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if線-如果提前相遇（1）:“所以，你真的很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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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if線-如果提前相遇（1）:“所以，你真的很喜歡我？”
一雙漆黑的眸子陡然睜開，眸底仿佛有猩紅閃爍，奚諺恩和團隊剛完成了一次絞殺獸潮行動，他的神經更是異常興奮，嘴角勾勒一抹極度冰寒的弧度之際，他突然察覺到手中的東西並非武器，定睛一看，竟然是碎屏的手機！
四周的環境更是與危機四伏截然相反，前方是正在播放動畫片的電視機，耳邊除了電視聲還有多年不曾聽到的蟬鳴聲……
奚諺恩終於意識到不對勁。
這裏並非是受到怪物沖擊的廢土時代。
還未等他理清頭緒，下一瞬，不屬於他的記憶和長篇的文字開始沖擊大腦。
奚諺恩楞怔片刻，許久後才緩過來。
所以他現在穿到了一本小說裏，成了其中的萬人嫌炮灰攻？但現在原身和他一樣只有二十歲，還有八年才會摻和到劇情線裏，只要他不參與這些事，或是不加入娛樂圈，不就沒事了？
奚諺恩整理好思緒，撤回了原身剛準備報名選秀的申請，關了網頁，又有些走神起來。
在廢土世界，他剛認識了幾個還算投緣的人。他原本還對新組成的小隊成員抱有警惕，這次行動剛好提升了信任值，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意外。
奚諺恩起身，在這個小居室翻翻找找，艱難湊夠了二十塊錢，也就能買十個包子……
原身剛滿十八歲就離開家獨自生活，家裏人除了大學學費，一早就說好不會給他生活費，他為了成名自認做了很多努力，但目前還是個無法兼顧學業，只能靠著打工過活的混子。因為性格問題，原身每次打工在店裏待不久就被解雇，也就是碰上了幾個好心的老板，幹幾天活就給他幾天的錢。
最近暑假，好不容易又找家日結的餐廳打工，結果原身總是自憐自艾，甚至還直接和顧客比起美，昨天還被顧客投訴了，不等老板解雇他，他一點不委屈自己，先“解雇”了這份工作，一聲不響直接回了出租屋。
原身的生活捉襟見肘，奚諺恩就來了。
碎屏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奚諺恩看了下號碼，是昨天打工地方的老板周陽來電。
“餵……”
“奚諺恩！你之前話說的好聽，什麽都願意幹是吧，可你看看昨天你做了什麽？！還叫囂著馬上就要選秀出道，讓我們趕緊抱你大腿？做你的春秋大夢吧！真以為娛樂圈是垃圾站呢？還不聲不響直接離開，要不是看在有些顧客沖著你臉進的門，點了不少東西，我直接讓人辦了你知道嗎？！”周陽說話不帶喘氣，性格火爆，劈裏啪啦一通罵，最後一錘定音道：“今天需要你這張臉，現在馬上趕緊給我過來！你他媽今天要是再給我鬧事，我就揍得你以後都沒臉見人！”
奚諺恩聽完一連串話，冷靜地問道：“老板，今天幹活能給吃飽飯嗎？”
不知是不是奚諺恩疑問太過正常，周陽那邊一時語塞，最後罵罵咧咧反問：“你他媽好好幹，咱們店還能不給你吃飽？快來！”說完就怒掛了電話。
能吃頓新鮮的飽飯，比什麽都強！
廢土時代他快兩天沒吃飯了，這種饑餓感似乎也跟了過來，奚諺恩目前也就吃飽飯這個想法，他收起手機，在衣櫃裏挑了一身黑，戴上棒球帽出了門。
早上八點，奚諺恩到達餐廳前，他買了兩個肉包墊肚子，一到餐廳，人高馬大的老板看到他時楞了下，回神後對他瞪眼，語氣很沖：“去換衣服。”
這是家中餐廳名叫灩晴居，之所以取這個名字源自周陽女兒當時正好背誦蘇軾的一首古詩，他正為店名苦惱，就在其中拿了灩晴二字當做店名。
這家店以食材新鮮，菜色色香味俱佳在附近有口皆碑。
今天周邊有兩家公司舉辦團建，提前預定了二樓所有包廂，要不是有用到奚諺恩的地方，老板也不會打電話叫他回來。
奚諺恩趕緊換上服務員衣服，國風黑襯衫外加黑色帶藍調花紋的馬面裙，換上衣服出來，直接驚艷了其他服務員。
周陽站在一邊，看著今天尤其不一樣的奚諺恩，明明是相同的衣服，他卻穿出了一種昂貴的感覺，難道是因為沒有自戀油膩表情的關系？不，不止是表情，還有氣質，有種清雋矜貴之感，這個詞換做之前是絕對和奚諺恩無關的。
還真是邪了門了。
兩小時過去，這期間，奚諺恩居然沒有作妖！手腳利落，讓做什麽就做什麽，不管是擇菜還是備菜，開始他自己似乎都有些不適應，但很快就讓人挑不出錯，甚至舉手投足，都有種說不出的吸引力。
尤其是切菜的速度和成品，兩大廚都為之震撼，簡直是切菜天才！
一塊兒打工的兩服務員小聲耳語：“奚諺恩今天怎麽這麽正常？”
“可能是被老板狠狠罵了，你也知道咱們老板以前幹什麽的，怕了吧。”另一個人道，“你別說，他今天這麽正常更好看了，要不是知道他什麽鬼樣子，我都想勾搭了。”
“奚諺恩，出來！準備招待人！”周陽在外面大喊。
“馬上來。”奚諺恩擦了擦手，把切好菜放到盆裏，對一旁的大廚說：“趙師傅，菜我都切好了，我去外邊了。”
“好，等會兒空了一定要過來啊。”趙大廚印象中的奚諺恩進了廚房就會吐槽油膩，反正說的每句話都踩在人的血壓上，但今天的奚諺恩完全不同，不言不語的利索幹活，他都有些舍不得對方走了，但誰讓是老板和他搶人呢。
奚諺恩出去後，被安排在門口迎賓。
周陽拍了他的肩膀：“對，就你今天這樣一直挺直背，可別和之前一樣駝背了，等會兒你就跟著我只管笑，要是說一個字，今天的員工餐和工資都沒有。”
“好。”奚諺恩應聲。
周陽挑了下眉，盯著奚諺恩看了會兒。
兩人一般高，奚諺恩似乎有些疑惑，卻好似習慣性地露出一個完美的笑容。一剎那，門外的陽光仿佛落在了他身上，眸光璀璨，讓人目眩神迷。
周陽：這人昨天被顧客罵了一頓是徹底醒悟了嗎？早這樣利用那張臉，他可能連一句重話都說不出口。
十分鐘後，十個穿著時尚的男女進入餐廳。為首的男子剛和周陽找了個招呼，視線便被站在一邊的奚諺恩吸引：“周老板，你這什麽時候來了個這麽好看的服務員？”
其他人也看向奚諺恩，眼裏閃過驚艷之色。
周陽一邊帶著這些白領往樓上去，一邊特驕傲地擡了擡下巴：“一點不比你們公司那些藝人差吧？”
男人怎麽可能不明白周陽的意思，忍俊不禁道：“周老板，你還真是什麽都不肯輸啊。我不就之前說了你一句，你店裏沒一張臉能看，你這麽快就找了能堵我嘴巴的人？要簽我們公司啊？”
“不如讓我簽了吧？”男人旁邊的幹練女子笑嘻嘻道。
“一邊去！帥哥，真要入行你可以找我。”另一位男子已經把自己的名片塞到奚諺恩手裏。
奚諺恩拿著卡片，依舊是不慌不忙地微笑，沒有說話。
“你們這些經紀人手底下那麽多人，不一直說見慣了帥哥，不可能再隨便簽約人的嗎？”奚諺恩今天像是給周陽長了一回臉，他一改剛才的暴脾氣，心情很好笑嘻嘻道：“他叫奚諺恩，前幾天來打工的，臉是好看，但性格很差，肯定不適合娛樂圈。”
“周老板，你又不是他爸，怎麽還替他做上決定了？”團建裏的另一個女子開玩笑道，“所以，奚先生，你想入娛樂圈嗎？出道後，可比在這個小飯店能賺得多多了。”
奚諺恩但笑不語。
他們進入其中一個包廂，分別坐下。
帶隊男子看著奚諺恩，疑惑問道：“你啞巴？”
奚諺恩還是笑，然後看向周陽，瞬間所有人都看向了周陽，周陽尷尬地笑笑：“他嘴巴不把門，還是不說話的好。”
這群經紀人在娛樂圈什麽奇葩的人沒見過，周陽這句話反而讓他們對奚諺恩的興趣更濃了。
周陽見這群人看熱鬧不嫌事大，再看看今天過分正常的奚諺恩，忽然也想讓這群人見識下真正的奚諺恩：“得，這是你們自找的，之後不許舉報我餐廳。”說完就看向奚諺恩，“可以說話了。”
“你今年幾歲？看起來不大。”
“大學生？學什麽專業的？是在打暑假工？”
“有沒有興趣加入娛樂圈啊？”
……
各種問題瞬間淹沒奚諺恩，奚諺恩看得出這些人明顯就是想玩鬧，而且他對娛樂圈敬謝不敏，一句話直接讓所有人閉了嘴：“不好意思，我目前以學業為重，更沒興趣進娛樂圈。”
不論是語氣還是眼神都很堅定，是那種讓人想要再開玩笑的餘地都沒有的堅定。
“真的一點興趣都沒有？”還有人不死心，“你這條件可是一等一的，只要聽話，不說能到一二線，但絕對比現在打工強。”
“沒有，志不在此。”奚諺恩言簡意賅再次拒絕，然後看向周陽，“老板，另一個公司的人快到了，我下樓去迎客？”
周陽有些意外，他記得之前這家夥還說要去報名什麽選秀，還說什麽現在你對我愛答不理，明天就讓你高不可攀，要抱大腿趁現在這種欠揍的話，結果現在機會送上門卻說沒興趣？
難不成是在演？
周陽對上奚諺恩的那雙漆黑的眸子，從這雙眼裏確實沒看到絲毫波瀾，只有淡淡的詢問之意。他看了下時間，真的快到點了，揮了揮手：“行，你先下去吧。”
奚諺恩下樓後不久，看到走足有三十幾人的白領團隊走過來，他立馬進入狀態迎接這些人。
其他服務員也趕緊上前。
好些人看到奚諺恩都楞住了，畢竟這麽好看的一個人迎接自己，怎麽想都有點夢幻。
有人暗搓搓想要奚諺恩的聊天方式，奚諺恩四兩撥千斤地拒絕，等倒好茶水後，便下樓等待傳菜。
兩個公司的團建都是提前點好的菜，上菜很快，餐廳所有人都開始忙碌起來。
樓下一樓依舊對外開放，到了飯點，客人們陸陸續續進門。
兩小時後，等兩個公司的人離開，奚諺恩等人才算是能歇口氣。值得一提的是，那些經紀人離開前，再次向奚諺恩確認他的意向，又一次被拒絕後，終於放棄了找他入圈。
等樓上客人全部離開，周陽還是不可思議地問道：“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你真不後悔？”
娛樂圈確實來錢快，如果這時候原身已經身在其中，奚諺恩肯定會隨波逐流走這條路，但這不現在還在圈外，奚諺恩想試試走別的路會怎麽樣，而周陽似乎還無法接受他和原身差別太大，於是他按照原身人設說了句：“我這樣的人才，去哪裏都能發光發熱。”
出乎意料的是，這次周陽沒露出受不了的表情，只是意味深長地看著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現在的你，確實有資格說這句話。”又推了他一把，“有客人來了，去招待。”
奚諺恩餓得前胸貼後背，很想抱怨幾句，但誰讓他是打工的，他輕吐一口氣，看著兩個風格迥異的少年走進門。
其中一個少年染著金發，五官深刻，穿著一身白，眉頭緊皺，看上去心情很差的樣子。
另一個少年眉目清秀，有些擔心地看著朋友，欲言又止。
奚諺恩笑臉迎了上去：“歡迎光臨灩晴居。”
聽到他聲音的瞬間，金發少年猛地擡頭，註視奚諺恩之時，琥珀色的眼眸有些恍惚，仿佛穿越了時光，很早就與奚諺恩像是一般，眼眸甚至帶上了一層水光。
“奚諺恩……”
奚諺恩聽到金發少年輕聲呢喃他的名字。
他很確信，原身的記憶裏沒有任何對方的信息。
……
這年的曹昱十八歲，高考結束，確定進入戲劇學院後便徹底放松了下來。
因為他很希望能讓外婆看到自己出現在電視上，在朋友的鼓勵下，他決定報名參加一個馬上就要開始的選秀綜藝。
就在報名的當晚，他做了一個夢，夢裏他遇到了一個名叫奚諺恩的男人，他們參加了一檔戀綜，在這檔節目裏他被奚諺恩吸引，後來也不知道哪裏鼓起了勇氣，居然開始追求對方，最終奚諺恩接受了他。
曹昱記得奚諺恩懷抱的溫度，記得奚諺恩微笑時嘴角的弧度，記得奚諺恩難為情時微紅的耳尖……
這場夢無比真實，真實到曹昱醒過來時，連對方長什麽樣都記得一清二楚。但他又無比確信，身邊包括曾經聽過的名字裏的，並沒有這個人。
曹昱思念成疾，這些天來魂不守舍，正好選秀綜藝在S市，於是他決定提前到S市來逛逛，希望能夠擺脫這個莫名其妙的夢。
向思祺正好暑假想出去旅游，聽說曹昱要去H市，便跟著他一起來了。這次恰好搜到附近有名的中餐廳，他們慕名前來，一進門，向思祺便看到一個比演員都好看的男子，而身邊的曹昱楞怔之後，說出了一個他未曾聽過的名字。
再說奚諺恩看到金發少年恍惚的樣子，一臉莫名：“你認識我？”
說起來原身在網絡上發表過不少視頻，光是露臉已經足夠吸引人氣，但原身覺得這不夠展現他的魅力，非要穿插一些動作和表情，也就是這些附加，遭到了大量的抨擊。
難不成，這少年是看過原身視頻的？
金發少年聽到他的疑惑，回過神，臉上的悵然若失一閃而逝，像是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反應有多失禮，紅色先從耳尖蔓延到臉上再席卷脖頸處，像是要挖個洞鉆進去似的，悶悶道：“不、不好意思。”
他似乎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拉了身邊的少年想走，突然像是想到什麽，腳步頓住，然後深呼一口氣，看向奚諺恩：“我們能進去吃飯嗎？”
奚諺恩被逗笑：“當然，我們這就是招待人吃飯的，請。”
兩人找了個窗邊的位置坐下，奚諺恩推薦了幾個菜，只要是他推薦的，金發少年都選了。
另外的少年想提醒什麽，欲言又止。
奚諺恩也提醒道：“兩位點了六個菜，我家菜量不算小，確定能吃完？”
金發少年註視著奚諺恩服務笑臉，表情有微微的沮喪，保證道：“我特別餓，吃不完也會打包，不會浪費的。”
“好的，請稍等。”奚諺恩離開走向廚房。
當菜一盤盤端上桌，到最後一道菜時，金發少年終於忍耐不住，叫住了又要離開的奚諺恩，猶豫半晌，最後一咬牙，耳尖通紅地問道：“你真的叫奚諺恩？”
“對。”奚諺恩這次主動問道，“你是在網上刷到過我的視頻？”
金發少年楞了下，模棱兩可地“嗯”了一聲。
奚諺恩一想到原身那些視頻，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幸好在廢土世界鍛煉了臉皮，他隨口胡謅道：“那些視頻都是我隨便亂發的，當搞笑視頻就行。”
金發少年支支吾吾又應了聲“好”。
“菜已經上齊，如果之後有什麽需要可以再叫我。”奚諺恩說完便離開了。
目前店內冷清，或許是他今天表現太過正常，周陽讓他待在前廳招待人，其他人則是去後廚幫忙洗碗之類的。
這也是少年們過來後由他招待的原因。
此時，奚諺恩站在不會打擾到少年們用餐的地方，卻又能第一時間觀察到他們是需要服務。
他註意到金發少年吃著飯菜，開始玩手機，他聽不見聲音，只能看到少年吃到一半差點噴出嘴裏的食物，然後視線忽然四處搜尋，當與奚諺恩視線相對，他回以一個笑容的瞬間，金發少年眼睛都瞪大了，似乎覺得這種表情過於不禮貌，眼神游移了一瞬，註視著奚諺恩點了下頭，隨即又低頭看起手機。
半小時後，兩少年吃完買單。
奚諺恩將發票交到金發少年手裏，金發少年站在原地，似乎在猶豫著什麽。另一個少年正要走，邁了一步發現朋友沒跟上，疑惑地問道：“曹昱？”
曹昱？奚諺恩微不可查地震驚了下，再看金發少年氣質中抹不掉的銳利感，確實有原著裏十年後炮灰攻那味。
再看曹昱身邊的少年，應該就是原著中的萬人迷主角受向思祺。
“我……”曹昱欲言又止，在奚諺恩也疑惑他想幹什麽時，只見對方深吸一口氣，眼一閉一睜，像是鼓足了勇氣般，果斷道：“我們都是第一次來S市，請問這裏有什麽逛的地方推薦嗎？”
奚諺恩這次外露了驚訝，一時也有些楞怔。
關於S市的著名景點、旅游攻略遍布各個社交平臺，只要有心查一下就是了，再看向思祺除了詫異之外還有困惑，似乎不明白曹昱這麽做的理由。
奚諺恩的沈默讓曹昱慌了神，有些口不擇言道：“我、我是你粉絲……”
該說不說，奚諺恩感覺難以置信之餘，看曹昱這副給自己找補，卻也知道理由離譜，臉直接爆紅的樣子有些好笑。但在這之外，他還從對方那雙顏色略淺的眼睛裏感受到了一種直擊心口的真摯。
明明很莫名其妙，奚諺恩卻並不反感，他直言道：“我也是從外地來這裏上學的，說實話，還沒怎麽好好逛過這裏，只知道一些著名景點……”他報出存在於原身記憶裏的著名地標，曹昱聽得認真，邊聽還邊點頭。
等奚諺恩說完，曹昱似乎再也找不到其他理由了，抿了下唇後，終於和向思祺離開了。
奚諺恩以為這是他和兩書中角色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見面，萬萬沒想到，到了晚上，這兩人又來了。
接下來一連五天，雷打不動，中午和晚飯，奚諺恩總能在餐廳看到兩人。有時候並不是他上菜，在旁邊忙活的時候，都有種被暗暗註視的感覺，朝著察覺視線的方向看過，便看到曹昱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但金發少年的演技真的很一般，只讓奚諺恩看出了慌裏慌張。
向思祺已經吃了六天這家中餐廳，再好吃的菜天天吃也有些膩味了，他不明白曹昱怎麽就和這餐廳杠上了，不，應該說是突然成了這裏一個長得好看的服務員的“粉絲”。
第一天回去後，向思祺也搜索了“奚諺恩”相關的視頻，看到那些視頻後，他真的很難認同曹昱的品味，不過誰讓他們是好朋友，也就持續陪著來了好幾天，他真的快吃吐了，苦著臉道：“曹昱哥，我們明天去吃點別的吧？”
曹昱也覺得自己昏了頭，明明每次刷視頻總是心如止水，卻又忘不掉在餐廳看到的奚諺恩。在酒店糾結再三，甚至讓向思祺放棄去別的地方吃飯，一直拉著對方在這家店用餐，真的挺過分的。
——要不，晚上你去別的地方吃？
曹昱幸好沒脫口而出，這話光想想都不像人話，再看了眼在另一邊忙碌的奚諺恩，自己就跟著變態一樣，就差跟蹤人家了，說不定這幾天偷偷看人家早就被發現，只是因為身份的緣故人家也不好提出來……曹昱灰心喪氣，他知道這種行為不好，而向思祺難以置信的表情更讓他覺得自己瘋了，他內心百轉千回，拿出手機搜到一家店，面上佯裝松快了很多：“我們明天去吃那家網紅菜吧？”
向思祺松了很大一口氣，眼睛都亮起來：“好啊。”
兩人吃完飯，準備買單，正好奚諺恩在邊上，聽到要買單，去把賬單拿了交給他們，還提醒道：“請記得那拿走貴重物品，不要忘咯。”
曹昱這次是一點都不敢看奚諺恩了，他真怕多看一眼，又要拉著向思祺晚上陪他繼續吃這家。
這次輪到向思祺結賬，曹昱低著頭，假裝玩手機很忙的樣子。
兩人離開之時，奚諺恩忽然開了口：“我明天調休。”
曹昱楞了下，下意識擡頭看向奚諺恩，恰好與那雙仿神秘的漆黑眸子四目相對。
奚諺恩眼睛彎了下，像是打招呼，也像是完全看穿了曹昱這些天來的想法。
曹昱極度羞恥，本應該直接逃之夭夭，但心裏又有個聲音在說，如果錯過這次機會他肯定會後悔，糾結了一下便生出沖動，他扭頭看向一臉懵的向思祺：“思祺，我有些話想和這位先生說，你可以先到門口等我嗎？”
“啊？”向思祺看到曹昱眼中的堅定，莫名觸動，點了下頭，“好，那我等你。”
兩少年每次都是在飯點過後來，人不會很多很忙，但今天正好有好幾桌客人，奚諺恩先和另一邊的同事說有點事，然後示意曹昱去角落。
兩人站定後，奚諺恩並未開口，他看著曹昱，一陣沈默後，曹昱終於開口問道：“你剛才說明天調休是什麽意思？”
“接下來的話，如果是我會錯意的話，我先提前和您說抱歉。”畢竟是餐廳的客人，奚諺恩言語有禮，看著曹昱因為他的話而瞪大眼。說實話，曹昱這表情完全驅散了本身五官氣質的不可一世感，顯得憨憨的，奚諺恩有些忍俊不禁。
似乎也覺得自己的樣子有些傻，曹昱耳朵通紅，有些磕巴道：“你、你說。”
“我說調休是——”奚諺恩感覺到曹昱緊張到呼吸都停了，就等著他後續的話，“如果您的來意是我，明天我不在，您可能會走空。如果您的來意不是我，這一切就是我自作多情，就是我想多了。”
兩人視線相交，等奚諺恩說完話，曹昱臉肉眼可見的紅起來，他不自覺地摳手，即便羞窘卻又以一種壯士斷腕般的姿態道：“我這幾天我確實是因為你才來這裏的。”
奚諺恩看著曹昱，安靜地等他繼續說。
然而，曹昱說到這裏似乎已經用了他所有的勇氣，只是看著他，沈默下來。
“所以，你真的很喜歡我？”奚諺恩指了指自己，問道。
聽到“喜歡”兩字，曹昱仿佛要爆炸似的，要是他渾身有毛感覺都會炸起來，他支支吾吾，想否認，但看著奚諺恩的眼睛，卻又無法逃過心裏真實的想法。
沒錯，他喜歡面前的人。
這份喜歡或許源自荒誕的夢境，但其實更像是一見鐘情，在見到奚諺恩的第一面，他就沒控制自己的想法，整顆心都仿佛系在了對方身上，每一天見到奚諺恩，情感便越發堆積，即便是那些惡搞的油膩視頻都無法抹去……
他根本完全被奚諺恩看透了，幹脆就承認算了！
這麽一想，一個“嗯”字從嗓子裏發出來，他迫使自己擡頭望著奚諺恩，不再退縮，就這麽註視著對方。
不知為何，面對奚諺恩時，曹昱一次次打破自身圈定的條條框框。
當承認事實後，他甚至種松了口氣。
“你確定？”奚諺恩莫名覺得有點牙疼，曹昱這是什麽審美水平，居然喜歡原身那樣的油膩大王？更何況原著裏，他不是暗戀向思祺嗎？
“……確定！”曹昱破罐破摔，微微昂起下巴，有種你能耐我何，難不成要打我的囂張感。
“那要簽名嗎？”奚諺恩難得有些無語凝噎，問出口後自己都覺得好笑。
“啊？”
“我之前發的那些視頻你就當惡搞視頻吧，圖一樂。”曹昱大概是原身所有平臺的唯一粉絲，想到這裏奚諺恩想起來，“我不會再運營那些平臺了，視頻會刪除賬號也會註銷，你說自己是我粉絲，我可以給你簽個名，就當是告別了。”
曹昱楞了片刻，終於反應過來，脫口而出問道：“你說的喜歡是這種喜歡嗎？”
“不然呢？”奚諺恩疑惑地反問。
幾乎是瞬間，金發少年臉上的紅暈盡褪。
————————
作話：因為本文申的是都耽榜單，除穿書之外不能含有大量非現實題材，關於廢土世界的if線等全文結算後，如果有靈感，我會當福利番外發出來=3=
情侶相性100問也會寫，計劃當福利番外放出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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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環境更是與危機四伏截然相反，前方是正在播放動畫片的電視機，耳邊除了電視聲還有多年不曾聽到的蟬鳴聲……
奚諺恩終於意識到不對勁。
這裏並非是受到怪物沖擊的廢土時代。
還未等他理清頭緒，下一瞬，不屬於他的記憶和長篇的文字開始沖擊大腦。
奚諺恩楞怔片刻，許久後才緩過來。
所以他現在穿到了一本小說裏，成了其中的萬人嫌炮灰攻？但現在原身和他一樣只有二十歲，還有八年才會摻和到劇情線裏，只要他不參與這些事，或是不加入娛樂圈，不就沒事了？
奚諺恩整理好思緒，撤回了原身剛準備報名選秀的申請，關了網頁，又有些走神起來。
在廢土世界，他剛認識了幾個還算投緣的人。他原本還對新組成的小隊成員抱有警惕，這次行動剛好提升了信任值，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意外。
奚諺恩起身，在這個小居室翻翻找找，艱難湊夠了二十塊錢，也就能買十個包子……
原身剛滿十八歲就離開家獨自生活，家裏人除了大學學費，一早就說好不會給他生活費，他為了成名自認做了很多努力，但目前還是個無法兼顧學業，只能靠著打工過活的混子。因為性格問題，原身每次打工在店裏待不久就被解雇，也就是碰上了幾個好心的老板，幹幾天活就給他幾天的錢。
最近暑假，好不容易又找家日結的餐廳打工，結果原身總是自憐自艾，甚至還直接和顧客比起美，昨天還被顧客投訴了，不等老板解雇他，他一點不委屈自己，先“解雇”了這份工作，一聲不響直接回了出租屋。
原身的生活捉襟見肘，奚諺恩就來了。
碎屏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奚諺恩看了下號碼，是昨天打工地方的老板周陽來電。
“餵……”
“奚諺恩！你之前話說的好聽，什麽都願意幹是吧，可你看看昨天你做了什麽？！還叫囂著馬上就要選秀出道，讓我們趕緊抱你大腿？做你的春秋大夢吧！真以為娛樂圈是垃圾站呢？還不聲不響直接離開，要不是看在有些顧客沖著你臉進的門，點了不少東西，我直接讓人辦了你知道嗎？！”周陽說話不帶喘氣，性格火爆，劈裏啪啦一通罵，最後一錘定音道：“今天需要你這張臉，現在馬上趕緊給我過來！你他媽今天要是再給我鬧事，我就揍得你以後都沒臉見人！”
奚諺恩聽完一連串話，冷靜地問道：“老板，今天幹活能給吃飽飯嗎？”
不知是不是奚諺恩疑問太過正常，周陽那邊一時語塞，最後罵罵咧咧反問：“你他媽好好幹，咱們店還能不給你吃飽？快來！”說完就怒掛了電話。
能吃頓新鮮的飽飯，比什麽都強！
廢土時代他快兩天沒吃飯了，這種饑餓感似乎也跟了過來，奚諺恩目前也就吃飽飯這個想法，他收起手機，在衣櫃裏挑了一身黑，戴上棒球帽出了門。
早上八點，奚諺恩到達餐廳前，他買了兩個肉包墊肚子，一到餐廳，人高馬大的老板看到他時楞了下，回神後對他瞪眼，語氣很沖：“去換衣服。”
這是家中餐廳名叫灩晴居，之所以取這個名字源自周陽女兒當時正好背誦蘇軾的一首古詩，他正為店名苦惱，就在其中拿了灩晴二字當做店名。
這家店以食材新鮮，菜色色香味俱佳在附近有口皆碑。
今天周邊有兩家公司舉辦團建，提前預定了二樓所有包廂，要不是有用到奚諺恩的地方，老板也不會打電話叫他回來。
奚諺恩趕緊換上服務員衣服，國風黑襯衫外加黑色帶藍調花紋的馬面裙，換上衣服出來，直接驚艷了其他服務員。
周陽站在一邊，看著今天尤其不一樣的奚諺恩，明明是相同的衣服，他卻穿出了一種昂貴的感覺，難道是因為沒有自戀油膩表情的關系？不，不止是表情，還有氣質，有種清雋矜貴之感，這個詞換做之前是絕對和奚諺恩無關的。
還真是邪了門了。
兩小時過去，這期間，奚諺恩居然沒有作妖！手腳利落，讓做什麽就做什麽，不管是擇菜還是備菜，開始他自己似乎都有些不適應，但很快就讓人挑不出錯，甚至舉手投足，都有種說不出的吸引力。
尤其是切菜的速度和成品，兩大廚都為之震撼，簡直是切菜天才！
一塊兒打工的兩服務員小聲耳語：“奚諺恩今天怎麽這麽正常？”
“可能是被老板狠狠罵了，你也知道咱們老板以前幹什麽的，怕了吧。”另一個人道，“你別說，他今天這麽正常更好看了，要不是知道他什麽鬼樣子，我都想勾搭了。”
“奚諺恩，出來！準備招待人！”周陽在外面大喊。
“馬上來。”奚諺恩擦了擦手，把切好菜放到盆裏，對一旁的大廚說：“趙師傅，菜我都切好了，我去外邊了。”
“好，等會兒空了一定要過來啊。”趙大廚印象中的奚諺恩進了廚房就會吐槽油膩，反正說的每句話都踩在人的血壓上，但今天的奚諺恩完全不同，不言不語的利索幹活，他都有些舍不得對方走了，但誰讓是老板和他搶人呢。
奚諺恩出去後，被安排在門口迎賓。
周陽拍了他的肩膀：“對，就你今天這樣一直挺直背，可別和之前一樣駝背了，等會兒你就跟著我只管笑，要是說一個字，今天的員工餐和工資都沒有。”
“好。”奚諺恩應聲。
周陽挑了下眉，盯著奚諺恩看了會兒。
兩人一般高，奚諺恩似乎有些疑惑，卻好似習慣性地露出一個完美的笑容。一剎那，門外的陽光仿佛落在了他身上，眸光璀璨，讓人目眩神迷。
周陽：這人昨天被顧客罵了一頓是徹底醒悟了嗎？早這樣利用那張臉，他可能連一句重話都說不出口。
十分鐘後，十個穿著時尚的男女進入餐廳。為首的男子剛和周陽找了個招呼，視線便被站在一邊的奚諺恩吸引：“周老板，你這什麽時候來了個這麽好看的服務員？”
其他人也看向奚諺恩，眼裏閃過驚艷之色。
周陽一邊帶著這些白領往樓上去，一邊特驕傲地擡了擡下巴：“一點不比你們公司那些藝人差吧？”
男人怎麽可能不明白周陽的意思，忍俊不禁道：“周老板，你還真是什麽都不肯輸啊。我不就之前說了你一句，你店裏沒一張臉能看，你這麽快就找了能堵我嘴巴的人？要簽我們公司啊？”
“不如讓我簽了吧？”男人旁邊的幹練女子笑嘻嘻道。
“一邊去！帥哥，真要入行你可以找我。”另一位男子已經把自己的名片塞到奚諺恩手裏。
奚諺恩拿著卡片，依舊是不慌不忙地微笑，沒有說話。
“你們這些經紀人手底下那麽多人，不一直說見慣了帥哥，不可能再隨便簽約人的嗎？”奚諺恩今天像是給周陽長了一回臉，他一改剛才的暴脾氣，心情很好笑嘻嘻道：“他叫奚諺恩，前幾天來打工的，臉是好看，但性格很差，肯定不適合娛樂圈。”
“周老板，你又不是他爸，怎麽還替他做上決定了？”團建裏的另一個女子開玩笑道，“所以，奚先生，你想入娛樂圈嗎？出道後，可比在這個小飯店能賺得多多了。”
奚諺恩但笑不語。
他們進入其中一個包廂，分別坐下。
帶隊男子看著奚諺恩，疑惑問道：“你啞巴？”
奚諺恩還是笑，然後看向周陽，瞬間所有人都看向了周陽，周陽尷尬地笑笑：“他嘴巴不把門，還是不說話的好。”
這群經紀人在娛樂圈什麽奇葩的人沒見過，周陽這句話反而讓他們對奚諺恩的興趣更濃了。
周陽見這群人看熱鬧不嫌事大，再看看今天過分正常的奚諺恩，忽然也想讓這群人見識下真正的奚諺恩：“得，這是你們自找的，之後不許舉報我餐廳。”說完就看向奚諺恩，“可以說話了。”
“你今年幾歲？看起來不大。”
“大學生？學什麽專業的？是在打暑假工？”
“有沒有興趣加入娛樂圈啊？”
……
各種問題瞬間淹沒奚諺恩，奚諺恩看得出這些人明顯就是想玩鬧，而且他對娛樂圈敬謝不敏，一句話直接讓所有人閉了嘴：“不好意思，我目前以學業為重，更沒興趣進娛樂圈。”
不論是語氣還是眼神都很堅定，是那種讓人想要再開玩笑的餘地都沒有的堅定。
“真的一點興趣都沒有？”還有人不死心，“你這條件可是一等一的，只要聽話，不說能到一二線，但絕對比現在打工強。”
“沒有，志不在此。”奚諺恩言簡意賅再次拒絕，然後看向周陽，“老板，另一個公司的人快到了，我下樓去迎客？”
周陽有些意外，他記得之前這家夥還說要去報名什麽選秀，還說什麽現在你對我愛答不理，明天就讓你高不可攀，要抱大腿趁現在這種欠揍的話，結果現在機會送上門卻說沒興趣？
難不成是在演？
周陽對上奚諺恩的那雙漆黑的眸子，從這雙眼裏確實沒看到絲毫波瀾，只有淡淡的詢問之意。他看了下時間，真的快到點了，揮了揮手：“行，你先下去吧。”
奚諺恩下樓後不久，看到走足有三十幾人的白領團隊走過來，他立馬進入狀態迎接這些人。
其他服務員也趕緊上前。
好些人看到奚諺恩都楞住了，畢竟這麽好看的一個人迎接自己，怎麽想都有點夢幻。
有人暗搓搓想要奚諺恩的聊天方式，奚諺恩四兩撥千斤地拒絕，等倒好茶水後，便下樓等待傳菜。
兩個公司的團建都是提前點好的菜，上菜很快，餐廳所有人都開始忙碌起來。
樓下一樓依舊對外開放，到了飯點，客人們陸陸續續進門。
兩小時後，等兩個公司的人離開，奚諺恩等人才算是能歇口氣。值得一提的是，那些經紀人離開前，再次向奚諺恩確認他的意向，又一次被拒絕後，終於放棄了找他入圈。
等樓上客人全部離開，周陽還是不可思議地問道：“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你真不後悔？”
娛樂圈確實來錢快，如果這時候原身已經身在其中，奚諺恩肯定會隨波逐流走這條路，但這不現在還在圈外，奚諺恩想試試走別的路會怎麽樣，而周陽似乎還無法接受他和原身差別太大，於是他按照原身人設說了句：“我這樣的人才，去哪裏都能發光發熱。”
出乎意料的是，這次周陽沒露出受不了的表情，只是意味深長地看著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現在的你，確實有資格說這句話。”又推了他一把，“有客人來了，去招待。”
奚諺恩餓得前胸貼後背，很想抱怨幾句，但誰讓他是打工的，他輕吐一口氣，看著兩個風格迥異的少年走進門。
其中一個少年染著金發，五官深刻，穿著一身白，眉頭緊皺，看上去心情很差的樣子。
另一個少年眉目清秀，有些擔心地看著朋友，欲言又止。
奚諺恩笑臉迎了上去：“歡迎光臨灩晴居。”
聽到他聲音的瞬間，金發少年猛地擡頭，註視奚諺恩之時，琥珀色的眼眸有些恍惚，仿佛穿越了時光，很早就與奚諺恩像是一般，眼眸甚至帶上了一層水光。
“奚諺恩……”
奚諺恩聽到金發少年輕聲呢喃他的名字。
他很確信，原身的記憶裏沒有任何對方的信息。
……
這年的曹昱十八歲，高考結束，確定進入戲劇學院後便徹底放松了下來。
因為他很希望能讓外婆看到自己出現在電視上，在朋友的鼓勵下，他決定報名參加一個馬上就要開始的選秀綜藝。
就在報名的當晚，他做了一個夢，夢裏他遇到了一個名叫奚諺恩的男人，他們參加了一檔戀綜，在這檔節目裏他被奚諺恩吸引，後來也不知道哪裏鼓起了勇氣，居然開始追求對方，最終奚諺恩接受了他。
曹昱記得奚諺恩懷抱的溫度，記得奚諺恩微笑時嘴角的弧度，記得奚諺恩難為情時微紅的耳尖……
這場夢無比真實，真實到曹昱醒過來時，連對方長什麽樣都記得一清二楚。但他又無比確信，身邊包括曾經聽過的名字裏的，並沒有這個人。
曹昱思念成疾，這些天來魂不守舍，正好選秀綜藝在S市，於是他決定提前到S市來逛逛，希望能夠擺脫這個莫名其妙的夢。
向思祺正好暑假想出去旅游，聽說曹昱要去H市，便跟著他一起來了。這次恰好搜到附近有名的中餐廳，他們慕名前來，一進門，向思祺便看到一個比演員都好看的男子，而身邊的曹昱楞怔之後，說出了一個他未曾聽過的名字。
再說奚諺恩看到金發少年恍惚的樣子，一臉莫名：“你認識我？”
說起來原身在網絡上發表過不少視頻，光是露臉已經足夠吸引人氣，但原身覺得這不夠展現他的魅力，非要穿插一些動作和表情，也就是這些附加，遭到了大量的抨擊。
難不成，這少年是看過原身視頻的？
金發少年聽到他的疑惑，回過神，臉上的悵然若失一閃而逝，像是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反應有多失禮，紅色先從耳尖蔓延到臉上再席卷脖頸處，像是要挖個洞鉆進去似的，悶悶道：“不、不好意思。”
他似乎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拉了身邊的少年想走，突然像是想到什麽，腳步頓住，然後深呼一口氣，看向奚諺恩：“我們能進去吃飯嗎？”
奚諺恩被逗笑：“當然，我們這就是招待人吃飯的，請。”
兩人找了個窗邊的位置坐下，奚諺恩推薦了幾個菜，只要是他推薦的，金發少年都選了。
另外的少年想提醒什麽，欲言又止。
奚諺恩也提醒道：“兩位點了六個菜，我家菜量不算小，確定能吃完？”
金發少年註視著奚諺恩服務笑臉，表情有微微的沮喪，保證道：“我特別餓，吃不完也會打包，不會浪費的。”
“好的，請稍等。”奚諺恩離開走向廚房。
當菜一盤盤端上桌，到最後一道菜時，金發少年終於忍耐不住，叫住了又要離開的奚諺恩，猶豫半晌，最後一咬牙，耳尖通紅地問道：“你真的叫奚諺恩？”
“對。”奚諺恩這次主動問道，“你是在網上刷到過我的視頻？”
金發少年楞了下，模棱兩可地“嗯”了一聲。
奚諺恩一想到原身那些視頻，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幸好在廢土世界鍛煉了臉皮，他隨口胡謅道：“那些視頻都是我隨便亂發的，當搞笑視頻就行。”
金發少年支支吾吾又應了聲“好”。
“菜已經上齊，如果之後有什麽需要可以再叫我。”奚諺恩說完便離開了。
目前店內冷清，或許是他今天表現太過正常，周陽讓他待在前廳招待人，其他人則是去後廚幫忙洗碗之類的。
這也是少年們過來後由他招待的原因。
此時，奚諺恩站在不會打擾到少年們用餐的地方，卻又能第一時間觀察到他們是需要服務。
他註意到金發少年吃著飯菜，開始玩手機，他聽不見聲音，只能看到少年吃到一半差點噴出嘴裏的食物，然後視線忽然四處搜尋，當與奚諺恩視線相對，他回以一個笑容的瞬間，金發少年眼睛都瞪大了，似乎覺得這種表情過於不禮貌，眼神游移了一瞬，註視著奚諺恩點了下頭，隨即又低頭看起手機。
半小時後，兩少年吃完買單。
奚諺恩將發票交到金發少年手裏，金發少年站在原地，似乎在猶豫著什麽。另一個少年正要走，邁了一步發現朋友沒跟上，疑惑地問道：“曹昱？”
曹昱？奚諺恩微不可查地震驚了下，再看金發少年氣質中抹不掉的銳利感，確實有原著裏十年後炮灰攻那味。
再看曹昱身邊的少年，應該就是原著中的萬人迷主角受向思祺。
“我……”曹昱欲言又止，在奚諺恩也疑惑他想幹什麽時，只見對方深吸一口氣，眼一閉一睜，像是鼓足了勇氣般，果斷道：“我們都是第一次來S市，請問這裏有什麽逛的地方推薦嗎？”
奚諺恩這次外露了驚訝，一時也有些楞怔。
關於S市的著名景點、旅游攻略遍布各個社交平臺，只要有心查一下就是了，再看向思祺除了詫異之外還有困惑，似乎不明白曹昱這麽做的理由。
奚諺恩的沈默讓曹昱慌了神，有些口不擇言道：“我、我是你粉絲……”
該說不說，奚諺恩感覺難以置信之餘，看曹昱這副給自己找補，卻也知道理由離譜，臉直接爆紅的樣子有些好笑。但在這之外，他還從對方那雙顏色略淺的眼睛裏感受到了一種直擊心口的真摯。
明明很莫名其妙，奚諺恩卻並不反感，他直言道：“我也是從外地來這裏上學的，說實話，還沒怎麽好好逛過這裏，只知道一些著名景點……”他報出存在於原身記憶裏的著名地標，曹昱聽得認真，邊聽還邊點頭。
等奚諺恩說完，曹昱似乎再也找不到其他理由了，抿了下唇後，終於和向思祺離開了。
奚諺恩以為這是他和兩書中角色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見面，萬萬沒想到，到了晚上，這兩人又來了。
接下來一連五天，雷打不動，中午和晚飯，奚諺恩總能在餐廳看到兩人。有時候並不是他上菜，在旁邊忙活的時候，都有種被暗暗註視的感覺，朝著察覺視線的方向看過，便看到曹昱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但金發少年的演技真的很一般，只讓奚諺恩看出了慌裏慌張。
向思祺已經吃了六天這家中餐廳，再好吃的菜天天吃也有些膩味了，他不明白曹昱怎麽就和這餐廳杠上了，不，應該說是突然成了這裏一個長得好看的服務員的“粉絲”。
第一天回去後，向思祺也搜索了“奚諺恩”相關的視頻，看到那些視頻後，他真的很難認同曹昱的品味，不過誰讓他們是好朋友，也就持續陪著來了好幾天，他真的快吃吐了，苦著臉道：“曹昱哥，我們明天去吃點別的吧？”
曹昱也覺得自己昏了頭，明明每次刷視頻總是心如止水，卻又忘不掉在餐廳看到的奚諺恩。在酒店糾結再三，甚至讓向思祺放棄去別的地方吃飯，一直拉著對方在這家店用餐，真的挺過分的。
——要不，晚上你去別的地方吃？
曹昱幸好沒脫口而出，這話光想想都不像人話，再看了眼在另一邊忙碌的奚諺恩，自己就跟著變態一樣，就差跟蹤人家了，說不定這幾天偷偷看人家早就被發現，只是因為身份的緣故人家也不好提出來……曹昱灰心喪氣，他知道這種行為不好，而向思祺難以置信的表情更讓他覺得自己瘋了，他內心百轉千回，拿出手機搜到一家店，面上佯裝松快了很多：“我們明天去吃那家網紅菜吧？”
向思祺松了很大一口氣，眼睛都亮起來：“好啊。”
兩人吃完飯，準備買單，正好奚諺恩在邊上，聽到要買單，去把賬單拿了交給他們，還提醒道：“請記得那拿走貴重物品，不要忘咯。”
曹昱這次是一點都不敢看奚諺恩了，他真怕多看一眼，又要拉著向思祺晚上陪他繼續吃這家。
這次輪到向思祺結賬，曹昱低著頭，假裝玩手機很忙的樣子。
兩人離開之時，奚諺恩忽然開了口：“我明天調休。”
曹昱楞了下，下意識擡頭看向奚諺恩，恰好與那雙仿神秘的漆黑眸子四目相對。
奚諺恩眼睛彎了下，像是打招呼，也像是完全看穿了曹昱這些天來的想法。
曹昱極度羞恥，本應該直接逃之夭夭，但心裏又有個聲音在說，如果錯過這次機會他肯定會後悔，糾結了一下便生出沖動，他扭頭看向一臉懵的向思祺：“思祺，我有些話想和這位先生說，你可以先到門口等我嗎？”
“啊？”向思祺看到曹昱眼中的堅定，莫名觸動，點了下頭，“好，那我等你。”
兩少年每次都是在飯點過後來，人不會很多很忙，但今天正好有好幾桌客人，奚諺恩先和另一邊的同事說有點事，然後示意曹昱去角落。
兩人站定後，奚諺恩並未開口，他看著曹昱，一陣沈默後，曹昱終於開口問道：“你剛才說明天調休是什麽意思？”
“接下來的話，如果是我會錯意的話，我先提前和您說抱歉。”畢竟是餐廳的客人，奚諺恩言語有禮，看著曹昱因為他的話而瞪大眼。說實話，曹昱這表情完全驅散了本身五官氣質的不可一世感，顯得憨憨的，奚諺恩有些忍俊不禁。
似乎也覺得自己的樣子有些傻，曹昱耳朵通紅，有些磕巴道：“你、你說。”
“我說調休是——”奚諺恩感覺到曹昱緊張到呼吸都停了，就等著他後續的話，“如果您的來意是我，明天我不在，您可能會走空。如果您的來意不是我，這一切就是我自作多情，就是我想多了。”
兩人視線相交，等奚諺恩說完話，曹昱臉肉眼可見的紅起來，他不自覺地摳手，即便羞窘卻又以一種壯士斷腕般的姿態道：“我這幾天我確實是因為你才來這裏的。”
奚諺恩看著曹昱，安靜地等他繼續說。
然而，曹昱說到這裏似乎已經用了他所有的勇氣，只是看著他，沈默下來。
“所以，你真的很喜歡我？”奚諺恩指了指自己，問道。
聽到“喜歡”兩字，曹昱仿佛要爆炸似的，要是他渾身有毛感覺都會炸起來，他支支吾吾，想否認，但看著奚諺恩的眼睛，卻又無法逃過心裏真實的想法。
沒錯，他喜歡面前的人。
這份喜歡或許源自荒誕的夢境，但其實更像是一見鐘情，在見到奚諺恩的第一面，他就沒控制自己的想法，整顆心都仿佛系在了對方身上，每一天見到奚諺恩，情感便越發堆積，即便是那些惡搞的油膩視頻都無法抹去……
他根本完全被奚諺恩看透了，幹脆就承認算了！
這麽一想，一個“嗯”字從嗓子裏發出來，他迫使自己擡頭望著奚諺恩，不再退縮，就這麽註視著對方。
不知為何，面對奚諺恩時，曹昱一次次打破自身圈定的條條框框。
當承認事實後，他甚至種松了口氣。
“你確定？”奚諺恩莫名覺得有點牙疼，曹昱這是什麽審美水平，居然喜歡原身那樣的油膩大王？更何況原著裏，他不是暗戀向思祺嗎？
“……確定！”曹昱破罐破摔，微微昂起下巴，有種你能耐我何，難不成要打我的囂張感。
“那要簽名嗎？”奚諺恩難得有些無語凝噎，問出口後自己都覺得好笑。
“啊？”
“我之前發的那些視頻你就當惡搞視頻吧，圖一樂。”曹昱大概是原身所有平臺的唯一粉絲，想到這裏奚諺恩想起來，“我不會再運營那些平臺了，視頻會刪除賬號也會註銷，你說自己是我粉絲，我可以給你簽個名，就當是告別了。”
曹昱楞了片刻，終於反應過來，脫口而出問道：“你說的喜歡是這種喜歡嗎？”
“不然呢？”奚諺恩疑惑地反問。
幾乎是瞬間，金發少年臉上的紅暈盡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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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話：因為本文申的是都耽榜單，除穿書之外不能含有大量非現實題材，關於廢土世界的if線等全文結算後，如果有靈感，我會當福利番外發出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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