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5章 第 275 章 ……

關燈
第275章 第 275 章 ……

太陽的時刻, 安娜將卡裏忒斯教授委托的箱子裝進空間鈕,離開折紙大學來到初醒圖書館外的陽傘下小坐。銀狼效率感人,這就又一次發了情報過來。

買下“安娜”的沃爾伯格家族如今已是星際和平公司董事會中話語權較重的一員, 博識學會智庫中給出的資料顯示, 這個家族如今家主一脈的直系血親共有六人。沃爾伯格老夫人、沃爾伯格先生、沃爾伯格太太, 以及兩個男孩和一個女孩。

一年前沃爾伯格先生從姻親家族中迎娶了對方的次女做妻子, 到現在無論如何也不可能以正常手段生出三個年齡相仿但又不是三胞胎的孩子。

emmmmmmm……

安娜撓撓頭發,忍住喉嚨裏反覆上湧的嘔吐感。

一年前的這個時候, 博普克奴“安娜”大概率死於賞金獵人的圍剿。當然, 在那之後08241321號的再次活躍否定了這一點, 只是當時的人可沒有前後眼,誰也不知道星核獵手會出手撈她。

再然後沃爾伯格家族眼中“安娜”基本上與08241321號等同,家族失去了對她的控制,她也單方面中斷了與家族的來往。

事情大概就是這個樣子。

銀狼的情報表示沃爾伯格先生出現在匹諾康尼是為了陪同太太度過一個美好的結婚紀念日, 安娜不知道新婚沒多久就喜當媽的沃爾伯格太太眼下作何感想,反正她是挺想捏死點什麽的。

但是這種家族之間的聯姻談感情就是個笑話, 沃爾伯格太太最重要的工作是維系兩家的合作以確保親族在星際和平公司董事會中的權重而非滿足她個人的情感訴求。這個大前提下只要沃爾伯格先生的行為不觸及到兩家的利益, 想要將這個人爭取為盟友的可行能不大。

她都能忍下一個甚至三個非親生的孩子在面前礙眼了,還有什麽是不能忍的?真要等她忍不了估計還得再過幾年……等到她有了與自己血脈相連的孩子, 沃爾伯格先生以及那三個不知道從何而來的幼崽才會成為她真正的敵人。

眼下這個時候, 沃爾伯格太太是阻力的可能比助力要大。

安娜瞇著眼睛仔細打量外置設備上發來的照片。衣著考究頭戴禮帽的蒼白男子扶著妻子被人迎入位於“薄暮時刻”的拍賣會,另一張照片上同一個人出現在“燙金時刻”與有名的皮皮西游資商人共進晚餐, 第三張照片上“星辰時刻”的球籠競速賽場上這家夥陪同妻子為車隊歡呼。

“看著倒是挺像個人的,可惜沒怎麽辦過人事兒。”

她給的評價僅限於此。

用仙舟話來講,對父母他反覆忤逆是不孝,對妻子他搞出奇怪的小孩是不忠,對原身這樣得力的部下連最基本的尊重都做不到, 就這居然也混成了個人物,只能說這貨投胎技術了得。

技能點全點投胎上了吧!

她用觀察獵物的態度慎重描畫此人,過於白皙的皮膚加上陰柔的舉止說明他常年養尊處優沒吃過什麽苦頭,覆古的禮服和禮帽代表著他偏向守舊的政治立場。公開的娛樂場所表現出夫妻感情很好的樣子,真正接觸商業夥伴時卻將天然的同盟拋開,也就是說他輕視自己的妻子但防備妻子的家族。

那個皮皮西人可是攜帶了女伴的,無論禮儀還是對等,他都應該和沃爾伯格太太一起出現。

當然了,也有可能是沃爾伯格太太不願意出席這種場合,但能與沃爾伯格家族做姻親的大族對女兒的教育不可能局限在小家庭內,哪怕她是次女 。

連娶妻都不敢娶支持者的長女,結合他數次意圖誘使“安娜”做他的情人這一點來看,沃爾伯格先生骨子裏有股強烈的自卑感——他想從家庭中獲得強勢的地位以達到對自我的肯定,因此尋求伴侶的視線總是在向下看。要麽能力弱,要麽出身低,總要有個“缺點”才能讓他放心。

直白點描述,這就叫做又菜又愛玩,又慫又要臉。

再去看沃爾伯格太太,但凡她出現的照片裏夫妻兩人視線幾乎沒有接觸過,所謂“陪同”與“攙扶”更多只是個動作。有德萊妮和瑾瑜的範例在前,安娜一眼就看出這兩口子怕是各有各的情況。

沃爾伯格太太身形瘦弱,個子也不高。她有一頭濃金的頭發,綠色的眼睛非常符合上流世家的幼態審美——單純看臉美自然是美的,只是不配保鏢的話大概連門都不能自己出。還好原身看不上沃爾伯格這玩意兒,瞧瞧他都什麽審美!好好的姑娘養成這副上吊都嫌力氣不夠的模樣,還要她承擔管理家庭和生育的重任,真的不是某種變相謀財害命的手段嗎?

看完這夫婦二人的照片,安娜翻到下一頁。銀狼給的情報多且到位,連沃爾伯格家尚在蠕動的三個幼崽也給了張高清大照。

這個程度,就算把車輪橫倒著放也比他們高,安娜純粹就是認認臉。

兩個男孩臉上或多或少都有幾分父親的痕跡,女孩兒灰藍色的眼睛則讓人有種不祥的預感。

僅有設計圖但無樣本的情況下阿那克薩教授能制造出奇美拉一族,換個能力水平道德三項都低的學者既有樣本又有設計圖的情況下制造出一個人類幼崽似乎也不是什麽難事。

那股惡心的感覺越發強烈,就像原身早就所剩無幾的情緒一下子徹底失控爆發。

安娜關掉外置設備深吸一口氣,隨手從旁邊拿過一瓶飲料頓頓頓灌下去,灌完才發覺味道不大對——粘粘的,甜甜的,很柔和。

“卡卡瓦夏,這是什麽?”她朝不遠處問了一句,迅速結束通話的金發青年快步走過來,瓶子一入手他就發現事情不太妙。

五百毫升,烈性酒,還冰鎮過。

幸虧是在夢境裏,換做現實中這會兒他該給她掛個洗胃的急救通訊。

“不知道誰在這兒放了瓶冰凍過的斯圖尼塔,我這就送你回夢境酒店休息。”這玩意兒有96度,純飲和直接喝酒精有什麽區別!

安娜對酒水沒有太多研究,她不嗜酒,也不收藏這東西,在伊維爾時寧可喝劣質甜味軟飲也不碰酒精飲品,後來進了學校就更老實,通常是為了合群才稍稍碰那麽一點點。她能理解96度意味著什麽,但不清楚憶質會讓大腦模擬到何種程度的醉酒狀態。

她也沒喝醉過,不清楚自己喝高了會是什麽模樣。

“那還是快走吧,我怕我等會兒萬一失控不好收拾。”別一時情緒上頭把圖書館給掀了,到時候都不用她後悔,聞訊趕來的拉帝奧教授能氣到用數位筆把她埋起來。

卡卡瓦夏擔心的看看她的臉色:“有不舒服就和我說,別委屈自己,這裏是夢境,沒關系的。”

很多人喝高了會扶著路邊的欄桿或是道行樹吐出一道彩虹,別人看了覺得好笑,當事人往往會經歷一場極致社死。他哪舍得讓安娜出洋相給人看吶,要看也只能他一個人看,但這一切與她的感受相比又顯得不那麽重要——不難受就行了,吐就吐吧,反正也就只是一道彩虹而已。

安娜這會兒已經意識到問題有點嚴重了,在她的視線裏卡卡瓦夏淺金色的頭發上冒出來一圈粉色鉆石小花,花瓣還隨風撒得到處都是。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自然界沒有長成這樣的植物。

等走出球籠情況變得更加嚴重,她看到酒店大廳的吧臺上坐著一排拉帝奧教授。

那很驚悚了。

“……額,我覺得還是把眼睛閉上會比較好。”在正常人看來她像是一走出球籠就雙目緊閉即將昏倒似的,渾身散發出濃重的酒氣。幸而夢境酒店大廳裏人很少,卡卡瓦夏想抱著她走奈何身高沒那個優勢,只能架著她的胳膊半拖半抱累出一頭汗才把人送回房間。

他把安娜扶到沙發上躺著,五分鐘後她坐起來,一言不發甩出閻牙把面前的圓桌斬做一串藍色泡泡。

“還是全部殺掉算了,解決不掉問題我可以解決掉有問題的人,”她雙目無神的看向卡卡瓦夏:“你覺得呢?”

金發青年唯恐天下不亂的追問:“殺誰?需要我幫忙處理屍體是嗎?”

“……”有那麽一個瞬間安娜是想要說出幾個名字的,博普克奴以族人性命為擔保的可怕背書阻止了這個想法。

原身是有父母親人在的,只不過當他們選擇將女兒送入營地時起雙方由血緣締結的親情紐帶就徹底斷裂了。但是,安娜迷迷糊糊的想著,原身能為了保護身後的博普克普通族人而選擇自盡,估摸著也不願意看到族親因為她的反抗而淪為獵場裏的人形獵物。

“還是不殺了,”她含含混混的將閻牙又給收回去,兩只手端端正正擺在膝蓋上坐得筆直,“打個十分之九死吧,留口氣是為了讓他簽文件。”

簽署自願放棄財產的聲明,以及在“安娜”的賣身合同上簽字放人。

沒錯,博普克人賣身為奴甚至還有合同,從生物芯片中了解到這件事時安娜差點氣到笑出聲——都什麽年代了居然還有賣身契存在,那玩意兒難道不應該第一時間找出來燒掉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