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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我還沒認真,怎麽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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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我還沒認真,怎麽就不……

曹昱睜大眼睛, 適應黑暗後,終於看到奚諺恩帶著笑意的眉眼。對方安然無恙,他徹底松了口氣, 將身體陷入對方懷裏, 而後圈住抱著自己的人的腰。

正當他放松之際,忽然感覺到腳邊碰到了什麽,低頭時,借著門縫外洩露進的光線, 他看到一具身體, 那樣子還有幾分熟悉……

曹昱想起來,是那位讓助理遞房卡給奚諺恩的陳老板!

“沒死, 就是昏過去了。”奚諺恩又踢了那陳老板一腳, “想襲擊我, 當我吃素的。”

一句話解釋了來龍去脈,這個情況曹昱也沒多問,只是乖乖地靠著奚諺恩。

片刻後, “砰砰!”雜物間門外響起踹門聲。

緊接著,門外的人不停拉拽門把手,因為拉不開門, 那人再次氣惱地狠狠踢向門板, “砰”的一聲, 奚諺恩帶著曹昱閃身躲開,來人懷裏還抱著人, 腳下一個踉蹌, 最終沒止住,帶著人一齊倒在昏過去的陳老板身上。

那人直接口吐芬芳,隨後憤憤擡頭, 兩道身影猝不及防引入眼簾,他瞳孔驟然放大:“奚諺恩!”

奚諺恩冷冷看著陳鳴鄔。不論在原著還是現在,陳鳴鄔都選擇了幫大佬做事,找機會對向思祺下手,準備先藏起來先自己享用再帶給大佬,只不過原著中是被男N號發現這事阻止,如今是被奚諺恩撞破。

奚諺恩趁著陳鳴鄔楞住,朝六樓大喊:“寧總,向思祺出事了!”

這一嗓子,幾乎吸引了房間外所有人的註意力。

寧止正尋找向思祺,聽到聲音慌忙朝這裏趕來。

奚諺恩喊完,便看向陳鳴鄔。

不知道為什麽,陳鳴鄔竟然覺得奚諺恩的眼神特別可怕,而他強撐著沒有腿軟,直接揮拳朝著奚諺恩沖去!

如果不是奚諺恩他就不會落到現在這種田地!陳鳴鄔內心充斥著強烈的憤怒與嫉妒,尤其是在看到奚諺恩光鮮亮麗的出現在宴會上,他更是嫉妒到發狂,眼睛都發紅了,而下一刻,他就被一腳踹飛到地上,五臟六腑移位般的痛感讓他吐出一口酸水。

緊接著,陳鳴鄔還沒反應過來,奚諺恩便一腳踩在了他的肚子上,皮鞋腳尖看似輕碾,卻讓陳鳴鄔吃痛得大叫。

奚諺恩一邊理著袖口,一邊眸光發寒地俯下身,面無表情問道:“陳鳴鄔,你是蠢還是傻?”

在奚諺恩處理陳鳴鄔的時候,曹昱把拉起渾身癱軟的向思祺,把對方的胳膊架到自己的肩膀上,擔心道:“思祺,你沒事吧?”

向思祺額頭滿是汗,臉紅得不正常,他似乎很不舒服,又似乎想要解決什麽,他辨認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是曹昱,眼中似有淚要落下來:“曹昱哥……”

向思祺這狀態一看就是被餵了什麽東西。

也就是這時,寧止帶著他的人到了,從曹昱手裏把向思祺抱過去,說了聲:“謝謝。”隨即公主抱起向思祺,神情壓抑著怒火,看了眼陳鳴鄔一眼,最後看向奚諺恩。

奚諺恩收回腳,面對身高相當氣勢逼人的寧止,拉住曹昱的手,氣定神閑地問道:“寧總,你要先處置嗎?”

寧止不置可否:“去我的房間談,曹昱要一起的話,也來吧。”說完深深看了眼奚諺恩和曹昱牽在一起的手,然後轉身要走。

與此同時,他身後的保鏢已經把陳鳴鄔架起來。

陳鳴鄔埋著頭,不敢再吱聲。

氣氛凝滯,就算有一群圍觀的人,也都沈默不語。

“如果我不去呢?”奚諺恩猝不及防打破詭異的寂靜。

寧止腳下一頓,回頭看他。

奚諺恩絲毫不懼,邁開步伐,笑著道:“不過既然寧總都這麽說了,我就卻之不恭了。”

這你來我往,原本想要占據上風的寧止,像是被奚諺恩輕輕松松戲弄了。他微微皺眉,思及開始往他身上摸的向思祺,沒心思再和奚諺恩廢話,腳下生風,朝前往601套間而去。

奚諺恩看向曹昱,本意是讓他先回606,曹昱卻如臨大敵般:“一起。”

曹昱的眉頭緊皺,臉上表情緊繃,兩根手指忽然輕捏他的臉頰肉,只聽奚諺恩道:“別像是要去幹架一樣,我幫了他,按照他的脾性,不會怎麽樣。就算真怎麽樣……”他看了眼寧止著急的背影,以及他那兩個健壯的保鏢,“這兩個保鏢我還是能應付的。”

何止是能應付,奚諺恩其實一點沒當回事。

理是這個理,但曹昱還記得之前渤濤娛樂助推的他和奚諺恩各種不和的傳聞,於是直到601,曹昱還是臭著一張臉。

整個別墅內,有不少眼睛都註視著寧止的行動,也註意到了奚諺恩出手的舉動,驚嘆這人長得好看出手更是快準狠,看來也不是個好相處的。

到達601後,寧止先將向思祺抱進臥室,讓醫生趕緊醫治,確定沒問題後才出來。

奚曹二人進入套房後,便被寧止的私人秘書邀請坐下,還給他們上了上等的茶。

喝了一杯茶,看到寧止出來,曹昱仍舊臭著一張臉,不過想到向思祺的安危,還是問了聲:“思祺他沒事吧?”

“不牢你操心。”寧止似是條件反射道,忽而從曹昱臉上掃到奚諺恩臉上,可能覺得他們已經在一起對他再無半點威脅,又解釋了句,“暫時有醫生守著,沒事了。”

曹昱松了口氣。

而後,出乎意料的,寧止難得拉下臉道謝:“奚諺恩,這次謝謝你。”

只不過,在曹昱的眼裏,不論是姿態還是語氣一點不像是道歉,還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沒等奚諺恩說話,寧止譏諷道:“只不過,你是故意弄得人盡皆知,對吧?”他頓了頓,接著道:“思祺與你們關系不錯,為什麽要這樣做?”

“寧總,你在質問我?”奚諺恩反問道。

他與寧止如寒霜般的眼眸對視,眉毛往上一揚,嘴角一挑,品了口甘甜的茶水,直白道:“我要是想弄得人盡皆知,就會大喊‘有人想迷女幹向思祺’了。”

寧止少有被噎得啞口無言,不想再和奚諺恩就這個話題廢話,目光轉向被兩個保鏢壓制,跪在地上的陳鳴鄔:“上次機場你被襲擊的事件,還沒找到幕後主使吧?”

看來寧止真的時刻關註著他,連他這件事都了解了。奚諺恩不置可否,他沒必要對寧止的問題回答的事無巨細。而他的沈默,在寧止看來更像是默認了他的話。

寧止視若無睹,聲音極冷:“奚諺恩,你又知不知道,那個拿刀襲擊的人,其實也是陳鳴鄔找的人間接造成的。現在要是把他交給你,你會怎麽做?”

“在這個法治社會,難不成我殺了他,寧總還能給善後?”奚諺恩仍舊笑著,但不知為何,“殺”這個字從他口中道出,竟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我不做違法的事,但也不喜歡欠人恩情。你要是將他弄殘,不用擔心有什麽後顧之憂。”寧止言辭淡淡,他說得簡單,卻註意到奚諺恩周身氣息變了。

寧止下意識皺眉,只因身心都產生一種詭異的戰栗感。

不論怎麽樣,都不該是這樣。在他看來曾經的奚諺恩就是個笑話,現在的奚諺恩雖然好了很多,但也不足以讓他產生這種反應。

陳鳴鄔聽到兩人旁若無人的交談,腦海裏閃過聽到的寧止對付人的手段,即便他對奚諺恩有再多的嫉恨,在寧止面前也不敢爆發,蜷縮成一團,可憐兮兮地認錯:“寧總,我錯了,我錯了……”內心卻是各種咒罵。

要不是奚諺恩,陶馨菜至今還帶著他,那些本來該給奚諺恩的好項目,也會有他的份!

他不會落到一個新人經紀人手裏,什麽項目都沒有不說,還要拉著他親自去談,還次次都吃閉門羹,簡直是把他的臉往地上踩!

他更犯不著合同到期不和公司續約,那些富婆大佬有了新歡忘了舊愛,他最終落得個輾轉出賣身體,至 今卻什麽好處都沒得到的田地!

後來,他找了飛哥,沒想到飛哥獅子大開口,他不得已花了一大筆積蓄才出手,就連那個看似精神有問題的人也是飛哥安排的。結果,沒想到奚諺恩居然毫發無傷,還他媽的又上了熱搜,他花錢給對方做了嫁衣!這怎麽讓他不恨不怨不怒?!

這次好不容易得到機會進入宴會,正當他進入一些大佬的視野,沒想到接到的任務是接近向思祺把對方弄到大佬床上……

最後卻還是折在了奚諺恩手裏!

在陳鳴鄔記憶裏,他認識的奚諺恩是個只有臉能看,幹什麽都不出彩的自戀狂人,就這樣的人從去年開始,不知道踩了哪門子狗屎,又或是抱上了哪條大腿,在娛樂圈混得風生水起。

他忍不住去看過奚諺恩演的電視劇,發現對方像是真的有了演技,配上那張臉,確實很有迷惑性……

但那又如何,他自認自己不比對方差,一定是對方找了哪個金主,否則不會這麽順利。

要是他也找到不差的金主,肯定能踩奚諺恩一頭!

陳鳴鄔越想越陷入嫉妒的漩渦,即便奚諺恩就在面前,再度讓他意識到對方和過去的巨大差別,他還是只願相信自己認為的。

陳鳴鄔不肯任命,猛地擡起頭,看向寧止:“寧總!您不想知道是誰讓我這麽做的嗎?”

寧止的指尖點在座椅扶手上:“你憑什麽認為,你不說我就無從得知了?”他的嗓音帶著冰冷諷刺,“你以為,他能逃過嗎?”

陳鳴鄔渾身一顫,他不敢再看寧止。他不斷告訴自己要冷靜,但怎麽冷靜不了,寧止說什麽讓奚諺恩處置他,其實就是為了看他和奚諺恩的笑話。

想到這裏,陳鳴鄔終於控制不住本就暴躁的脾氣,面對沈默無聲的奚諺恩,表情憤恨扭曲,大吼道:“奚諺恩!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就不會這樣!”

他的質問沒得到任何回應,奚諺恩依舊面無表情地註視著他,眼眸漆黑如古井無波,莫名讓人由心底而起一種戰栗。

陳鳴鄔額頭滲汗,這種沈默分外煎熬,這一刻,他連身體的痛苦都忘卻了,忍不住嘶吼起來:“為什麽不說話?!你在想什麽?!想殺了我?!有本事我們兩個一對一,看誰打得過誰!”

腎上腺素沖擊大腦,陳鳴鄔雖然還記得剛才被奚諺恩踹一腳的痛,但他認為那只是他太震驚被偷襲造成的。他好歹學過跆拳道,就奚諺恩這樣的弱雞,有準備的情況下,只有被他揍得份!

奚諺恩依舊坐在原地,眼神情緒淺淡,明明不及寧止的冰冷,卻仿佛千斤重的壓力不斷錘擊著陳鳴鄔。

陳鳴鄔從來不知道只是面對奚諺恩的眼睛,會猶如萬蟻噬骨般這麽難受。

終於,奚諺恩雙唇輕啟:“行啊。”他微微擡起下顎,目光掃向寧止那兩個保鏢,“放了他。”

再說寧止那兩個保鏢被奚諺恩一看,渾身的汗毛瞬間起立,面面相覷間,都從彼此的眼裏看到了驚懼,好在很快得到寧止的應允,他們連忙松了手,站到一邊待命。

陳鳴鄔皺眉捂了下肚子,強忍著不適感,活動了一下手腳,面對處變不驚的奚諺恩,臉上露出挑釁的笑:“來啊。”

不管之後寧止會如何處置他,這一刻,陳鳴鄔只想狠狠暴揍奚諺恩。

他看著奚諺恩站起身,隨後動作不緊不慢地脫去外套,隨手疊起來要放到椅子上,一身襯衣加背心,將奚諺恩襯得更加身高腿長。

只見奚諺恩理了理袖口,一點點往上折起來。

陳鳴鄔受不了這斯文勁,直接沖向對方,神情狠厲,一腳就要踹上去。

奚諺恩似乎已經預料他的招式,長腿一邁,竟然直接用小腿勾住了他的小腿,這一招只在剎那間,而他仍舊神色不變,腿部卻是實打實施力,轉瞬間,鉆心的痛從彎折的小腿傳來,而後陳鳴鄔猝不及防直接倒地。

奚諺恩看著陳鳴鄔,忽然解開了脖子上的領帶拿在手,衣領的扣子也松了一個扣。

陳鳴鄔從地上爬起來,沖著奚諺恩出拳。

奚諺恩一甩領帶,領帶像是有了意識一般,繞了一圈竟然將他手腕纏住,另一只手下意識跟著出拳,打出去的剎那,打了個空,奚諺恩竟然從他面前消失,陳鳴鄔從身後感覺到一股涼意,餘光一掃,奚諺恩竟出現在了他身後,沒等他防禦,領帶的另一端已經纏住了他的脖子。

霎時間,一股強烈的窒息感襲來!

陳鳴鄔的喉嚨宛如被一條蟒蛇緊緊纏繞,讓他無法呼吸,另一只手掙動,只聽哢噠一聲,奚諺恩輕而易舉用一只手折斷了他的胳膊。

領帶已經松開了陳鳴鄔的脖子,青紫的面龐已然變得慘白,他發出慘烈的哀嚎:“啊——!”

好疼,一旁的兩保鏢看得直皺眉。

奚諺恩看了眼領帶,有些嫌棄地松了手。

深藍的領帶飄飄蕩蕩落到地面,陳鳴鄔痛到重新跪地,捂著胳膊蜷縮起來,涕淚橫流。

奚諺恩居高臨下俯視著陳鳴鄔,重新整理好袖子,扣好袖釘,而後問一旁的寧止:“寧總,你這裏就沒什麽趁手的工具嗎?”

寧止楞了下,看奚諺恩的樣子,難不成……

但這人真的敢嗎?

他忽然想看看奚諺恩究竟想做什麽,於是讓秘書拿了一把剔骨刀交到奚諺恩手上,然後命令保鏢去門外守著,似乎真要給奚諺恩做好保障工作。

刀刃的冷光映照著奚諺恩漆黑眼眸,毫無感情,仿佛有猩紅閃爍,如同惡魔。

奚諺恩蹲下身,看著顫抖的陳鳴鄔:“不讓人死的辦法有很多,你想體驗哪種?”

似乎覺得不夠清楚,他熱心的補充道:“可以剔肉。”刀刃接觸大臂。

“可以割脈放血。”冰涼的刀刃滑到手腕處。

“或者直接剁下你的手指?”鋒利的刀刃突然抵著陳鳴鄔的手指骨,他感受到一股刺骨的疼痛,奚諺恩居然真的準備這麽做!

這一刻,陳鳴鄔真的知道怕了。

他渾身顫抖,肝膽俱裂。

“我還沒認真,怎麽就不行了?”隨著奚諺恩的話音落下,“砰”的一聲,陳鳴鄔一個瑟縮,奚諺恩將刀刃插在陳鳴鄔手指的縫隙間,然後,陳鳴鄔瞳孔散開,精神已瀕臨崩潰。

地板上突然出現一片水漬。

陳鳴鄔直接嚇尿了。

奚諺恩嫌惡地皺了下眉,拍了拍手,站起身,雲淡風輕道:“算了,沒什麽意思。”

曹昱在從頭旁觀到尾,將奚諺恩對陳鳴鄔的威懾看得一清二楚。

說實話,奚諺恩像是變了個人,他也有些嚇到了,但更多的是擔心,見奚諺恩處理完後,走上前,握住了對方略帶涼意的手。

奚諺恩反握住他的手,轉向他的表情依舊笑意翩然,聲音溫和:“不用擔心,我沒事。”他看向不動如山的寧止,眼內對陳鳴鄔的殺意似乎還未完全消散,忽而一笑,卻顯得更加殺氣騰騰,“寧總,他交給你了,相信你不會放過他。”

陳鳴鄔此刻已經嚇破膽,估計精神都會出點問題。而憑寧止對向思祺的重視,陳鳴鄔將面臨的,不會比剛才好多少。

“小昱,我們走。”奚諺恩抄起放在椅子上的外套,拉了曹昱朝門外走去,一刻都不留。

寧止皺著眉,剛才奚諺恩那話,說的倒是寧止給他辦事一般。

握著座椅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緊,指尖顫抖。

寧止這才意識到背脊因為一直緊繃的緣故有些酸疼,在身邊只剩下跟隨多年的秘書的時刻,寧止少有變了臉色。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從一個演員身上感受到猶如實質的殺意。

這種殺意他兒時感受過,那時他被綁架,綁匪遲遲拿不到想要的金額差點將他撕票,這使得他直面過盛怒之下的綁匪的殺意。

這場綁架皆因父親那時的女友故意而為,對方不曾向父親透露過他被綁架一事,才有了後續的事,也幸好最後父親得知消息趕緊行動,和警察配合他也成功獲救。

那時,寧止還只有九歲,怕得要死,卻還要假裝堅強。

但要說還是有不同的,奚諺恩的殺意比綁匪的更讓人心驚,絕對不是演技那麽簡單,只是感受著,他到這個見多識廣的年紀還是止不住顫抖。

不想承認,卻也不得不承認,這種顫抖源於恐懼。

寧止第一次對一個人產生了敬而遠之的想法。他突然又想到向思祺,想到向思祺初見時那種陽光開朗的笑臉,那些深藏於他內心的陰霾仿佛都被拂去。

很多人都不知道寧止為什麽會喜歡向思祺,他卻非常清楚,他鐘情於向思祺不放棄的韌勁,以及溫暖家庭構建的健全人格。

以及,即使向思祺後來母親生病,家庭被疾病壓垮,卻依舊有一種溫暖的力量,那是家的力量,是寧止從不曾擁有的溫度,是他可望而不可即的東西。

數年前父親病逝後,年紀輕輕的寧止便肩負起寧式集團的重任,與那些想要吞並集團的親戚斡旋,他從出生開始便從未體會過什麽是家的滋味,直到後來寧淇漸漸長大,漸漸把家的氛圍帶到他身邊。

直到後來在醫院遇到向思祺,看到雖然身患重病依舊目露疼愛的母親擁抱向思祺,看到向父抱著母子倆,那種氛圍是寧止一輩子的希冀。

而如今他得到了向思祺,也算是得到了“家”。

想到向思祺,寧止甩去那些多餘的念頭,握了握僵住的手指,站起身,趕忙走入了臥室內。

說回奚諺恩和曹昱,他們回到606套間時,塗九楓還沒回來,而距離之前說的半小時還有幾分鐘。

回到安靜的場所,奚諺恩忽然張開手臂緊緊抱了曹昱一下。

曹昱有些懵,但還是還以擁抱。

“小昱,剛才那也是我。”奚諺恩忽然道。

“嗯。”曹昱蹭了蹭奚諺恩的臉頰,似乎知道奚諺恩想說什麽,搶先一步道:“剛開始是有點可怕,不過,很帥。”

奚諺恩眨了眨眼睛。

“像那種頂級殺手,或者雇傭兵?反正特別酷。”曹昱又換了個詞,反正就是要誇奚諺恩。

奚諺恩忍俊不禁,問道:“還有別的誇誇嗎?”

“我詞窮,得等我搜搜。”曹昱一本正經道。

奚諺恩這下真的忍不住笑出聲了。

他知道曹昱是在逗他,也成功逗笑他了。或許曹昱已經發現了什麽,但對方什麽都沒問,那就先就此揭過這件事。

“對了,我剛才接到了一個角色。”奚諺恩恢覆正常情緒,開始分享這個喜訊,告訴曹昱他通過試戲,獲得了姜逸芝導演的青睞,將參演她正在準備的新電影。

曹昱詫異過後,微微踮起腳尖,雙手捧住奚諺恩的臉頰,情不自禁親了下他的額頭,臉上浮現純粹的歡喜:“諺恩,恭喜你!”

出自姜逸芝之手的文藝片,幾乎部部都能獲獎,而出自她文藝片的男女主角,必定也會受到主流獎項的喜愛。

奚諺恩能夠拍攝姜逸芝的電影,便是成功邁向璀璨星圖的一大步。

與之相對的,曹昱也感受到了無言的壓力,但壓力也會轉變成動力,他必須更努力,決不能被奚諺恩遠遠甩在身後。

片刻無言的相擁過後,奚諺恩問道:“小昱,你不會在想些不好的事吧?”

曹昱楞了一下,與奚諺恩低垂的視線相對,搖頭,實話實說:“沒想什麽不好的事,反而覺得我也應該,不,是必須更加努力。”

奚諺恩仿佛比曹昱自己更堅定:“我知道,你一定會站在我身邊的。”

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小小的酒窩出現在曹昱嘴角旁,聲音清亮:“當然。”

兩人額頭抵著額頭,氣氛正好,門突然被打開,塗九楓從門外走了進來,緊跟他的還有另一個身影。

兩人一進門看到門內的光景,關門也不是,不關門也不是。

曹昱臉漲得通紅,突然註意到奚諺恩領口松開的口子,怎麽看都性感的不得了,他竭力維持表面的波瀾不驚迅速把紐扣扣好。

還是奚諺恩臉皮厚,出聲打破沈默:“我和對象正在熱戀期,見諒。”開誠布公的態度,卻因為沒什麽誠意的道歉,瞬間化解了尷尬的氣氛。

隨後,奚諺恩歪頭,很意外在塗九楓身後還看到了倪楷。

倪楷探頭,憨憨笑了下。在《驚蟄》片場,奚諺恩雖然在演戲的時候“惡劣”,但下戲後在片場其實話並不多,這次卻開這種玩笑,神奇的是又沒有任何違和感,反而有種原來大家都是普通人的落地感。他高興道:“諺恩哥!我剛才我聽到你的聲音,找了一圈都沒找到你,正好碰上九楓哥,說怎麽你都會回來這裏的,我就跟過來了。”

奚諺恩:“有事?”

“啊?沒事。”

於是奚諺恩像沒看到倪楷一般,轉而吃了一口桌子上的小點心,讚嘆了一句:“好吃。”

倪楷的表情十分精彩,但他很會調節,馬上就調理好了心情。

等塗九楓關上門,四人分別落座後,倪楷再也憋不住,忙不疊問道:“諺恩哥,你那位很會做菜的追求者呢?”

奚諺恩已經熟悉倪楷這種低情商了,都沒吐槽,直接反問:“你為什麽不把兩者結合在一起看?”

從驚詫到理解再到了然,倪楷終於解決了這個問題,然後十分艷羨地看向曹昱:“曹昱老師,我真的好羨慕你。”

曹昱沒反應過來話題怎麽拐到自己身上,便聽倪楷接著道:“諺恩哥長得這麽好看,我也好想要他……”他雖然情商低了點,但感受氣氛的能力還是有的,不知為什麽有些涼颼颼的,馬上接了個詞,“這種男朋友。”

“別有什麽歪心思。”塗九楓和倪楷在一些宴會上見過面,以前沒有正式交談,這次倪楷看到奚諺恩和塗九楓一起,剛才就找了過來。說實話,塗九楓蠻意外的。想到奚諺恩的身手以及曹昱那一看就不好惹的樣子,好心提醒了一句。

“我就是羨慕,絕對沒有搶別人男朋友的愛好。”倪楷直接對天發誓,發完誓這才感覺沒那麽冷了,然後想到這次來這裏的目的,“對了,諺恩哥,你們可別誤會,我到這裏不是什麽抱大腿,啊也不對,我也是有抱大腿,啊,也不是……哎,我也不知道怎麽說了。”

倪楷抓了抓頭發,終於決定坦白:“其實我舅舅是孟子傑,這次他帶著我來這裏見世面來著。”

孟子傑是電視劇圈有名的制片人,倪楷有這身份走出去晃一圈,都能有一堆人圍上來。

但奚諺恩的臉上沒有他想象中的震驚,還是很平淡,倪楷欲哭無淚的反問道:“我說的是真的,九楓哥可以證明。”

塗九楓:“確實是真的。”

奚諺恩:“我沒說不相信,挺驚訝的。”

“……”怎麽有種哄小孩的感覺,倪楷唉聲嘆氣,“其實我在劇組不小心和兆辰哥透露過,讓他不要說出去,畢竟說出來就會很麻煩。”

“這樣的想法也沒錯,這次《驚蟄》上星,你舅舅是不是出了力?”奚諺恩看似疑問,其實表情是肯定。

倪楷有這樣的想法,想必是以前在劇組因為身份受到了很多優待,這也是他演技上沒有實質性進步的原因,而在《驚蟄》劇組,他也確實收獲了很多。

“嗯。”倪楷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臉頰,“我確實有在舅舅耳邊說過,但最終還是看他的想法,他是真覺得這劇不錯才會出力的。”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如果這部劇不是有倪楷,孟子傑絕對不會這麽勞心費力。

“對了,話說剛才五樓的動靜……”倪楷一提起舅舅就有些尷尬,想著法子找別的話題,絞盡腦汁想到奚諺恩喊出的話,還沒問完,“咚咚”的敲門聲重而響,打斷了他的話。

倪楷去開了門,一看來人驚訝道:“舅舅?!”

奚諺恩和曹昱相視一眼,和塗九楓一起站起身,看到門外站著一個已過不惑之年的中年人,身穿高級西裝,梳起的黑發中摻著一縷白發,五官並不出色,但身高腿長、氣質很好,出現在眼前就很引人註目。

“舅舅,既然你來了,正好諺恩哥也在這裏,”倪楷趕緊拉著他舅舅進門,“要不你們聊聊?”

孟子傑順著倪楷走進來,然後朝著三人點頭問好,他身後跟著兩個人高馬大的保鏢,在孟子傑示意下,站在門外守著。

“你好。”孟子傑對奚諺恩伸出手。

“奚諺恩,孟董您好。”奚諺恩握了握手。

孟子傑坐下來,一點架子也沒,拿了塊桌上的小點心,吃了口後道:“在外面光顧著應酬了,一口都沒吃。”

“孟董,這些您隨意。”塗九楓道。

“哪吃得了那麽多。”話是那麽說,但孟子傑的嘴巴接下來就沒停過,他一邊吃一邊對奚諺恩道:“沒來這裏前,我正好去找姜逸芝導演聊點事,她向我提起你,決定讓你出演她那部電影的主角,也讓我看了你試戲的片段,短短半小時還有自由發揮的臺詞,奚諺恩,你確實很出色。”

奚諺恩停留在從快要空了的點心盤,聽著孟子傑的誇獎,有些莫名。

“你和你公司的合同後年到期,考慮考慮來我公司怎麽樣?”孟子傑除了是知名制作人外,還是最近異軍突起,讓如日中天的渤濤娛樂都開始忌憚的憶海娛樂的董事長,他繼續道,“以你的條件和演技,不出兩年,你就將光芒萬丈,成為超一線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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