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5 章【加更】 “我記得我們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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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加更】 “我記得我們早……
奚諺恩淡定承認：“被你看穿了。”
再真不過的話如今說出口, 卻沒人會相信。
曹昱一臉“有病，病得還不輕”的意思，奚諺恩笑了笑, 把肉沫和青菜處理好, 又淘了米，然後交給曹昱。
很快，出自曹昱之手的皮蛋瘦肉粥送上餐桌，果然美味至極。
曹昱喝了一碗就去臥室補覺了。
兩人都沒有主動提及風信子一事。
到19點, 曹昱還在睡, 何梅梅帶著陶馨菜按響了21樓的門鈴。
一進入房內，何梅梅沒任何顧忌的打量奚諺恩, 奚諺恩和陶馨菜商量著直播事宜, 任她觀察。
“要不是菜菜說你目前沒有離開現在公司的打算, 我是真想把你簽到自己手裏。”看他們商量的差不多了，何梅梅終於開口，“菜菜, 不怪他會自戀，這張臉現實看確實突出。”她見過太多顏值高的藝人，奚諺恩放在其中也不會黯然失色。
更何況現在不只是臉, 氣質同樣鶴立雞群, 姿態有些慵懶, 卻不會顯得松散拖沓，反而在擡眼註視間, 有種別樣的攝人心魄的魅力。
要是有機會上大熒幕, 沖擊力絕對更強。
奚諺恩對何梅梅客氣地點點頭，沒有恭維也沒有被誇獎後的驕傲。實在和以前陶馨菜對何梅梅形容過的樣子相差甚遠。
陶馨菜和她吐槽過，如果奚諺恩能早點這麽正常, 說不定現在已經是如日中天成為頂流了。當然，這話肯定有誇大之嫌，畢竟頂流哪有那麽容易當的。
“就在客廳茶幾這邊直播吧。”陶馨菜看了一圈這屋子，最後選定了直播位置，遞給奚諺恩直播專用的手機，讓他登錄微博賬號，叮囑道，“直播中途一旦有什麽不能說，我打個手勢，你就立馬換話題。要是遇到事故，就直接關閉直播。”
“好。”奚諺恩剛應下，曹昱來到了樓上。
何梅梅一看到曹昱，眼神變得理解，調侃道：“接下來要連軸轉好幾天，還來上面湊熱鬧哪？”
就奚諺恩這顏值和氣質，誰看誰迷糊，也怪不得……看來這大餐她是請定了。
見到真人後，何梅梅放棄了掙紮。
“睡不著就上來了。”何梅梅的眼神很奇怪，曹昱起了點雞皮疙瘩，嘴角一壓，把帶上來的三瓶礦泉水給三人，沒好氣道，“在我自己家還不能上來了？”
“我可沒這麽說。”何梅梅連忙否認，多餘的叮囑，“你可以圍觀，但不能露面不能說話。”
曹昱用“你當我是白癡”的眼神看向何梅梅。
何梅梅不當回事，本來還想調侃幾句，沒想到有工作電話打進來，她只能抱著筆記本，去書房接聽電話處理工作。
奚諺恩這邊架起手機，問一邊看熱鬧的曹昱：“你之前直播過嗎？”
“有過一次。”曹昱回憶著那次的步驟，幫奚諺恩操作起來。
陶馨菜站在一旁，她這個經紀人本來很熟悉操作，結果此時成了多餘的那個，或許她應該和梅姐一樣走開才對。
“要不是我知道你們是假的，真要被你們迷惑了。”陶馨菜看似沒心沒肺的感嘆了一句，曹昱掃了她一眼，她捂嘴笑了笑，便站到一旁拿手機看似忙碌起來。
奚諺恩很快就學會了怎麽直播，他和曹昱還沒聊幾句，何梅梅從書房探出頭，她讓曹昱進去，說是要商量下接下來的工作事宜。
客廳只剩下奚諺恩和陶馨菜，陶馨菜看到直播還有二十幾分鐘，閑聊問道：“曹昱和你提過他下個月和公司解約，最近公司不停壓榨他接活的事沒？”
曹昱沒親口和奚諺恩提過，但原著中確實有這樣的情節被一帶而過。奚諺恩含糊道：“大概知道點。”原著裏，曹昱這之後本該在創辦個人工作室後過得更舒適，卻因為和向思祺的密切聯系，被寧止視為眼中釘，從而資源開始不斷流失，最終被娛樂圈軟封殺。
等會兒提醒曹昱註意一下，也算是感謝他借住的恩情。奚諺恩這麽想，聽陶馨菜又八卦道：“說起來，你們和杜牧音還有聯系嗎？”
“沒有，不過我聽曹昱說了大概的事。”奚諺恩說了自己知道的情況。
“你和曹昱還真是無話不談……戀綜再聚的那天晚上，他的作為得罪了寧止，本來因為戀綜未來一派光明，現在好了，直接被冷藏，一切都完了。”陶馨菜借機點明，“諺恩，要是你處理好了這次事件，以後每往上走一步，也都要記住，做什麽事前都得三思。”
“明白。”奚諺恩想等賺夠這輩子安然度日的錢就退圈，不過能不能安然度過這次危機還不一定，便沒有提及。
奚諺恩這邊提起杜牧音，曹昱那邊，何梅梅也說起了那人。不過她是純粹當八卦談起，並沒有要警醒的意思，畢竟她最清楚曹昱絕不會幹出這種事。
“行了，你出去吧。”和曹昱相處了這麽些年，何梅梅再清楚不過對方盛氣淩人的外表下有多麽感性，以及總喜歡壓抑自己。
正如現在，明明很想出去，卻還壓著眼角眉梢，抑制著快要飛奔出去的心。
曹昱似乎知道自己已經被看穿，沒有解釋，耳朵有些紅地離開了書房，回到客廳。
還好，直播剛剛開始。
奚諺恩正面向觀眾們打招呼，臉上的笑容看上去毫不作偽，眉眼含笑，好似一汪深潭，註視間便會被那雙眼中的幽深吸引，墜入其中。
陶馨菜在奚諺恩斜前方坐著，曹昱走到她身邊，雙臂抱胸，默默看著奚諺恩。
“我在哪裏？”奚諺恩從屏幕裏亂七八糟的問題中挑了個，風趣幽默道，“我也有朋友，現在住在朋友家。”
很快有人刷屏“是住在曹昱家吧”，奚諺恩跳過這個話題，眼看開播一分鐘熱度飆升，從幾千到數萬人觀看，他直奔主題道：“相信大家都是因為這兩天關於我的熱搜而來，今天直播，是我想親口解釋下這些事。”
“怕不是公關洗白的手段吧？”奚諺恩念著這條一眼看到的彈幕，“我不想步入自證陷阱，但有時候不自證，大家可能就信以為真了。”
他挑著本就要回應的話題。
“我有沒有被錢文樺錢導潛規則？”
“一周前，我參加了錢導電影的試鏡，很幸運的被錢導選中成為新戲的男主之一。”
“我什麽時候有演技了？”
“大家可以期待錢導的新戲，看看我的演技到底怎麽樣。”
陶馨菜忽然走到他面前，舉起手機，上面打了“可以透露《灼灼塵世》選角”，顯然她已經和劇組溝通好。
奚諺恩掃了一眼，面對屏幕上成片刷屏的“不期待”，心情沒絲毫沒被影響，緩緩道：“另外可以小小透露下，我將參演《灼灼塵世》這部小說裏齊惜一角。”
果不其然，這段切片很快就被放到各種媒體上。#灼灼塵世奚諺恩飾齊惜#的TAG悄然登上熱搜，小說的粉絲陸續前來，有罵的，也有看到奚諺恩的顏值生出期待的。
另外不知是誰，透露自己認識劇組的人，表示男二韓柳舟將由曹昱出演。
這個消息一出，磕不諺而昱的，罵不諺而昱的，占滿了評論區。
很長一串和曹昱有關的彈幕刷過後，奚諺恩終於看到了一條和陸嘉珩有關的，雖然依舊有曹昱。
“我和曹昱參加《心跳漫游記》確定戀愛關系後，和陸嘉珩陸老師保持著暧昧關系？”
奚諺恩拿了直播鏡頭外的一瓶汽水，姿態自在，喝了一口後道：“無稽之談。我和陸老師曾有過一面之緣，他見識過我當初的演技有多糟糕。一周前我去《知你心意濃》劇組試鏡，當時陸老師作為面試官也在現場，看我和過去不一樣了，帶著惜才之心，出來找我聊了一些關於演技的事。”
《知你心意濃》的所有角色在前幾天已經官宣，其中並沒有奚諺恩，這一點也給了他解釋的理由。
至於他這套話，是今天和陸嘉珩溝通過的。
今天下午，陸嘉珩終於放棄了之前那些想法，其原因是他按照奚諺恩的話去了醫院，經過醫生詢問最近身體的異常，然後進行各種檢查後，得到的結果是他患上了慢性腎病。
怪不得他這些年經常會腰部酸脹，前幾年這種疼痛病不劇烈，但不知道是不是奚諺恩數次提起醫院的緣故，這段時間痛得特別頻繁，而且疼痛感加劇，身體也越發浮腫，再繼續下去肯定會影響到他拍攝《知你心意濃》，陸嘉珩再也無法忽視這件事便去了醫院。
當得知自己得了什麽病後，陸嘉珩差點瘋了。他不明白，自己好端端的怎麽會突然得這種需要永久治療控制的病！即使醫生解釋了，他這種是膜性腎病，病因不明，是天降橫禍，是他時運不濟，但他還是不想相信！
“馬上快過渡到中期了，現在就開始治療，以後要絕對忌口，連喝水也要遵醫囑。”醫生公事公辦的提醒。
陸嘉珩臉色慘白，失神了許久。
當天，他直接打電話給奚諺恩，質問對方為什麽會提醒自己去醫院。
奚諺恩言辭淡淡道：“陸老師，這種時候我就算說我會點醫術，你也不會相信，冷靜點好好治病吧。”
說的那叫一個雲淡風輕，陸嘉珩聞言，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提前去見早逝的父母。他憤怒地掛了電話，之後將自己關在房中很久很久，直到最後不得不接受現實，然後告訴經紀人，自己拍完《知你心意濃》就要退圈！
經紀人開始很疑惑，當得知陸嘉珩身上發生什麽時候，震驚到失語，表面傷心，內心卻忍不住感嘆，這大概就是報應了，誰讓這祖宗之前見一個愛一個，濫用特權，縱谷欠過度的結果是老天都看不過去，決定要收了他。
不過也幸好發現得早，按照陸嘉珩的身家，有錢的情況下至少還能活二三十年，只是過程可能會比較痛苦。
至於熱搜上的各種揣測，陸嘉珩已經無精力應付，他全權交給工作室的公關，同時放出消息，《知你心意濃》將是他的退圈之作！也算是提前炒作，引起一片嘩然之後，大眾對奚諺恩的關註都減少了幾分。而等奚諺恩看到這個消息時，他一點都不意外，畢竟他也是看了原著才知道這件事，而就算他不提，陸嘉珩其實也差不多會在這個時間點去醫院。
總之，這個在原著中也只是炮灰的老臘肉，即便《知你心意濃》有了他退圈的加持，最後也必定會敗給向思祺。
這些都是後話了，這天奚諺恩的直播仍在繼續，關於他和陸嘉珩的問題之後，有部分人的註意力開始回到關於他的熱搜上。
“對亂扔垃圾有什麽要說的？”
“很抱歉做出了錯誤的行為示範，給環衛工人帶去麻煩深感歉意。我會改正錯誤，嚴格規範自身行為，同時接受大家監督與批評。”
“從出道開始就走油膩人設，現在又變人設，到底哪個才是真的我？”
“我只能說，以前我是真的覺得自己很好，現在也是。”
“都想要我退圈，有什麽想法？”
“我目前沒有退圈的想法，會繼續在演戲這條道路上努力，希望大家以後多多關註我的戲。”
“要去我住的地方蹲點，絕對會拆穿我的嘴臉？”
“我搬家了，你們去了也是踩空，沒必要浪費時間。”
奚諺恩覺得光回答問題有些無聊，舉起熊貓杯子喝了口水，對鏡頭外說：“幫我去房間拿點吃的，我帶過來的，都放床頭櫃裏了。”
“我在和誰說話？”奚諺恩看著彈幕下一溜的“肯定是曹昱”，也不知道這些cp粉的直覺怎麽能那麽準，勾起嘴角，“當然是我的新助理啦。”
曹昱張口要罵，看向陶馨菜，發現對方正在忙著溝通，考慮到在直播，最終閉了嘴，心甘情願地進了臥室，抱著一堆零食，放到茶幾的鏡頭外。
奚諺恩伸手去夠，拿了袋軟糖，一邊咀嚼一邊挑著問題回。
“我沒接廣告。想買？不好吃不能怪我。”
“為什麽曹昱沒收留我？”也不能一直都無視曹昱相關，奚諺恩念著這條消息，反問道，“你們怎麽知道他沒提過？”
【榨油機你是死也要拉著大曹一起對嗎！我恨！】
【大曹愛恨分明，要是真的，榨油機人品就絕對沒問題】
【大曹還真沒曬過家裏布置，可惜沒法對比】
“不用猜啦。我家經紀人就在身邊，她有給我找住的地方。”陶馨菜在奚諺恩提到她之後，站到身旁，對著鏡頭揮了揮手。
話是真話，只是還沒成真罷了，但大部分都覺得這是經紀人找的住處。奚諺恩吃了一顆巧克力，忽然刷過一條彈幕引起他的註意：“直播時候，我哼的是什麽歌？是我創作的嗎？”
“是我認識一位已故的老人創作的，名叫《故土難離》。”奚諺恩也遇到過善心的人，只不過在那個人人自危的地方，人善被人欺，老人同樣如此，所處的安全之地被侵占，為了霸占他那一份口糧，他被逼著離開。最終，他選擇將自己永遠留在了有他和愛人回憶的地方。
“我怎麽認識這麽有才的人？”奚諺恩王婆賣瓜自賣自誇，“因為人以群分？”
現在的奚諺恩說著話，沒有惹來滿屏嫌棄不說，反而還挺有信服力。
【不愧是膩膩，但我怎麽突然不討厭這種自戀了？】
【這張臉，我以前怎麽會覺得醜？怪不得曹昱要迷糊了】
【所以你有什麽才？油膩的天才？】
【不愧是榨油機，這種時候都不忘自戀一把】
當然，罵聲還是不斷，只不過經過奚諺恩的解釋後，沒有開始罵的那麽難聽了。
曹昱戴上耳機，也打開了直播，看著有些不堪入目的彈幕，再看看奚諺恩完全不受影響的樣子，他起初還有些擔心奚諺恩會不會被影響心態，看來想多了……
“不愧是他，心理素質是這個。”陶馨菜在他身邊輕不可聞道，然後比了個大拇指。
奚諺恩有一點沒變，心態總是極好，不會輕易被外人影響。
屏幕上的奚諺恩突然湊近，曹昱差點後退一步，硬生生忍住，在強大的視覺沖擊下，看到奚諺恩說：“我這麽喜歡吃，會不會吃成肥豬，不好接戲？”極近距離下，奚諺恩那雙眼眸漾起微笑的漣漪，微微彎著，與右眼下那顆淚痣相映成輝，格外蠱惑人心，而後他語帶笑意的再次投下一個重磅炸彈，“爭得了錢導允許，再小小的透露下，我扮演的角色前後期身形會有較大差異，現在就能吃是福吧。”
“我演砸了錢導的戲，怎麽辦？”奚諺恩大方道，“如果我的戲真的很爛，歡迎大家批判。”
即使他表現得再大方，但觀眾對他的印象仍舊停留在過去，彈幕上依然覺得他要麽抱了大腿讓他進組，要麽是錢文樺和他關系匪淺，那可是電影啊，怎麽可能被奚諺恩混進去，反正就是不相信他是憑實力得到的角色。
“看以前的采訪，我最喜歡的是玫瑰才對。參與戀綜時，為什麽選擇藍色風信子送給曹昱？是和花語相關嗎？”
聽到風信子，曹昱眼瞼微顫。其實這問題早有人問了，不知道奚諺恩是才註意到還是才願意回答。
“我看看風信子有什麽花語。”奚諺恩搜了下，發現風信子代表著新生、源源不斷的生命與希望，還有幸福與貞潔，更有寧靜與平和等各式各樣的花語，“沒這麽覆雜，只是我有一次心情很不好，在夜色下散步，突然看到了成片的藍風信子，就記住了這種花。”
那天他被“同伴”狠狠背叛，也是第一次殺人。
在心情極其糟糕，近乎窒息的情況下，芬芳的氣味緩緩飄來，似乎掩蓋了他身上的血腥味。
他跟著味道前進，最後看到了大片即將雕零的風信子，宛如一幅絢爛到極致的畫卷，他忽然想起，這曾是已逝的父母最愛的花，也曾是他們一次次以他表現優異用來獎勵他，他最討厭的東西。
那一刻，他的心倏然落地，獲得了難言的平靜。
這片花園早已沒人打理，奚諺恩足足在那裏待了好些天，直到食物即將用盡，風信子也雕謝大半，他才離開了那裏。
後來，在那樣一個所有資源都格外缺乏的時代，奚諺恩再也沒有看到過風信子，更別說是藍色風信子了。
那一天，他路過花店，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花束，想也沒想，便買了兩束。
“曹昱後來把花帶走，有沒有放在家中？”奚諺恩第二次念到和曹昱相關的彈幕，但他沒有回答，只是笑著反問，“你們猜？”
“淚痣是不是化妝點的？”奚諺恩用手指擦了下右眼下，都擦紅了，再湊近屏幕，彈幕上再次出現“啊啊啊顏值暴擊”的尖叫，“是真的。”
“要看我的手？”奚諺恩展示了一下雙手，伸展間青筋微微顯現，指甲剪得圓潤幹凈，白皙且骨節分明的細長十指呈現在鏡頭上，有人說“這雙手不彈鋼琴可惜了”，他看到了這條彈幕，“有機會，給大家彈個鋼琴。”
【說得輕巧，榨油機要是會鋼琴，早就顯擺了】
【怕不是臨時去學，再說自己學了好幾年吧哈哈哈】
【我錄屏了當做證據，不彈就是打臉】
【就算只是擺pose，就這手我也能起立】
眼看觀看直播的人數不斷上漲，竟然達到了千萬，比奚諺恩微博本身的百萬粉絲數還多，而他的粉絲數也在隨之上漲，觀眾的各種問題紛沓而來，有不少剛步入直播間，問的問題是已經回答過的。但大多時候，因為彈幕太多，刷得太快，他幾乎看不到問題。
奚諺恩看了眼時間：“有些問題已經解釋過，大家可以看直播回放，還有什麽想知道的嗎？我準備關直播咯。”
【不要啊啊啊，怎麽那麽快就關直播】
【明天再直播好不好，不介意帶著大曹一起（壞笑）】
【我看是被罵麻了，想趕緊逃吧】
【下次直播什麽時候，這張臉做什麽事都能被原諒】
問題很多，全看奚諺恩願不願意回答。
“再哼下《故土難離》？”他終於捕捉到一條。
“那就當這次直播的結束曲吧。”奚諺恩說完，便輕聲哼起這首證明他曾經生存在那樣一個危險時代的小調。
奚諺恩從頭哼到尾，當最後一個音調落下，他揮了揮手：“下次再見。”然後沒有任何猶豫地點了結束直播。
他伸了個懶腰，松了口氣，喝了一大口水，感嘆道：“終於結束了，後面彈幕閃太快，我眼速都快跟不上了。”
“諺恩，就你這熱度，真的火了。”陶馨菜不得不服奚諺恩這實力。
不管是罵聲還是好評，這次直播就買了點#奚諺恩直播問答#的正向熱搜，但奚諺恩自己憑實力居然上了幾個自然熱搜。
何梅梅也從書房走出來：“我剛看了看，這人氣直逼一線，不得了啊。曹昱，你可得跟奚諺恩學學這情商。”光是剛才完全沒被海浪的黑評影響，笑得從容自若那樣，就不是曹昱能學的。話剛說完，曹昱一個眼神刀過來，她連忙改口，“算了算了，你就不是這性格。”
“我剛才就想問了，”陶馨菜好奇道，“你之前不是音癡嗎，怎麽突然哼歌都能哼得這麽有水平？”這何止有水平，陶馨菜這邊已經有人聯系過來，讓她問問奚諺恩有沒有唱歌的意願。
這放在之前，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我覺醒了。”奚諺恩並不準備認真解釋，玩笑道。
陶馨菜被噎得啞口無言，再看這家夥居然開始吃起餅幹，隨即看向何梅梅：“梅姐，我們走吧，再待下去，我要被氣死了。”
何梅梅離開前對曹昱叮囑道：“這幾天連軸轉辛苦下，一起堅持到月底。”
曹昱點點頭，送別何梅梅。
等兩人離開，奚諺恩拍拍身邊，曹昱楞了一下，而後走到他身邊坐下，他問出早就想知道的問題：“梅姐要和你一起離開？”
“嗯，她一年前就想離開了，我也是一年前打算創辦個人工作室的。”可以說曹昱創辦工作室的初衷之一就有為了留住何梅梅。“梅姐以後會作為我一個人的經紀人，她也能多點時間帶孩子。”
“她已經有孩子了？”原著就沒詳細描寫過像何梅梅這樣的小配角，不怪奚諺恩會驚訝。
“她23歲大學畢業就結婚了，孩子都11歲了。”
“哦。”
一段對話後，奚諺恩沈默起來，曹昱也變得沈默，空氣異常安靜，只剩下奚諺恩咀嚼餅幹的聲音。
曹昱張了張口，一塊餅幹忽然遞到他手上，只聽奚諺恩問道：“還沒吃飯呢吧？”
“沒。不如我去……”曹昱剛想說去炒兩個菜，一陣鈴聲猝不及防的響起，是奚諺恩的鈴聲，他眼睛瞥了下桌面上的手機，看到來電顯示是“奚明國”。
奚諺恩姿態悠閑地接起電話。
就算沒開免提，曹昱也能聽到手機那頭中年人說著有些拗口的家鄉話，怒不可遏痛斥：“奚諺恩！你是要死啊！你又讓我們丟死人了！是真的想讓我和你媽永遠擡不起頭去死嗎？！你要搞死我們也就算了！你哥哥在機關上班，是想讓他工作不保嗎？！”
只見奚諺恩神色不變，語氣漠然，仿佛在和陌生人對話：“我記得我們早就斷絕關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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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真不過的話如今說出口, 卻沒人會相信。
曹昱一臉“有病，病得還不輕”的意思，奚諺恩笑了笑, 把肉沫和青菜處理好, 又淘了米，然後交給曹昱。
很快，出自曹昱之手的皮蛋瘦肉粥送上餐桌，果然美味至極。
曹昱喝了一碗就去臥室補覺了。
兩人都沒有主動提及風信子一事。
到19點, 曹昱還在睡, 何梅梅帶著陶馨菜按響了21樓的門鈴。
一進入房內，何梅梅沒任何顧忌的打量奚諺恩, 奚諺恩和陶馨菜商量著直播事宜, 任她觀察。
“要不是菜菜說你目前沒有離開現在公司的打算, 我是真想把你簽到自己手裏。”看他們商量的差不多了，何梅梅終於開口，“菜菜, 不怪他會自戀，這張臉現實看確實突出。”她見過太多顏值高的藝人，奚諺恩放在其中也不會黯然失色。
更何況現在不只是臉, 氣質同樣鶴立雞群, 姿態有些慵懶, 卻不會顯得松散拖沓，反而在擡眼註視間, 有種別樣的攝人心魄的魅力。
要是有機會上大熒幕, 沖擊力絕對更強。
奚諺恩對何梅梅客氣地點點頭，沒有恭維也沒有被誇獎後的驕傲。實在和以前陶馨菜對何梅梅形容過的樣子相差甚遠。
陶馨菜和她吐槽過，如果奚諺恩能早點這麽正常, 說不定現在已經是如日中天成為頂流了。當然，這話肯定有誇大之嫌，畢竟頂流哪有那麽容易當的。
“就在客廳茶幾這邊直播吧。”陶馨菜看了一圈這屋子，最後選定了直播位置，遞給奚諺恩直播專用的手機，讓他登錄微博賬號，叮囑道，“直播中途一旦有什麽不能說，我打個手勢，你就立馬換話題。要是遇到事故，就直接關閉直播。”
“好。”奚諺恩剛應下，曹昱來到了樓上。
何梅梅一看到曹昱，眼神變得理解，調侃道：“接下來要連軸轉好幾天，還來上面湊熱鬧哪？”
就奚諺恩這顏值和氣質，誰看誰迷糊，也怪不得……看來這大餐她是請定了。
見到真人後，何梅梅放棄了掙紮。
“睡不著就上來了。”何梅梅的眼神很奇怪，曹昱起了點雞皮疙瘩，嘴角一壓，把帶上來的三瓶礦泉水給三人，沒好氣道，“在我自己家還不能上來了？”
“我可沒這麽說。”何梅梅連忙否認，多餘的叮囑，“你可以圍觀，但不能露面不能說話。”
曹昱用“你當我是白癡”的眼神看向何梅梅。
何梅梅不當回事，本來還想調侃幾句，沒想到有工作電話打進來，她只能抱著筆記本，去書房接聽電話處理工作。
奚諺恩這邊架起手機，問一邊看熱鬧的曹昱：“你之前直播過嗎？”
“有過一次。”曹昱回憶著那次的步驟，幫奚諺恩操作起來。
陶馨菜站在一旁，她這個經紀人本來很熟悉操作，結果此時成了多餘的那個，或許她應該和梅姐一樣走開才對。
“要不是我知道你們是假的，真要被你們迷惑了。”陶馨菜看似沒心沒肺的感嘆了一句，曹昱掃了她一眼，她捂嘴笑了笑，便站到一旁拿手機看似忙碌起來。
奚諺恩很快就學會了怎麽直播，他和曹昱還沒聊幾句，何梅梅從書房探出頭，她讓曹昱進去，說是要商量下接下來的工作事宜。
客廳只剩下奚諺恩和陶馨菜，陶馨菜看到直播還有二十幾分鐘，閑聊問道：“曹昱和你提過他下個月和公司解約，最近公司不停壓榨他接活的事沒？”
曹昱沒親口和奚諺恩提過，但原著中確實有這樣的情節被一帶而過。奚諺恩含糊道：“大概知道點。”原著裏，曹昱這之後本該在創辦個人工作室後過得更舒適，卻因為和向思祺的密切聯系，被寧止視為眼中釘，從而資源開始不斷流失，最終被娛樂圈軟封殺。
等會兒提醒曹昱註意一下，也算是感謝他借住的恩情。奚諺恩這麽想，聽陶馨菜又八卦道：“說起來，你們和杜牧音還有聯系嗎？”
“沒有，不過我聽曹昱說了大概的事。”奚諺恩說了自己知道的情況。
“你和曹昱還真是無話不談……戀綜再聚的那天晚上，他的作為得罪了寧止，本來因為戀綜未來一派光明，現在好了，直接被冷藏，一切都完了。”陶馨菜借機點明，“諺恩，要是你處理好了這次事件，以後每往上走一步，也都要記住，做什麽事前都得三思。”
“明白。”奚諺恩想等賺夠這輩子安然度日的錢就退圈，不過能不能安然度過這次危機還不一定，便沒有提及。
奚諺恩這邊提起杜牧音，曹昱那邊，何梅梅也說起了那人。不過她是純粹當八卦談起，並沒有要警醒的意思，畢竟她最清楚曹昱絕不會幹出這種事。
“行了，你出去吧。”和曹昱相處了這麽些年，何梅梅再清楚不過對方盛氣淩人的外表下有多麽感性，以及總喜歡壓抑自己。
正如現在，明明很想出去，卻還壓著眼角眉梢，抑制著快要飛奔出去的心。
曹昱似乎知道自己已經被看穿，沒有解釋，耳朵有些紅地離開了書房，回到客廳。
還好，直播剛剛開始。
奚諺恩正面向觀眾們打招呼，臉上的笑容看上去毫不作偽，眉眼含笑，好似一汪深潭，註視間便會被那雙眼中的幽深吸引，墜入其中。
陶馨菜在奚諺恩斜前方坐著，曹昱走到她身邊，雙臂抱胸，默默看著奚諺恩。
“我在哪裏？”奚諺恩從屏幕裏亂七八糟的問題中挑了個，風趣幽默道，“我也有朋友，現在住在朋友家。”
很快有人刷屏“是住在曹昱家吧”，奚諺恩跳過這個話題，眼看開播一分鐘熱度飆升，從幾千到數萬人觀看，他直奔主題道：“相信大家都是因為這兩天關於我的熱搜而來，今天直播，是我想親口解釋下這些事。”
“怕不是公關洗白的手段吧？”奚諺恩念著這條一眼看到的彈幕，“我不想步入自證陷阱，但有時候不自證，大家可能就信以為真了。”
他挑著本就要回應的話題。
“我有沒有被錢文樺錢導潛規則？”
“一周前，我參加了錢導電影的試鏡，很幸運的被錢導選中成為新戲的男主之一。”
“我什麽時候有演技了？”
“大家可以期待錢導的新戲，看看我的演技到底怎麽樣。”
陶馨菜忽然走到他面前，舉起手機，上面打了“可以透露《灼灼塵世》選角”，顯然她已經和劇組溝通好。
奚諺恩掃了一眼，面對屏幕上成片刷屏的“不期待”，心情沒絲毫沒被影響，緩緩道：“另外可以小小透露下，我將參演《灼灼塵世》這部小說裏齊惜一角。”
果不其然，這段切片很快就被放到各種媒體上。#灼灼塵世奚諺恩飾齊惜#的TAG悄然登上熱搜，小說的粉絲陸續前來，有罵的，也有看到奚諺恩的顏值生出期待的。
另外不知是誰，透露自己認識劇組的人，表示男二韓柳舟將由曹昱出演。
這個消息一出，磕不諺而昱的，罵不諺而昱的，占滿了評論區。
很長一串和曹昱有關的彈幕刷過後，奚諺恩終於看到了一條和陸嘉珩有關的，雖然依舊有曹昱。
“我和曹昱參加《心跳漫游記》確定戀愛關系後，和陸嘉珩陸老師保持著暧昧關系？”
奚諺恩拿了直播鏡頭外的一瓶汽水，姿態自在，喝了一口後道：“無稽之談。我和陸老師曾有過一面之緣，他見識過我當初的演技有多糟糕。一周前我去《知你心意濃》劇組試鏡，當時陸老師作為面試官也在現場，看我和過去不一樣了，帶著惜才之心，出來找我聊了一些關於演技的事。”
《知你心意濃》的所有角色在前幾天已經官宣，其中並沒有奚諺恩，這一點也給了他解釋的理由。
至於他這套話，是今天和陸嘉珩溝通過的。
今天下午，陸嘉珩終於放棄了之前那些想法，其原因是他按照奚諺恩的話去了醫院，經過醫生詢問最近身體的異常，然後進行各種檢查後，得到的結果是他患上了慢性腎病。
怪不得他這些年經常會腰部酸脹，前幾年這種疼痛病不劇烈，但不知道是不是奚諺恩數次提起醫院的緣故，這段時間痛得特別頻繁，而且疼痛感加劇，身體也越發浮腫，再繼續下去肯定會影響到他拍攝《知你心意濃》，陸嘉珩再也無法忽視這件事便去了醫院。
當得知自己得了什麽病後，陸嘉珩差點瘋了。他不明白，自己好端端的怎麽會突然得這種需要永久治療控制的病！即使醫生解釋了，他這種是膜性腎病，病因不明，是天降橫禍，是他時運不濟，但他還是不想相信！
“馬上快過渡到中期了，現在就開始治療，以後要絕對忌口，連喝水也要遵醫囑。”醫生公事公辦的提醒。
陸嘉珩臉色慘白，失神了許久。
當天，他直接打電話給奚諺恩，質問對方為什麽會提醒自己去醫院。
奚諺恩言辭淡淡道：“陸老師，這種時候我就算說我會點醫術，你也不會相信，冷靜點好好治病吧。”
說的那叫一個雲淡風輕，陸嘉珩聞言，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提前去見早逝的父母。他憤怒地掛了電話，之後將自己關在房中很久很久，直到最後不得不接受現實，然後告訴經紀人，自己拍完《知你心意濃》就要退圈！
經紀人開始很疑惑，當得知陸嘉珩身上發生什麽時候，震驚到失語，表面傷心，內心卻忍不住感嘆，這大概就是報應了，誰讓這祖宗之前見一個愛一個，濫用特權，縱谷欠過度的結果是老天都看不過去，決定要收了他。
不過也幸好發現得早，按照陸嘉珩的身家，有錢的情況下至少還能活二三十年，只是過程可能會比較痛苦。
至於熱搜上的各種揣測，陸嘉珩已經無精力應付，他全權交給工作室的公關，同時放出消息，《知你心意濃》將是他的退圈之作！也算是提前炒作，引起一片嘩然之後，大眾對奚諺恩的關註都減少了幾分。而等奚諺恩看到這個消息時，他一點都不意外，畢竟他也是看了原著才知道這件事，而就算他不提，陸嘉珩其實也差不多會在這個時間點去醫院。
總之，這個在原著中也只是炮灰的老臘肉，即便《知你心意濃》有了他退圈的加持，最後也必定會敗給向思祺。
這些都是後話了，這天奚諺恩的直播仍在繼續，關於他和陸嘉珩的問題之後，有部分人的註意力開始回到關於他的熱搜上。
“對亂扔垃圾有什麽要說的？”
“很抱歉做出了錯誤的行為示範，給環衛工人帶去麻煩深感歉意。我會改正錯誤，嚴格規範自身行為，同時接受大家監督與批評。”
“從出道開始就走油膩人設，現在又變人設，到底哪個才是真的我？”
“我只能說，以前我是真的覺得自己很好，現在也是。”
“都想要我退圈，有什麽想法？”
“我目前沒有退圈的想法，會繼續在演戲這條道路上努力，希望大家以後多多關註我的戲。”
“要去我住的地方蹲點，絕對會拆穿我的嘴臉？”
“我搬家了，你們去了也是踩空，沒必要浪費時間。”
奚諺恩覺得光回答問題有些無聊，舉起熊貓杯子喝了口水，對鏡頭外說：“幫我去房間拿點吃的，我帶過來的，都放床頭櫃裏了。”
“我在和誰說話？”奚諺恩看著彈幕下一溜的“肯定是曹昱”，也不知道這些cp粉的直覺怎麽能那麽準，勾起嘴角，“當然是我的新助理啦。”
曹昱張口要罵，看向陶馨菜，發現對方正在忙著溝通，考慮到在直播，最終閉了嘴，心甘情願地進了臥室，抱著一堆零食，放到茶幾的鏡頭外。
奚諺恩伸手去夠，拿了袋軟糖，一邊咀嚼一邊挑著問題回。
“我沒接廣告。想買？不好吃不能怪我。”
“為什麽曹昱沒收留我？”也不能一直都無視曹昱相關，奚諺恩念著這條消息，反問道，“你們怎麽知道他沒提過？”
【榨油機你是死也要拉著大曹一起對嗎！我恨！】
【大曹愛恨分明，要是真的，榨油機人品就絕對沒問題】
【大曹還真沒曬過家裏布置，可惜沒法對比】
“不用猜啦。我家經紀人就在身邊，她有給我找住的地方。”陶馨菜在奚諺恩提到她之後，站到身旁，對著鏡頭揮了揮手。
話是真話，只是還沒成真罷了，但大部分都覺得這是經紀人找的住處。奚諺恩吃了一顆巧克力，忽然刷過一條彈幕引起他的註意：“直播時候，我哼的是什麽歌？是我創作的嗎？”
“是我認識一位已故的老人創作的，名叫《故土難離》。”奚諺恩也遇到過善心的人，只不過在那個人人自危的地方，人善被人欺，老人同樣如此，所處的安全之地被侵占，為了霸占他那一份口糧，他被逼著離開。最終，他選擇將自己永遠留在了有他和愛人回憶的地方。
“我怎麽認識這麽有才的人？”奚諺恩王婆賣瓜自賣自誇，“因為人以群分？”
現在的奚諺恩說著話，沒有惹來滿屏嫌棄不說，反而還挺有信服力。
【不愧是膩膩，但我怎麽突然不討厭這種自戀了？】
【這張臉，我以前怎麽會覺得醜？怪不得曹昱要迷糊了】
【所以你有什麽才？油膩的天才？】
【不愧是榨油機，這種時候都不忘自戀一把】
當然，罵聲還是不斷，只不過經過奚諺恩的解釋後，沒有開始罵的那麽難聽了。
曹昱戴上耳機，也打開了直播，看著有些不堪入目的彈幕，再看看奚諺恩完全不受影響的樣子，他起初還有些擔心奚諺恩會不會被影響心態，看來想多了……
“不愧是他，心理素質是這個。”陶馨菜在他身邊輕不可聞道，然後比了個大拇指。
奚諺恩有一點沒變，心態總是極好，不會輕易被外人影響。
屏幕上的奚諺恩突然湊近，曹昱差點後退一步，硬生生忍住，在強大的視覺沖擊下，看到奚諺恩說：“我這麽喜歡吃，會不會吃成肥豬，不好接戲？”極近距離下，奚諺恩那雙眼眸漾起微笑的漣漪，微微彎著，與右眼下那顆淚痣相映成輝，格外蠱惑人心，而後他語帶笑意的再次投下一個重磅炸彈，“爭得了錢導允許，再小小的透露下，我扮演的角色前後期身形會有較大差異，現在就能吃是福吧。”
“我演砸了錢導的戲，怎麽辦？”奚諺恩大方道，“如果我的戲真的很爛，歡迎大家批判。”
即使他表現得再大方，但觀眾對他的印象仍舊停留在過去，彈幕上依然覺得他要麽抱了大腿讓他進組，要麽是錢文樺和他關系匪淺，那可是電影啊，怎麽可能被奚諺恩混進去，反正就是不相信他是憑實力得到的角色。
“看以前的采訪，我最喜歡的是玫瑰才對。參與戀綜時，為什麽選擇藍色風信子送給曹昱？是和花語相關嗎？”
聽到風信子，曹昱眼瞼微顫。其實這問題早有人問了，不知道奚諺恩是才註意到還是才願意回答。
“我看看風信子有什麽花語。”奚諺恩搜了下，發現風信子代表著新生、源源不斷的生命與希望，還有幸福與貞潔，更有寧靜與平和等各式各樣的花語，“沒這麽覆雜，只是我有一次心情很不好，在夜色下散步，突然看到了成片的藍風信子，就記住了這種花。”
那天他被“同伴”狠狠背叛，也是第一次殺人。
在心情極其糟糕，近乎窒息的情況下，芬芳的氣味緩緩飄來，似乎掩蓋了他身上的血腥味。
他跟著味道前進，最後看到了大片即將雕零的風信子，宛如一幅絢爛到極致的畫卷，他忽然想起，這曾是已逝的父母最愛的花，也曾是他們一次次以他表現優異用來獎勵他，他最討厭的東西。
那一刻，他的心倏然落地，獲得了難言的平靜。
這片花園早已沒人打理，奚諺恩足足在那裏待了好些天，直到食物即將用盡，風信子也雕謝大半，他才離開了那裏。
後來，在那樣一個所有資源都格外缺乏的時代，奚諺恩再也沒有看到過風信子，更別說是藍色風信子了。
那一天，他路過花店，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花束，想也沒想，便買了兩束。
“曹昱後來把花帶走，有沒有放在家中？”奚諺恩第二次念到和曹昱相關的彈幕，但他沒有回答，只是笑著反問，“你們猜？”
“淚痣是不是化妝點的？”奚諺恩用手指擦了下右眼下，都擦紅了，再湊近屏幕，彈幕上再次出現“啊啊啊顏值暴擊”的尖叫，“是真的。”
“要看我的手？”奚諺恩展示了一下雙手，伸展間青筋微微顯現，指甲剪得圓潤幹凈，白皙且骨節分明的細長十指呈現在鏡頭上，有人說“這雙手不彈鋼琴可惜了”，他看到了這條彈幕，“有機會，給大家彈個鋼琴。”
【說得輕巧，榨油機要是會鋼琴，早就顯擺了】
【怕不是臨時去學，再說自己學了好幾年吧哈哈哈】
【我錄屏了當做證據，不彈就是打臉】
【就算只是擺pose，就這手我也能起立】
眼看觀看直播的人數不斷上漲，竟然達到了千萬，比奚諺恩微博本身的百萬粉絲數還多，而他的粉絲數也在隨之上漲，觀眾的各種問題紛沓而來，有不少剛步入直播間，問的問題是已經回答過的。但大多時候，因為彈幕太多，刷得太快，他幾乎看不到問題。
奚諺恩看了眼時間：“有些問題已經解釋過，大家可以看直播回放，還有什麽想知道的嗎？我準備關直播咯。”
【不要啊啊啊，怎麽那麽快就關直播】
【明天再直播好不好，不介意帶著大曹一起（壞笑）】
【我看是被罵麻了，想趕緊逃吧】
【下次直播什麽時候，這張臉做什麽事都能被原諒】
問題很多，全看奚諺恩願不願意回答。
“再哼下《故土難離》？”他終於捕捉到一條。
“那就當這次直播的結束曲吧。”奚諺恩說完，便輕聲哼起這首證明他曾經生存在那樣一個危險時代的小調。
奚諺恩從頭哼到尾，當最後一個音調落下，他揮了揮手：“下次再見。”然後沒有任何猶豫地點了結束直播。
他伸了個懶腰，松了口氣，喝了一大口水，感嘆道：“終於結束了，後面彈幕閃太快，我眼速都快跟不上了。”
“諺恩，就你這熱度，真的火了。”陶馨菜不得不服奚諺恩這實力。
不管是罵聲還是好評，這次直播就買了點#奚諺恩直播問答#的正向熱搜，但奚諺恩自己憑實力居然上了幾個自然熱搜。
何梅梅也從書房走出來：“我剛看了看，這人氣直逼一線，不得了啊。曹昱，你可得跟奚諺恩學學這情商。”光是剛才完全沒被海浪的黑評影響，笑得從容自若那樣，就不是曹昱能學的。話剛說完，曹昱一個眼神刀過來，她連忙改口，“算了算了，你就不是這性格。”
“我剛才就想問了，”陶馨菜好奇道，“你之前不是音癡嗎，怎麽突然哼歌都能哼得這麽有水平？”這何止有水平，陶馨菜這邊已經有人聯系過來，讓她問問奚諺恩有沒有唱歌的意願。
這放在之前，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我覺醒了。”奚諺恩並不準備認真解釋，玩笑道。
陶馨菜被噎得啞口無言，再看這家夥居然開始吃起餅幹，隨即看向何梅梅：“梅姐，我們走吧，再待下去，我要被氣死了。”
何梅梅離開前對曹昱叮囑道：“這幾天連軸轉辛苦下，一起堅持到月底。”
曹昱點點頭，送別何梅梅。
等兩人離開，奚諺恩拍拍身邊，曹昱楞了一下，而後走到他身邊坐下，他問出早就想知道的問題：“梅姐要和你一起離開？”
“嗯，她一年前就想離開了，我也是一年前打算創辦個人工作室的。”可以說曹昱創辦工作室的初衷之一就有為了留住何梅梅。“梅姐以後會作為我一個人的經紀人，她也能多點時間帶孩子。”
“她已經有孩子了？”原著就沒詳細描寫過像何梅梅這樣的小配角，不怪奚諺恩會驚訝。
“她23歲大學畢業就結婚了，孩子都11歲了。”
“哦。”
一段對話後，奚諺恩沈默起來，曹昱也變得沈默，空氣異常安靜，只剩下奚諺恩咀嚼餅幹的聲音。
曹昱張了張口，一塊餅幹忽然遞到他手上，只聽奚諺恩問道：“還沒吃飯呢吧？”
“沒。不如我去……”曹昱剛想說去炒兩個菜，一陣鈴聲猝不及防的響起，是奚諺恩的鈴聲，他眼睛瞥了下桌面上的手機，看到來電顯示是“奚明國”。
奚諺恩姿態悠閑地接起電話。
就算沒開免提，曹昱也能聽到手機那頭中年人說著有些拗口的家鄉話，怒不可遏痛斥：“奚諺恩！你是要死啊！你又讓我們丟死人了！是真的想讓我和你媽永遠擡不起頭去死嗎？！你要搞死我們也就算了！你哥哥在機關上班，是想讓他工作不保嗎？！”
只見奚諺恩神色不變，語氣漠然，仿佛在和陌生人對話：“我記得我們早就斷絕關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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