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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扶涯突兀的動作和追尋玻璃球而去的行為基本可以斷定,那個使命學家手裏拿著的就是她曾經當垃圾丟掉的玻璃球。
而這同時也意味著,有很大可能扶涯才是那個導致匹諾康尼憑空蒸發的罪魁禍首。
這個推測太過突然也太過沈重,眾人不約而同地陷入了沈默。
“不論如何,要先找到扶涯再說。”姬子理了理思緒,有條不紊地張羅起這次的開拓行動來。
跨越能量風暴並非易事,她與瓦/爾特要在正式出發前將改造飛船仔仔細細檢查一遍,三月七和帕姆負責準備一些救援用的應急品。留守列車等消息的丹恒和星並不會坐以待斃,積極地向通訊錄中所有與扶涯相關的人物互通情報。
丹恒忽然想起時間管理大師扶涯在做實驗寫論文的同時還給花火寫劇本的事,他意識到了一絲不對勁:如果不是有什麽特殊原因,按道理來說作為享樂主義者的扶涯不會把自己逼得這麽緊。
雖然不排除這家夥上頭了的可能性,但這個節點搞劇本創作還是有點太奇怪了,就好像要在盡可能快的時間內達成什麽目的一樣。
於是丹恒特意叮囑星在與花火溝通時多提了一嘴,隨後他們也獲得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花火提供的新鮮情報。
“……是拓印著一把匕首的古籍殘片,據說是奧羅拉婭的東西。來頭這麽大,博識學會想要我都不會給出去,但誰叫大作家寫的劇本這麽合我心意呢。”
奧羅拉婭!這無疑又是一顆平地驚雷,在靜謐的氛圍裏陡然炸開,將丹恒和星炸得頭暈目眩。
巧合一旦出現得太多,就會冥冥之中指向命運。在今天之前或許沒有人將奧羅拉婭與禁閉區聯系到一起,但顯然它們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星和三月七從覆樂園回來後就講述過全部經過,洛可可雖然只是一筆帶過但也並非印象全無。丹恒很快聯想到了這些,深吸了口氣,盡量保持冷靜地分析道:
“如果洛可可小姐一直在追查,那麽她在得到這條信息後應該會立刻動身前往奧羅拉婭。星,你先試試看能否聯系上洛可可小姐,說不定她那裏會有一些意外收獲。”
其實找厄爾蒂達才是最便捷的手段,然而暫且不論這家夥的立場與目的,單就她神出鬼沒的能力和對列車組敬而遠之的態度,估計很難跟對方建立正常且坦誠的聯系。
星當然是立即照做,但洛可可估計正在忙,沒有立即回覆消息。兩人無奈,挖出了個大炸彈後更是惴惴不安,既害怕接下來還有更炸裂的事實,又害怕錯過了關鍵信息,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從聯系人列表一路打聽下去。
洛可可的出現又喚醒了星在卡門星上的記憶,她在焦慮間隙不由得想到了某些隱秘的情報,咬著指甲猶猶豫豫了半天,最後還是給砂金發去了一條消息。
“你們公司內部能查到扶涯的信息嗎?這是我的私人請求,幫我保密,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
根本不知道扶涯失蹤一事的砂金不太能理解星如此突兀的請求,但出於雙方交情和商業算計還是秒回了一個“沒問題”的表情包。
與此同時,跟著帕姆打包行李的三月七從儲物間裏的一堆雜物中翻出了新鮮玩意兒:一個長條狀的匣子。她順手打開,裏面安安靜靜地躺著一只銀色的長笛。
“列車長,這是什麽?”上面不太濃烈但又不可忽視的、屬於【開拓】的意志實在令人在意,三月七將敞開的匣子朝著帕姆,好奇地問道。
帕姆動作一停,走上前來看了又看,語氣中是不加掩飾的詫異,“什麽時候修好的?本列車長居然不知道帕!”
修好?這東西以前是壞的嗎?這樣想著,三月七也問了出來。
帕姆猶豫了一下,還是告訴她了長笛的來歷,並強調這原本只是一個半成品,現在卻明顯已經可以正常使用了。不用多說,帕姆和三月七很快反應過來這必然是扶涯的手筆。
那她這些天可真是夠忙的!
“三月七乘客,你把它也帶上吧。”見三月七合上匣子要將其放回原處,帕姆出聲制止道,“它上面殘留著阿基維利的力量,還有領航員朵莉可的祝福,又被扶涯乘客完善過……”
列車上所有人都了解扶涯,帕姆不用明說三月七也能聽懂祂的潛臺詞:說不定扶涯有自己的理解,又給看似平平無奇的長笛加了什麽特殊功能,總之有備無患。
既然扶涯願意把長笛留在這裏而不是帶回自己的房間,就已經默許這是公共物品,估計巴不得有人能夠發現她留下的小驚喜,因此帕姆讓三月七拿去用沒有一點心理負擔。
就算扶涯再怎麽不靠譜,她的能力大家還是認可的,正好從匹諾康尼的夢中醒來後扶涯教過自己如何用笛子吹奏搖籃曲,三月七便沒有推辭,將長笛連著匣子一起塞進了背包裏。
這次的開拓任務還兼具救援的重擔,人命關天的事情當然不能馬虎。待一切打點妥當並再三確認後,丹恒、星和帕姆目送著開拓小隊鉆進飛船,義無反顧地闖進了肆虐的能量風暴中。
“洛可可回消息了!”
惆悵的情緒還沒來得及醞釀,星就舉著手機遞到丹恒眼前,和他一起閱讀起洛可可發來的有關奧羅拉婭的最新信息。
得益於扶涯給出去的古籍殘片,成功趕到奧羅拉婭遺跡的洛可可與駐紮當地的博識學會意外遇上,那邊的考古學家看上了洛可可手裏的殘片,而洛可可也需要專業人士為自己指明方向,雙方一拍即合,接下來一直一起行動。
於是博識學會考察得到的最新發現都還沒來得及整理歸檔傳回總部,就被洛可可一字不落地轉述給了列車組,當然是在取得考察隊成員同意的前提下。
洛可可的到來讓苦惱於奧羅拉婭歷史考據的考察隊看到了希望的曙光,研究員順著匕首一路往回調查,派人去洛可可描述中的古墓裏掘地三尺,連磚縫都沒有放過。只能說專業團隊到底不一樣,竟然真的成功證明了奧羅拉婭與宇宙偏僻一隅的科涅斯-Ⅲ上的某個古老文明有關。
根據已知線索還原可得,奧羅拉婭的變故發生在大約四個琥珀紀前,起因是在一則關於末日的預言廣為流傳並動搖民心的背景下,當時的統治者啟用了作為信物的匕首召來了以“神使”代稱的外援。
考古學家一開始以為那所謂的神使是來幫助奧羅拉婭解決預言困境的,沒想到進一步的研究表明,原來是統治者覬覦神使的能力,借現有的預言布下針對神使的天羅地網,以攫取力量為自己所用。
因反對統治者而被判處死刑的親王在神使的幫助下越獄潛逃,他將統治者的陰謀告知了神使請對方離開,神使拒絕了他的建議卻又將他送上了前往其他星球的飛船。
然而在親王與統治者決裂之前,他作為獻祭儀式的籌備者之一暗中用仿制品替換了作為儀式核心的匕首,並帶著它一路輾轉至偏僻的小星球,也就是科涅斯-Ⅲ,並很快在那裏逝世。他將匕首帶進了墓裏,並希望若幹年後通過他設下的考驗並獲得豐厚報酬的來訪者能夠將匕首物歸原主。
這些故事都是從親王視角展開的,雖然能從其他考古發掘的資料中找到佐證,但並不代表全部都是事實,其中依舊還有很多疑點無法解釋,比如親王為什麽要替換匕首,神使為什麽要搭救親王,還有親王為什麽將找到神使交還匕首的任務帶進了墳墓裏並委托給外人……
盡管還有很多疑惑,但這些發現至少印證了一件事:奧羅拉婭經歷過文明斷代,最後一個王朝從歷史中被抹去,連帶著奧羅拉婭的覆滅都成為了不解之謎。
因為親王留下的文書中通篇以“莫伊諾”指代奧羅拉婭,專家推斷奧羅拉婭在親王活著的時代裏應該叫“莫伊諾”,難怪沒人將親王陵墓與奧羅拉婭聯系到一起,也難怪洛可可最初試圖調查“莫伊諾”卻一無所獲,只能大海撈針似的在星際到處跑。
而能在全星際裏做到這麽幹凈的歷史抹殺,不得不讓人懷疑神使的真實身份是虛構史學家或者焚化工。
“……他們在試圖覆原當初召喚神使的法陣,成功的話說不定能見到神使本人,很多問題都能迎刃而解,我也可以完成委托。”
好離譜的發展,沒想到考古到最後居然得看神學。
星無力吐槽,和丹恒一起從新鮮出爐的情報中提取可能與面前的禁閉區有關的信息。
奧羅拉婭毀滅於四個琥珀紀前,而“荼靡”這樣的禁閉區是在距今近三個琥珀紀的時間裏陸續出現的,兩者之間差了將近一個琥珀紀,按照常理來說很難存在因果關系。
但是……
“太像了。”丹恒皺著眉頭,拿著禁閉區和奧羅拉婭兩份資料對比著分析,“都是文明絕跡,都是被抹去痕跡,波及範圍都很廣泛,能夠做到這種程度的絕非等閑之輩,又怎麽會在短短一個琥珀紀裏出現兩個?況且具體時間不確定,二者之間的間隔可能比我們想的要更近。”
萬一奧羅拉婭是在琥珀2154紀末覆滅而禁閉區是在琥珀2155紀初出現的話……他心裏甚至有個極為大膽的推測:奧羅拉婭的遭遇,也許是禁閉區的預演。
就在丹恒頭腦風暴的時候,星的手機輕微震動,新的來信提醒喚回了丹恒逐漸飄遠的思緒。
【砂金】:(圖片)
【砂金】:這是我認識的那位扶涯小姐嗎?
他發來的是星早就見過的通緝令,但丹恒是第一次見,不由得瞳孔地震。
“這是什麽?”下意識壓低了聲音的丹恒向明顯知道些內情的星發問。
他上一次見到類似的排版還是刃的通緝令,瞬間喚醒了他不算美好的被追殺的記憶。
覆樂園上發生的事過於混亂,又出於對扶涯的保護,星回來後自然而然忘掉了通緝令這一茬兒,因此也沒有將其告知給列車組其他人。現在面對丹恒的疑問,星不太自在地抓了抓頭發,心虛地移開了目光。
“咳咳……我待會兒跟你解釋,先看砂金怎麽說……”
丹恒無奈,只能繼續翻看砂金的消息。
【砂金】:如果是的話,朋友,你真的帶給了我一個大驚喜和大驚嚇。
【砂金】:壞消息是,你似乎小瞧了扶涯小姐……公司關於她的資料保密等級之高連我都沒有調閱權限。
【砂金】:不過,雖然不清楚她為什麽會被通緝又為什麽要撤回通緝,但我還是幫你打聽到了點內部消息。友情提示,僅作為參考,可信度未知——前市場開拓部主管,奧斯瓦爾多·施耐德,就死在她手中。
前公司高管,也是前無名客,奧斯瓦爾多·施耐德的死亡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怎麽這也能跟扶涯扯上關系?
像是知道他們在想什麽,砂金的下一條消息隨之跳了出來。
【砂金】:先別急著驚訝,有個更壞的消息。
星倒吸一口涼氣,丹恒眼皮直跳,竟是不約而同地感到有遠超承受範圍內的事發生。
【砂金】:半個系統時前,市場開拓部駐諾瓦科分部發來求救信號後失去聯系,而就在我給你發消息的同時,公司覆原了分部基地監測系統中保留下來的最後一幀圖像。
【砂金】:(圖片)
也許是匆匆拍攝的緣故,圖片不僅有些糊,還框進了操作臺大屏幕前的其他人。但這些並不影響丹恒和星從監控圖像中獲取更多信息:系統捕獲到的是宇宙畫面,背景空蕩蕩的,黑得仿佛能吞噬一切。畫面中心的人物面容不太清晰,卻足以令他們感到陌生與熟悉。
那是扶涯。
金發紅瞳的扶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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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同時也意味著,有很大可能扶涯才是那個導致匹諾康尼憑空蒸發的罪魁禍首。
這個推測太過突然也太過沈重,眾人不約而同地陷入了沈默。
“不論如何,要先找到扶涯再說。”姬子理了理思緒,有條不紊地張羅起這次的開拓行動來。
跨越能量風暴並非易事,她與瓦/爾特要在正式出發前將改造飛船仔仔細細檢查一遍,三月七和帕姆負責準備一些救援用的應急品。留守列車等消息的丹恒和星並不會坐以待斃,積極地向通訊錄中所有與扶涯相關的人物互通情報。
丹恒忽然想起時間管理大師扶涯在做實驗寫論文的同時還給花火寫劇本的事,他意識到了一絲不對勁:如果不是有什麽特殊原因,按道理來說作為享樂主義者的扶涯不會把自己逼得這麽緊。
雖然不排除這家夥上頭了的可能性,但這個節點搞劇本創作還是有點太奇怪了,就好像要在盡可能快的時間內達成什麽目的一樣。
於是丹恒特意叮囑星在與花火溝通時多提了一嘴,隨後他們也獲得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花火提供的新鮮情報。
“……是拓印著一把匕首的古籍殘片,據說是奧羅拉婭的東西。來頭這麽大,博識學會想要我都不會給出去,但誰叫大作家寫的劇本這麽合我心意呢。”
奧羅拉婭!這無疑又是一顆平地驚雷,在靜謐的氛圍裏陡然炸開,將丹恒和星炸得頭暈目眩。
巧合一旦出現得太多,就會冥冥之中指向命運。在今天之前或許沒有人將奧羅拉婭與禁閉區聯系到一起,但顯然它們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星和三月七從覆樂園回來後就講述過全部經過,洛可可雖然只是一筆帶過但也並非印象全無。丹恒很快聯想到了這些,深吸了口氣,盡量保持冷靜地分析道:
“如果洛可可小姐一直在追查,那麽她在得到這條信息後應該會立刻動身前往奧羅拉婭。星,你先試試看能否聯系上洛可可小姐,說不定她那裏會有一些意外收獲。”
其實找厄爾蒂達才是最便捷的手段,然而暫且不論這家夥的立場與目的,單就她神出鬼沒的能力和對列車組敬而遠之的態度,估計很難跟對方建立正常且坦誠的聯系。
星當然是立即照做,但洛可可估計正在忙,沒有立即回覆消息。兩人無奈,挖出了個大炸彈後更是惴惴不安,既害怕接下來還有更炸裂的事實,又害怕錯過了關鍵信息,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從聯系人列表一路打聽下去。
洛可可的出現又喚醒了星在卡門星上的記憶,她在焦慮間隙不由得想到了某些隱秘的情報,咬著指甲猶猶豫豫了半天,最後還是給砂金發去了一條消息。
“你們公司內部能查到扶涯的信息嗎?這是我的私人請求,幫我保密,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
根本不知道扶涯失蹤一事的砂金不太能理解星如此突兀的請求,但出於雙方交情和商業算計還是秒回了一個“沒問題”的表情包。
與此同時,跟著帕姆打包行李的三月七從儲物間裏的一堆雜物中翻出了新鮮玩意兒:一個長條狀的匣子。她順手打開,裏面安安靜靜地躺著一只銀色的長笛。
“列車長,這是什麽?”上面不太濃烈但又不可忽視的、屬於【開拓】的意志實在令人在意,三月七將敞開的匣子朝著帕姆,好奇地問道。
帕姆動作一停,走上前來看了又看,語氣中是不加掩飾的詫異,“什麽時候修好的?本列車長居然不知道帕!”
修好?這東西以前是壞的嗎?這樣想著,三月七也問了出來。
帕姆猶豫了一下,還是告訴她了長笛的來歷,並強調這原本只是一個半成品,現在卻明顯已經可以正常使用了。不用多說,帕姆和三月七很快反應過來這必然是扶涯的手筆。
那她這些天可真是夠忙的!
“三月七乘客,你把它也帶上吧。”見三月七合上匣子要將其放回原處,帕姆出聲制止道,“它上面殘留著阿基維利的力量,還有領航員朵莉可的祝福,又被扶涯乘客完善過……”
列車上所有人都了解扶涯,帕姆不用明說三月七也能聽懂祂的潛臺詞:說不定扶涯有自己的理解,又給看似平平無奇的長笛加了什麽特殊功能,總之有備無患。
既然扶涯願意把長笛留在這裏而不是帶回自己的房間,就已經默許這是公共物品,估計巴不得有人能夠發現她留下的小驚喜,因此帕姆讓三月七拿去用沒有一點心理負擔。
就算扶涯再怎麽不靠譜,她的能力大家還是認可的,正好從匹諾康尼的夢中醒來後扶涯教過自己如何用笛子吹奏搖籃曲,三月七便沒有推辭,將長笛連著匣子一起塞進了背包裏。
這次的開拓任務還兼具救援的重擔,人命關天的事情當然不能馬虎。待一切打點妥當並再三確認後,丹恒、星和帕姆目送著開拓小隊鉆進飛船,義無反顧地闖進了肆虐的能量風暴中。
“洛可可回消息了!”
惆悵的情緒還沒來得及醞釀,星就舉著手機遞到丹恒眼前,和他一起閱讀起洛可可發來的有關奧羅拉婭的最新信息。
得益於扶涯給出去的古籍殘片,成功趕到奧羅拉婭遺跡的洛可可與駐紮當地的博識學會意外遇上,那邊的考古學家看上了洛可可手裏的殘片,而洛可可也需要專業人士為自己指明方向,雙方一拍即合,接下來一直一起行動。
於是博識學會考察得到的最新發現都還沒來得及整理歸檔傳回總部,就被洛可可一字不落地轉述給了列車組,當然是在取得考察隊成員同意的前提下。
洛可可的到來讓苦惱於奧羅拉婭歷史考據的考察隊看到了希望的曙光,研究員順著匕首一路往回調查,派人去洛可可描述中的古墓裏掘地三尺,連磚縫都沒有放過。只能說專業團隊到底不一樣,竟然真的成功證明了奧羅拉婭與宇宙偏僻一隅的科涅斯-Ⅲ上的某個古老文明有關。
根據已知線索還原可得,奧羅拉婭的變故發生在大約四個琥珀紀前,起因是在一則關於末日的預言廣為流傳並動搖民心的背景下,當時的統治者啟用了作為信物的匕首召來了以“神使”代稱的外援。
考古學家一開始以為那所謂的神使是來幫助奧羅拉婭解決預言困境的,沒想到進一步的研究表明,原來是統治者覬覦神使的能力,借現有的預言布下針對神使的天羅地網,以攫取力量為自己所用。
因反對統治者而被判處死刑的親王在神使的幫助下越獄潛逃,他將統治者的陰謀告知了神使請對方離開,神使拒絕了他的建議卻又將他送上了前往其他星球的飛船。
然而在親王與統治者決裂之前,他作為獻祭儀式的籌備者之一暗中用仿制品替換了作為儀式核心的匕首,並帶著它一路輾轉至偏僻的小星球,也就是科涅斯-Ⅲ,並很快在那裏逝世。他將匕首帶進了墓裏,並希望若幹年後通過他設下的考驗並獲得豐厚報酬的來訪者能夠將匕首物歸原主。
這些故事都是從親王視角展開的,雖然能從其他考古發掘的資料中找到佐證,但並不代表全部都是事實,其中依舊還有很多疑點無法解釋,比如親王為什麽要替換匕首,神使為什麽要搭救親王,還有親王為什麽將找到神使交還匕首的任務帶進了墳墓裏並委托給外人……
盡管還有很多疑惑,但這些發現至少印證了一件事:奧羅拉婭經歷過文明斷代,最後一個王朝從歷史中被抹去,連帶著奧羅拉婭的覆滅都成為了不解之謎。
因為親王留下的文書中通篇以“莫伊諾”指代奧羅拉婭,專家推斷奧羅拉婭在親王活著的時代裏應該叫“莫伊諾”,難怪沒人將親王陵墓與奧羅拉婭聯系到一起,也難怪洛可可最初試圖調查“莫伊諾”卻一無所獲,只能大海撈針似的在星際到處跑。
而能在全星際裏做到這麽幹凈的歷史抹殺,不得不讓人懷疑神使的真實身份是虛構史學家或者焚化工。
“……他們在試圖覆原當初召喚神使的法陣,成功的話說不定能見到神使本人,很多問題都能迎刃而解,我也可以完成委托。”
好離譜的發展,沒想到考古到最後居然得看神學。
星無力吐槽,和丹恒一起從新鮮出爐的情報中提取可能與面前的禁閉區有關的信息。
奧羅拉婭毀滅於四個琥珀紀前,而“荼靡”這樣的禁閉區是在距今近三個琥珀紀的時間裏陸續出現的,兩者之間差了將近一個琥珀紀,按照常理來說很難存在因果關系。
但是……
“太像了。”丹恒皺著眉頭,拿著禁閉區和奧羅拉婭兩份資料對比著分析,“都是文明絕跡,都是被抹去痕跡,波及範圍都很廣泛,能夠做到這種程度的絕非等閑之輩,又怎麽會在短短一個琥珀紀裏出現兩個?況且具體時間不確定,二者之間的間隔可能比我們想的要更近。”
萬一奧羅拉婭是在琥珀2154紀末覆滅而禁閉區是在琥珀2155紀初出現的話……他心裏甚至有個極為大膽的推測:奧羅拉婭的遭遇,也許是禁閉區的預演。
就在丹恒頭腦風暴的時候,星的手機輕微震動,新的來信提醒喚回了丹恒逐漸飄遠的思緒。
【砂金】:(圖片)
【砂金】:這是我認識的那位扶涯小姐嗎?
他發來的是星早就見過的通緝令,但丹恒是第一次見,不由得瞳孔地震。
“這是什麽?”下意識壓低了聲音的丹恒向明顯知道些內情的星發問。
他上一次見到類似的排版還是刃的通緝令,瞬間喚醒了他不算美好的被追殺的記憶。
覆樂園上發生的事過於混亂,又出於對扶涯的保護,星回來後自然而然忘掉了通緝令這一茬兒,因此也沒有將其告知給列車組其他人。現在面對丹恒的疑問,星不太自在地抓了抓頭發,心虛地移開了目光。
“咳咳……我待會兒跟你解釋,先看砂金怎麽說……”
丹恒無奈,只能繼續翻看砂金的消息。
【砂金】:如果是的話,朋友,你真的帶給了我一個大驚喜和大驚嚇。
【砂金】:壞消息是,你似乎小瞧了扶涯小姐……公司關於她的資料保密等級之高連我都沒有調閱權限。
【砂金】:不過,雖然不清楚她為什麽會被通緝又為什麽要撤回通緝,但我還是幫你打聽到了點內部消息。友情提示,僅作為參考,可信度未知——前市場開拓部主管,奧斯瓦爾多·施耐德,就死在她手中。
前公司高管,也是前無名客,奧斯瓦爾多·施耐德的死亡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怎麽這也能跟扶涯扯上關系?
像是知道他們在想什麽,砂金的下一條消息隨之跳了出來。
【砂金】:先別急著驚訝,有個更壞的消息。
星倒吸一口涼氣,丹恒眼皮直跳,竟是不約而同地感到有遠超承受範圍內的事發生。
【砂金】:半個系統時前,市場開拓部駐諾瓦科分部發來求救信號後失去聯系,而就在我給你發消息的同時,公司覆原了分部基地監測系統中保留下來的最後一幀圖像。
【砂金】:(圖片)
也許是匆匆拍攝的緣故,圖片不僅有些糊,還框進了操作臺大屏幕前的其他人。但這些並不影響丹恒和星從監控圖像中獲取更多信息:系統捕獲到的是宇宙畫面,背景空蕩蕩的,黑得仿佛能吞噬一切。畫面中心的人物面容不太清晰,卻足以令他們感到陌生與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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