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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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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安娜已經在監獄底層連續加了三天班。

第一天她刷卡表明身份時八角籠旁的獄卒眼睛都快笑沒了, 很顯然他不認為瞧著高瘦高瘦的08241321號能堅持幾局。也許她一上場就會被KO掉了呢?獄卒嘴上不說,心理活動異常活躍——這地方搏得是生死,場地面積狹小沒有太多躲閃的空間, 一旦被對手抓到就意味著距離被淘汰不遠了。

而且敢來這裏賭命的犯人哪個沒有真本事?根本不能和外面的小打小鬧放在一個層次上進行討論。

結果08241321號從第一局開始結束對決花費的時間就沒超過十五分鐘, 可以確定她必然是個被項圈壓制的命途行者。真是奇了怪了, 入獄記錄上居然沒有列明這一條, 難不成人是進了伊維爾後才覺醒的?

好家夥,龍場悟道來了是吧!

頭一天所有人都抱著撿漏的心態試圖找她捏“軟柿子”, 別說安娜省力氣, 就連混跡賭桌投註的卡卡瓦夏也覺得很省力氣——賠率那個高啊, 真希望這些人眼瞎的時間能久一些。可惜第二天無論是對賭的還是對打的就都長了心眼,不是對自身實力非常自信的人根本看都不往安娜所在的方向看。等到了第三天更是只有獄卒安排她才能混到對手,仍舊十五分鐘解決戰鬥,要不要留人一命全看對方都使過什麽手段。

這地方所有人脖子上都戴著項圈, 她連武器都用不上。

閑得冒泡時她就站在籠子外面的護欄旁發呆,或者圍觀遠一些的小臺子上卡卡瓦夏把賭友們當成狗溜。他這個說話時不時飄波浪號的輕浮毛病大約是改不了了, 但願將來能長結實些, 抗揍。

“姐們兒幫個忙!”熱鬧嘈雜的人聲中突然傳來道求助,安娜動了下身子, 欄桿外的長發男子指指滑到她腳邊的打火機, 雙手合什笑嘻嘻:“勞煩幫著撿撿,謝了!”

這玩意兒在監獄內屬於違禁品, 獄卒們生怕哪個不要命的橫貨縱火,查得比其他物品都嚴。

安娜低頭看看打火機又擡頭看看還合著手掌的人,腳尖一勾就把東西甩給他。

別看我!這東西和我沒關系!

“噗,還挺警惕。”別裏科夫用胳膊肘碰碰自己面無表情的副官:“你們兩個之間沒有血緣關系嗎?為什麽都喜歡板著臉?”

少年刮了他一眼:“你想寫報告就直說。”

那當然是不想寫的,別裏科夫光速滑跪:“別, 我錯了!報告還是得拜托你的,弗拉米尼。”

“別忘了你是來幹嘛的!”弗拉米尼努力不讓自己的表情太過扭曲猙獰,從牙縫兒裏擠出幾個字:“少給我做奇怪的事!”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別裏科夫笑得一聽就是在敷衍人,少年還想說教,他已經撐著欄桿翻過去湊到08241321號身邊了:“姐們兒,來一根?”

面色冷淡的女人把視線從八角籠內移到他身上,像是在評估什麽似的看了一會兒,居然真的從他遞出的煙盒裏抽走一支。

打火機點火的細微摩擦音在人聲鼎沸的賭場裏根本聽不到,別裏科夫叼著煙朝她笑笑:“痛快,交個朋友怎麽樣!”

安娜夾著煙比比自己又指指長發男人:“囚犯,獄卒,交朋友?”

兄弟你腦子裏有泡吧!

“額……”他錯愕的上上下下打量自己,“我演得沒有這麽差吧!”

弗拉米尼翻了個白眼,滿臉生無可戀。

安娜把煙塞進嘴裏只是咬著:“自助購物機裏沒有煙草賣。”

再糊塗貪財的獄卒也不會將打火機出售給囚犯,能拿出這玩意兒的家夥要麽不是犯人要麽就是來“釣魚”的。

“就知道會這樣,算了!”

別裏科夫用力抓抓後腦勺,整齊順滑的長發被他撓炸了幾根支棱八翹的撅在腦後:“這麽說吧,屋頂花園的老鴇子死了,我來看看你身上有沒有嫌疑。”

昏黃的光線下弗拉米尼緊緊盯著08241321號的眼睛,她意外了一下:“屋頂花園的老鴇子,誰?”

不像演的,她是真的很意外。

安娜:原來女仆長還有這種兼職?人不可貌相!

08241321號的反應很正常,符合“她與女仆長並不熟悉”的描述。但這並不能洗脫她身上的嫌疑,於是別裏科夫像是怕人沒聽懂似的解釋道:“就是那個女仆長,對了,你去屋頂花園工作,不認識她?”

這回08241321號不僅迷惑,還有些無語:“你覺得我合適穿女仆裙?我就沒幹過伺候人的活兒。”

瞧瞧她隱隱超出普通男性平均水準的身高,別裏科夫罕見的語塞。合適不合適另論,反差肯定給得足夠。

“那你覺得那老鴇子,呸呸呸,不好意思嘴瓢了,”他吐了幾聲,“你覺得女仆長的仇人會是誰?”

安娜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她怎麽死的?這就扯到仇人身上了?”

這幾句話卡卡瓦夏早就給她做好預案還盯著她背下來,屬於專家級別的指導。

別裏科夫看了眼弗拉米尼,後者輕輕搖頭——單從08241321號的應對來看她已經沒有嫌疑了。

“好吧,我偷偷告訴你,老鴇子被人掛樹上吊死了,你可別傳出去!”長發男人擠眉弄眼:“看在我這麽坦誠的份兒上,等會兒打一場怎麽樣?”

弗拉米尼擡手摁掉額角上凸起的“井”字。

“不會是自殺?”08241321號腦袋上的問號幾乎具現化,“我見過女仆長,她雖然不是什麽粗獷健壯的體型,好歹也是個正常成年女性。百十來斤的分量吧,怎麽往樹上掛?”

說是這麽說,但女仆長更不可能自己把自己捆在樹梢上,更不可能在完成這一系列操作前敲短自己的手腕和腳踝。

“誰知道兇手怎麽想的,這麽狠,大概率是覆仇。”別裏科夫發出發愁的嘆息:“唉,所以我想問問你,知不知道她有什麽仇人。”

弗拉米尼絕望的閉上眼睛,別裏科夫就像條完全不受控的哈士奇,橫沖直撞毀掉了他精心布置的話題與陷阱——就不該相信他會好好工作!

不過話要是說回來……哪個從監獄出來的囚犯還會願意“好好”工作?包括他自己。

沒想到08241321號還真的側頭細細思考了一會兒:“既然你稱呼她老鴇子,那就得去女仆隊伍裏問問,不過我和她們不熟,她們近來也怕我怕得厲害,不好意思幫不上忙。”

說話間負責八角籠的獄卒給她安排了個連勝的對手,短發冷眉叼著煙的高挑女子沖別裏科夫點點頭,將煙頭摁在欄桿上熄滅後雙手抄著兜慢慢走上臺階觀察對面。

“帥啊!就不能把她送去博識學會找人治病?”長發男人越看越覺得安娜有意思,副官少年已經放棄試圖控制他了,“這要看典獄長的意思。不過就08241321號以往的工作記錄看,難。”

這人簡直就跟舌鮃魚似的恐怕一輩子都躺的平平的無論如何也學不會“卷”字怎麽寫,就特拉維佐夫那個吝嗇鬼,能把錢花在個一分錢也不肯給老板多掙的人身上?用腳趾頭想都沒可能!

八角籠內的搏擊已經開始了,08241321號毫無懸念的躲開對手揮出的每一拳,平淡但精準閃現至對方背後,曲肘狠狠砸向另一個犯人的脊椎骨,速度太快那人躲閃不及,登時肢體失控倒在地上不停抽搐。

整個房間的氣氛都變得熱烈而沸騰,這個新來才第四天連勝王不僅人帥打得也漂亮,幹脆利索兇狠鋒利。唯一的遺憾是她從不給任何人面子,只要對手沒有一上來就對她下陰招損招她就不會一擊殺死對方,全場倒滿大拇指也不。

第一個前來挑戰的犯人再起不能,脊椎肯定是受傷了但命還在,送去醫療站扔進治療儀躺上一晚上明天就能活蹦亂跳。

安娜無聊的抄著手走出八角籠,這點運動量對她來說連熱身都算不上。

“姐們兒,咱倆打一場唄?你要贏了我就給你辦件事,怎麽樣!”別裏科夫口水都快流下來了,安娜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搖頭:“不打,打了我吃虧。”

她脖子上還套著個液金項圈呢,欺負欺負馬塔尼亞小姐那樣的生瓜蛋子還行,想也不想就去挑戰身經百戰的命途行者她是找刺激嗎?

不幹,眼下她既不能受傷更不能死,至少把小蘑菇們和卡卡瓦夏弄出伊維爾之前不能。

進八角籠打擂臺那是沒辦法,如果可以的話她真不想當著小朋友的面頻頻和人動手。奈何囚犯和典獄長的位置是不對等的,特拉維佐夫一時大意許諾了條件,雖然看上去離譜但總歸是條路,比咬死了不給手令要強得多。而作為囚犯的她除了接受條件別無他法,否則別說離開伊維爾,想離開火山錐都只能去白日夢裏碰碰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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