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不諺而昱對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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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不諺而昱對戲。
@小熊熊熊熊最喜歡:我和閨蜜今天遇到了奚諺恩！他超級溫柔！不僅給我們簽名還送了我們一桶烤串。ps：當時有幾個漢子湊上來, 諺哥直接說“本帥哥被要聯系方式了，羨慕嗎”哈哈哈哈我們都笑噴了！說真的一點都不油膩，超可愛！
圖片第一張是奚諺恩的背影, 第二張是他的簽名, 名字旁邊還畫了一個笑臉，第三張是奚諺恩送給他們的滿滿一桶烤串。
微博一看就是其中的長發妹子發的。
底下和轉發除了cp粉的狂歡之外，原微博下面也有路人們或粉絲的評論。
【我也去吃過這家烤串！四舍五入我和諺諺也偶遇過了】
【嗚嗚嗚實名羨慕！今後我就去這家店溜達，說不定也能遇到】
【po主你老實說奚諺恩真人長得怎麽樣？】
原po這評論裏回覆了這條：【他戴了帽子口罩, 還是我閨蜜看他背影覺得和直播一毛一樣, 大著膽子上去問才確認的！雖然但是戴著口罩也超級帥！他的眼睛真的好好看啊啊啊啊我當時被盯著差點就暈過去了】
當然，也不乏黑子們。
【我看這是公司的炒作吧, 原po收了多少錢】
【那句話光是想想就很油了, po主你不收錢我都不信】
【哈哈哈哈是收“錢”了, 就是那桶烤串，真有臉，用烤串收買粉絲】
原po挑了上面這條回覆：【我就是奚諺恩一個路人粉, 但現在已經轉真愛粉了，我只是說出了我的真實感受，況且諺哥當時明顯是怕被打擾才會說這話, 請不要曲解諺哥】
【妹子不要理這些紅眼病和酸雞, 就算你今天把視頻放上來, 他們都會說是為了炒作錄制的】
【就素就素，別理他們, 我也好想偶遇啊, 我也好想簽名啊，就沒人誇誇諺諺的簽名好好看嗎？還有那個笑臉真的好可愛！】
【說起來我看了諺諺以前的簽名，我是練字的覺得有點區別, 現在更順滑更瀟灑】
【@奚諺恩膩膩你什麽時候搞簽名照抽獎，我也想有你的簽名】
【剛出名就有對象了，真的有那麽多人喜歡有夫之夫嗎】
【有對象就不能粉了嗎，奇也怪哉】
雖然原po沒有@奚諺恩，但評論卻越來越多@他。
這時候#粉絲偶遇奚諺恩#的熱搜已經慢慢往上爬了。
不過因為是自然熱搜也就在三十左右徘徊，但也不得不承認，奚諺恩真的靠著戀綜讓自己人氣高漲。
有羨慕的，自然也有嫉妒的。
各種黑奚諺恩的賬號都開始行動，又開始輪番上他那些油膩“黑”料，甚至在說他和曹昱是一丘之貉才會交往。好在原身因為極度自戀，不屑亂搞男女關系，在感情上沒有任何黑點，營銷號也就只能黑他的行為。
陶馨菜一個電話打了過來：“諺恩，你可以啊，出去買個晚飯都能搞上熱搜。”
奚諺恩無奈道：“魅力太大。”
“別貧了，這些黑的你不用管，我會處理好。明天上午到公司來，我找了攝像師給你拍點新的宣傳照，之後用來簽名。”
想必陶馨菜是覺得奚諺恩有必要重新拍些照片，而不是用過去那種油膩形象面對粉絲。
奚諺恩答應下來，掛了電話又開始一邊吃一邊看電視。
意外的是，到了晚上十點，他收到了曹昱發來的消息：【你要試鏡《灼灼塵世》的男四？】
銀河系最帥：【對，聽說魔君的角色找了你，但不知道你答沒答應】
金毛小刺猬：【嗯】
金毛小刺猬：【劇本確實還行，但我已經演過兩個魔君，怕觀眾會審美疲勞】
銀河系最帥：【想到如果你接了，我還要給你請安下跪，別考慮，別接了】
金毛小刺猬那邊輸入了好一會兒，最後發來：【你這麽一說，我反倒想接了】
銀河系最帥：【啊這……我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腳啊……】
銀河系最帥：【要不我還是別去試鏡算了】
曹昱剛吹好頭發坐沙發上，一看到奚諺恩這條消息，差點從沙發上彈起來。他聽不到奚諺恩的語氣，忽然不確定對方到底是開玩笑還是真心的，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語音電話已經撥了過去。
他後悔死了，想立刻掛斷，但又怕顯得賊心虛沒立即掛斷，忙音響了三下，剛想掛斷就接通了。
“餵？曹昱，你就這麽想讓我下跪請安啊？”奚諺恩的聲音裏一如既往帶著笑意。
“我只是想和你說，這男四的人設還不錯，故事裏的轉變也不突兀。”曹昱振振有詞道，“從對魔君忠心耿耿，後來喜歡上女主，表面上為女主淪陷，選擇背叛魔尊，然而在取得了女主信任之後，接近男主後卻反殺男女主，雖然失敗了，但看到女主難以置信的表情後，露出輕蔑又瘋狂的笑再死去時完成了人物弧光。”
奚諺恩直白道：“是個純純壞種，拍完會被罵的那種。”
曹昱差點被奚諺恩一句話噎死，絞盡腦汁說道：“再壞也沒有我這個魔君壞。”
“所以你這是決定接下魔君了？”
“……我會好好考慮。”其實不需要再考慮，這魔君人設比曹昱以前演過的更立體更有沖突，他已經讓梅姐那邊去答覆了，但面對奚諺恩，總是下意識的嘴硬。
意外的是，奚諺恩居然替他理性分析起來：“其實這魔君不算傳統意義的反派，雖然是因為他才讓正道動蕩不安，讓百姓飽受折磨，但他明明魔功高強，卻胸襟寬廣、禮待下士，就算下屬沒有完成任務，也不會責怪，在下屬看來，魔君真的是一個非常好的領導。當然，也只是對下屬來說如此。”奚諺恩腦子裏似乎已經有了魔君的人物小傳，說話都不帶停頓的，“你只要演好了，是一個很吸粉的角色。再加上和男主之間惺惺相惜的感覺，肯定會有人磕這對cp。男主現在人氣很高，說不定你會被他帶飛。”等這部劇播出，他和曹昱應該已經解綁，到時也不妨礙觀眾磕cp。
曹昱很是無語，因為現在同性戀推行，一些電視劇裏除了bg之外也會出現bl和gl大亂燉的元素，以前編劇賣腐可能還只是言語暧昧，現在直接就動手動腳了，觀眾還特別愛看。
好在這部劇並沒有這種問題，魔君對男一是一種英雄相惜的憐憫之情。
憐憫男一也不過是被正道利用來鏟除魔道的工具罷了，而魔君曾經也是這麽走過來的。
曹昱沒想到奚諺恩居然把魔君吃得這麽透：“你這些年沒拍戲，是真的參加了什麽表演班培訓嗎？”
“可能是我覺醒了天賦技能？”
“你自己信嗎？”
“我信。”
奚諺恩這擲地有聲的兩個字，都讓曹昱懷疑奚諺恩說的是真話：“……”
“哈哈哈哈你信了？”
“鬼才信。”
“好啦，反正你只要知道我比以前進步了很多就行了。我會去試鏡這個男四，如果你真的演了魔君，這也算是緣分？”
他們現在對外還是cp，按陶馨菜說的，其實有不少綜藝都找了他和曹昱，但經紀人都知道他們之後會慢慢解綁，只需要再稍微秀秀“恩愛”即可，而一旦他們確定出演這兩個角色，外界估計會以為這是各方面的炒作。
但有時候，外界怎麽想有那麽重要嗎？
奚諺恩可能只是隨口一句話，曹昱聽得心跳都慢了半拍，他臉上滾燙，慶幸對面看不到他的表情，盡量平靜地“嗯”了一聲。
之後兩人又聊了些有的沒的，直到奚諺恩說要去洗澡才掛了電話。
曹昱看著通話時間，又拉到昨天的通話記錄，看著一天比一天長的時間，一種微妙的滿足感充斥心頭。
就算不可能進展到最後，但只要維持這種關系，也不錯。不知道為什麽，這種感覺，雖然也很難耐，但又比以前和向思祺相處時要來的雀躍。
當發現奚諺恩身上越來越多的優點，原本可能因為皮囊的喜歡由此加上了更多的原因。這反而讓曹昱輕松了點。
他打開了相冊，看著新建的上鎖相冊，裏面保存著三張照片，兩張是奚諺恩的自拍，還有一張是今天有粉絲偶遇奚諺恩拍的合照。
這件奚諺恩給他穿過的衣服，離開小島時，曹昱已經用房間裏的幹洗機洗完之後還給奚諺恩了，他沒想到奚諺恩居然還會穿著……
他想到微博上cp粉們的狂歡，輕聲呢喃：“不諺而昱……”四個字從舌尖吐露，仿佛帶上了一種旖旎的感覺。
這不是曹昱第一次接觸這個詞，直播結束後一拿到手機，他娛樂圈之外的高中同學不停微信他，問他不諺而昱是不是真的？
那無數感嘆號就像是朋友驚濤駭浪的心情，還特別看熱鬧不嫌事大發語音：“我早就覺得向思琪和你不合適。”
曹昱直接發了個“滾”字。
自從奚諺恩上次轉了曹昱那篇同人文後，曹昱本來下定決心不看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結果今天昏了頭，鬼使神差登了小號又戳進不諺而昱的超話後，眼前除了同人文之外，居然還出現了同人圖。
有畫風比較抽象的，也有畫風比較夢幻的，還有寫實的……
他像是打開了一個新世界，當看到一些比較大尺度的畫面，眼睛差點閉起來，然而只是差點，看著看著這一晚上就這麽過去了。
奚諺恩不知道曹昱那邊打開了新世界，洗好澡之後就躺床上休息了，一覺到天亮。
接下來幾天，奚諺恩都是神清氣爽，將鍛煉和吃喝結合的很完美。
在這期間，奚諺恩、曹昱和塗九楓受邀三人參加了《沖鴨晚八點》的直播訪談，訪談當然是圍繞戀綜的主題展開。
訪談中，主持人除了大磕特磕不諺而昱cp之外，還特別憐愛單身人士塗九楓，整個訪談很愉快。
當然，雖然直播用了和諧功 能，但還是不乏一些惡意彈幕出現在公屏上，有說不諺而昱假的，讓曹昱還是多拍戲別賣腐難磕，更多還是罵奚諺恩裝的，這在以前也是直播的一大看點，而奚諺恩不甚在意，從容自若的姿態也讓喜歡他的觀眾更喜歡他了，直呼情緒穩定。
下了直播後，曹昱和塗九楓為了安慰奚諺恩，一起請他吃了頓好的，這是他此次直播的最大收獲，也是最讓他開心的事。
時間一晃而過，直到周五到來。
一大早，李暮顯給他帶了加裏脊肉和香腸的煎餅果子plus版，奚諺恩轉錢給他，李暮顯開始不願意收，被奚諺恩一聲“親兄弟明算賬”堵住了口：“小李，你這次不收的話，我以後不敢讓你買早飯了。”
李暮顯無奈點了收取。
奚諺恩坐車上一邊吃早飯，一邊刷手機，微博上跳出曹昱的最新發布。
@演員曹昱：今天的開工早飯吃的是這個[被咬了一大口的蛋餅.jpg]
奚諺恩看了眼手裏只剩下最後一口的煎餅果子，忽然覺得沒吃飽，於是非常隨性的拍下照片發微博，配文“只剩一口的煎餅果子，還想吃個蛋餅”，不管下面cp粉們熱烈慶祝撒糖，馬上打開外賣選了一家公司附近的蛋餅店，讓外賣小哥放在公司前臺。
到達公司後，奚諺恩在李暮顯一臉疑惑中走到前臺：“早上好，我叫了份外賣送到這裏了，名字是奚先生。”
前臺姑娘的瞳孔裏映著站在晨光裏的青年，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後馬上把桌子底下的外賣拿出來：“早上好，您的外賣。”
“謝謝。”奚諺恩迫不及待地拆開外賣袋，拿出其中又是plus版的蛋餅，把外賣袋扔到一邊的垃圾桶，叫上傻眼的李暮顯。
李暮顯是真的傻了，他之前看了一點奚諺恩的直播剪輯，雖然知道奚諺恩能吃，但沒想到這麽能吃。那一大份煎餅果子自己都能吃撐，奚諺恩居然還能再吃一個超大份蛋餅！
不過，諺哥好像比周一的時候看著壯實了一點？李暮顯撓了撓頭。
奚諺恩吃著蛋餅去了陶馨菜辦公室，他提前來公司，是陶馨菜讓他來這裏簽幾份合同，簽完就直接去試鏡地點。
合同很快搞定，陶馨菜看了眼他手裏的蛋餅，想說什麽，最後掃視了一圈他全身，忽然出手想捏捏這人的胳膊，奚諺恩猛地站起來，陶馨菜抓了個空。
“你幹嘛？”奚諺恩一臉戒備。
“我就是是想看看你胖了沒有。”陶馨菜無辜道。
“你看我的臉，像是胖了嗎？”奚諺恩說完露出個笑容，然後吃完最後一口蛋餅。
陶馨菜看了眼奚諺恩的臉，臉色紅潤，精氣神很好，明明還是那張臉，但就是有種更光芒萬丈，更吸引人的感覺。她突然覺得自己的贏面更大了，趕緊憋住笑，轉動椅子背對奚諺恩，催促道：“趕緊走，別遲到了。”
奚諺恩沒多想就離開了。
九點半，奚諺恩到達試鏡辦公樓，這次是在五樓會議室。到達大廳時，一眼就看到之前來接曹昱的胖助理，很意外的是，在他來之後，另兩張熟面孔也走了進來，可愛的娃娃臉西裝男和溫文有禮的金絲邊眼鏡男。
是塗九楓和他的助理。
塗九楓看到奚諺恩時，一臉驚訝。
奚諺恩笑著招手：“沒想到提前見面了，你也是來面試的？”
“是啊，你也是？”
“我們不會是競爭對手吧？”
“我試鏡的男三，你呢？”
“那沒事了，我男四。”
助理留在一樓，兩人有說有笑一起前往五樓，一走出電梯，被引導到一間等待室，裏面坐了好些演員，其中有兩道熟悉的身影，竟是向思祺和杜牧音。
四個人視線相交之際，似乎都明白了什麽。
“諺哥好，九楓哥好。”杜牧音坐得很端正，向他們打招呼，還“好心”的告知道：“曹昱哥也來了呢，他到了之後就去試鏡了。”
曹昱本來沒必要和他們人擠人在一塊試鏡，但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居然也選了這天，從而形成了這麽一個五人都是戀綜直播嘉賓的奇異場面。
其他演員頻頻朝他們這裏張望過來，畢竟最近《心跳漫游記》真的很火，“巧”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他們壓力更大了。
奚諺恩笑著道：“九楓，你這競爭對手增加了。”這次明顯是劇組想蹭戀綜的熱度，估計很快就會爆出他們五人一起競爭角色的八卦。
“說不定大家都想突破一下？”塗九楓真正和人熟悉後，也會開玩笑會調侃，並非看上去那麽古板無趣。
塗九楓剛說完，曹昱就打開門走了進來。
大概特地為了今天試鏡準備了，曹昱居然染了黑發，腦後紮了個丸子頭，而這一刻走進來的曹昱，身上氣質和平日有些不同，眉眼間更為淩厲，像是一把已經出鞘的刀，更讓人退避三舍。
這時，一個留胡子的中年人追了過來，除奚諺恩和塗九楓之外的人瞬間正襟危坐。
曹昱喊了聲“陳導”。
陳徹又交代了一些話，說什麽他很看好曹昱之類的，總之和曹昱有說有笑的。這麽看來，魔尊角色已是曹昱的囊中之物。
中年人忽然視線一錯，正好和奚諺恩的目光相對，然後問曹昱：“這位就是你的戀人？”看來也是看了戀綜的。
曹昱有些尷尬，不置可否。
“哈哈哈，既然人也到了，那你們就對個戲吧。”陳徹笑得很豪邁，隨即招呼奚諺恩過去，“小曹，你也一起過來。”
奚諺恩站起來，在他人羨慕的目光中和曹昱一起進了對門的會議室。
陳徹坐下後，單刀直入道：“不用自我介紹了。光小奚你這張臉，看了就很難忘，而且現在比以前更讓人印象深刻。你和小曹直接來一場韓柳舟發現齊惜愛上姜靈鳶，讓他做出抉擇的片段吧。”
韓柳舟是《灼灼塵世》中的男二魔尊，齊惜就是男四下屬，姜靈鳶是女主。
劇本裏並沒有關於這段劇情的詳細對話描述，只有齊惜準備反殺男女主時，寫了齊惜主動告知韓柳舟自己對姜靈鳶的感情，韓柳舟給了他“離開和留下”兩個選擇。最終，齊惜留下“屬下永遠忠於尊上”這句話後便離開了魔教。
陳徹這明顯是要讓奚曹二人即興表演，而曹昱剛試戲結束，說實話還有點魔尊的感受，但奚諺恩這邊……他的擔心剛剛冒出頭，便發現站在他面前的奚諺恩氣質已經變了。
奚諺恩先前還給人閑散的感覺，這一刻，姿態和周身氣場發生了微妙的變化，隨後沒有絲毫遲疑的，面對曹昱單膝跪了下去，他低著腦袋，沒有眼神戲，卻透露著一種下位者對上位者的恭敬以及輕微的顫抖：“屬下，參見尊上，屬下知錯。”
曹昱其實也嚇了一跳，沒想到奚諺恩入戲這麽快，但專業素養在身，加上還有之前試鏡的魔尊心態，立刻入戲。
他是韓柳舟，是魔尊，他單手負後，眼眸低垂，凝視著齊惜，語氣平淡：“你何錯之有？”明明最忠心的下屬喜歡上了正道第一美女姜靈鳶，卻依舊用著和過去一半無二的態度對待齊惜，“本尊雖不懂情愛，卻明白，心本就很難自控。”
韓柳舟並非傳統觀念裏那種將生殺予奪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反派，他總是將生死交給下屬自己選擇。下屬如果厭棄了這種魔道生活，完全可以去過平靜日子，也正是這份給予的自由，收獲了一群人的忠心耿耿。
這並非是逢場作戲，韓柳舟是真的覺得，所有人都可以有自己的選擇罷了。
“尊上……”齊惜的語氣微不可查地顫了一下，並不單單是因為恐懼，似乎還有激動。
片刻死一般的寂靜過後，齊惜終於再度開了口，下定決心般擡頭，望著韓柳舟，眸光顫動，語氣堅決：“尊上，屬下的命是您救回來的，我的心本該也是您的，如今屬下控制不住心，只求一死。”說完，閉上了眼睛，竟是一副求死的姿態。
韓柳舟卻道：“齊惜，你這是命令本君嗎？”
齊惜連忙睜開眼，這時臉上才顯露了真正的慌張：“屬下絕無此意。”
韓柳舟忽然朝齊惜靠近了一步，幾乎近在咫尺的距離，一只手驟然捏住了齊惜的下巴，齊惜被迫擡起了頭，一雙眼裏似有詫異，然而，更多的竟是掩藏不住的欣喜。
是的，欣喜。
那是被原本心中高高在上的人真正關註的欣喜。
那是惹怒了從來從容的尊上，發現自己變成特別存在之後的欣喜。
或許並非是藏不住，而是齊惜想讓韓柳舟發現。
韓柳舟冷笑一聲：“齊惜，你倒真會挑戰本君的底線。”他雖然對下屬仁慈，但若是惹得他不快，他也照殺不誤。
齊惜睫毛顫動：“屬下不敢！”
四目相對，眼下的淚痣仿佛釋放著讓人心醉的魔力，桃花眼裏滿眼的忠誠，對於姜靈鳶的情誼根本無法撼動韓柳舟在齊惜心中的地位。
韓柳舟也根本不需要和姜靈鳶比，但莫名的，卻產生了些許稱心。
“本尊現在給你兩個選擇。”韓柳舟松開了手，那種皮膚的滑膩感覺似乎依舊停留在指間。
齊惜依舊仰著脖子凝視著他，猶如虔誠的信徒。
“立刻死在本尊面前，或，殺死魏遂心。”韓柳舟淡聲道，“若是殺不死魏遂心，你便不用回來了。”
一切都與平時韓柳舟對待下屬的態度迥然不同。
“屬下定不辱命。”齊惜臉上滿是冷肅，眼中卻難掩韓柳舟這種態度的喜色，他站起身，告退之際，轉身面向韓柳舟拱手道：“尊上，除了魏遂心，屬下會一並帶回姜靈鳶的人頭。”
齊惜喜歡姜靈鳶沒錯，但他對韓柳舟的忠誠早已深入骨髓，那是比喜歡還要更深更濃厚的情感，對比得到姜靈鳶而言，當他自覺在魔君心中變得尤為特別後，得到的是一種令齊惜身心皆顫的喜悅。
所以他兩個人都不會放過。
為了讓魔君歡喜，即便是喜歡的人，他都可以殺死。
不過是殺死自己的心罷了，而他的心早就是韓柳舟的，又談何殺死。
齊惜離開後，韓柳舟緘默半晌，忽然失笑，望著空無一人的前方，輕輕摩挲指間，輕不可聞的呢喃了句：“瘋子……”
魏遂心是韓柳舟死敵，正道有了魏遂心就相當於魔道有了韓柳舟。
韓柳舟派齊惜前去，齊惜的下場早已註定。
奚諺恩已經退到了一旁，當曹昱說完最後的臺詞，眉目間的嘆息一閃而逝，而後慢慢出戲，轉身面向導演等人。奚諺恩也跟著上前，一起鞠了一躬。
一時間，周圍落針可聞。
不知何時，向思祺、塗九楓和杜牧音三人居然也靜悄悄進了這間會議室，全都驚訝地看著奚曹二人的即興表演。
要說曹昱演出了魔君那種深不可測的感覺倒也能理解，但奚諺恩居然將男四齊惜演繹的如此豐富，這種長段的即興要讓他們來，說實話非常強人所難。
更何況兩人還都是現代人裝扮，但真的演起來的時候，居然沒怎麽出戲，雖然一些細節方面還有進步的空間，但陳徹真覺得自己找這兩人找對了。
一旁的編劇在中途還和陳徹發消息：【陳導！！！！我第一次發現原來齊惜和韓柳舟這麽有性張力！！！！】
那一堆的感嘆號足以證明編劇有多激動。
陳徹現在就擔心，男女主角該怎麽發揮才不會被搶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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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博一看就是其中的長發妹子發的。
底下和轉發除了cp粉的狂歡之外，原微博下面也有路人們或粉絲的評論。
【我也去吃過這家烤串！四舍五入我和諺諺也偶遇過了】
【嗚嗚嗚實名羨慕！今後我就去這家店溜達，說不定也能遇到】
【po主你老實說奚諺恩真人長得怎麽樣？】
原po這評論裏回覆了這條：【他戴了帽子口罩, 還是我閨蜜看他背影覺得和直播一毛一樣, 大著膽子上去問才確認的！雖然但是戴著口罩也超級帥！他的眼睛真的好好看啊啊啊啊我當時被盯著差點就暈過去了】
當然，也不乏黑子們。
【我看這是公司的炒作吧, 原po收了多少錢】
【那句話光是想想就很油了, po主你不收錢我都不信】
【哈哈哈哈是收“錢”了, 就是那桶烤串，真有臉，用烤串收買粉絲】
原po挑了上面這條回覆：【我就是奚諺恩一個路人粉, 但現在已經轉真愛粉了，我只是說出了我的真實感受，況且諺哥當時明顯是怕被打擾才會說這話, 請不要曲解諺哥】
【妹子不要理這些紅眼病和酸雞, 就算你今天把視頻放上來, 他們都會說是為了炒作錄制的】
【就素就素，別理他們, 我也好想偶遇啊, 我也好想簽名啊，就沒人誇誇諺諺的簽名好好看嗎？還有那個笑臉真的好可愛！】
【說起來我看了諺諺以前的簽名，我是練字的覺得有點區別, 現在更順滑更瀟灑】
【@奚諺恩膩膩你什麽時候搞簽名照抽獎，我也想有你的簽名】
【剛出名就有對象了，真的有那麽多人喜歡有夫之夫嗎】
【有對象就不能粉了嗎，奇也怪哉】
雖然原po沒有@奚諺恩，但評論卻越來越多@他。
這時候#粉絲偶遇奚諺恩#的熱搜已經慢慢往上爬了。
不過因為是自然熱搜也就在三十左右徘徊，但也不得不承認，奚諺恩真的靠著戀綜讓自己人氣高漲。
有羨慕的，自然也有嫉妒的。
各種黑奚諺恩的賬號都開始行動，又開始輪番上他那些油膩“黑”料，甚至在說他和曹昱是一丘之貉才會交往。好在原身因為極度自戀，不屑亂搞男女關系，在感情上沒有任何黑點，營銷號也就只能黑他的行為。
陶馨菜一個電話打了過來：“諺恩，你可以啊，出去買個晚飯都能搞上熱搜。”
奚諺恩無奈道：“魅力太大。”
“別貧了，這些黑的你不用管，我會處理好。明天上午到公司來，我找了攝像師給你拍點新的宣傳照，之後用來簽名。”
想必陶馨菜是覺得奚諺恩有必要重新拍些照片，而不是用過去那種油膩形象面對粉絲。
奚諺恩答應下來，掛了電話又開始一邊吃一邊看電視。
意外的是，到了晚上十點，他收到了曹昱發來的消息：【你要試鏡《灼灼塵世》的男四？】
銀河系最帥：【對，聽說魔君的角色找了你，但不知道你答沒答應】
金毛小刺猬：【嗯】
金毛小刺猬：【劇本確實還行，但我已經演過兩個魔君，怕觀眾會審美疲勞】
銀河系最帥：【想到如果你接了，我還要給你請安下跪，別考慮，別接了】
金毛小刺猬那邊輸入了好一會兒，最後發來：【你這麽一說，我反倒想接了】
銀河系最帥：【啊這……我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腳啊……】
銀河系最帥：【要不我還是別去試鏡算了】
曹昱剛吹好頭發坐沙發上，一看到奚諺恩這條消息，差點從沙發上彈起來。他聽不到奚諺恩的語氣，忽然不確定對方到底是開玩笑還是真心的，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語音電話已經撥了過去。
他後悔死了，想立刻掛斷，但又怕顯得賊心虛沒立即掛斷，忙音響了三下，剛想掛斷就接通了。
“餵？曹昱，你就這麽想讓我下跪請安啊？”奚諺恩的聲音裏一如既往帶著笑意。
“我只是想和你說，這男四的人設還不錯，故事裏的轉變也不突兀。”曹昱振振有詞道，“從對魔君忠心耿耿，後來喜歡上女主，表面上為女主淪陷，選擇背叛魔尊，然而在取得了女主信任之後，接近男主後卻反殺男女主，雖然失敗了，但看到女主難以置信的表情後，露出輕蔑又瘋狂的笑再死去時完成了人物弧光。”
奚諺恩直白道：“是個純純壞種，拍完會被罵的那種。”
曹昱差點被奚諺恩一句話噎死，絞盡腦汁說道：“再壞也沒有我這個魔君壞。”
“所以你這是決定接下魔君了？”
“……我會好好考慮。”其實不需要再考慮，這魔君人設比曹昱以前演過的更立體更有沖突，他已經讓梅姐那邊去答覆了，但面對奚諺恩，總是下意識的嘴硬。
意外的是，奚諺恩居然替他理性分析起來：“其實這魔君不算傳統意義的反派，雖然是因為他才讓正道動蕩不安，讓百姓飽受折磨，但他明明魔功高強，卻胸襟寬廣、禮待下士，就算下屬沒有完成任務，也不會責怪，在下屬看來，魔君真的是一個非常好的領導。當然，也只是對下屬來說如此。”奚諺恩腦子裏似乎已經有了魔君的人物小傳，說話都不帶停頓的，“你只要演好了，是一個很吸粉的角色。再加上和男主之間惺惺相惜的感覺，肯定會有人磕這對cp。男主現在人氣很高，說不定你會被他帶飛。”等這部劇播出，他和曹昱應該已經解綁，到時也不妨礙觀眾磕cp。
曹昱很是無語，因為現在同性戀推行，一些電視劇裏除了bg之外也會出現bl和gl大亂燉的元素，以前編劇賣腐可能還只是言語暧昧，現在直接就動手動腳了，觀眾還特別愛看。
好在這部劇並沒有這種問題，魔君對男一是一種英雄相惜的憐憫之情。
憐憫男一也不過是被正道利用來鏟除魔道的工具罷了，而魔君曾經也是這麽走過來的。
曹昱沒想到奚諺恩居然把魔君吃得這麽透：“你這些年沒拍戲，是真的參加了什麽表演班培訓嗎？”
“可能是我覺醒了天賦技能？”
“你自己信嗎？”
“我信。”
奚諺恩這擲地有聲的兩個字，都讓曹昱懷疑奚諺恩說的是真話：“……”
“哈哈哈哈你信了？”
“鬼才信。”
“好啦，反正你只要知道我比以前進步了很多就行了。我會去試鏡這個男四，如果你真的演了魔君，這也算是緣分？”
他們現在對外還是cp，按陶馨菜說的，其實有不少綜藝都找了他和曹昱，但經紀人都知道他們之後會慢慢解綁，只需要再稍微秀秀“恩愛”即可，而一旦他們確定出演這兩個角色，外界估計會以為這是各方面的炒作。
但有時候，外界怎麽想有那麽重要嗎？
奚諺恩可能只是隨口一句話，曹昱聽得心跳都慢了半拍，他臉上滾燙，慶幸對面看不到他的表情，盡量平靜地“嗯”了一聲。
之後兩人又聊了些有的沒的，直到奚諺恩說要去洗澡才掛了電話。
曹昱看著通話時間，又拉到昨天的通話記錄，看著一天比一天長的時間，一種微妙的滿足感充斥心頭。
就算不可能進展到最後，但只要維持這種關系，也不錯。不知道為什麽，這種感覺，雖然也很難耐，但又比以前和向思祺相處時要來的雀躍。
當發現奚諺恩身上越來越多的優點，原本可能因為皮囊的喜歡由此加上了更多的原因。這反而讓曹昱輕松了點。
他打開了相冊，看著新建的上鎖相冊，裏面保存著三張照片，兩張是奚諺恩的自拍，還有一張是今天有粉絲偶遇奚諺恩拍的合照。
這件奚諺恩給他穿過的衣服，離開小島時，曹昱已經用房間裏的幹洗機洗完之後還給奚諺恩了，他沒想到奚諺恩居然還會穿著……
他想到微博上cp粉們的狂歡，輕聲呢喃：“不諺而昱……”四個字從舌尖吐露，仿佛帶上了一種旖旎的感覺。
這不是曹昱第一次接觸這個詞，直播結束後一拿到手機，他娛樂圈之外的高中同學不停微信他，問他不諺而昱是不是真的？
那無數感嘆號就像是朋友驚濤駭浪的心情，還特別看熱鬧不嫌事大發語音：“我早就覺得向思琪和你不合適。”
曹昱直接發了個“滾”字。
自從奚諺恩上次轉了曹昱那篇同人文後，曹昱本來下定決心不看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結果今天昏了頭，鬼使神差登了小號又戳進不諺而昱的超話後，眼前除了同人文之外，居然還出現了同人圖。
有畫風比較抽象的，也有畫風比較夢幻的，還有寫實的……
他像是打開了一個新世界，當看到一些比較大尺度的畫面，眼睛差點閉起來，然而只是差點，看著看著這一晚上就這麽過去了。
奚諺恩不知道曹昱那邊打開了新世界，洗好澡之後就躺床上休息了，一覺到天亮。
接下來幾天，奚諺恩都是神清氣爽，將鍛煉和吃喝結合的很完美。
在這期間，奚諺恩、曹昱和塗九楓受邀三人參加了《沖鴨晚八點》的直播訪談，訪談當然是圍繞戀綜的主題展開。
訪談中，主持人除了大磕特磕不諺而昱cp之外，還特別憐愛單身人士塗九楓，整個訪談很愉快。
當然，雖然直播用了和諧功 能，但還是不乏一些惡意彈幕出現在公屏上，有說不諺而昱假的，讓曹昱還是多拍戲別賣腐難磕，更多還是罵奚諺恩裝的，這在以前也是直播的一大看點，而奚諺恩不甚在意，從容自若的姿態也讓喜歡他的觀眾更喜歡他了，直呼情緒穩定。
下了直播後，曹昱和塗九楓為了安慰奚諺恩，一起請他吃了頓好的，這是他此次直播的最大收獲，也是最讓他開心的事。
時間一晃而過，直到周五到來。
一大早，李暮顯給他帶了加裏脊肉和香腸的煎餅果子plus版，奚諺恩轉錢給他，李暮顯開始不願意收，被奚諺恩一聲“親兄弟明算賬”堵住了口：“小李，你這次不收的話，我以後不敢讓你買早飯了。”
李暮顯無奈點了收取。
奚諺恩坐車上一邊吃早飯，一邊刷手機，微博上跳出曹昱的最新發布。
@演員曹昱：今天的開工早飯吃的是這個[被咬了一大口的蛋餅.jpg]
奚諺恩看了眼手裏只剩下最後一口的煎餅果子，忽然覺得沒吃飽，於是非常隨性的拍下照片發微博，配文“只剩一口的煎餅果子，還想吃個蛋餅”，不管下面cp粉們熱烈慶祝撒糖，馬上打開外賣選了一家公司附近的蛋餅店，讓外賣小哥放在公司前臺。
到達公司後，奚諺恩在李暮顯一臉疑惑中走到前臺：“早上好，我叫了份外賣送到這裏了，名字是奚先生。”
前臺姑娘的瞳孔裏映著站在晨光裏的青年，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後馬上把桌子底下的外賣拿出來：“早上好，您的外賣。”
“謝謝。”奚諺恩迫不及待地拆開外賣袋，拿出其中又是plus版的蛋餅，把外賣袋扔到一邊的垃圾桶，叫上傻眼的李暮顯。
李暮顯是真的傻了，他之前看了一點奚諺恩的直播剪輯，雖然知道奚諺恩能吃，但沒想到這麽能吃。那一大份煎餅果子自己都能吃撐，奚諺恩居然還能再吃一個超大份蛋餅！
不過，諺哥好像比周一的時候看著壯實了一點？李暮顯撓了撓頭。
奚諺恩吃著蛋餅去了陶馨菜辦公室，他提前來公司，是陶馨菜讓他來這裏簽幾份合同，簽完就直接去試鏡地點。
合同很快搞定，陶馨菜看了眼他手裏的蛋餅，想說什麽，最後掃視了一圈他全身，忽然出手想捏捏這人的胳膊，奚諺恩猛地站起來，陶馨菜抓了個空。
“你幹嘛？”奚諺恩一臉戒備。
“我就是是想看看你胖了沒有。”陶馨菜無辜道。
“你看我的臉，像是胖了嗎？”奚諺恩說完露出個笑容，然後吃完最後一口蛋餅。
陶馨菜看了眼奚諺恩的臉，臉色紅潤，精氣神很好，明明還是那張臉，但就是有種更光芒萬丈，更吸引人的感覺。她突然覺得自己的贏面更大了，趕緊憋住笑，轉動椅子背對奚諺恩，催促道：“趕緊走，別遲到了。”
奚諺恩沒多想就離開了。
九點半，奚諺恩到達試鏡辦公樓，這次是在五樓會議室。到達大廳時，一眼就看到之前來接曹昱的胖助理，很意外的是，在他來之後，另兩張熟面孔也走了進來，可愛的娃娃臉西裝男和溫文有禮的金絲邊眼鏡男。
是塗九楓和他的助理。
塗九楓看到奚諺恩時，一臉驚訝。
奚諺恩笑著招手：“沒想到提前見面了，你也是來面試的？”
“是啊，你也是？”
“我們不會是競爭對手吧？”
“我試鏡的男三，你呢？”
“那沒事了，我男四。”
助理留在一樓，兩人有說有笑一起前往五樓，一走出電梯，被引導到一間等待室，裏面坐了好些演員，其中有兩道熟悉的身影，竟是向思祺和杜牧音。
四個人視線相交之際，似乎都明白了什麽。
“諺哥好，九楓哥好。”杜牧音坐得很端正，向他們打招呼，還“好心”的告知道：“曹昱哥也來了呢，他到了之後就去試鏡了。”
曹昱本來沒必要和他們人擠人在一塊試鏡，但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居然也選了這天，從而形成了這麽一個五人都是戀綜直播嘉賓的奇異場面。
其他演員頻頻朝他們這裏張望過來，畢竟最近《心跳漫游記》真的很火，“巧”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他們壓力更大了。
奚諺恩笑著道：“九楓，你這競爭對手增加了。”這次明顯是劇組想蹭戀綜的熱度，估計很快就會爆出他們五人一起競爭角色的八卦。
“說不定大家都想突破一下？”塗九楓真正和人熟悉後，也會開玩笑會調侃，並非看上去那麽古板無趣。
塗九楓剛說完，曹昱就打開門走了進來。
大概特地為了今天試鏡準備了，曹昱居然染了黑發，腦後紮了個丸子頭，而這一刻走進來的曹昱，身上氣質和平日有些不同，眉眼間更為淩厲，像是一把已經出鞘的刀，更讓人退避三舍。
這時，一個留胡子的中年人追了過來，除奚諺恩和塗九楓之外的人瞬間正襟危坐。
曹昱喊了聲“陳導”。
陳徹又交代了一些話，說什麽他很看好曹昱之類的，總之和曹昱有說有笑的。這麽看來，魔尊角色已是曹昱的囊中之物。
中年人忽然視線一錯，正好和奚諺恩的目光相對，然後問曹昱：“這位就是你的戀人？”看來也是看了戀綜的。
曹昱有些尷尬，不置可否。
“哈哈哈，既然人也到了，那你們就對個戲吧。”陳徹笑得很豪邁，隨即招呼奚諺恩過去，“小曹，你也一起過來。”
奚諺恩站起來，在他人羨慕的目光中和曹昱一起進了對門的會議室。
陳徹坐下後，單刀直入道：“不用自我介紹了。光小奚你這張臉，看了就很難忘，而且現在比以前更讓人印象深刻。你和小曹直接來一場韓柳舟發現齊惜愛上姜靈鳶，讓他做出抉擇的片段吧。”
韓柳舟是《灼灼塵世》中的男二魔尊，齊惜就是男四下屬，姜靈鳶是女主。
劇本裏並沒有關於這段劇情的詳細對話描述，只有齊惜準備反殺男女主時，寫了齊惜主動告知韓柳舟自己對姜靈鳶的感情，韓柳舟給了他“離開和留下”兩個選擇。最終，齊惜留下“屬下永遠忠於尊上”這句話後便離開了魔教。
陳徹這明顯是要讓奚曹二人即興表演，而曹昱剛試戲結束，說實話還有點魔尊的感受，但奚諺恩這邊……他的擔心剛剛冒出頭，便發現站在他面前的奚諺恩氣質已經變了。
奚諺恩先前還給人閑散的感覺，這一刻，姿態和周身氣場發生了微妙的變化，隨後沒有絲毫遲疑的，面對曹昱單膝跪了下去，他低著腦袋，沒有眼神戲，卻透露著一種下位者對上位者的恭敬以及輕微的顫抖：“屬下，參見尊上，屬下知錯。”
曹昱其實也嚇了一跳，沒想到奚諺恩入戲這麽快，但專業素養在身，加上還有之前試鏡的魔尊心態，立刻入戲。
他是韓柳舟，是魔尊，他單手負後，眼眸低垂，凝視著齊惜，語氣平淡：“你何錯之有？”明明最忠心的下屬喜歡上了正道第一美女姜靈鳶，卻依舊用著和過去一半無二的態度對待齊惜，“本尊雖不懂情愛，卻明白，心本就很難自控。”
韓柳舟並非傳統觀念裏那種將生殺予奪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反派，他總是將生死交給下屬自己選擇。下屬如果厭棄了這種魔道生活，完全可以去過平靜日子，也正是這份給予的自由，收獲了一群人的忠心耿耿。
這並非是逢場作戲，韓柳舟是真的覺得，所有人都可以有自己的選擇罷了。
“尊上……”齊惜的語氣微不可查地顫了一下，並不單單是因為恐懼，似乎還有激動。
片刻死一般的寂靜過後，齊惜終於再度開了口，下定決心般擡頭，望著韓柳舟，眸光顫動，語氣堅決：“尊上，屬下的命是您救回來的，我的心本該也是您的，如今屬下控制不住心，只求一死。”說完，閉上了眼睛，竟是一副求死的姿態。
韓柳舟卻道：“齊惜，你這是命令本君嗎？”
齊惜連忙睜開眼，這時臉上才顯露了真正的慌張：“屬下絕無此意。”
韓柳舟忽然朝齊惜靠近了一步，幾乎近在咫尺的距離，一只手驟然捏住了齊惜的下巴，齊惜被迫擡起了頭，一雙眼裏似有詫異，然而，更多的竟是掩藏不住的欣喜。
是的，欣喜。
那是被原本心中高高在上的人真正關註的欣喜。
那是惹怒了從來從容的尊上，發現自己變成特別存在之後的欣喜。
或許並非是藏不住，而是齊惜想讓韓柳舟發現。
韓柳舟冷笑一聲：“齊惜，你倒真會挑戰本君的底線。”他雖然對下屬仁慈，但若是惹得他不快，他也照殺不誤。
齊惜睫毛顫動：“屬下不敢！”
四目相對，眼下的淚痣仿佛釋放著讓人心醉的魔力，桃花眼裏滿眼的忠誠，對於姜靈鳶的情誼根本無法撼動韓柳舟在齊惜心中的地位。
韓柳舟也根本不需要和姜靈鳶比，但莫名的，卻產生了些許稱心。
“本尊現在給你兩個選擇。”韓柳舟松開了手，那種皮膚的滑膩感覺似乎依舊停留在指間。
齊惜依舊仰著脖子凝視著他，猶如虔誠的信徒。
“立刻死在本尊面前，或，殺死魏遂心。”韓柳舟淡聲道，“若是殺不死魏遂心，你便不用回來了。”
一切都與平時韓柳舟對待下屬的態度迥然不同。
“屬下定不辱命。”齊惜臉上滿是冷肅，眼中卻難掩韓柳舟這種態度的喜色，他站起身，告退之際，轉身面向韓柳舟拱手道：“尊上，除了魏遂心，屬下會一並帶回姜靈鳶的人頭。”
齊惜喜歡姜靈鳶沒錯，但他對韓柳舟的忠誠早已深入骨髓，那是比喜歡還要更深更濃厚的情感，對比得到姜靈鳶而言，當他自覺在魔君心中變得尤為特別後，得到的是一種令齊惜身心皆顫的喜悅。
所以他兩個人都不會放過。
為了讓魔君歡喜，即便是喜歡的人，他都可以殺死。
不過是殺死自己的心罷了，而他的心早就是韓柳舟的，又談何殺死。
齊惜離開後，韓柳舟緘默半晌，忽然失笑，望著空無一人的前方，輕輕摩挲指間，輕不可聞的呢喃了句：“瘋子……”
魏遂心是韓柳舟死敵，正道有了魏遂心就相當於魔道有了韓柳舟。
韓柳舟派齊惜前去，齊惜的下場早已註定。
奚諺恩已經退到了一旁，當曹昱說完最後的臺詞，眉目間的嘆息一閃而逝，而後慢慢出戲，轉身面向導演等人。奚諺恩也跟著上前，一起鞠了一躬。
一時間，周圍落針可聞。
不知何時，向思祺、塗九楓和杜牧音三人居然也靜悄悄進了這間會議室，全都驚訝地看著奚曹二人的即興表演。
要說曹昱演出了魔君那種深不可測的感覺倒也能理解，但奚諺恩居然將男四齊惜演繹的如此豐富，這種長段的即興要讓他們來，說實話非常強人所難。
更何況兩人還都是現代人裝扮，但真的演起來的時候，居然沒怎麽出戲，雖然一些細節方面還有進步的空間，但陳徹真覺得自己找這兩人找對了。
一旁的編劇在中途還和陳徹發消息：【陳導！！！！我第一次發現原來齊惜和韓柳舟這麽有性張力！！！！】
那一堆的感嘆號足以證明編劇有多激動。
陳徹現在就擔心，男女主角該怎麽發揮才不會被搶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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