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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番外·畢業組的工作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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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番外·畢業組的工作2 …………

“拉西戴蒙”在本地語中的意思是“可以耕種的平原”, 說白了這座城池所在之地正是一片極為難得的廣袤平原。為了避免主城無險可守,很久很久以前第一個決定要將家安在這裏的政治家選擇了拉西戴蒙西北方的山崗營造陣地與宮殿。

如今數千年時光匆匆而過,陣地早已變成一片片連綿的沃野, 宮殿倒是還保存著, 但也僅用於舉辦重大典儀時才會開啟。宮殿高大巍峨, 擡眼望去一層又一層挑高的穹隆幾乎融入天際。站在中軸線步道上, 看著兩邊不時升降的機關,很容易就會讓人產生出一種倒錯感——這又科技又覆古的, 還挺特別。

出乎安娜意料的是, 戴蒙斯的母親是位身形嬌小的女士, 看她那親生兒子跟熊一樣的個頭,實在讓人唏噓母親的偉大與不易——他降生時真能和普通嬰兒一樣嗎?

這得餵什麽牌子的酵母才能發出這麽大的個兒啊!

戴蒙斯在宮殿裏見到了求學時期的室友,安娜仔細看看他又仔細看看他旁邊幾乎一模一樣的邁德漠斯,點點頭表示肯定:“肌肉練得不錯!”

胸肌是胸肌腹肌是腹肌的, 富有且慷慨!

橙粉發色的男子臉紅了,兩位。

“姐姐!”卡卡瓦夏幽幽怨怨的冷哼, “原來你更喜歡這種胸圍大的類型麽?”

埃維金人天生線條流暢, 再怎麽努力也達不到這種壯觀的效果。

安娜馬上轉頭誠懇對他道:“我最喜歡你,我對他們只是純欣賞, 就像欣賞兩朵漂亮的花。但你不一樣, 你是我的,他們不是。”

“姐姐~”埃維金人那雙彩色眼睛亮晶晶的, 就像一對藝術品。

誰能想到她原來是個直球派!

邁德漠斯抱著胳膊也不是,放下胳膊更不是:“咳咳。”

歌爾戈女士就在這個時候結束了與阿格萊雅的談話走過來,她看到兩個傻瓜兒子一個看天一個望地的,居然還臉紅?真是沒出息!

被年輕姑娘讚美難道不應該道謝嗎!那是難得的榮耀!

“啪”“啪”,她一人給了一下:“傻小子們, 你們打算就這麽站著迎接貴客?”

戴蒙斯馬上為雙方進行了一場簡短的介紹,邁德漠斯其實是根本沒見過親生母親的,現在他有了個母親,但又不知道該如何與她相處。所以他總是保持沈默,像只橘色大貓那樣半遮半掩的怔怔盯著她觀察,仿佛只要她把拖鞋舉起來十公分就要趴著耳朵乖乖貼在地面上。

我身上肉硬,惹了母親不快被她拍打幾下是無所謂的,就怕硌到她的手。

安娜不擅長寒暄,但這種技能總會在人們第一次見面時顯得非常重要。好在卡卡瓦夏將它接了去,一通甜言蜜語下來哄得歌爾戈女士見牙不見眼:“好好好,兩位實在是般配,哎呀,阿蒙在第一真理大學上學的時候乖嗎?沒有經常和室友打架吧!”

這話安娜都不知道該怎麽接,戴蒙斯只是看上去壯得像頭獅子,實際上他很理智也很講道理,除了黑塔空間站的反物質軍團很少有人能嘗到他的拳頭滋味兒。

“沒有沒有,戴蒙斯是個好朋友,我們都仰賴他照顧的。”要是沒有戴蒙斯在食物上的支援,枯燥的求學生涯只怕還要苦上幾度。

歌爾戈女士聽到兒子得了這麽高的評價,笑得極為舒心。作為一片領地的領袖,身邊有能夠不遠萬裏應諾而來的朋友說明他本身是個值得相交的人,他都能與學校的同學相處愉快,和自己的子民相處也不會差到哪裏去。她即將出發前往核心星,別的都不擔心唯獨擔心兒子,不知道他能不能為在外征戰的母親守好大後方。

好在他表現得遠比她想象中出色,取舍做得果斷,安排做得更果斷。

“你們大老遠從博識學會趕過來,一定也累了,拉西戴蒙的溫泉不如七丘城有名,但也值得一試。阿蒙,邁德漠斯,領你們的朋友去好好休息,有什麽需要千萬別怠慢。”

領主的交接儀式需要將各個細節都打點妥當才行,她還有很多事要忙,接待賓客這方面不妨交給兒子讓他練練手。

其實也沒什麽可練的,戴蒙斯和邁德漠斯兩個人就跟兩尊門神似的,唯一的區別就是前者身上沒有那麽多紅色的鏤刻。

邁德漠斯是個長跑冠軍,戴蒙斯並不是。

“謝謝你,安,謝謝你這麽快就趕過來。”他走出宮殿的會客廳時點點頭向安娜道謝,然後才去看卡卡瓦夏:“……以及砂金先生,歡迎。”

金發青年含蓄的笑笑:“我就是來看看,只是看看。畢竟公司也在德爾斐投了不少合作嘛,我可不希望將來領到前來催債的業務。”

邁德漠斯皺了下眉毛,無端端想到某位神禮觀眾,但又很快松了口氣——砂金說的這兩句話表面看上去不偏不倚,但是在此時此地的拉西戴蒙說出這樣的話本身就是種偏頗的態度。他所代表的星際和平公司是中立的,但他本人站在安娜·費伯裏克特這邊,安娜·費伯裏克特又是戴蒙斯的朋友,這裏面的關聯還需要多說嗎?

政治這門藝術從來與歷史都是不分家的,政治家必然熟讀歷史,連歷史故事都不通的人最好別 從事這項極為危險的工作,否則職業生涯的終點不是斷頭臺就是就是政敵從背後刺出的匕首。

戴蒙斯將兩位貴客請到拉西戴蒙宮專門招待的居所內,這裏的溫泉比之七丘城溫度更高,透出一股剛健樸實的強悍。

“後天一早舉辦典禮,你只管看就好,別的什麽也不用操心。”

殺幾個阻礙在歷史車輪前的元老而已,用不著動用室友的武力。人家大老遠跑過來,負責壓陣就行了,沒必要臟了她的手。

安娜指指宮殿大門的方向:“我能出去轉轉嗎?”

“當然可以,為什麽不能?”戴蒙斯甚至把廚房的位置指給她:“食材管夠,如果拉西戴蒙本地的口味你不喜歡,也可以過去讓廚子做些流行的菜色。”

半個行星時後,安娜和卡卡瓦夏出現在拉西戴蒙城內。從宮殿到城池距離還挺遠,一路上也沒個遮蔽,想多帶幾個貼身的侍衛都不好意思提。

這麽小心翼翼,不是心裏有鬼就是問心有愧,清正廉潔秉公執法,心裏全是德爾斐未來的元老們怎麽會是這個樣子啦!

“姐姐,你下次開飛車的時候能不能稍微慢點?”直到交通工具落地,卡卡瓦夏才松了口氣,“我怕我盾開慢了耽誤你撞死目標。”

安娜開車的技術和她的命途非常貼合,【巡獵】嘛,極限情況下一個回合十二連動,合情合理。但現在只是開車飛車從一個地方到另一個地方,用不著這麽極限吧!

“嗯嗯嗯,是是是,行行行,”安娜七手八腳解開安全帶,“我知道了,下次一定!”

時間緊迫,只能從路程和速度上想想法子。

進了拉西戴蒙主城,才知道什麽叫做“武德充沛”。這地方的人隨身攜帶管制刀具就在大街上亂晃,居然倒也秩序井然。

安娜找了家路邊不新不舊不顯眼但也不冷清的小酒館坐進去,卡卡瓦夏跟著她舉手示意服務員。

這裏沒有點單的環節,服務員看到有人舉起手打了個響指,板著臉很酷的上了個比臉盆還大的盤子,轉身又端來水缸大小的酒桶。

生洋蔥搭配著清水香料煮出來的牛羊肉,還有烈到讓人忍不住呲牙咧嘴的烈酒,和七丘城那種優雅含蓄的斯文貴氣形成強烈對比。

“拉西戴蒙和七丘城過去一定是互相都看不順眼的敵人。”安娜看著幾乎能當燃料使的淺金色酒水點評了一句,卡卡瓦夏從口袋裏摸出把精巧的小刀:“姐姐你想吃哪塊?”

這盤子裏堆了差不多半扇羊,也不知道老板是不是把外鄉人當成冤大頭宰。他看了眼隔壁的桌子,發現兩人份兒就是這個量,甚至還有人叫著繼續上酒上肉。

有點可怕了。

酒館最先進的設備是一面光屏,借著它能看到競技場中正在上演的真人格鬥。對於這玩意兒卡卡瓦夏是非常不喜歡的,就像他不喜歡任何強硬留在身體表面的標記那樣。但拉科尼亞人很喜歡這種對抗性極強的競技運動,尤其以拉西戴蒙為甚,不止男人喜歡,傳統理論上理應恬靜的女人更喜歡。她們豪邁的咀嚼肉塊痛飲美酒,大聲讚賞格鬥雙方的技巧與力量,當然了,也誇讚他們充滿健康美感的身體。

“姐們兒,我來旅游的,看不太懂這麽好的節目,實在是太可惜了,你幫我講講唄?”安娜側過去和她身後的女戰士換了個眼神,酒桶打開酒杯一碰,電波說連就連上了。

對方正想有個傾訴的對象,拖著椅子挪過來開始點評:“獅子之牙是格鬥場的常勝冠軍,但他太依賴自重與力量,如果鬥獸的話或許可以一直靠著這個獲勝,但他的對手現在是人,人類會學習的,只有一招肯定不行……”

前方的女戰士不太同意這個觀點,她也拖著凳子坐過來:“不一定,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技巧都像個笑話,姐們兒,能戰勝那家夥的只有時間。”

安娜給她們一人滿上一杯,自己面前也擺著一杯,一口氣喝下去大半,素昧平生的兩位女士一位鼓掌一位大笑:“好好好,你是個痛快的人!”

卡卡瓦夏:“……”

這是什麽蜘蛛洞啊!全是肉食性的大狼蛛嗎?

他乖乖坐在桌邊切割肉塊幫忙斟酒,兩位女士,乃至整間酒館裏所有的女士很快就都圍了過來——拉西戴蒙人不喜歡談論政治,但你要是問,他們也會依照野獸般的直覺給出答案。

人一多,酒桶裏的酒就不顯了,除了一開始那半杯烈酒,安娜就沒有再去碰過杯子。她甚至不需要引導話題,女士們聊著聊著就會不經意的帶出她想知道的所有事。

比如說元老院的某個傻X又鬧了什麽笑話出來、誰家不成器的兒子連決鬥都不敢接硬逼著雇員代打、聽說有人提議加什麽他爸的人頭稅,這種貨色就該拖出來就地打死……之類的。

聊著聊著難免聊到後天的交接儀式,女士們憤憤不平的砸著酒杯大罵現任領主那個不要臉的前任。聽了一耳朵室友和他爸爸之間的狗血,安娜情真意切的“呸”了一聲:“什麽玩意兒?嫉妒兒子謀害妻子,還蠢得嚷嚷的天下皆知,這種東西有讓他活著的必要?”

“就是說啊姐們兒!你也覺得離譜對吧!偏偏元老院非要偏袒那爛貨,可見他們都是一樣的,就好比只有生了私生子的人才會給私生子大開綠燈,一丘之貉才能臭味相投。”

話題迅速歪樓,彪悍的女士們拍桌子的聲音都格外響亮:“好好的姑娘,要不是有什麽必要誰願意給人當三兒?圖什麽?圖男人一根爛黃瓜?還是圖他三秒就完事兒?圖的不就是錢權二字,總有人平平無奇還特別自信,真以為自己那老苦瓜秧子臉還能有什麽美色,嗛!”

“就是就是!”安娜又勸了一圈兒酒,舉起手示意服務員再來一套,“我請客,姐們兒你可千萬把這段說仔細點兒我聽聽,回頭也知道該啐誰。”

卡卡瓦夏:“……”

弱小、可憐、無助、還不怎麽能喝。

這是什麽武德版本的女子茶(酒)會嗎?德爾斐的文化體系還真是具有豐富的多樣性啊!

這一頓酒從黃昏時分喝到黎明將至,女士們晃晃悠悠的打著酒嗝散去,安娜帶著一身酒氣和卡卡瓦夏找了家早餐店坐下。吃過早餐他們又在拉西戴蒙城內逛到正午,這才由卡卡瓦夏駕駛飛車返回宮殿——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一口也是喝,該守的規矩必須守。

回到宮殿她和今天才抵達的法厄同他們撞了個正著,希德不大讚同的皺眉,然後看卡卡瓦夏:“好重的酒氣,你怎麽能看著她喝這麽多?”

不知道勸的嗎,要你何用!

金發青年微笑著開始端茶:“我也沒辦法呀,我最心疼姐姐了,姐姐交了好多新朋友呢,我可不能誤了姐姐的事兒。倒是不知道你今天來,我要知道你來,我就不來了,免得礙你的眼。”

希德:“……”

這人怎麽這麽討厭啊?生氣!

法厄同和白厄湊到一起“噗噗噗”的笑,就像一對被擠扁了的橡膠鴨子。

今天來負責接待的是賽法利婭,聽到動靜她跳出來看看,剛好看到希德和卡卡瓦夏不甘示弱的你瞪我我瞪你。

“原來你們都在,太好了,一股腦的跟我走唄~”

“啊啊,是啊是啊,咱們還是先進去再說吧,站在這兒把路都給堵了。”法厄同試圖調停說和。

“呵!”

“哼!”

希德和卡卡瓦夏一人請他吃了一記白眼,安娜悄悄朝他比了個大拇指——不愧是救世主的數據源,兄弟,謝謝你替我扛了這份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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