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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第 28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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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第 285 章 ……

“親愛的安, 你看看這個,開心嗎?”文森特·沃爾伯格窮盡畢生手速趕在他所認為的時間前將兩份文件打印出來。

尊貴的家主大人頭一回親手擺弄那臺移動辦公設備,笨手笨腳的好幾次差點被絆倒。

折騰小半天, 他好不容易才打出兩份文件, 想要舉著送到安娜面前又恐懼於她周身不斷湮滅的物質, 只好傻傻的站在那裏不知所措。

再往前, 碰到那些金線會不會死啊?

眼瞅著兩口子就要為“抵文件”這個動作打上一架,安娜不想再看鬧劇:“我很開心, 謝謝你, 文森特。”

她就是故意這麽喊的, 沃爾伯格太太的臉色都快要趕上法厄同在廚房裏搗鼓出的黑色不明液體了,等她離開後文森特·沃爾伯格先生即將面對的是妻子的不滿。

大量的,巨量的,海量的不滿。

一個豪門世家, 從外面殺一時是殺不死的,唯有內鬥才能讓它轟然倒塌灰飛煙滅——幻朧就是打算在羅浮這麽幹的, 直到現在它也沒有放棄。

安娜不介意等到這棟高樓大廈千瘡百孔時再上去狠狠補一腳, 眼下更重要的還是如何妥善處理博普克人居住地。

省下三十億不意味著手裏就多出三十億,多都多在懸賞令的身價上了, 一分錢也掏不出來。

拉帝奧教授只給了她一年時間, 一年內她就得想法子從魯米星系的魯米王室手裏買下(搶走)那顆行星的歸屬權,然後花錢或是從仙舟聯盟買技術或是從博識學會買技術——把那顆行星從魯米星系中拖走, 放到更適合它發展的環境裏去。

科技太先進的文明星系並不適合它落腳,最好是個剛剛加入星系文明的、正在發展中的新興星系……比如說法厄同他們老家那塊。

或者天琴座也不錯,但天琴座的中央星環還存在著“元老院”這種東西,未來一定會出亂子。

博普克人的生存能力很強,不用擔心他們不適應這種另類的星際旅行方式。

“你, 你開心,就好!”金色的游絲像條擡著頭的蛇般從他手中卷走那兩份文件,安娜掃了一眼,沒有問題。

眨眼間文件“消失不見”,沃爾伯格夫婦不約而同輕輕松了口氣。

拿了文件她就會走了吧?

果然,黑發藍眼的女人沒有二話,比呼吸還輕的融入淺金色光暈中。

“……”她一走,文森特·沃爾伯格立刻顧不上祖傳風度,扯開領帶結狠狠喘了口氣:“呼……呼……”

他面色不善的看向那堆昏倒在地的保鏢,根本不去想為什麽同樣面對一位令使他夫妻兩個卻能保持清醒。

“這些廢物!”男人低聲咒罵了一句,想要聯系安防公司手指一松卻把外置設備掉在地上。

諸事不順!

“可惡!可惡!!可惡!!!”他一面擦去額頭不斷滲出的冷汗一面不知道究竟在罵誰,沃爾伯格夫人格外安靜,眼睛裏怒火暗藏。

兩個系統時後保鏢們才陸陸續續恢覆意識,安防公司除了低頭挨罵別無他法——他們要是有硬抗令使的本事還用出售勞動力給人打工?沒出人命就已經是那位新生令使克制克制又克制的好結果了。

沃爾伯格家主當即下令星艦起航返回核心星系,機組人員折騰了好一會兒,不得不遺憾的告訴他一個壞消息——星艦動力設備毀損,被人給細細捏成粉末揚了。

就,就這人怎麽蔫壞蔫壞的吶?你把星艦動力爐給拆了幹嘛啊?現找供貨方定制吧,不說價格至少時間上耗不起。重新買艘星艦吧……“榮光號”艦首上烙印著沃爾伯格家族的族徽,哪裏是說報廢就能報廢的。

這都從哪兒學的損招啊!

安娜帶著文件出現在稀世難得號艦艙內,銀枝已經回來了。卡卡瓦夏成功讓自己在逃跑途中受了點小傷,眼下正躺在公司的星艦上享受同僚關懷。

“那就先不管他了,波提歐,標準差事?”她大喇喇的找了張椅子窩進去,從騎士的寫字臺上抽了兩張香噴噴的紙箋埋頭就是寫。

“庇爾波因特計時五十三個系統時結束的時候,準時準點啊姐們兒!”牛仔連看都不用看。

她在寫財產放棄聲明和奴隸釋放文書,給福波斯的。萬一出售他的家族因為收不到信用點而主張所有權,已經獲得自由的奴隸當然不可能回頭把自己再賣一次,這都是趕早不趕晚的事兒。

刷刷的書寫聲連綿不絕,攏共花了半個系統時,福波斯面前多了兩份文件。

“贖金一個信用點,你隨便給我個什麽就行。”有贖金有文件,這是強證據,比一切申訴都有效。安娜向來做事就要做到完善,尤其在這個問題上不肯留給人任何話柄。

感謝法厄同先生在法律條款上的傾囊相助。

福波斯想了想,從面前的花瓶中抽出一支火紅的“銀枝”玫瑰。這花是不久之前純美騎士送給他的,波提歐也有一支,被他插在自己的牛仔帽上。

“以世間所有美德凝聚出的花朵向你贖回我的自由,親愛的姊妹。”他精準的將花枝遞到安娜手中,她稍微擺弄了一下,高高興興將其插在西裝口袋裏做點綴:“我收到了你的贖金,你自由了。”

啪啪啪,啪啪啪

波提歐和銀枝一人一邊,很有節奏感的鼓掌,純美騎士甚至還想現場賦詩一首……可惜被牛仔給捂了嘴。

“還整挺好!哥們兒,回頭等你眼睛治好了咱們再聚,你要沒地方去就跟著我,包你日子過得精彩。”波提歐摸來摸去身上只有子彈沒有酒,於是他拍拍朋友的盔甲:“不如現在先去暉長石上喝一杯怎麽樣?那艘船現在歸開拓者所有,指定不通緝咱們。”

“我房費還沒到期,等會兒見?”該換費伯裏克特小姐出現了,穿著黑西裝去找開拓者玩,安娜也擔心嚇壞無辜路人。

三人約好在暉長石號船頭聚首,安娜換回她的學者套裝,離開稀世難得號前往酒店大廳辦理換房服務。當然得換,她原來的房間被當做“現場”讓獵犬們給封鎖了,想要進入夢境自然得另找一個入夢池。

前臺排隊退房的人群基本上都消失了,安娜只排了十幾分鐘就輪到她辦理業務。

“額……穹?”她差點把平光鏡退下來擦擦,灰發青年正樂顛顛的舉著瓶蘇樂達暢飲,“嗝?”

“安!嗝?”他放下瓶子邊打嗝邊說話,“可算又見到你了,聽說你被綁架,還好嗎?”

安娜把房卡給他:“還好,有驚無險。主要還是我平時生活簡單從不招惹什麽人,大概也有點運氣的因素在吧……”

穹金燦燦的眼睛越瞪越大,就像是從沒見過有人敢當面說謊似的。什麽安娜·費伯裏克特被08241321號綁架,你們倆……難道不是同一個人嗎?

“哦!哦!嗝!”小浣熊下意識接過她遞來的房卡低頭看了一眼,擡頭:“?”

“換房啊?你知道怎麽操作不?”安娜也沒放過他:“你怎麽會突然站在這裏給人當前臺?你不是匹諾康尼的股東了嗎?自己打工給自己發分紅?”

一連串問號把穹問得直發蒙。

“我就說三月七為什麽一直在笑!”他恍然大悟,“好狡猾的家族!嗝!”

被人白白賺了勞動力!究竟是怎麽上的鉤呢?想不明白……

“不用換了,我直接給你退了再重新開一間房,掛我賬上!”他放下蘇樂達瓶子拉開光屏就是一通亂點。

安娜完全不在乎他都操作了些什麽,反正禍事只要不是她闖的就可以了,工作中闖的禍那不叫闖禍,是必要的經驗積累。

很快新的房卡就到手,安娜看了眼卡片上的花紋,嗯,有點熟悉。

“我能去暉長石號上玩嗎?還有幾個朋友,兩個你認識的一個你不認識的。”本著不能坑到自己人的想法,她還是老老實實事先通知物主。

開拓者大方得很:“沒問題,隨便玩~”

“那我走咯,祝你工作順利!”她揮揮手裏的房卡飄然而去。

暉長石號的船頭桅桿上有群折紙小鳥,安娜站在船首一側向下張望,匹諾康尼的夢境籠罩在淺紫色的雲霧中,就像披了件雲朵織就的輕紗。

沒等太久波提歐就和銀枝一左一右夾著福波斯出現,他穿了身黑西裝,不看身高和08241321號就跟雙胞胎似的。

“美麗的小姐,為了彌補我之前的唐突與粗暴,請問能請你喝杯飲料嗎?”

他手裏的玫瑰就像是從銀枝哪兒批發來的一樣多,老大一束,火紅火紅的,仿佛燃燒的火焰。

舉著這樣一束花何愁不成為眾人視線的焦點?她恍然大悟。

福波斯這是要徹底坐實安娜·費伯裏克特與08241321號是兩個人的“事實”,他擔心她身份洩露,從此再也不能回到校園去過平靜的生活。

“好吧。”別人的好意不能浪費,安娜費勁的將玫瑰花束包了滿懷,和福波斯一起結結實實繞著暉長石號裏外走了兩圈。

該說不說,這老些花還挺沈,遇到流螢時她眼睛都亮了。

流螢:老幺這是遇到追求者了嗎?好多花!

不久之後,舉著外置設備刷通話組群朋友圈的卡卡瓦夏:“?”

開拓者為什麽突然貼出這樣一張照片?姐姐懷裏的花是誰送的?她旁邊那個黑西裝是誰?這麽多人點讚是怎麽回事?喵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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