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if線-如果提前相遇（4）:好感度只有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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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if線-如果提前相遇（4）:好感度只有5%
“去三樓坐坐聊會兒？”奚諺恩問道。
“……可以嗎？”曹昱反問道。
曹昱明明氣質很強勢，但此刻卻給人小心翼翼的感覺。奚諺恩因為這反差感受到自己在曹昱心裏的特別，嘴角笑意深了點：“我都邀請你了，當然可以。”說完他轉身朝著樓梯走去。
沒看身後，聽到腳步聲跟在身後，奚諺恩一邊走一邊哪壺不開提哪壺：“所以四年前，我問你是不是我的粉絲，那時候你說謊了？”
曹昱支吾著“嗯”了一聲。
奚諺恩忽然回頭看了眼，看到曹昱似乎要把頭埋到抱著的花裏似的，紅色已經從耳朵蔓延到臉上再蔓延到脖子根。
他沒有再逗弄人，將曹昱迎入茶室後，大晚上的沒有泡茶，等曹昱坐好後，給對方倒了杯白水。
一切就緒，奚諺恩語調輕揚道：“說吧，我聽著。”
“……”
回應奚諺恩的是一陣沈默。
奚諺恩也不著急，隨手打開抽屜，拿了一盒黃油曲奇餅幹吃起來。當曹昱看過來的時候，他將盒子推到對方面前：“要吃嗎？”
大概是演員需要維持體型，今天夜宵這人其實也沒吃多少，奚諺恩本來也就是客氣一下，沒想到曹昱還真拿了一塊吃起來。
曹昱咽下餅幹後，又喝了一口水，片刻後，終於開了口：“這個夢要從我們參加一檔……戀綜開始。”
戀綜？奚諺恩挑了下眉，沒想到曹昱的故事開端是原著中原身登場的時刻。而曹昱接下來所說的，就像是他魂穿到了那個時間線，與那個時間線的曹昱展開的一個戀愛故事。
曹昱提及自己追求奚諺恩，說到這裏的時候，開始還有些羞窘，但似乎是因為奚諺恩反應太過平靜，看過來的剎那，臉上的紅便迅速消退，繼而變得有些蒼白，而後便快速地敘述完整個故事。
這個故事肯定漏掉了很多情節，畢竟曹昱不可能事無巨細的講，但聽完後，奚諺恩更確信，應該真是另一條時間線上發生的故事，而曹昱那種仿佛有了很多經驗的演技也是夢帶來的。
“所以，你喜歡上了夢中的‘奚諺恩’？”奚諺恩看似提問實則肯定，不需要曹昱回答，他繼而道：“你將對那個‘奚諺恩’的喜歡轉嫁到了我的身上。”
曹昱張了張口，似乎想反駁什麽，但在視線相觸的剎那，忽然閉上嘴巴。他扯了扯嘴角，仿佛在說“你想這麽想就這麽想吧”。
他沒準備再解釋什麽，視線落在曲奇上。
“還要吃嗎？”奚諺恩問道。
曹昱搖搖頭，而後站起身，又露出微笑：“奚老板，很抱歉打擾你了。”
明明長得氣場十足，這一刻，笑得卻有些可憐。
夢裏的奚諺恩和曹昱總有說不完的話，然而，在現實裏只見過兩面的他們，連交流都帶著客套。
奚諺恩目送著曹昱走出三樓茶室的門，他站起身，從窗口往下看，眼看著曹昱走出餐廳的門，坐上等在一旁的車內。
要說奚諺恩聽完那個夢動容了嗎？雖然還沒到動容的地步，但他聽著夢裏兩人的相處方式，能明顯感覺到，“奚諺恩”對那個“曹昱”卸下心防，是因為從“曹昱”身上感受到了踏實與安心，之後又在日漸相處中，被“曹昱”的愛感染，也逐漸愛上了“曹昱”。
然而，歸根結底，他不是那個“奚諺恩”，曹昱也不是經歷更多事，願意邁出九十九步，就等他邁出那一步的那個“曹昱”。
奚諺恩重新坐下，合上餅幹蓋子，看了眼時間，發現他居然聽曹昱講了將近一小時，還有半小時就要十二點了。
餐廳微信群裏，員工早就道別，各回各家了。
奚諺恩決定下樓跑圈去，換好衣服剛走到門口，剛準備關門，突然在大半夜聽到汽車轟鳴聲朝著餐廳而來。
熟悉的車牌停在門前，一條長腿從後排車座跨下來，隨後是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奚諺恩的眼前。
餐廳門口的燈光足夠明亮，映照出曹昱因為看到他極為驚訝而瞪大的眼睛，顯得有些憨憨的。
這一刻，奚諺恩想到了四年前那個少年。
“我準備出門跑步。”奚諺恩穿著一身運動裝，一看就知道他想幹嘛，但他還是解釋了下，順帶問道：“是忘記什麽東西了嗎？”
曹昱站在臺階下，戴著鴨舌帽，拿掉墨鏡，擡頭正好對上奚諺恩垂眸的視線，他抑制著不受控的心跳，盡量平心靜氣道：“花，我把你送的花忘了。”
“等下，我去拿。”
奚諺恩還以為曹昱不打算要了呢，原來是忘了。
他回到三樓，將花給帶了下來，交給曹昱。
曹昱抱著花束，可能是四周全黑，只有頭頂燈光映照的關系，花朵襯得他多了點小清新。他腳下像是生了根，似乎並不打算走，問道：“你要去跑步嗎？”
“嗯，還有事嗎？”
曹昱的手指微微蜷曲，瞳孔錯開一下後又移回奚諺恩臉上，隨後像是下了一個重大的決定般，問道：“以後有空，我可以經常去你三樓茶室坐坐嗎？”
奚諺恩有些驚訝，沈默的幾秒讓曹昱神情尷尬，自問自答道：“不行也沒事，那我……”
“可以。”奚諺恩打斷道，在曹昱表情空白的剎那又問：“你和夢裏一樣也很會燒菜嗎？”
“我如果說廚藝很好有自吹自擂的嫌疑，你想吃的話，”曹昱似乎怕奚諺恩後悔，有些著急道：“我現在就可以去廚房燒點什麽。”
奚諺恩忍俊不禁：“大晚上的還吃啊？”就算是他，到這個點也知道要適可而止了，“再說廚房現在也沒什麽食材了，下次吧。”
曹昱耳朵再次燒起來：“好。”
“我去跑步了。”奚諺恩邁步就要走。
“奚諺恩，有下次，是不是代表，你會允許我追你？”
曹昱的話如同投下一個火乍彈。
奚諺恩停下腳步，微微瞪大眼，他都不知道自己有這個意思。
而曹昱似乎才意識到剛說了什麽，臉又一次紅起來。
這一晚上都不知道紅了幾次了，奚諺恩都覺得曹昱今天的心臟可能在超負荷運作，這麽一想他又有點想笑了。
並非是嘲笑，只是覺得曹昱還挺討人喜歡的。
當然，他的喜歡並非是那種喜歡。
奚諺恩對此很明確，但認真思考下來曹昱的話並沒有帶給他任何負面情緒，反而在聽到之時，想了下曹昱會有什麽追人的手段，這種不反感就代表著曹昱是不同的。
“我聽你說了你的夢，你要是真的追我，那不是很沒有驚喜感？”奚諺恩問道。
曹昱明明很緊張，但又實誠道：“我知道你不是他，我也不是那個曹昱，不會一樣的。”
“僅憑一個夢，你就如此喜歡我嗎？”奚諺恩還是很疑惑。
曹昱猶豫片刻，最終還是說了實話：“不僅是一個夢。我一直都有在關註你，只是你不知道。”他又連忙解釋，“你不要誤會，我不是跟蹤狂那種，只是會刷網友們拍下的你在餐廳的視頻。”
其實他還會讓俞寬停在馬路邊，從車窗裏看餐廳的情況，當初他就是這麽發現老板換了人，也眼看著奚諺恩逐漸不再出現在一樓……
也正是他曾在車內看著餐廳內奚諺恩的一舉一動，他想了很久，終於意識到，他對奚諺恩並非是移情的喜歡。
奚諺恩笑著招待顧客的樣子，奚諺恩認真寫下菜單的樣子，奚諺恩服務顧客時客氣有禮的樣子……
曹昱清楚地記得奚諺恩不同的樣子，更甚者，有幾次他大晚上前往公司，看到過奚諺恩明明站在門口，卻有種即將悄然而去的感覺。
他很想抓住奚諺恩，卻又明白，這種想法有多荒謬。而如果他真的將這些都告訴奚諺恩，就算他再怎麽否認，也會被視作變態……
好吧，雖然他什麽都沒說，但奚諺恩看他的眼神已經意味深長，覺得他是變態了。
奚諺恩看著曹昱手足無措到開始摳手，忍著笑道：“行吧。這都快十二點了，你不是說明天還有活動嗎？快回去休息吧。”
今天的采訪有問到接下來的行程，曹昱提到明天要去參加一個珠寶活動。
“所以，你是願意讓我追你了？”曹昱似乎還要得到一個答案。
奚諺恩走了幾步，背對著曹昱，擡起手臂朝他比了個OK，然後就沿著非動機車道往前跑去。
曹昱怔怔站在原地許久，久到俞寬都從車上下來，擔心地問道：“昱哥，你沒事吧？”
曹昱終於回神，這次卻怎麽都抑制不住眼角眉梢的笑意，他聞了聞懷裏的花，笑得嘴角的酒窩越發明顯，而後突然意識到什麽，看了下時間，剛過十二點，他三步並作兩步上了車，催促道：“趕緊開車！追上奚老板。”
俞寬滿腦袋問號，但還是聽話地馬上上車啟動車子，跟上奚諺恩跑步的路線。
五分鐘後，車窗外出現了奚諺恩跑動的身影。
黑白色的運動服在夜燈下讓曹昱一眼捕捉到，他打開車窗，怕擾民，先是嗓音不高不低的喊了一聲：“奚諺恩。”
他原本還準備如果奚諺恩沒聽到，就再大聲一點，但沒想到，奚諺恩立馬註意到他，扭頭看過來。
曹昱舉著那束捧花揮舞，在黑夜中笑得燦爛：“奚諺恩，祝你生日快樂！”
……
奚諺恩雖然答應了曹昱的追求，但並沒當回事，畢竟曹昱現在人氣正高，大忙人一個，怎麽可能有時間再整這些雜七雜八的事。
然而，讓奚諺恩意外的是，這天跑完步回家後，他就收到了曹昱的微信好友申請，申請內容是：【我是曹昱，我讓我經紀人推的你好友，可以通過嗎？】
奚諺恩通過後曹昱那邊沒任何消息，大概是已經休息了，他去洗完澡回來就躺床上睡過去了。
第二天，奚諺恩睡到十點多，自然醒才起來。
奚諺恩刷著牙，打開手機一看，曹昱在半夜兩點多發來了消息：【我能送你生日禮物嗎？】
一小時後，又發來一條：【我選好後讓我助理帶過來？】
往下滑，到早上八點，曹昱又發了一條很長的消息：【早上好。因為你沒回覆，我今天有活動比較忙，怕之後沒時間，所以自作主張選好了禮物，晚上會讓我助理送過來。如果你不想要，可以直接扔掉】
奚諺恩看到最後，終於回覆：【我都答應讓你追了，怎麽可能扔掉（汗）】
胃怎麽這麽小：【曹昱，你要是這麽謹小慎微地追求我，我對你的好感度會直線下降（無語）】
回覆完後，奚諺恩打開了外賣軟件，決定今天大吃一頓。
開了中餐館後，偶爾再吃別的菜系會覺得美味又新奇。
奚諺恩借著生日的由頭，點了漢堡薯條可樂，又點了壽司海鮮，最後還加了點家常菜。
外賣還在路上的時候，曹昱可能拿到了手機，信息回了過來：【那你現在對我的好感度是多少？】
胃怎麽這麽小：【5%吧】
如果按照百分百算，他現在只是覺得曹昱有趣罷了，也就大概比了個數值。
大明星：【好的，我會努力的】
大明星：【你吃午飯了嗎？】
大明星：【小刺猬探頭探腦.jpg】
曹昱居然會用這麽可愛的表情？奚諺恩覺得驚奇，然後截了外賣圖發出去。
胃怎麽這麽小：【截圖.jpg】
胃怎麽這麽小：【在路上了】
大明星：【我七天後能休息，到時候過來用下廚房？】
奚諺恩剛看到這條消息，不過兩秒，消息就被撤回。他靠在沙發背上，突然覺得和曹昱聊天挺有意思的，上半身不由自主往下滑，他倒在沙發上，舉著手機指尖飛舞，笑瞇瞇地發送：【我看到了，幹嘛撤回】
大明星：【我的話不妥，餐廳要營業，不是我想用就能用的】
大明星：【小刺猬瑟瑟發抖.jpg】
奚諺恩一想到曹昱不說話不做表情給人的感覺，再看看楚楚可憐的小刺猬，忽然覺得有些可愛，順帶就改了下顯得生分的昵稱。
他笑著打字：【到時候看】
小刺猬：【小刺猬小短手比OK.jpg】
小刺猬：【你今天有什麽計劃嗎？】
胃怎麽這麽小：【沒什麽計劃，宅著度過】
胃怎麽這麽小：【你不是要參加珠寶活動嗎？怎麽這麽閑？】
小刺猬：【一上午結束了，現在是午休時間，等會兒要出發去另外的市忙別的活動】
小刺猬：【盒飯照片.jpg】
照片上都是綠色食物，也就幾片牛肉算是葷腥。
胃怎麽這麽小：【這麽清淡？】
小刺猬：【吃完就差不多飽了】
胃怎麽這麽小：【小貓震驚.jpg】
奚諺恩覺得小刺猬表情包挺可愛，戳到畫手主頁發現她還有個小狼表情包，感覺和小刺猬是一系列的，如果他用的話會顯得太暧昧吧，於是他改成貓貓表情，又補了句：【你們藝人都是小鳥胃嗎？】
過了會兒，還是沒收到回覆，想著曹昱應該去忙了，外賣電話恰好打過來，奚諺恩接聽後讓放在門口，拿上樓準備開吃，下意識看了眼手機，發現曹昱在剛才發來了消息。
小刺猬：【職業需要，如果以後我退圈了，說不定也會控制不住】
曹昱剛接了何梅梅的電話，掛了電話就看到奚諺恩用了可愛的表情包，由衷地高興起來，感覺奚諺恩從開始的排斥到現在已經願意和他聊天了，怎麽想都是一個很好的進展。
雖然好感度只有5%……
曹昱很想多聊聊，又怕嚇到奚諺恩，他告訴自己別在意，慢慢來，反正時間還有很長。
俞寬敲門探頭進來，提醒曹昱該轉場前往下一個工作地點。曹昱等下要去拍雜志，他告訴奚諺恩自己要去忙了，空了聊。
上車後，曹昱交代俞寬：“等會兒拍攝的時候，幫我拍幾張照片。”
俞寬雖然很疑惑，但又馬上給予反應：“好。昱哥，需要什麽特別的角度嗎？”
曹昱擡頭看向後視鏡，和俞寬的視線對上，沈默了一下，又低頭看了眼和奚諺恩的聊天記錄，上下滑動，短短數條記錄，他已經翻閱了無數遍，他裝作若無其事道：“好看的就行。”
“昱哥，你在我眼裏，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那你多拍點，之後我自己選。”
“好！”俞寬對於這個任務非常有自信。
等到了現場，曹昱緊急染了個金發，中途收到奚諺恩發來的禮物的照片，很客氣地感謝了他。
曹昱看著禮物盒中的風信子胸針，他盡力去找了和夢裏相似的胸針，卻怎麽都沒找到一模一樣的，最終也就找了枚相似的送給奚諺恩。
曹昱其實有點作弊的心虛心理，畢竟雖然兩個奚諺恩有些不同，但喜好應該是一樣的，當他看到“小貓甩尾巴”的表情包後，更覺得這個選擇是正確的。
這次雜志拍攝，曹昱從晚上才開始，連換三套服裝，西裝三件套、炸街潮服、清新沙灘服，每一套都各有特色。
俞寬手拿手機，連曹昱休息時候的鏡頭也不放過，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各種角度應有盡有，比攝影師還要敬業，拍得時間也更久。
等曹昱拍完雜志照，已到了淩晨四點。
工作人員們哈欠連天，攝影師欣賞著曹昱與其他藝人截然不同的氣質，覺得自己拍攝的特別帶感，順便讓曹昱看了看拍攝成片，得到肯定後，註意到俞寬在檢查照片，忍不住問曹昱：“曹老師，看來你這位助理特別喜歡您，是您的狂熱粉來應聘的嗎？”
“想著之後要經常發微博，讓他先練習練習拍照。”曹昱打哈哈道。
等兩人上了車，俞寬載著曹昱前往酒店的路上，曹昱檢查起俞寬的拍得照片。
白西裝被俞寬拍出了種黑手黨的感覺，炸街潮服抓拍的表情也格外的兇悍，穿著沙灘服打排球夠清新了吧，在俞寬的鏡頭裏，他像是要殺人似的。
曹昱一張張看過來，選擇了幾張表情自然柔和點的，猶豫了下把微笑的也發到自己手機上，最後把剩餘的照片一鍵刪除。
曹昱酒店是早上六點，手機提示收到何梅梅的消息。
梅姐：【盡量幫你壓縮了時間，活動都安排在這幾天了，這樣你就能休息兩天。不過你有什麽事這麽著急嗎，非要提前休息？】
於魚與昱：【沒什麽事，就突然想多休息幾天】
梅姐：【鬼才信呢】
梅姐：【說起來，收到夢中情人的花感覺怎麽樣呀】
要說曹昱之前還想不明白，奚諺恩怎麽突然送他花，現在何梅梅一句話便自爆了：【……】
梅姐：【不用感謝我，我是看你單戀太苦了，讓你嘗點甜頭，有沒有好點？】
於魚與昱：【還真是謝謝你】
梅姐：【我繼續忙去了，如果這事成了，記得請我吃飯哦】
說完何梅梅就閃人了。
該說不說，正是因為何梅梅去溝通，才有了曹昱後來邁出勇敢一步的成果，也有了昨晚一系列的事。
他盯著“這事成了”四個字，只知道道阻且長，但又很慶幸還好昨天他說出了那句話。
曹昱從昨晚開始就沒睡過，他經常失眠，已經習以為常。今天到現在精神還是很亢奮，但身體又實在太疲憊，尤其是眼睛格外酸澀，他閉上眼準備休息下，想著該不該把雜志花絮照發給奚諺恩，想著想著最後也沒實行，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另一邊，奚諺恩將收到的胸針放到茶室的展示櫃中。他沒什麽機會穿西裝，說實話，還真不知道怎麽處理這件禮物，不過他確實很喜歡曹昱送的這個禮物，正中他的審美。
樓下已經開始忙碌起來，因為曹昱直播訪談的緣故，一大早就有無數曹昱粉絲前來打卡，使得樓下特別熱鬧。
打卡之餘，已經有很多顧客問過能不能見到老板，員工統一的回答都是：“老板是個懶蟲，很少下樓，不用期待。”
這是奚諺恩讓張舟他們說的統一話術。
其實他剛接手灩晴居的時候經常下樓露臉幫忙，後來有不少別有用心的人打著來吃飯的名義，實則是為奚諺恩而來，他處理過好幾次麻煩，也有過出手的時候，後來處理的煩了，就變成待在三樓盡量不下去了。
日常泡泡茶，刷刷手機，吃吃零食，到了飯點員工還會把餐食送上來，這樣的生活很幸福。
幸福之餘，奚諺恩計劃著什麽時候重啟環游國內的計劃。
微信提示收到了“小刺猬”的消息。
小刺猬：【中午好，雜志拍攝太晚，我剛睡醒】
小刺猬：【奚諺恩，五天後我能來找你嗎？】
小刺猬：【小刺猬探頭探腦.jpg】
沒等奚諺恩問時間怎麽提前了，曹昱就又發來一條消息解釋了原因：【有些工作提前了，正好空出了兩天】
胃怎麽這麽小：【因為你的直播訪談，最近餐廳人應該都會特別多】
為了有足夠的說服力，奚諺恩特地到窗邊拍了下樓下門口的等位區，已經人滿為患。
等了一分鐘，曹昱那邊沒了消息。
奚諺恩看了下自己的回覆，可能太打擊曹昱的積極性了吧，但他說的就是事實……
手機突然響起德彪西《月光》的鋼琴曲，曹昱打來了語音通話。
奚諺恩接通電話：“曹昱？”
他聽到曹昱嗓音帶著剛起床的輕微沙啞，以及盡量維持的平靜：“你有空嗎？要是不介意的話，我來接你？”
奚諺恩開始懷疑曹昱沈默的時間裏，就是在為這通電話做心理建設。而沒等他回覆，曹昱又趕緊補充道：“不會打擾你做生意的，可以等灩晴居結束營業後……我做夜宵給你吃，會很晚，你要是介意的話……”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沒底氣。
“可以啊，我都是老板了，時間自由，現在就可以來。”奚諺恩也不知怎麽就答應了，但既然答應了那就順其自然吧，“不過，你要接我去哪裏？”
“我家！”曹昱脫口而出，這兩個字還帶著點顫音聽著就很激動，說完才開始害羞似的，囁嚅著道：“就廚房用具什麽的都很齊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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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三樓坐坐聊會兒？”奚諺恩問道。
“……可以嗎？”曹昱反問道。
曹昱明明氣質很強勢，但此刻卻給人小心翼翼的感覺。奚諺恩因為這反差感受到自己在曹昱心裏的特別，嘴角笑意深了點：“我都邀請你了，當然可以。”說完他轉身朝著樓梯走去。
沒看身後，聽到腳步聲跟在身後，奚諺恩一邊走一邊哪壺不開提哪壺：“所以四年前，我問你是不是我的粉絲，那時候你說謊了？”
曹昱支吾著“嗯”了一聲。
奚諺恩忽然回頭看了眼，看到曹昱似乎要把頭埋到抱著的花裏似的，紅色已經從耳朵蔓延到臉上再蔓延到脖子根。
他沒有再逗弄人，將曹昱迎入茶室後，大晚上的沒有泡茶，等曹昱坐好後，給對方倒了杯白水。
一切就緒，奚諺恩語調輕揚道：“說吧，我聽著。”
“……”
回應奚諺恩的是一陣沈默。
奚諺恩也不著急，隨手打開抽屜，拿了一盒黃油曲奇餅幹吃起來。當曹昱看過來的時候，他將盒子推到對方面前：“要吃嗎？”
大概是演員需要維持體型，今天夜宵這人其實也沒吃多少，奚諺恩本來也就是客氣一下，沒想到曹昱還真拿了一塊吃起來。
曹昱咽下餅幹後，又喝了一口水，片刻後，終於開了口：“這個夢要從我們參加一檔……戀綜開始。”
戀綜？奚諺恩挑了下眉，沒想到曹昱的故事開端是原著中原身登場的時刻。而曹昱接下來所說的，就像是他魂穿到了那個時間線，與那個時間線的曹昱展開的一個戀愛故事。
曹昱提及自己追求奚諺恩，說到這裏的時候，開始還有些羞窘，但似乎是因為奚諺恩反應太過平靜，看過來的剎那，臉上的紅便迅速消退，繼而變得有些蒼白，而後便快速地敘述完整個故事。
這個故事肯定漏掉了很多情節，畢竟曹昱不可能事無巨細的講，但聽完後，奚諺恩更確信，應該真是另一條時間線上發生的故事，而曹昱那種仿佛有了很多經驗的演技也是夢帶來的。
“所以，你喜歡上了夢中的‘奚諺恩’？”奚諺恩看似提問實則肯定，不需要曹昱回答，他繼而道：“你將對那個‘奚諺恩’的喜歡轉嫁到了我的身上。”
曹昱張了張口，似乎想反駁什麽，但在視線相觸的剎那，忽然閉上嘴巴。他扯了扯嘴角，仿佛在說“你想這麽想就這麽想吧”。
他沒準備再解釋什麽，視線落在曲奇上。
“還要吃嗎？”奚諺恩問道。
曹昱搖搖頭，而後站起身，又露出微笑：“奚老板，很抱歉打擾你了。”
明明長得氣場十足，這一刻，笑得卻有些可憐。
夢裏的奚諺恩和曹昱總有說不完的話，然而，在現實裏只見過兩面的他們，連交流都帶著客套。
奚諺恩目送著曹昱走出三樓茶室的門，他站起身，從窗口往下看，眼看著曹昱走出餐廳的門，坐上等在一旁的車內。
要說奚諺恩聽完那個夢動容了嗎？雖然還沒到動容的地步，但他聽著夢裏兩人的相處方式，能明顯感覺到，“奚諺恩”對那個“曹昱”卸下心防，是因為從“曹昱”身上感受到了踏實與安心，之後又在日漸相處中，被“曹昱”的愛感染，也逐漸愛上了“曹昱”。
然而，歸根結底，他不是那個“奚諺恩”，曹昱也不是經歷更多事，願意邁出九十九步，就等他邁出那一步的那個“曹昱”。
奚諺恩重新坐下，合上餅幹蓋子，看了眼時間，發現他居然聽曹昱講了將近一小時，還有半小時就要十二點了。
餐廳微信群裏，員工早就道別，各回各家了。
奚諺恩決定下樓跑圈去，換好衣服剛走到門口，剛準備關門，突然在大半夜聽到汽車轟鳴聲朝著餐廳而來。
熟悉的車牌停在門前，一條長腿從後排車座跨下來，隨後是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奚諺恩的眼前。
餐廳門口的燈光足夠明亮，映照出曹昱因為看到他極為驚訝而瞪大的眼睛，顯得有些憨憨的。
這一刻，奚諺恩想到了四年前那個少年。
“我準備出門跑步。”奚諺恩穿著一身運動裝，一看就知道他想幹嘛，但他還是解釋了下，順帶問道：“是忘記什麽東西了嗎？”
曹昱站在臺階下，戴著鴨舌帽，拿掉墨鏡，擡頭正好對上奚諺恩垂眸的視線，他抑制著不受控的心跳，盡量平心靜氣道：“花，我把你送的花忘了。”
“等下，我去拿。”
奚諺恩還以為曹昱不打算要了呢，原來是忘了。
他回到三樓，將花給帶了下來，交給曹昱。
曹昱抱著花束，可能是四周全黑，只有頭頂燈光映照的關系，花朵襯得他多了點小清新。他腳下像是生了根，似乎並不打算走，問道：“你要去跑步嗎？”
“嗯，還有事嗎？”
曹昱的手指微微蜷曲，瞳孔錯開一下後又移回奚諺恩臉上，隨後像是下了一個重大的決定般，問道：“以後有空，我可以經常去你三樓茶室坐坐嗎？”
奚諺恩有些驚訝，沈默的幾秒讓曹昱神情尷尬，自問自答道：“不行也沒事，那我……”
“可以。”奚諺恩打斷道，在曹昱表情空白的剎那又問：“你和夢裏一樣也很會燒菜嗎？”
“我如果說廚藝很好有自吹自擂的嫌疑，你想吃的話，”曹昱似乎怕奚諺恩後悔，有些著急道：“我現在就可以去廚房燒點什麽。”
奚諺恩忍俊不禁：“大晚上的還吃啊？”就算是他，到這個點也知道要適可而止了，“再說廚房現在也沒什麽食材了，下次吧。”
曹昱耳朵再次燒起來：“好。”
“我去跑步了。”奚諺恩邁步就要走。
“奚諺恩，有下次，是不是代表，你會允許我追你？”
曹昱的話如同投下一個火乍彈。
奚諺恩停下腳步，微微瞪大眼，他都不知道自己有這個意思。
而曹昱似乎才意識到剛說了什麽，臉又一次紅起來。
這一晚上都不知道紅了幾次了，奚諺恩都覺得曹昱今天的心臟可能在超負荷運作，這麽一想他又有點想笑了。
並非是嘲笑，只是覺得曹昱還挺討人喜歡的。
當然，他的喜歡並非是那種喜歡。
奚諺恩對此很明確，但認真思考下來曹昱的話並沒有帶給他任何負面情緒，反而在聽到之時，想了下曹昱會有什麽追人的手段，這種不反感就代表著曹昱是不同的。
“我聽你說了你的夢，你要是真的追我，那不是很沒有驚喜感？”奚諺恩問道。
曹昱明明很緊張，但又實誠道：“我知道你不是他，我也不是那個曹昱，不會一樣的。”
“僅憑一個夢，你就如此喜歡我嗎？”奚諺恩還是很疑惑。
曹昱猶豫片刻，最終還是說了實話：“不僅是一個夢。我一直都有在關註你，只是你不知道。”他又連忙解釋，“你不要誤會，我不是跟蹤狂那種，只是會刷網友們拍下的你在餐廳的視頻。”
其實他還會讓俞寬停在馬路邊，從車窗裏看餐廳的情況，當初他就是這麽發現老板換了人，也眼看著奚諺恩逐漸不再出現在一樓……
也正是他曾在車內看著餐廳內奚諺恩的一舉一動，他想了很久，終於意識到，他對奚諺恩並非是移情的喜歡。
奚諺恩笑著招待顧客的樣子，奚諺恩認真寫下菜單的樣子，奚諺恩服務顧客時客氣有禮的樣子……
曹昱清楚地記得奚諺恩不同的樣子，更甚者，有幾次他大晚上前往公司，看到過奚諺恩明明站在門口，卻有種即將悄然而去的感覺。
他很想抓住奚諺恩，卻又明白，這種想法有多荒謬。而如果他真的將這些都告訴奚諺恩，就算他再怎麽否認，也會被視作變態……
好吧，雖然他什麽都沒說，但奚諺恩看他的眼神已經意味深長，覺得他是變態了。
奚諺恩看著曹昱手足無措到開始摳手，忍著笑道：“行吧。這都快十二點了，你不是說明天還有活動嗎？快回去休息吧。”
今天的采訪有問到接下來的行程，曹昱提到明天要去參加一個珠寶活動。
“所以，你是願意讓我追你了？”曹昱似乎還要得到一個答案。
奚諺恩走了幾步，背對著曹昱，擡起手臂朝他比了個OK，然後就沿著非動機車道往前跑去。
曹昱怔怔站在原地許久，久到俞寬都從車上下來，擔心地問道：“昱哥，你沒事吧？”
曹昱終於回神，這次卻怎麽都抑制不住眼角眉梢的笑意，他聞了聞懷裏的花，笑得嘴角的酒窩越發明顯，而後突然意識到什麽，看了下時間，剛過十二點，他三步並作兩步上了車，催促道：“趕緊開車！追上奚老板。”
俞寬滿腦袋問號，但還是聽話地馬上上車啟動車子，跟上奚諺恩跑步的路線。
五分鐘後，車窗外出現了奚諺恩跑動的身影。
黑白色的運動服在夜燈下讓曹昱一眼捕捉到，他打開車窗，怕擾民，先是嗓音不高不低的喊了一聲：“奚諺恩。”
他原本還準備如果奚諺恩沒聽到，就再大聲一點，但沒想到，奚諺恩立馬註意到他，扭頭看過來。
曹昱舉著那束捧花揮舞，在黑夜中笑得燦爛：“奚諺恩，祝你生日快樂！”
……
奚諺恩雖然答應了曹昱的追求，但並沒當回事，畢竟曹昱現在人氣正高，大忙人一個，怎麽可能有時間再整這些雜七雜八的事。
然而，讓奚諺恩意外的是，這天跑完步回家後，他就收到了曹昱的微信好友申請，申請內容是：【我是曹昱，我讓我經紀人推的你好友，可以通過嗎？】
奚諺恩通過後曹昱那邊沒任何消息，大概是已經休息了，他去洗完澡回來就躺床上睡過去了。
第二天，奚諺恩睡到十點多，自然醒才起來。
奚諺恩刷著牙，打開手機一看，曹昱在半夜兩點多發來了消息：【我能送你生日禮物嗎？】
一小時後，又發來一條：【我選好後讓我助理帶過來？】
往下滑，到早上八點，曹昱又發了一條很長的消息：【早上好。因為你沒回覆，我今天有活動比較忙，怕之後沒時間，所以自作主張選好了禮物，晚上會讓我助理送過來。如果你不想要，可以直接扔掉】
奚諺恩看到最後，終於回覆：【我都答應讓你追了，怎麽可能扔掉（汗）】
胃怎麽這麽小：【曹昱，你要是這麽謹小慎微地追求我，我對你的好感度會直線下降（無語）】
回覆完後，奚諺恩打開了外賣軟件，決定今天大吃一頓。
開了中餐館後，偶爾再吃別的菜系會覺得美味又新奇。
奚諺恩借著生日的由頭，點了漢堡薯條可樂，又點了壽司海鮮，最後還加了點家常菜。
外賣還在路上的時候，曹昱可能拿到了手機，信息回了過來：【那你現在對我的好感度是多少？】
胃怎麽這麽小：【5%吧】
如果按照百分百算，他現在只是覺得曹昱有趣罷了，也就大概比了個數值。
大明星：【好的，我會努力的】
大明星：【你吃午飯了嗎？】
大明星：【小刺猬探頭探腦.jpg】
曹昱居然會用這麽可愛的表情？奚諺恩覺得驚奇，然後截了外賣圖發出去。
胃怎麽這麽小：【截圖.jpg】
胃怎麽這麽小：【在路上了】
大明星：【我七天後能休息，到時候過來用下廚房？】
奚諺恩剛看到這條消息，不過兩秒，消息就被撤回。他靠在沙發背上，突然覺得和曹昱聊天挺有意思的，上半身不由自主往下滑，他倒在沙發上，舉著手機指尖飛舞，笑瞇瞇地發送：【我看到了，幹嘛撤回】
大明星：【我的話不妥，餐廳要營業，不是我想用就能用的】
大明星：【小刺猬瑟瑟發抖.jpg】
奚諺恩一想到曹昱不說話不做表情給人的感覺，再看看楚楚可憐的小刺猬，忽然覺得有些可愛，順帶就改了下顯得生分的昵稱。
他笑著打字：【到時候看】
小刺猬：【小刺猬小短手比OK.jpg】
小刺猬：【你今天有什麽計劃嗎？】
胃怎麽這麽小：【沒什麽計劃，宅著度過】
胃怎麽這麽小：【你不是要參加珠寶活動嗎？怎麽這麽閑？】
小刺猬：【一上午結束了，現在是午休時間，等會兒要出發去另外的市忙別的活動】
小刺猬：【盒飯照片.jpg】
照片上都是綠色食物，也就幾片牛肉算是葷腥。
胃怎麽這麽小：【這麽清淡？】
小刺猬：【吃完就差不多飽了】
胃怎麽這麽小：【小貓震驚.jpg】
奚諺恩覺得小刺猬表情包挺可愛，戳到畫手主頁發現她還有個小狼表情包，感覺和小刺猬是一系列的，如果他用的話會顯得太暧昧吧，於是他改成貓貓表情，又補了句：【你們藝人都是小鳥胃嗎？】
過了會兒，還是沒收到回覆，想著曹昱應該去忙了，外賣電話恰好打過來，奚諺恩接聽後讓放在門口，拿上樓準備開吃，下意識看了眼手機，發現曹昱在剛才發來了消息。
小刺猬：【職業需要，如果以後我退圈了，說不定也會控制不住】
曹昱剛接了何梅梅的電話，掛了電話就看到奚諺恩用了可愛的表情包，由衷地高興起來，感覺奚諺恩從開始的排斥到現在已經願意和他聊天了，怎麽想都是一個很好的進展。
雖然好感度只有5%……
曹昱很想多聊聊，又怕嚇到奚諺恩，他告訴自己別在意，慢慢來，反正時間還有很長。
俞寬敲門探頭進來，提醒曹昱該轉場前往下一個工作地點。曹昱等下要去拍雜志，他告訴奚諺恩自己要去忙了，空了聊。
上車後，曹昱交代俞寬：“等會兒拍攝的時候，幫我拍幾張照片。”
俞寬雖然很疑惑，但又馬上給予反應：“好。昱哥，需要什麽特別的角度嗎？”
曹昱擡頭看向後視鏡，和俞寬的視線對上，沈默了一下，又低頭看了眼和奚諺恩的聊天記錄，上下滑動，短短數條記錄，他已經翻閱了無數遍，他裝作若無其事道：“好看的就行。”
“昱哥，你在我眼裏，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那你多拍點，之後我自己選。”
“好！”俞寬對於這個任務非常有自信。
等到了現場，曹昱緊急染了個金發，中途收到奚諺恩發來的禮物的照片，很客氣地感謝了他。
曹昱看著禮物盒中的風信子胸針，他盡力去找了和夢裏相似的胸針，卻怎麽都沒找到一模一樣的，最終也就找了枚相似的送給奚諺恩。
曹昱其實有點作弊的心虛心理，畢竟雖然兩個奚諺恩有些不同，但喜好應該是一樣的，當他看到“小貓甩尾巴”的表情包後，更覺得這個選擇是正確的。
這次雜志拍攝，曹昱從晚上才開始，連換三套服裝，西裝三件套、炸街潮服、清新沙灘服，每一套都各有特色。
俞寬手拿手機，連曹昱休息時候的鏡頭也不放過，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各種角度應有盡有，比攝影師還要敬業，拍得時間也更久。
等曹昱拍完雜志照，已到了淩晨四點。
工作人員們哈欠連天，攝影師欣賞著曹昱與其他藝人截然不同的氣質，覺得自己拍攝的特別帶感，順便讓曹昱看了看拍攝成片，得到肯定後，註意到俞寬在檢查照片，忍不住問曹昱：“曹老師，看來你這位助理特別喜歡您，是您的狂熱粉來應聘的嗎？”
“想著之後要經常發微博，讓他先練習練習拍照。”曹昱打哈哈道。
等兩人上了車，俞寬載著曹昱前往酒店的路上，曹昱檢查起俞寬的拍得照片。
白西裝被俞寬拍出了種黑手黨的感覺，炸街潮服抓拍的表情也格外的兇悍，穿著沙灘服打排球夠清新了吧，在俞寬的鏡頭裏，他像是要殺人似的。
曹昱一張張看過來，選擇了幾張表情自然柔和點的，猶豫了下把微笑的也發到自己手機上，最後把剩餘的照片一鍵刪除。
曹昱酒店是早上六點，手機提示收到何梅梅的消息。
梅姐：【盡量幫你壓縮了時間，活動都安排在這幾天了，這樣你就能休息兩天。不過你有什麽事這麽著急嗎，非要提前休息？】
於魚與昱：【沒什麽事，就突然想多休息幾天】
梅姐：【鬼才信呢】
梅姐：【說起來，收到夢中情人的花感覺怎麽樣呀】
要說曹昱之前還想不明白，奚諺恩怎麽突然送他花，現在何梅梅一句話便自爆了：【……】
梅姐：【不用感謝我，我是看你單戀太苦了，讓你嘗點甜頭，有沒有好點？】
於魚與昱：【還真是謝謝你】
梅姐：【我繼續忙去了，如果這事成了，記得請我吃飯哦】
說完何梅梅就閃人了。
該說不說，正是因為何梅梅去溝通，才有了曹昱後來邁出勇敢一步的成果，也有了昨晚一系列的事。
他盯著“這事成了”四個字，只知道道阻且長，但又很慶幸還好昨天他說出了那句話。
曹昱從昨晚開始就沒睡過，他經常失眠，已經習以為常。今天到現在精神還是很亢奮，但身體又實在太疲憊，尤其是眼睛格外酸澀，他閉上眼準備休息下，想著該不該把雜志花絮照發給奚諺恩，想著想著最後也沒實行，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另一邊，奚諺恩將收到的胸針放到茶室的展示櫃中。他沒什麽機會穿西裝，說實話，還真不知道怎麽處理這件禮物，不過他確實很喜歡曹昱送的這個禮物，正中他的審美。
樓下已經開始忙碌起來，因為曹昱直播訪談的緣故，一大早就有無數曹昱粉絲前來打卡，使得樓下特別熱鬧。
打卡之餘，已經有很多顧客問過能不能見到老板，員工統一的回答都是：“老板是個懶蟲，很少下樓，不用期待。”
這是奚諺恩讓張舟他們說的統一話術。
其實他剛接手灩晴居的時候經常下樓露臉幫忙，後來有不少別有用心的人打著來吃飯的名義，實則是為奚諺恩而來，他處理過好幾次麻煩，也有過出手的時候，後來處理的煩了，就變成待在三樓盡量不下去了。
日常泡泡茶，刷刷手機，吃吃零食，到了飯點員工還會把餐食送上來，這樣的生活很幸福。
幸福之餘，奚諺恩計劃著什麽時候重啟環游國內的計劃。
微信提示收到了“小刺猬”的消息。
小刺猬：【中午好，雜志拍攝太晚，我剛睡醒】
小刺猬：【奚諺恩，五天後我能來找你嗎？】
小刺猬：【小刺猬探頭探腦.jpg】
沒等奚諺恩問時間怎麽提前了，曹昱就又發來一條消息解釋了原因：【有些工作提前了，正好空出了兩天】
胃怎麽這麽小：【因為你的直播訪談，最近餐廳人應該都會特別多】
為了有足夠的說服力，奚諺恩特地到窗邊拍了下樓下門口的等位區，已經人滿為患。
等了一分鐘，曹昱那邊沒了消息。
奚諺恩看了下自己的回覆，可能太打擊曹昱的積極性了吧，但他說的就是事實……
手機突然響起德彪西《月光》的鋼琴曲，曹昱打來了語音通話。
奚諺恩接通電話：“曹昱？”
他聽到曹昱嗓音帶著剛起床的輕微沙啞，以及盡量維持的平靜：“你有空嗎？要是不介意的話，我來接你？”
奚諺恩開始懷疑曹昱沈默的時間裏，就是在為這通電話做心理建設。而沒等他回覆，曹昱又趕緊補充道：“不會打擾你做生意的，可以等灩晴居結束營業後……我做夜宵給你吃，會很晚，你要是介意的話……”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沒底氣。
“可以啊，我都是老板了，時間自由，現在就可以來。”奚諺恩也不知怎麽就答應了，但既然答應了那就順其自然吧，“不過，你要接我去哪裏？”
“我家！”曹昱脫口而出，這兩個字還帶著點顫音聽著就很激動，說完才開始害羞似的，囁嚅著道：“就廚房用具什麽的都很齊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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