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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第 28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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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第 287 章 ……

“法厄同, 外面堵了一圈送快遞的無人機,你沒聽到嗎?”戴蒙斯和希德一前一後走進宿舍,意外的發現白毛居然沒有待在公共起居室裏看書。

臥室裏也有書桌沒錯啦, 但要論效率還是離床遠一些更好。

希德上前敲敲門:“法厄同你還好嗎?”

都說笨蛋不會感冒, 但那家夥已經一連幾天精神都不是很好了。問他他只說做噩夢啦沒睡好啦什麽的, 大家都以為是這段時間覆習節奏太緊張導致的不適癥狀。沒想到他今天幹脆起都起不來麽?

要不還是算了吧, 這證也不是非考不可,不考最多也就出了德爾斐沒人承認而已。

“我在, 抱歉……”臥室門開了, 白發青年虛弱的探出一個腦袋:“……希德啊, 不好意思,上午睡得太死了,我沒聽到。”

說話間戴蒙斯已經把那些快遞統統簽收下來,掃了眼發貨地他驚喜的招呼法厄同:“快看, 是安娜從匹諾康尼寄來的禮物。”

“安終於要回來了?”希德眼睛一亮,法厄同也精神了些:“平安就好, 匹諾康尼太危險了, 誰能想到接連兩個令使襲擊……還好她沒事。”

他看上去臉色好了不少,希德讓開路坐到圓形小沙發上, 白發青年跟在他身後走出臥室:“怎麽這麽多!”

“我也很驚訝, 這也太多了……無人機在院子裏停得密密麻麻,害我差點密集恐懼。”戴蒙斯挽起袖子將各種大小的快遞箱搬進起居室, 希德打開外置設備拍照發送,沒多久安娜就回了個【大耳兔震驚】的表情包。

她明明記得自己沒買那麽多東西,難道是白日夢酒店送的補償贈品?這也太多了吧!

“你們先看一下,很多都是紀念品,有喜歡的拿去送朋友也可以。”希德把安娜的回覆讀出來給戴蒙斯和法厄同聽, “那就拆吧?不然起居室裏要站不下人了。”

瞧瞧這屋子裏箱子摞箱子的,再向上堆可就要發生危險了。

三人當場開箱。好消息是安娜在每份禮物上都標了所有人的名字,除了三位室友還有德萊妮以及卡斯托拉婭她們。其中一只巨大的箱子特別標明了是卡裏忒斯教授專門捎給養女的,安娜本想拜托拉帝奧教授做這個郵差,看看導師的臉色她及時將這個想法埋起來。

拆著拆著希德看看箱子上的單號,發出疑惑的聲音:“艾文圖林?這是誰啊?”

安娜在學校的交友圈裏好像沒人叫這個名字。

法厄同正在捏一只毛茸茸的胖鳥玩偶,聽他這麽說想也不想就搖頭:“沒有,我記得所有人。”

“你這份記性要是能放在考證上就好了,這幾天先歇歇吧,反正請半天假和請一天假沒區別,大不了延畢唄。”

戴蒙斯有在努力安慰法厄同, 但這兩人損友當得太久,安慰人的話聽上去多少有點缺德。

“這個艾文圖林寄來的東西是專門給安娜的,不要打開了,放在她臥室門口吧。”希德開了幾只箱子,裏面不是寶石眼鏡鏈就是各種小裝飾品,每樣一天換一件能換到三年以後。

他的嘴角有點向下,戴蒙斯和法厄同你看我我看你,後者小心發了張快遞單去詢問。

安娜很快又回覆過來,說那是她過去結識的朋友,關系特別好。坦坦蕩蕩,一點含糊其辭的遮掩也沒有。

“咳咳,還是先搬箱子吧。”戴蒙斯清清嗓子,把“艾文圖林”署名的箱子堆到安娜宿舍臥室門外。

三人花了小半天時間才將所有箱子都歸納完畢,叫來無人機運送出去一部分,剩下的禮物再分散一部分,最後只剩八只紙箱將安娜的臥室門堵得嚴嚴實實。

“就先這樣,不耽誤日常使用起居室。”法厄同幹了半天力氣活,心情好了許多,甚至還能挑剔晚飯:“有點想吃奶油蘑菇濃湯……”

“我看你長得挺像奶油蘑菇濃湯的!”戴蒙斯吐槽歸吐槽,晚飯時圓桌上飄散著濃郁的奶香味。

他狠狠給法厄同舀了兩勺推到他面前:“吃!敢浪費我就揍你!!”

郁悶了一下午的希德以一種想要溺死某人的力道往湯裏戳面包。

雖然但是,安娜還是沒說她什麽時候才回來呀……

又過了幾天,維裏塔斯·拉帝奧教授出現在階梯教室裏,那個署名為“應星”的仙舟講師也回來繼續上班了,安娜還是不見蹤影。

希德拉上兩位室友壯膽,鼓足勇氣下課後攔住了夾著平板離開的教授。

“抱歉,拉帝奧教授,我想問您一件事……”阿那克薩的外甥緊張到快要昏過去了,維裏塔斯·拉帝奧停下腳步看著他:“什麽事?”

“……”能看得出這孩子心理問題有點嚴重,但他有在努力克服,為此教授願意額外再多付出些耐心。

“我,我想問,”希德只覺得喉嚨發幹嘴巴發黏,他試了幾回才終於把話說完:“安娜什麽時候學校?”

這個問題麽……

維裏塔斯·拉帝奧看了眼四周:“快的話半年,慢了一年,她有件重要的事情必須去做。”

“你為什麽不上課的時候直接問她的投影,或是發消息?”目前看來費伯裏克特理智還沒欠費,專業課會乖乖投影出現,非專業課也有課後補習。但是她的確切行蹤……導師也不知道。

“這樣啊……”希德失望的嘆了口氣,整個人顏色都變得灰撲撲的。

和他一樣失望的還有法厄同,這家夥在失望之上還有一層不易察覺的擔憂:“安一個人在外面,她會不會遇到危險啊教授?”

嗯……這是個好問題,能對【巡獵】的令使產生威脅,她怕不是直接貼臉撞上了星神。

“不會,這件事不需要你操心,卡厄斯蘭娜先生。”拉帝奧教授點點頭:“還有別的問題嗎?沒有的話我就要離開了。”

三個人高馬大的年輕人連忙乖乖讓開通道,像三只超重麻雀蹲在電線桿上那樣沿著路排排站齊。

“要不然還是直接給安娜發個通話申請過去吧?也許她真的忙不過來?”戴蒙斯又要顧這個又要顧那個,眼睛都快不夠使了。

法厄同取出外置設備發送申請。

被拒絕了。

他臉色一沈,不等再試那邊反向發回申請。

“安?你最近還好嗎?”申請通過,畫面有點搖晃,但很快就恢覆正常。

能看得出安娜正站在某個星系最繁華的大街上,人頭攢動就像漲潮時拼命沖向上游的魚群。她氣色還挺好,因為背景音太過嘈雜說話聲音也大了許多:“我挺好啊?你怎麽了法厄同?黑眼圈怎麽這麽重?”

“這家夥又要上課又要考證,太緊張了,大概是植物神經失調。”戴蒙斯出現在畫框當中,緊接著還有希德。

安娜背在身後的手裏握著收到一半的閻牙,看上去像是條年輕姑娘防身用的甩棍。她在笑,隱隱能看出幾分冷意。

“你還不回學校?”希德把畫框朝自己的方向輕輕拉了一下,費伯裏克特同學眼底的冷意不見了:“社會實踐啊社會實踐,倒是和法厄同以及戴蒙斯他們的專業有幾分重合。我盡快回去吧,想來也用不了太久,事情發展比想象中要順利太多太多。”

或者說沃爾伯格家族在經營領地的過程中太過擬人,讓人義憤填膺引起公憤的事兒甚至不需要專門去找。

淺聊數句後她掛斷電話,視線掃過面前高舉旗幟抗議的人群。

不久之前就在中央星系的某處寄宿學校內,人們發現了大量兒童的骸骨。他們被埋在這裏至少兩年時間,也許正是從兩年前星系的所有者決定以這種方式解決掉他們所認為的雜草賤民。

這些孩子都是新領地中的原住民,沃爾伯格家族在擴張過程中少不了拆幾個村莊炸幾個城市,明面上看沒有動用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實際上造成的死亡人數並不比星際戰爭少。

他們把“不肯”搬遷的原住民困在原地,不允許任何形式的救助——每公頃土地的收購金額是統一的,足足有一萬信用點呢,這些刁民居然不願意拿錢走人,那就別怪沃爾伯格不客氣。

事實上原住民不是不走,是根本沒法走,沒有星艦他們連當星際難民的資格都沒。

說白了沃爾伯格連每公頃一萬信用點的購買金額都不想給,幹脆就這麽困著,被發現的遺孤美其名曰送到中央星系接受更好更文明的教育,實際上……安娜在湖底找到了這些拼命掙紮著想要活下去的孩子。

他們失敗了,化作累累白骨仰望著等待,等待公正降臨。

家主夫婦反目成仇,民間怨念沸騰,星際和平公司的重要董事也扛不住。這回可沒有忠誠的博普克奴為主家籌謀了,反抗的浪潮越來越響,街壘再次建造起來,簡易爆破工具不停朝沃爾伯格家族設立的行政廳內飛落。

它是如何靠著愚弄民意走上的輝煌,也必將因為同樣的原因徹底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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