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碰碰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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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碰車(1)

珍寶號即將靠岸,星的紀念品大變活人,與“寶藏”同名的風物詩來歷不明,其口中正在等她的夥伴們巧合地與故事書主角團重名……

“我嗅到了陰謀的味道。”名偵探三月七故作嚴肅地發表結論,一旁的扶涯還極其配合地給她打光。

阿月扶額,“顯然,這就是一個大齡走失兒童,將由開心果安全協會全權負責。”

星表現得憂心忡忡,“那我的紀念品呢?那麽大一顆珍珠……”

顯然這裏還有一個心志不健全的半未成年,阿月作為樂園工作人員真的承受了太多,她長嘆一口氣,還真就掏出了一顆碩大的粉藍色珍珠丟給了星。

“你的紀念品,潮汐下海現撈的。”

游樂園說到底也是服務業,顧客的滿意程度才是要放在第一位的。珍寶號上的禮品作為劇情裏的一環送出,從完整性考慮也不會落下星的份。身經百戰的揚帆船長早就預料到了這種局面,送她們下船前讓潮汐趕緊去海裏撈點兒什麽替代風物詩。

不得不說揚帆真有先見之明,星抱著珍珠愛不釋手,又蹭又親,見獵心喜的模樣看得三月七和扶涯不忍直視。

“那風物詩會怎麽樣?”三月七好奇地問。

正如阿月所說,無論風物詩來歷如何奇怪,但既然她聲稱有朋友在這裏,那麽幫助她與朋友重聚就是覆樂園工作人員的責任,而非她們這幾個游客的義務,所以在確認風物詩沒有敵意,也沒有故意拿走本該屬於星的紀念品後,揚帆就聯系上了開心果協會,而她們也將按照原計劃繼續旅程。

只能說以前的開拓之旅一碰到奇怪的家夥後就要進主線劇情,現在驟然回歸日常玩樂,三月七總有點不習慣,縱使坐上了前往下一個地點的摩天輪,還惦記著風物詩的情況。

“不會怎麽樣啊。”阿月聳了聳肩,“覆樂園有針對走失游客的應急方案,在聯系上風物詩的朋友前,她會在喜樂門吃好喝好住好,全程免費,完全沒有後顧之憂。”

太正常了,正常到三月七和扶涯對視一眼後都快流淚了——想想她們以前初到一個星球上過的都是什麽苦日子吧,與失聯的同伴一般都是在監獄重逢,期間食宿自理不說,要是一不小心折騰出什麽事故,還可能被全星球通緝,比如行政中心被炸了個粉碎的塞勒涅星。

再看現在,奇怪的人有當地正規組織接手,她們還能繼續無憂無慮地吃喝玩耍,陰謀詭計似乎與她們完全無關。

“天吶,我簡直不敢想到了匹諾康尼會有多幸福!”三月七捧著臉幻想起來。

覆樂園是游樂場,更偏向童真與夢幻。而傳說中的盛會之星匹諾康尼,那就真是最高級的紙醉金迷了。

這才叫度假嘛!

“所以《樂園手劄》到底講了個什麽故事?”扶涯更關註的還是阿月提到的故事書。

潮汐點出了風物詩與這本書的關聯,但現實應該還不至於荒謬到書中人物成真,包括潮汐在內的所有人都不相信貝殼裏的風物詩就是書裏的風物詩——因為書裏的風物詩真的就是詩作成精啊!覆樂園再夢幻也不會像匹諾康尼一樣直接讓游客做夢啊!

因此,大家更傾向於這是小孩間的玩笑話,也沒人細致介紹過《樂園手劄》的內容,這才讓扶涯惦記到了現在。

“在歌舞劇場裏各司其職的主角團擺脫束縛一同冒險?”阿月試圖一句話總結這個漫長的故事,“我很喜歡這本書,因為我也在歌舞劇場工作過,所以跟主角團很有共鳴。”

冒險故事?同樣是扶涯喜歡看的類型,不過就她的閱讀範圍來說很難有她不喜歡的題材。但聽阿月的概述,確實很像是給小孩子看的童話書,那麽“歷史悠久”又是怎麽個說法?

扶涯這麽想著也這麽問了,得到的答案是這本故事書已經存在好幾百年了,廣受本地人歡迎與喜愛,是每個厄繆斯人的童年必讀作品。

“……等你們臨走前我會把書送給你的。”一如既往笑瞇瞇的阿月拍了拍扶涯的肩膀,說悄悄話似地湊到扶涯耳邊,用大家都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是我的珍藏版本哦,市面上根本買不到。”

確實想看也確實對絕版書有興趣,但扶涯也不希望作為朋友的阿月要如此犧牲,連忙搖頭拒絕,“不行,你的珍藏版送給我,那你看什麽?”

“啊?”阿月吃驚地看向扶涯,理所當然地反問回去,“你買珍藏版只買一本嗎?”

扶·買書從來批發·涯:……

“好,謝謝。”果斷接受。

阿月非常滿意扶涯的接受,同時表示不會忘了三月七和星的份兒,得到了兩人驚嘆般的讚美——洛可可不在場,珍寶號到岸後她就與大家分道揚鑣了。雖然難免有些遺憾,但是這種萍水相逢再灑脫離開才是正常發展,不然又要牽扯出一堆陰謀詭計。

“好幸福的日子啊……”感覺一切都好起來了呢。

“要不是已經上了摩天輪,真想直接去覆樂園的歌舞劇場看看啊。”三月七吃著碗裏看著鍋裏,已經規劃起下下個行程來,“所以想去歌舞劇場應該坐哪一節轎廂?”

“這個你倒是不用操心,既然想去,在游玩砰咚小鎮後我會給你們帶路的。”阿月笑著眨了眨眼睛,隨口調侃道,“完美導游服務,要給個五星好評哦。”

“一百顆星都給你!”扶涯舉手歡呼,另外倆活寶也是連連點頭,紛紛讚揚著阿月的偉大,看得當事人忍俊不禁。

但是歡呼過後星順便舉手提問,“那個‘砰咚小鎮’是指?”

她們乘坐的是酷炫跑車外觀的轎廂,星一看這華麗流暢的外形就走不動道了,正好在船上待久了對交通工具有點想法,所以幾人順理成章地登上了貨真價實的車廂。

可阿月對即將到達的目的地稱呼卻是“砰咚小鎮”,聽上去也不像是個能夠賽車的地方,而是什麽子供向劇場。

面對好奇心上頭的星,以及用同樣眼神看著自己的三月七和扶涯,阿月像之前那樣繼續保持神秘感。

事實證明阿月的保密很有必要,當一行人走出摩天輪轎廂,正面對上四輛酷到不行的跑車時,統統雙眼放光,在得到阿月的示意後更是迫不及待地跳進了自己看中的跑車上。

“咳咳。”

四人分別坐上了駕駛座,初來乍到的菜鳥賽車手還在熟悉操作,阿月的聲音在車載頻道中適時響起。

“歡迎抵達你的專屬座駕,仿制舊時代車型的砰咚賽車擁有著極其全面的安全保障,以及絕對能提供刺激感的操作系統。在砰咚小鎮裏,各位可以駕駛車輛自由奔馳,與其他游客一起,或展開一場與風同行的競速賽,或比拼華麗絢爛的車技,或直接互動進行對撞……所有你能想到的玩法都可以付諸實踐,無需考慮後果,不計成本得失,放肆馳騁吧!”

所謂的“砰咚賽車”設備先進,據阿月介紹,整座砰咚小鎮的建築都是防撞擊設計,別說賽車碰撞了,就是衛星導彈打擊都能生抗一招,所以游客們可以放開了玩樂而不用擔心生命或財產安全。

唯一的註意事項是車輛駛入室內並停穩前不能下車,只要是在室外就只能待在車上,逛街都得開著車逛。

“嗚呼——”星打開了車頂的天窗,猛踩油門伸出手去感受疾風,無可抑制地發出一聲又一聲無意義的呼喊,就算不看路一頭撞上了前方的高樓大廈,車裏的她也只是感受到了強勁但有限的震動,而大樓更是連剮蹭痕跡都沒有,確實如阿月所說極其安全。

“嗚呼!”三月七躍躍欲試地將油門踩到底,朝星直直地沖撞過來。伴隨著一聲巨響,兩輛車撞擊後又分別向兩邊彈開,期間還洋溢著她們倆傻乎乎的歡笑。

扶涯隨便試了試,在迅速上手了操作系統後瞬間膨脹,彈射起步紮進不遠處的車流裏跟陌生人比起了車技,甩尾、漂移、連續過彎……看得還在過家家的星和三月七眼花繚亂。

“隨便玩,我在心跳中心訂了房間和餐食,玩累了可以去那裏休息,有事隨時頻道聯系。”

這種活動當然還是要她們自己體驗才有趣,所以阿月只是交代了一聲後勤安排,又告知了心跳中心的具體位置,便放任她們四處撒歡了。

三輛車轉眼就淹沒在了車流中,身為本地人的阿月卻是避開了競爭最激烈的中心地帶,和部分游客一樣慢悠悠地開車閑逛,做起了風景黨。

而阿月沒有提到的是,將賽車行駛至砰咚小鎮邊緣,爬上最高的瞭望塔,就能從觀光望遠鏡裏看到喜樂門的輪廓。

喜樂門,覆樂園、卡門365星乃至整個卡塞爾星域的行政中心,此時此刻迎來了新的客人。

“是驚喜哦。”

風物詩這麽對紗簾後的人影說道。

“開不開心,我過來看你啦!”她像個孩子一樣試圖撲上前去跟舊友親昵,卻被紗簾前的機械守衛攔住了動作,頓時不滿地嚷嚷起來,“餵!你這種待客之道也太過分了吧!”

她掙紮的幅度極大,要想按住她的同時不傷到人,守衛還得費好大一番力氣。

“你是誰?”

對風物詩的跳脫視而不見,紗簾後的人出聲質問,聲音像被冰凍過一般寒冷,楞是凍得風物詩打了個冷顫,連說話都變得哆哆嗦嗦起來。

“我,我是……風物詩啊……”她跌坐到了地上,最後的自我介紹語氣極輕,更像是一句輕聲呢喃,說完還有些委屈,淚水當即就在眼眶裏打轉,“你不認識我了嗎?”

如此情態換來的卻是對方長久的沈默,空曠的室內回蕩著風物詩小聲的啜泣。

“不,你不是。”

良久,上位者開口否定了她的說法,直接打斷了風物詩的抽泣,令其生生僵在了原地,淚珠掛在眼角搖搖欲墜,瞪圓了眼睛楞楞地看著模糊不清的人影。

“風物詩。”

對方嘆氣一般念著她的名字,風物詩剛想應答,卻在聽清楚下一句後如墜冰窟。

“她早就犧牲了。”

“怎……”風物詩呆楞地喃喃道,“怎麽會……我明明,我明明就在這裏啊……”

她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試圖靠近一點讓對方看清自己的面容,“你看看我呀!”

無奈又被守衛攔下。

“我要生氣了!”風物詩哭著跺了跺腳,眼眶通紅,哭嚎著控訴道,“我要告訴瓊枝筆和披雲紙你欺負我!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沈默。

“六生花!你說話啊!”

沈默。

“你說話啊……開心果……”

還是沈默。

喜樂門內,唯有悲傷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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