看到曹昱準備的食材後就有這個疑問了。
“可以。”曹昱言簡意賅，看向奚諺恩，眼神閃亮，帶著明顯的期待，“嘗嘗看？”
奚諺恩每道菜都嘗了下，全都點讚：“非常好吃。”
接下來就到了大快朵頤的時刻。
曹天青和張少琮終於知道為什麽曹昱說可以吃完了，當他們紛紛吃撐的時候，奚諺恩還在奮戰，依舊游刃有餘，當桌面全都光盤後，他終於打了個飽嗝，滿足地喟嘆道：“吃飽了，今天特別愉快，曹昱謝謝你。”
兩人齊齊對奚諺恩豎起大拇指，滿臉的佩服。
“等等，我忘了一件事。”張少琮滿臉苦澀，“都是看奚老板吃得太香了，我都忘了我們帶酒來了。”他開始介紹起曹天青帶的紅酒，細節到幾幾年生產的。
曹天青註意到奚諺恩似乎對酒有點興趣，提議道：“開一瓶，大家意思一下喝點？”頓了頓，看向曹昱，“你家都買洗碗機了，別借口去洗碗逃掉，反正就是意思意思嘗點，我們都在呢，還能出事？”
奚諺恩發現曹昱猶猶豫豫，問道：“怎麽了嗎？我還沒喝過酒，想試試看，一起？”
大概奚諺恩說什麽，曹昱都不會拒絕，原本他還眉毛都糾結在一起，聽到奚諺恩這麽問，一副豁出去的樣子：“好。”
明明就只是意思意思喝點酒，張少琮卻道：“就算只是稍微品點酒，咱們的氣氛也要到位。”說完把屋內的窗簾全拉上，把大家趕到沙發那裏，再把酒倒入酒杯，等所有人都找到舒服的位置後，把酒杯遞給他們，服務非常到位。
奚諺恩聞著紅酒香，沒有刺鼻的酒精味，香氣純凈、濃郁，有一股撲鼻的黑加侖和黑櫻桃果香，似乎還能感受到雪松、煙熏和一些香草的氣息。他抿了一小口，入口便覺果味濃郁，酸度恰到好處非常刺激口水，咽下後，果味和淡淡的香料味持續很久。
出乎意料的，很好喝。奚諺恩的眼睛亮了，看向曹昱：“挺好喝的，你嘗嘗？”
曹昱被奚諺恩璀璨的眼睛盯著，神魂顛倒哪還有理智，舉起酒杯就喝了一大口，因為太快速嗆咳了一下趕緊咽下。
“怎麽樣？”奚諺恩問道。
“……挺好喝的。”曹昱說不出再多的話，畢竟剛才喝得太急了。
張少琮像個盡職導購員，連忙拿著紅酒推銷起來：“那再來一點？”
奚諺恩先於曹昱道：“我再倒點，我自己來吧。”他拿過紅酒給自己倒了半杯，然後對曹昱道：“要不要，我給你倒？”
“……好。”曹昱本來打算今天死也不碰的，結果奚諺恩一勸酒，他直接繳械投降。
曹天青：好家夥，大曹已經被迷得四葷八素，都不需要我們出手。
張少琮：好家夥，大曹要是做皇帝絕對會為了奚美人烽火戲諸侯。
接下來，曹天青和張少琮就見證了什麽叫色令智昏。
曹昱根本拒絕不了奚諺恩倒酒，奚諺恩給自己倒一杯，就也給曹昱倒一杯，兩人一起幹杯喝，半瓶酒被兩人解決後，奚諺恩只是臉有些紅，但曹昱明顯迷迷瞪瞪，完全醉了。
“奚老板，奚老板……”曹天青覺得自己還是提醒一下比較好。
奚諺恩察覺原身對酒精沒什麽免疫力，知道自己不能再喝下去，放下酒杯後聽到曹天青叫他：“怎麽了？”
“我能說一件事嗎？”
“請說。”
曹天青指了指坐在沙發上，上半身晃晃悠悠的曹昱：“大曹酒品不太好。”
曹昱這時候耳朵出乎意料的尖，聽到後立馬反問：“誰說的！”他對奚諺恩道，“別聽他胡說，我又沒喝醉……”話剛說完，腦袋一暈，向前倒去。
奚諺恩眼看曹昱腦門要砸在茶幾上，手臂往曹昱腰間一勾，曹昱上半身往他胸口砸來。
曹昱有些懵地擡起頭，看著奚諺恩，盯著他左看右看，最終眼神迷離停在他嘴唇上，忽然又重覆道：“諺恩，我真沒喝醉……別聽大青瞎說……”每個音拖得比平常時，還有點大舌頭。
“你們說的酒品不好是指？”奚諺恩問一旁看一邊品酒一邊看好戲的兩人。
“哎呀，就是……”曹天青過不去良心這關，覺得還是讓奚諺恩有所準備比較好，否則等曹昱酒醒後估計會羞憤欲死。然而，他話還沒說完，就一把捂住了自己和張少琮差點驚叫出聲的嘴。
他們面前，曹昱直接啃上了奚諺恩的嘴唇。
曹昱這一下來得猝不及防，奚諺恩嚇了一大跳，他本就對曹昱沒什麽警戒心，還想著所謂的酒品不好到底是怎麽發酒瘋，卻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啃上來……
更始料未及的事，雙唇觸碰之後咬了一口，一陣刺痛襲來。
“砰”一聲，奚諺恩一把推開曹昱，曹昱上半身倒在沙發上，然後又懵懵地坐起來，看向奚諺恩，盯著他，腦袋左搖右晃，嘴唇上下開合，眼看又要湊上來。
奚諺恩耳朵通紅，眼疾手快，拿了個抱枕懟住曹昱的臉。
曹昱竟然也不嫌棄，抱著抱枕就啃起來了。
“你別怪大曹，他喝醉酒一直都這樣。”曹天青怕奚諺恩誤會曹昱借酒瘋吃他豆腐，解釋完還貼心安慰，“就你嘴巴沒破，沒事的。”
奚諺恩微不可查地皺了下眉：“一直這樣？”
張少琮拿掉曹天青的手，說明道：“啃人嘴皮子我們是第一次看到，之前都是啃人脖子。”說完，就直接拿了旁邊的毛毯蓋在一團糟沒有任何形象的曹昱身上，眼底滿是不忍，這要是醒了知道在喜歡的人面前出醜成這樣，可能以後真的再也不會上他們的當喝酒了，嘴上解釋著：“我們發現他這個問題後，都會這麽做。”
曹昱像只小動物似的在毛毯下動來動去，片刻，似乎終於耗盡體力趴在沙發上不動了。
“但你們剛才沒有這樣做，為什麽？”奚諺恩提出了致命的一問。
曹天青看向張少琮，讓他應對。
張少琮面對奚諺恩的眼神莫名緊張到咽了口口水，他喝完最後一口紅酒，清了清嗓子，腦內想了很多話，但到了嘴邊，變成：“就算在我們面前，他也毫不隱藏對你大獻殷勤，我們之前一直知道他喜歡一個人，但他從來不說是誰，那個人是你嗎？”
沒等奚諺恩回答，他便接著肯定道：“應該就是你了，他不是那麽容易移情別戀的人，而且說過他暗戀的人是在餐廳認識的，居然堅持了四年現在才行動，也是真有他的。奚老板，你呢，你喜歡他嗎？”
奚諺恩看了眼旁邊的毛毯，沒有糊弄：“現在沒有到喜歡的程度，但或許以後會。”
張少琮沒有說什麽帶有親友情緒的話，只是笑了下，調侃道：“那看來大曹是有機會的。”他和曹天青沒說讓奚諺恩慎重考慮之類的話，不論成功與否，都是曹昱人生路的經歷。
而且看奚諺恩這個人，怎麽說呢，雖然從見面以來都是笑瞇瞇的，看著很好接近的樣子，但其實這種人內心防線很重，能讓他說出這種話，曹昱的勝率絕對很高。
總之，要是曹昱能找到這樣的男朋友，他們羨慕嫉妒著呢。要是失敗了，大不了和他們一起繼續單身狗，也挺快樂的。
張少琮和曹天青待到了晚上十點，看曹昱在毛毯下怎麽都不醒，等不了就叫代駕走了。
奚諺恩還留著，他打開下午沒看完的電視劇，點了靜音，看了下一動不動的毛毯，忽然伸手掀開，只見曹昱已經蜷縮成一團，看上去睡得香甜。
囂張的眉眼因為睡著顯得溫順不少，又或者說面對奚諺恩的時候，曹昱一直都挺溫順的。
奚諺恩單手支頷，看了片刻，把手機拿出來，“哢嚓哢嚓”拍了好幾張各個角度的照片。他打了個哈欠，繼續靠著沙發看起電視劇，看著看著也有些犯困，在陌生的環境他該保持警惕，但可能是知道曹昱家挺安全的，外加這幾天曹昱總在他面前晃悠，間接消解了警惕心，不知不覺，他睡著了。
等奚諺恩察覺到身邊動靜，睜開眼時，發現曹昱已經坐起來，盯著他看。
兩人大眼瞪小眼。
“三點了？”奚諺恩看了眼墻上的鐘，然後拿出手機開始搗鼓，“不知道現在這時間還能不能叫到車。”
曹昱酒醒後太陽穴突突的疼，他真是昏了頭，現在想來怎麽就那麽沒定力，每次都這樣！在夢裏也這樣，怎麽次次都記吃不記打！他在心裏不斷唾棄自己，正襟危坐地鄭重道歉：“對不起。”
奚諺恩擡眸看過去，起先有些茫然，等曹昱視線掃過他嘴唇的時候，瞬間明白了，他發布了叫車信息，問道：“我又沒少塊肉，原諒你了。”
曹昱眼睛都瞪大了，沒想到奚諺恩會這麽大度，早知道……打住！想什麽呢！
“也不行，就這麽原諒你不能讓你引以為戒。”奚諺恩想了一下，“湊近點。”
曹昱雖然不明白奚諺恩要做什麽，但很聽話地湊近了。等湊近的時候，目視著奚諺恩的臉，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臉慢慢紅了。
奚諺恩曲起右手拇指和食指，哈了一口氣，左手捋開曹昱額頭的頭發。
曹昱已經完全呆楞，奚諺恩看著曹昱有些傻傻的樣子，忍了下要勾起來的嘴角，面無表情地對著近在咫尺的光潔額頭，狠狠彈了一下。
“嘶。”曹昱捂住吃痛的額頭。
“很痛就是了，以後別隨便喝酒。”奚諺恩告誡道，雖然昨晚曹昱喝酒很大的原因就是因為奚諺恩本人。
“知道了。”曹昱覺得自己腦子又成一團漿糊了，他發酒瘋親了奚諺恩，結果奚諺恩一點沒生氣，就只是彈了下他額頭，這算什麽？
他不會說要只有這個懲罰，以後還想這麽幹。
“怎麽沒車接單。”奚諺恩這麽說著，又打了個哈欠，看似自言自語道：“看來只能再試試其他軟件了。”
曹昱扯了下奚諺恩的衣服，刷了下存在感，抿了抿唇，望著疑惑臉的奚諺恩，心如擂鼓，脫口而出：“今天住在這裏吧？”說完又覺得對於追求者來說太冒犯，又補了句：“要是你介意的話，我讓我助理過來，讓他送你回去。”
奚諺恩取消了各個平臺的出租車服務：“別麻煩你助理了，這麽晚了使喚人，沒必要。那我今天就睡在你家了。”他在群裏發了下自己明天會晚到灩晴居，讓大廚他們自行開店。
“曹昱？”奚諺恩發完消息，註意到曹昱有些恍惚。
曹昱聽到聲音立馬回神，趕緊站起來，身形一晃，腳下一個踉蹌，奚諺恩眼疾手快拉了他的胳膊，才沒摔倒。
啊啊啊啊今天盡丟臉了！曹昱真想挖個坑把自己埋了：“我、我沒事，就是有些頭暈。”
奚諺恩問道：“你這裏沒有醒酒的東西嗎？”
“沒有……”
“那趕緊去休息吧。”
“樓上的床上用品放在櫃子裏了，我先幫你拿出來再休息。”曹昱穩定身形，左手掌心貼了下剛才奚諺恩抓他胳膊的地方，臉上揚起一個笑臉，“我真沒事的。”
既然曹昱都這麽說了，奚諺恩也沒再說什麽。他跟在曹昱身後上樓，一起幫著套了四件套，看曹昱臉色慢慢恢覆正常，應該是冷靜了，忍不住舊事重提：“你朋友們和我解釋了，你喝醉酒會有那個老毛病。”
“是因為……”曹昱支吾半天，連奚諺恩的耳力都聽不見他說了什麽。
“什麽？”奚諺恩耐心問道。
曹昱抖著被褥的手臂僵了一下，臉又肉眼可見的紅起來，遲疑片刻，目光也移向奚諺恩，他咬了咬牙，最終破罐破摔道：“我以前發酒瘋只咬過人脖子。但面對你的時候，大概從你說對我有點好感後，我太得意忘形了，喝醉之後，把我清醒的時候不敢做的事給做了……”
說到後面越說越小聲，但奚諺恩都聽清了。
“你不會還想做其他事吧？”奚諺恩脫口而出。
曹昱怕他逃跑似的，連忙擺手否認：“沒有，絕對沒有！”
奚諺恩低頭理了理床單，掩飾著眼底波瀾的笑意，“哦”了一聲。
“真的沒有！我發誓！”給曹昱一百顆膽子，也不敢想那些。雖然在其他夢裏，他是想過……但那些都只是夢，他又控制不住……
奚諺恩見曹昱真要對天發誓的樣子，忍俊不禁道：“知道了，我相信你。”說來奇怪，被親了一下他居然不太介意，嚴格算起來，他也就見了曹昱三面，但曹昱似乎天然就有討他喜歡的能力。
曹昱加快手腳，把備用牙刷牙膏放進衛生間，另外還拿了一件睡衣，特地說明道：“這件我沒穿過的，新的。”
奚諺恩一屁股坐到床上，眼睛瞬間亮了，又彈了幾下。這床比他家的軟好多：“曹昱，你家什麽床墊，之後發我個鏈接唄。”
曹昱忙前忙後，剛將牙刷水杯等都放置好，聽到奚諺恩的聲音，從衛生間走出來：“我等會兒找下。對了，我這裏有侍寢香，需要嗎？”
提到新鮮東西，奚諺恩來了興趣：“我沒用過，可以試試。”
於是曹昱又去拿了侍寢香，還拿了兩種不同氣味。
最後，奚諺恩選了沈香線香，這是他在曹昱身上聞到的香味。
“那我先下樓了，晚安。我明天沒什麽事，可以送你回去。”這麽一折騰，時間將近四點，曹昱準備離開，奚諺恩走到門口，在關門之際，忽然湊到他面前，從下往上看著他，而後彎起唇畔。
這個視角在夢裏無比熟悉，曹昱楞楞地望著奚諺恩，在對方目不轉睛中漸漸紅了耳朵。
“曹昱，努力加油。”
奚諺恩嘴角笑意翩然，眼眸燦若星河。
這本是他一輩子都夠不到的光，卻在這一刻，願意停留等他追趕。
他慶幸做的那個夢，慶幸當時邁出的那一步。
曹昱心狂跳不止，聲音微顫：“好。”
當門關上，曹昱回到自己房間，匆匆洗了個澡躺上床後，手指微顫地碰了下嘴唇，情不自禁在床上翻滾了一圈，又踹了好幾腳，臉上是止不住的笑意，隨即又想到床墊，打開購買鏈接又買了一單直接送到灩晴居。
他打開和奚諺恩的聊天記錄：【床墊我買好啦，不要拒絕】
[愛心]諺恩[愛心]：【行吧，你這個侍寢香也不錯，很好聞】
[愛心]諺恩[愛心]：【我自己買，否則拉黑你】
於魚與昱：【小刺猬瑟瑟發抖.jpg】
於魚與昱：【小刺猬咬手帕.jpg】
於魚與昱：【我心甘情願也不行嗎？】
[愛心]諺恩[愛心]：【不行，我雖然賺得沒你多，但不吃軟飯】
[愛心]諺恩[愛心]：【好了，趕緊睡覺吧，晚安】
曹昱看著“軟飯”兩個字，想象了下奚諺恩親口說的樣子，可愛。他又一次點開小狼的表情包，眼睛一閉一睜，把表情包發了過去：【我覺得很適合你】
然後又馬上發送：【小刺猬睡覺覺.jpg】
於魚與昱：【晚安~】
他剛準備放下手機，手機再度亮起。
[愛心]諺恩[愛心]：【小狼睡覺覺.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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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曹天青和張少琮來到曹昱家。
當他們看到奚諺恩時，直接被驚艷到說不出話，然後曹天青叫了一聲：“你是今早那個上熱搜的美人老板！少琮，你看是不是？”
張少琮比曹天青冷靜很多：“我就覺得有些眼熟，還真是。”
曹昱一臉茫然：“什麽？”
“你這家夥還是混娛樂圈的呢，連熱搜都不關註。”曹天青一邊吐槽一邊打開微博，點開奚諺恩今早出手教訓代拍的視頻。
雖然曹昱知道奚諺恩的身手好，視頻也把奚諺恩拍得特別帥，不，是奚諺恩身高腿長怎麽出招都好看，但他還是擔憂地問道：“沒事吧？”
奚諺恩笑著搖頭：“沒事。真有事我也來不了了。”
“也對。”
曹天青和張少琮兩人面面相覷，在彼此眼裏都看了不可置信。曹天青悄聲對張少琮用氣聲道：“眼光可以啊，這臉這氣質這身材，一個字，絕。怪不得以前誰都看不上，原來審美標準那麽高。”
房間就四個人，安靜的情況下曹昱也能知道曹天青在蛐蛐自己，他瞪了一眼，曹天青立馬清了清嗓子開始和奚諺恩聊天。
因為電視上放著曹昱的電視劇，他的話題也都圍繞著曹昱拍攝的作品。
明明和自己相關，曹昱卻又些插不上話，皺起眉看向張少琮。
張少琮立馬意打開手游：“玩游戲不？”
曹天青問奚諺恩：“奚老板，你玩游戲嗎？”
“不玩。”奚諺恩搖頭。
“那讓大曹教你？大曹這游戲你也玩過，教教？”曹天青看似沒眼色，但用一句話就曹昱消化完了剛才的悶氣。
奚諺恩看向曹昱：“你玩嗎？我用你的號，你教我？”
“我已經選好職業了，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先試試。”曹昱展示給奚諺恩看，他選擇職業是戰士。
奚諺恩看到曹昱賬號的高等級和華麗裝備：“裝備都有了，等級還高，當然不介意。”
當曹昱把手機交給他，打開游戲後教他怎麽操作時，他一邊學習一邊道：“我沒玩過游戲，手游、網游和單機都沒玩過，要是一直死，別怪我。”
“我開始玩也這樣。”曹昱非常理解。
半小時後，曹昱覺得自己教無可教了。
正如奚諺恩所說，他開始確實因為沒玩過游戲手很生，但不過半小時就掌握了所有技巧，甚至曹昱覺得對方比偶爾玩的他還要熟練。
“我手機也下載個，直接開個號吧。這樣我們就能一起玩了。”奚諺恩把手機還給曹昱。
剛才曹昱一直在邊上提醒他該怎麽樣怎麽樣，他開始反應不及的時候，曹昱還替他著急，過後便嗓音輕柔地告訴他該怎麽放招……游戲也比想象中有意思。
另一邊，曹天青和張少琮在一邊玩著游戲，默默觀察兩人的狀態。
張少琮還和曹天青說小話：“你不知道剛才你和奚老板聊天，大曹有多酸。”
“我這不是想從人家談吐上看看行不行嗎？怎麽，大曹還怕我能搶了人不成。”
“就你，算了吧。你看出來什麽了嗎？”
“看不出，這老板挺會偽裝的，但應該不是個壞人。”
“你就是看人家長得好看，就覺得是好人吧。”
“……別戳穿。等晚上配合我給曹昱喝點酒，看奚老板會如何應對。”
奚諺恩聽力好，大概聽清了兩人的對話。曹昱喝酒會怎麽樣嗎？他有些疑惑，反正曹昱沒說過夢裏自己喝了酒會怎麽樣，看曹天青有些邪惡的表情，感覺對曹昱來說不是好事。
不過，詭異的有些期待。
兩小時後，奚諺恩已經玩轉了手上的職業，把建了小號拉他一起pk的曹張二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靠！奚老板就你這手速和反應，再年輕點參加下訓練營，說不定能去職業！”張少琮佩服極了。
這游戲一玩就玩到了傍晚，曹昱放下手機去準備晚飯，張少琮也說要一起。奚諺恩也關了游戲：“我來幫忙打下手。”
曹天青左右看看：“我不幫忙感覺自己不是人。”
“……奚老板，你真沒練過嗎？”曹天青被奚諺恩切菜的手速驚呆了。
“練過，之前殺過人。”切菜刀在掌心旋轉一圈，奚諺恩眉毛一揚，嘴角笑意翩然，卻看得人背脊一涼。
曹天青幹笑著道：“哈哈哈，真好笑。”隨即專註到手上要去骨的雞爪，心驚膽戰的。大曹啊，你這是看中了什麽人啊，開玩笑開得一本正經，嚇死人了。
一小時後，涼拌木耳黃瓜、紅燒豬爪、辣子雞丁、醬香茄子、番茄巴沙魚、辣炒去骨雞爪、西藍花炒口蘑和海帶老鴨湯上桌。大部分都出自曹昱的手，張少琮就炒了個醬香茄子和西藍花炒口蘑。
“今天真是有口福了，不過這麽多菜我們四個吃得掉嗎？”張少琮從看到曹昱準備的食材後就有這個疑問了。
“可以。”曹昱言簡意賅，看向奚諺恩，眼神閃亮，帶著明顯的期待，“嘗嘗看？”
奚諺恩每道菜都嘗了下，全都點讚：“非常好吃。”
接下來就到了大快朵頤的時刻。
曹天青和張少琮終於知道為什麽曹昱說可以吃完了，當他們紛紛吃撐的時候，奚諺恩還在奮戰，依舊游刃有餘，當桌面全都光盤後，他終於打了個飽嗝，滿足地喟嘆道：“吃飽了，今天特別愉快，曹昱謝謝你。”
兩人齊齊對奚諺恩豎起大拇指，滿臉的佩服。
“等等，我忘了一件事。”張少琮滿臉苦澀，“都是看奚老板吃得太香了，我都忘了我們帶酒來了。”他開始介紹起曹天青帶的紅酒，細節到幾幾年生產的。
曹天青註意到奚諺恩似乎對酒有點興趣，提議道：“開一瓶，大家意思一下喝點？”頓了頓，看向曹昱，“你家都買洗碗機了，別借口去洗碗逃掉，反正就是意思意思嘗點，我們都在呢，還能出事？”
奚諺恩發現曹昱猶猶豫豫，問道：“怎麽了嗎？我還沒喝過酒，想試試看，一起？”
大概奚諺恩說什麽，曹昱都不會拒絕，原本他還眉毛都糾結在一起，聽到奚諺恩這麽問，一副豁出去的樣子：“好。”
明明就只是意思意思喝點酒，張少琮卻道：“就算只是稍微品點酒，咱們的氣氛也要到位。”說完把屋內的窗簾全拉上，把大家趕到沙發那裏，再把酒倒入酒杯，等所有人都找到舒服的位置後，把酒杯遞給他們，服務非常到位。
奚諺恩聞著紅酒香，沒有刺鼻的酒精味，香氣純凈、濃郁，有一股撲鼻的黑加侖和黑櫻桃果香，似乎還能感受到雪松、煙熏和一些香草的氣息。他抿了一小口，入口便覺果味濃郁，酸度恰到好處非常刺激口水，咽下後，果味和淡淡的香料味持續很久。
出乎意料的，很好喝。奚諺恩的眼睛亮了，看向曹昱：“挺好喝的，你嘗嘗？”
曹昱被奚諺恩璀璨的眼睛盯著，神魂顛倒哪還有理智，舉起酒杯就喝了一大口，因為太快速嗆咳了一下趕緊咽下。
“怎麽樣？”奚諺恩問道。
“……挺好喝的。”曹昱說不出再多的話，畢竟剛才喝得太急了。
張少琮像個盡職導購員，連忙拿著紅酒推銷起來：“那再來一點？”
奚諺恩先於曹昱道：“我再倒點，我自己來吧。”他拿過紅酒給自己倒了半杯，然後對曹昱道：“要不要，我給你倒？”
“……好。”曹昱本來打算今天死也不碰的，結果奚諺恩一勸酒，他直接繳械投降。
曹天青：好家夥，大曹已經被迷得四葷八素，都不需要我們出手。
張少琮：好家夥，大曹要是做皇帝絕對會為了奚美人烽火戲諸侯。
接下來，曹天青和張少琮就見證了什麽叫色令智昏。
曹昱根本拒絕不了奚諺恩倒酒，奚諺恩給自己倒一杯，就也給曹昱倒一杯，兩人一起幹杯喝，半瓶酒被兩人解決後，奚諺恩只是臉有些紅，但曹昱明顯迷迷瞪瞪，完全醉了。
“奚老板，奚老板……”曹天青覺得自己還是提醒一下比較好。
奚諺恩察覺原身對酒精沒什麽免疫力，知道自己不能再喝下去，放下酒杯後聽到曹天青叫他：“怎麽了？”
“我能說一件事嗎？”
“請說。”
曹天青指了指坐在沙發上，上半身晃晃悠悠的曹昱：“大曹酒品不太好。”
曹昱這時候耳朵出乎意料的尖，聽到後立馬反問：“誰說的！”他對奚諺恩道，“別聽他胡說，我又沒喝醉……”話剛說完，腦袋一暈，向前倒去。
奚諺恩眼看曹昱腦門要砸在茶幾上，手臂往曹昱腰間一勾，曹昱上半身往他胸口砸來。
曹昱有些懵地擡起頭，看著奚諺恩，盯著他左看右看，最終眼神迷離停在他嘴唇上，忽然又重覆道：“諺恩，我真沒喝醉……別聽大青瞎說……”每個音拖得比平常時，還有點大舌頭。
“你們說的酒品不好是指？”奚諺恩問一旁看一邊品酒一邊看好戲的兩人。
“哎呀，就是……”曹天青過不去良心這關，覺得還是讓奚諺恩有所準備比較好，否則等曹昱酒醒後估計會羞憤欲死。然而，他話還沒說完，就一把捂住了自己和張少琮差點驚叫出聲的嘴。
他們面前，曹昱直接啃上了奚諺恩的嘴唇。
曹昱這一下來得猝不及防，奚諺恩嚇了一大跳，他本就對曹昱沒什麽警戒心，還想著所謂的酒品不好到底是怎麽發酒瘋，卻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啃上來……
更始料未及的事，雙唇觸碰之後咬了一口，一陣刺痛襲來。
“砰”一聲，奚諺恩一把推開曹昱，曹昱上半身倒在沙發上，然後又懵懵地坐起來，看向奚諺恩，盯著他，腦袋左搖右晃，嘴唇上下開合，眼看又要湊上來。
奚諺恩耳朵通紅，眼疾手快，拿了個抱枕懟住曹昱的臉。
曹昱竟然也不嫌棄，抱著抱枕就啃起來了。
“你別怪大曹，他喝醉酒一直都這樣。”曹天青怕奚諺恩誤會曹昱借酒瘋吃他豆腐，解釋完還貼心安慰，“就你嘴巴沒破，沒事的。”
奚諺恩微不可查地皺了下眉：“一直這樣？”
張少琮拿掉曹天青的手，說明道：“啃人嘴皮子我們是第一次看到，之前都是啃人脖子。”說完，就直接拿了旁邊的毛毯蓋在一團糟沒有任何形象的曹昱身上，眼底滿是不忍，這要是醒了知道在喜歡的人面前出醜成這樣，可能以後真的再也不會上他們的當喝酒了，嘴上解釋著：“我們發現他這個問題後，都會這麽做。”
曹昱像只小動物似的在毛毯下動來動去，片刻，似乎終於耗盡體力趴在沙發上不動了。
“但你們剛才沒有這樣做，為什麽？”奚諺恩提出了致命的一問。
曹天青看向張少琮，讓他應對。
張少琮面對奚諺恩的眼神莫名緊張到咽了口口水，他喝完最後一口紅酒，清了清嗓子，腦內想了很多話，但到了嘴邊，變成：“就算在我們面前，他也毫不隱藏對你大獻殷勤，我們之前一直知道他喜歡一個人，但他從來不說是誰，那個人是你嗎？”
沒等奚諺恩回答，他便接著肯定道：“應該就是你了，他不是那麽容易移情別戀的人，而且說過他暗戀的人是在餐廳認識的，居然堅持了四年現在才行動，也是真有他的。奚老板，你呢，你喜歡他嗎？”
奚諺恩看了眼旁邊的毛毯，沒有糊弄：“現在沒有到喜歡的程度，但或許以後會。”
張少琮沒有說什麽帶有親友情緒的話，只是笑了下，調侃道：“那看來大曹是有機會的。”他和曹天青沒說讓奚諺恩慎重考慮之類的話，不論成功與否，都是曹昱人生路的經歷。
而且看奚諺恩這個人，怎麽說呢，雖然從見面以來都是笑瞇瞇的，看著很好接近的樣子，但其實這種人內心防線很重，能讓他說出這種話，曹昱的勝率絕對很高。
總之，要是曹昱能找到這樣的男朋友，他們羨慕嫉妒著呢。要是失敗了，大不了和他們一起繼續單身狗，也挺快樂的。
張少琮和曹天青待到了晚上十點，看曹昱在毛毯下怎麽都不醒，等不了就叫代駕走了。
奚諺恩還留著，他打開下午沒看完的電視劇，點了靜音，看了下一動不動的毛毯，忽然伸手掀開，只見曹昱已經蜷縮成一團，看上去睡得香甜。
囂張的眉眼因為睡著顯得溫順不少，又或者說面對奚諺恩的時候，曹昱一直都挺溫順的。
奚諺恩單手支頷，看了片刻，把手機拿出來，“哢嚓哢嚓”拍了好幾張各個角度的照片。他打了個哈欠，繼續靠著沙發看起電視劇，看著看著也有些犯困，在陌生的環境他該保持警惕，但可能是知道曹昱家挺安全的，外加這幾天曹昱總在他面前晃悠，間接消解了警惕心，不知不覺，他睡著了。
等奚諺恩察覺到身邊動靜，睜開眼時，發現曹昱已經坐起來，盯著他看。
兩人大眼瞪小眼。
“三點了？”奚諺恩看了眼墻上的鐘，然後拿出手機開始搗鼓，“不知道現在這時間還能不能叫到車。”
曹昱酒醒後太陽穴突突的疼，他真是昏了頭，現在想來怎麽就那麽沒定力，每次都這樣！在夢裏也這樣，怎麽次次都記吃不記打！他在心裏不斷唾棄自己，正襟危坐地鄭重道歉：“對不起。”
奚諺恩擡眸看過去，起先有些茫然，等曹昱視線掃過他嘴唇的時候，瞬間明白了，他發布了叫車信息，問道：“我又沒少塊肉，原諒你了。”
曹昱眼睛都瞪大了，沒想到奚諺恩會這麽大度，早知道……打住！想什麽呢！
“也不行，就這麽原諒你不能讓你引以為戒。”奚諺恩想了一下，“湊近點。”
曹昱雖然不明白奚諺恩要做什麽，但很聽話地湊近了。等湊近的時候，目視著奚諺恩的臉，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臉慢慢紅了。
奚諺恩曲起右手拇指和食指，哈了一口氣，左手捋開曹昱額頭的頭發。
曹昱已經完全呆楞，奚諺恩看著曹昱有些傻傻的樣子，忍了下要勾起來的嘴角，面無表情地對著近在咫尺的光潔額頭，狠狠彈了一下。
“嘶。”曹昱捂住吃痛的額頭。
“很痛就是了，以後別隨便喝酒。”奚諺恩告誡道，雖然昨晚曹昱喝酒很大的原因就是因為奚諺恩本人。
“知道了。”曹昱覺得自己腦子又成一團漿糊了，他發酒瘋親了奚諺恩，結果奚諺恩一點沒生氣，就只是彈了下他額頭，這算什麽？
他不會說要只有這個懲罰，以後還想這麽幹。
“怎麽沒車接單。”奚諺恩這麽說著，又打了個哈欠，看似自言自語道：“看來只能再試試其他軟件了。”
曹昱扯了下奚諺恩的衣服，刷了下存在感，抿了抿唇，望著疑惑臉的奚諺恩，心如擂鼓，脫口而出：“今天住在這裏吧？”說完又覺得對於追求者來說太冒犯，又補了句：“要是你介意的話，我讓我助理過來，讓他送你回去。”
奚諺恩取消了各個平臺的出租車服務：“別麻煩你助理了，這麽晚了使喚人，沒必要。那我今天就睡在你家了。”他在群裏發了下自己明天會晚到灩晴居，讓大廚他們自行開店。
“曹昱？”奚諺恩發完消息，註意到曹昱有些恍惚。
曹昱聽到聲音立馬回神，趕緊站起來，身形一晃，腳下一個踉蹌，奚諺恩眼疾手快拉了他的胳膊，才沒摔倒。
啊啊啊啊今天盡丟臉了！曹昱真想挖個坑把自己埋了：“我、我沒事，就是有些頭暈。”
奚諺恩問道：“你這裏沒有醒酒的東西嗎？”
“沒有……”
“那趕緊去休息吧。”
“樓上的床上用品放在櫃子裏了，我先幫你拿出來再休息。”曹昱穩定身形，左手掌心貼了下剛才奚諺恩抓他胳膊的地方，臉上揚起一個笑臉，“我真沒事的。”
既然曹昱都這麽說了，奚諺恩也沒再說什麽。他跟在曹昱身後上樓，一起幫著套了四件套，看曹昱臉色慢慢恢覆正常，應該是冷靜了，忍不住舊事重提：“你朋友們和我解釋了，你喝醉酒會有那個老毛病。”
“是因為……”曹昱支吾半天，連奚諺恩的耳力都聽不見他說了什麽。
“什麽？”奚諺恩耐心問道。
曹昱抖著被褥的手臂僵了一下，臉又肉眼可見的紅起來，遲疑片刻，目光也移向奚諺恩，他咬了咬牙，最終破罐破摔道：“我以前發酒瘋只咬過人脖子。但面對你的時候，大概從你說對我有點好感後，我太得意忘形了，喝醉之後，把我清醒的時候不敢做的事給做了……”
說到後面越說越小聲，但奚諺恩都聽清了。
“你不會還想做其他事吧？”奚諺恩脫口而出。
曹昱怕他逃跑似的，連忙擺手否認：“沒有，絕對沒有！”
奚諺恩低頭理了理床單，掩飾著眼底波瀾的笑意，“哦”了一聲。
“真的沒有！我發誓！”給曹昱一百顆膽子，也不敢想那些。雖然在其他夢裏，他是想過……但那些都只是夢，他又控制不住……
奚諺恩見曹昱真要對天發誓的樣子，忍俊不禁道：“知道了，我相信你。”說來奇怪，被親了一下他居然不太介意，嚴格算起來，他也就見了曹昱三面，但曹昱似乎天然就有討他喜歡的能力。
曹昱加快手腳，把備用牙刷牙膏放進衛生間，另外還拿了一件睡衣，特地說明道：“這件我沒穿過的，新的。”
奚諺恩一屁股坐到床上，眼睛瞬間亮了，又彈了幾下。這床比他家的軟好多：“曹昱，你家什麽床墊，之後發我個鏈接唄。”
曹昱忙前忙後，剛將牙刷水杯等都放置好，聽到奚諺恩的聲音，從衛生間走出來：“我等會兒找下。對了，我這裏有侍寢香，需要嗎？”
提到新鮮東西，奚諺恩來了興趣：“我沒用過，可以試試。”
於是曹昱又去拿了侍寢香，還拿了兩種不同氣味。
最後，奚諺恩選了沈香線香，這是他在曹昱身上聞到的香味。
“那我先下樓了，晚安。我明天沒什麽事，可以送你回去。”這麽一折騰，時間將近四點，曹昱準備離開，奚諺恩走到門口，在關門之際，忽然湊到他面前，從下往上看著他，而後彎起唇畔。
這個視角在夢裏無比熟悉，曹昱楞楞地望著奚諺恩，在對方目不轉睛中漸漸紅了耳朵。
“曹昱，努力加油。”
奚諺恩嘴角笑意翩然，眼眸燦若星河。
這本是他一輩子都夠不到的光，卻在這一刻，願意停留等他追趕。
他慶幸做的那個夢，慶幸當時邁出的那一步。
曹昱心狂跳不止，聲音微顫：“好。”
當門關上，曹昱回到自己房間，匆匆洗了個澡躺上床後，手指微顫地碰了下嘴唇，情不自禁在床上翻滾了一圈，又踹了好幾腳，臉上是止不住的笑意，隨即又想到床墊，打開購買鏈接又買了一單直接送到灩晴居。
他打開和奚諺恩的聊天記錄：【床墊我買好啦，不要拒絕】
[愛心]諺恩[愛心]：【行吧，你這個侍寢香也不錯，很好聞】
[愛心]諺恩[愛心]：【我自己買，否則拉黑你】
於魚與昱：【小刺猬瑟瑟發抖.jpg】
於魚與昱：【小刺猬咬手帕.jpg】
於魚與昱：【我心甘情願也不行嗎？】
[愛心]諺恩[愛心]：【不行，我雖然賺得沒你多，但不吃軟飯】
[愛心]諺恩[愛心]：【好了，趕緊睡覺吧，晚安】
曹昱看著“軟飯”兩個字，想象了下奚諺恩親口說的樣子，可愛。他又一次點開小狼的表情包，眼睛一閉一睜，把表情包發了過去：【我覺得很適合你】
然後又馬上發送：【小刺猬睡覺覺.jpg】
於魚與昱：【晚安~】
他剛準備放下手機，手機再度亮起。
[愛心]諺恩[愛心]：【小狼睡覺覺.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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