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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盜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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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盜船(2)

短短的一小段路,揚帆像前情提要一般,簡單介紹了一下大概情況。

“很久以前,這顆星球陷入了無望的戰爭,彼時的海洋風浪滔天,危機四伏。珍寶號的第6任船長風箏挺身而出,與船員們義無反顧地航行在海浪與風暴之中,消滅兇惡的敵人,拯救落難的民眾。

“如今的星球得到了來之不易的自由與歡笑,而作為珍寶號的第26任船長,我的責任與使命就是帶領船員在這片廣闊的海域上巡航,並尋找多年前散落的珍寶——風物詩。偶爾也會像今天這樣,接待跟你們一樣遠道而來的客人。

“稍後還請各位換上船上的制服,以隨行船員的身份體驗一番我們的巡航與尋寶生活。而在明天日落之前,珍寶號會抵達最近的港口進行補給,那裏也有你們來時乘坐的‘天際暴風眼’,到時候你們可以通過同樣的方式去往下一個城市。”

很好,故事背景、設定、人物信息差不多都說了一遍,翻譯過來就是她們要角色扮演暢玩一天。

“那個什麽……風物詩,我們也可以一起找嗎?”興致勃勃的扶涯舉手發問。

尋寶誒!這一下子就勾起了開拓者的興趣,三月七和星聽到扶涯的疑惑後也期待地看了過去。

“當、當然。”潮汐弱弱地出聲。

“好耶!”

三月七和星興沖沖地擊了下掌,發出清脆的響聲。

阿月笑瞇瞇地看著她們互動,洛可可卻抱著手臂不知道在想什麽。

船員裏還混著同樣來歷的其他游客,見船長又接上來五名新成員,紛紛湧了上來展現自己的熱烈歡迎,讓她們淹沒在了如海浪洶湧的熱情之中。

這些都是手無寸鐵的平民百姓,表現出來的除了格外開朗外也沒有惡意,竟是讓平日裏橫沖直撞的開拓小隊束手束腳,連洛可可都只是手足無措,而不是提劍就上。

好不容易從人群裏擠了出來,等在外邊的潮汐狠狠松了口氣,見船員們還有繼續的趨勢終於慌了神,眼一閉心一橫趕緊沖出去,張開手臂擋在五人和船員們中間,自以為很大聲實際上還是細若蚊吟地喊道:“各、各位!船長要我帶她們去換衣服!如果,如果真的喜歡的話,晚晚上有歡迎儀式……”

“明白了潮汐長官!”人群中不知是誰吆喝了起來,“我們這就去準備晚上的歡迎儀式!絕對給新人一個難忘的體驗!”

潮汐掃了眼終於沒那麽躁動的人群,一雙雙熟悉的眼睛都盯著自己,她深吸了口氣,擡手一揮下了指令:“都,都散了吧……”

雖然她看起來文文弱弱膽小害羞,但是船員們意外地很聽從她的指揮。只見潮汐一聲令下,眾人又如潮水般散去,各司其職,偌大的航船恢覆了井然有序的行駛狀態。

“不、不好意思。”潮汐羞澀地抿了下唇,一邊領著五人去往船艙一邊解釋道,“船上的大家都是很好的人,這麽多年經常有游客來來去去,每一次不期而遇的相逢都是驚喜,而我們都喜歡驚喜。”

就像阿月之前說過的那樣,厄繆斯人天生笑臉,哪怕是怕生的潮汐自始至終都面帶微笑,天然就給人以容易親近又不顯冒犯的感覺。

號稱“縱橫天空與深海的尋寶之都”的珍寶號其他方面暫且不清楚,但就區域面積上來說確實稱得上一座繁華的海上移動都城。潮汐領著一幫子人從升降梯一直下降到負13層,出門後引來了一只可愛又寬闊的小黃鴨,招呼眾人爬到小黃鴨的背上坐穩,鴨翅膀拍打著離地半米高,沿軌道懸浮著平穩飛行。

小黃鴨速度很快,鋪滿水的軌道裏不時飄出一連串流光溢彩的泡泡,只是起一個造型上的作用,並不影響第一次見到這種出行方式的游客們嘰嘰喳喳。

沿途還能看到或拆卸裝備或運輸物資的船員,還有體型小一圈的小黃鴨撲棱著翅膀送貨送餐。飄出軌道外的泡泡化作合適的容器,裏面兜著零件或者點心飄飄蕩蕩,有的飄到了對應的位置,有的幹脆直接飄到了乘客們的手上。

吃著點心聊著天,小黃鴨帶著她們來到了生活區,七拐八拐地紮進了迷宮一般的房間群裏,最後停在一排五間房前,潮汐安排著她們挨個兒入住。

如果把珍寶號比作一座城,這裏顯然承擔著酒店的職能。房間內的床上擺著一套與其他人如出一轍的船員裝,潮汐叮囑她們要先換好衣服,否則容易被其他船員懷疑成來歷不明的人。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願意與人為善。”潮汐提起這件事時只是有點不好意思,反而沒有應有的無奈或是抱怨,像是在盡力展現這裏的無害,“但是請放心,只是警惕而已,覆樂園承諾不會對任何游客造成傷害的。”

正常人根本不會在意他們的正當防衛,甚至覺得他們有些太溫和了。不過這種行政管理上的手段,外人也不好多說,便只是點頭答應換衣服,讓潮汐好放心。

“離晚宴還有3個系統時,在此之前你們可以隨意探索,不過最好不要進駕駛艙,畢竟那是珍寶號的心臟,實在擔不起一點風險。”

眾人表示理解,揮揮手目送潮汐去忙自己的事。

扶涯剛換好衣服就聽到了敲門聲,走過去打開門一看還有些怔楞,仔細打量過後發現來人竟然是阿月。

她卸掉了小醜厚重的油彩妝,露出了那張本就俏皮可愛的臉,這讓扶涯沒能立即認出來。不過可能是厄繆斯人自帶柔光buff,只要掛上笑臉就很容易博取別人的好感,至少扶涯很快就能感受到親近,並輕易識破了對方的身份。

“嗨!”阿月興高采烈地沖她打招呼,“要去船上的資料室看看嗎?既然想找‘風物詩’的話,就得先弄清楚這是什麽吧。”

她像個來派發引導任務的NPC。扶涯這麽想著,也沒有拒絕她的邀請,看了眼空蕩蕩的走廊問道:“星和三月,還有洛可可呢?”

“星小姐和三月七小姐更願意去實地探索,洛可可小姐似乎已經先走一步了,所以我來找你。”

看起來更跳脫的扶涯卻是更能沈下心來看書,珍寶號的資料室對她來說也是極具吸引力,幾乎不用過多猶豫就答應了阿月的提議,跟著她一起往所謂的資料室走。

“你很熟悉這裏嗎?”巨大的珍寶號內別有洞天,堪比一座城市的容量註定了這裏的地形覆雜,反正第一次來這裏的人絕對不會像阿月一樣對自己的行進路線爛熟於心。

面對扶涯的疑問,阿月也坦然地回答道:“當然。事實上,為了保持覆樂園居民的良好心情,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進行職位調動,如果不主動遞交申請留在原來的地方,就會被隨機分配到下一個身份。在給你做向導之前,我可是一名歌舞劇演員。”

所以在過去的某個階段,她也正兒八經的在珍寶號上做過船員。

“哇塞。”扶涯不由得驚嘆起來,“那你們豈不是很多才多藝?”

阿月想了想,“別人我不敢確定,但我一定是多才多藝,身兼數職也不在話下。”

她倒是不謙虛,不過話裏也沒有多少炫耀驕傲的成分,只是坦坦蕩蕩地實話實說,反而更對扶涯胃口。

既然開了個頭,話題自然而然地滑到了阿月的歌舞劇演員生涯上去。

“如果你想聽的話……我在劇院裏就是個不起眼的小配角,偶爾兼職一下編劇。在一個風很大的晚上,我躲在後院的大樹下乘涼,結果有個家夥掛在氣球上被吹進了院子,卡在了樹枝間,掉下來後就砸到了我身上,哇,那可真疼啊。”

略帶抱怨的語氣抵消不了阿月臉上的笑意,懷念與追憶從眼底彌漫開來,於是扶涯知道她口中的“有個家夥”跟她應該有著很深的感情。

“後來我領著那個迷路的家夥去服務中心,她卻說相遇都是緣分,賴在這裏非要看我表演。可我本來就沒什麽出場機會,她這一賴就賴了小半年,我帶著她逛遍了劇院的每個角落,介紹她認識了劇院的每一個成員。我們一起排練,一起創作,一起偷懶。明明是個游客,卻把自己混成了本地的工作人員。”

說到這裏,阿月沒忍住輕笑了一聲,但扶涯聽著比起打趣更多的是感慨,感慨中還有一絲絲不易察覺的遺憾。

好像哪裏不對勁?聽著阿月的講述,扶涯總覺得有些違和,卻想不清楚這份違和感從何而來,只好強行忽略,順口問道:“然後呢?你的好朋友還在這裏嗎?”

阿月搖了搖頭,笑道:“她去旅游啦!畢竟一開始來這裏就是過來玩的嘛。不過我倆約好了會再見,所以我很期待她會帶來哪些新的故事。”

略微停頓了一下,阿月話鋒一轉,問道:“對了,你不是開拓者嗎?星穹列車那麽多冒險故事我還沒聽完呢,現在該輪到你說了。”

交換故事,公平合理。扶涯沒有異議,反而十分願意將自己的經歷與他人分享,清了清嗓子,仗著這次沒有三月七在一旁修正,添油加醋地繼續講述起她的開拓經歷來。

這邊倆人有說有笑氣氛融洽,那邊的三月七和星也沒閑著,在住宿區迷宮裏好一頓摸索,最後成功把自己送進了黑燈瞎火的一片新區域。

“噫。”三月七抱著自己的手臂搓了搓,縮著腦袋小幅度地左顧右盼,“這氛圍不太妙啊……”

比起剛剛一路上看過來恍若童話般夢幻的場景,這裏光線昏暗,甬道狹窄,墻角處還有疑似蜘蛛網的存在,甚至有些角落裏還散落著森森白骨、堆砌著金銀珠寶……這不禁讓三月七聯想到某些文藝作品裏,縱橫一片海域的海盜巢穴。

星也是一臉凝重,一邊拍照留證給扶涯發過去,一邊掏出球棒橫在身前,與三月七繼續小心翼翼地行進。

“咚咚咚!”

沈悶的敲墻聲突兀地響起,嚇得三月七一個小跳藏到了星的身後,吞咽了口口水,探出腦袋來伸出食指,指向聲音源頭的方向,“那,那裏……”

星將警惕心拉滿,帶著三月七往聲源處步步逼近,靠近後借著昏暗的光線才發現那是個房間,不過房門上有探視窗,像監獄的窗口一樣安裝著柵欄,從縫隙間看進去,房間裏點著瑩瑩燈光,側面的墻壁旁跪坐著一個套著寬大衣袍只看得到輪廓的人,時不時敲敲墻壁,顯然聲音就是這樣傳出去的。

“你好?”星一手高舉球棒,一手跟缺大腦根弦似的敲了敲門,禮貌地打了聲招呼,“有什麽需要嗎?”

那團人影聽到門口的動靜僵硬了一下,然後緩緩回過頭來,三月七一聲尖叫正要破口而出,卻硬生生被堵在了嗓子眼。

“啊——啊?”三月七勉強能看清對方的臉,驚嚇瞬間被疑惑取代,“不是,小朋友,你家大人呢?”

對方一張過於稚嫩的臉實在出戲,不僅沒有半分壓迫感,反而顯得整個場景有虐待兒童的嫌疑,搞得三月七同情心泛濫都顧不上害怕了。

“首先,請叫我‘克萊亞’。克萊亞·雷諾,博識學會的學者。”面對三月七的問候,克萊亞顯然接受良好,他甚至懶得糾正這個誤會,只是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你們也是來找‘結局’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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