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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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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建議埃特蒙德去醫療站碰碰運氣並非安娜禍水東引。

首先他確實擁有下層犯人沒有的特權, 醫療站的獄醫不會忽視他的訴求。其次新來的嘛,總有魯莽闖禍的可能,獄卒的容忍度也高一些。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醫療站的醫生們有渠道接觸外界, 不比悶頭亂撞來得有效率?

就算事情敗露需要買通的人也少, 看艾諾利阿的樣子也不像是掏不起買命錢的樣子, 總之不管對誰來說這都不是條死路。

“我很遺憾,”埃特蒙德也沒打算一次就說服08241321號, 越獄這麽大的事她要真敢一口應下他反而會產生懷疑, “你可以多考慮考慮我的提議。”

這種時候就該亮出條件畫餅了, 條件能讓別人滿意,餅也畫得圓,不愁招不來好幫手。

“我雖然不是個駭客,但是姑且能不那麽謙虛的說一句有錢有技術, 而且我也有必須盡快離開伊維爾的理由。如果你願意入夥,我可以先幫你解決液金項圈的威脅, 我想這一點足夠說明一切。另外只要你能保護我平安離開伊維爾, 我可以支付足夠讓你在外面重新開始的所有費用。”

他想了想,保守的加了個年限:“三個艾諾利阿自然年內有效。”

別的條件安娜都可有可無, 唯獨當埃特蒙德提到液金項圈時她微微動了動胳膊。但最終她還是拒絕了:“謝謝你的招攬, 艾諾利阿先生,祝你今天心情愉快, 再見!”

這個有錢人的為人品行她一概不知,只單純從出身的社會階層判斷他基本上不會成為她的同伴。還是那句話,他隨時能膝蓋一軟跪下花錢買命,自己可沒有這層保護。

再說了,卡卡瓦夏她都擔心帶不動, 更不用提這養尊處優最多也就在健身房跑跑步的老板。

“唉……”埃特蒙德明白第一次招攬多半都會黃,可是哪怕做了心理準備心頭仍舊難免失望。不過他到底還算能保住風度,笑了笑撇開此事:“對不起,是我魯莽了,還請你不要計較這份唐突的冒犯。”

安娜無所謂的揮揮手,反正她沒說任何落人口實的話,不怕他背後搗鬼。如果這家夥只是單純來找合作越獄的同伴的話倒也沒什麽地方值得反感——不管本性如何至少他態度很好。

兩人各有心思的在獸苑裏轉了一圈就散了,埃特蒙德望著安娜的背影嘆了口氣,人才難得呀!他轉過身正打算走回居所鍛煉身體,遠遠就見抱著只金色貓咪的尤 莉小姐繞過柵欄迎面向自己緩緩走來。

這就是個腦子有病的瘋子!

埃特蒙德向後退了兩步,又退了兩步,尤莉揚起臉梨花帶雨的望著他:“日安,艾諾利阿先生。”

“啊,啊!尤莉小姐,日安,不打擾……”他想跑,尤莉沒給機會:“我看到你剛才在和08241321號說話,你們說了什麽,能讓我知道嗎?”

哪個正常人會提出這種奇葩的要求!

埃特蒙德哭笑不得:“我初來乍到的總感覺很不安全,想雇個保鏢。反正都是花錢,為什麽不雇傭一位賞心悅目的人才呢。”

尤莉·馬塔尼亞,一個求骨科而不得就把自己兄長父母全部噶掉的神人……她就不應該待在伊維爾,她該去精神病療養中心治病。偏偏這位還是個命途行者,看上去猶如風中顫抖的小百花,實際上能怯生生的擰開別人天靈蓋。

宇宙雖然浩瀚,但是人類對八卦的熱切同樣也不容小覷。同一個圈子裏誰家那點風吹草動傳不出去?只是沒人當著事主的面提罷了,要臉,也是怕挨揍。

“你為什麽偏要雇傭她?”尤莉小姐裹滿愁緒的眼睛緊盯埃特蒙德,懷裏的貓發出痛苦哀鳴。

埃特蒙德有些慌張的左右看看,特別希望這個時候能有個獄卒或是隨便什麽人路過——救命!我就是個技術宅,一點也不耐打!

“告訴我呀,為什麽呢?艾諾利阿先生?”她向前走,埃特蒙德不斷向後退。

是的,他聽說過馬塔尼亞瘋狂的偏執,所以才不希望這份瘋狂和偏執有一天落在自己身上。要知道她原本也曾是星海中的嬌子與明珠,如今既是加害者也是受害者,恐怖但也可悲。

現在輪到我和08241321號倒黴了,希望伊維爾有壓制命途行者的手段。埃特蒙德·艾諾利阿在心底尖叫,艱難的在臉上保持著得體微笑……以免刺激到馬塔尼亞小姐,畢竟他的天靈蓋並不比她兄長的更結實。

“08241321號身手不錯,而且她是個女人。對不起,我只考慮到了社會賦予的刻板印象認為女性多半溫柔細心,冒犯到您我很抱歉。”他慌張到語無倫次的模樣逗笑了尤莉,“你害怕我嗎?”

“不,這是我對您的足夠的敬重!”埃特蒙德都快哭了,扼在貓喉嚨上的手就跟扼在他喉嚨上沒什麽兩樣。

“啊……”

“?”

馬塔尼亞小姐帶來的壓力突然被她自己收攏得幹幹凈凈,或者說她關註的對象發生了變更。

胖墩墩的淡金色貓咪不叫了,它軟綿綿的垂下四肢。尤莉小姐眺望著遠方,一個有著淡金發色的漂亮青年跑到08241321號面前,兩人愉快的說起話。

距離隔得太遠,看不清那兩人的表情,但是能從舉手投足的動作上觀察到08241321號面對那個年輕人時很是放松。尤莉瞇起眼睛,隨手把失寵的寵物仍在路邊,她擡起手摸著自己的臉:“她為什麽只喜歡男性?我不好嗎?”

埃特蒙德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您……還保持著對自我的正確認知嗎?

08241321號和前來尋找她的金發青年並肩走向宴會廳,看樣子他們打算一起下班。

“姐姐,你的同事告訴我剛才有人約你談話?是我可以知道的嗎?”卡卡瓦夏覺得背後有點癢,反手隨意抓了兩下,癢意又變得有些針紮似的疼。

安娜斟酌著告訴他一半:“是個招聘的,人看著還行,就是不熟不知道真面目。”

招聘?卡卡瓦夏歪了下頭,一個伊維爾的犯人聘用另一個伊維爾的犯人,打算幹嘛?能幹嘛?

“下次帶我一起去唄,我可以幫姐姐你鑒定~”小朋友顯露出恰當不惹人生厭的好奇心,只會讓人覺得他很可愛。

只需要在屋頂花園待一天就能打聽出不下四個對姐姐打壞主意的家夥。看來還是屋頂花園的活動太少,這些有錢人實在是閑得發慌,找個三班倒的工作幹絕對能改善百分之九十的癥狀!

“帶我一起嘛!我不放心……”

他幾乎圍著安娜喵喵叫,後者被忽悠得差點找不到北在哪兒——肯定不能帶著他,越獄這種事小朋友別聽!

回到門廊站到下班,簽退時管家遺憾的告訴安娜她又吃到了幾份投訴。這回不光是她,就連她總是帶在身邊的金發青年也沒跑。

“沒辦法,匿名的投訴,我哪知道是誰投的呢?”獄卒兩手一攤,表情無奈,“越是出色的人就越容易被投訴,反過來說這也是受歡迎的一種表現嘛,大家怕再也見不到你,額……你們。”

安娜面無表情,卡卡瓦夏笑容溫和,管家背後惡寒。

“我……”安娜想說我替他頂了這個班,反正也不是頭一回。卡卡瓦夏語速更快:“知道了。”

說完他笑著回頭看向安娜:“可以和姐姐一起呢,花園裏吃飯喝水都不要錢,真好!”

管家擦擦額頭並不存在的冷汗,暗地裏思索要不要申請臨時調崗——這看著就不大像是個好動靜,記錄顯示08241321號今天上工前順手嘎了個十一層新來的重刑犯,死者體型比她本人大了至少兩倍。

我一個按月領薪水的人犯不上拼這條命吶!

安娜看了卡卡瓦夏一會兒:“你自己決定。”

實在解決不了問題就解決掉搞出問題的人吧,她不擅長做偵探的活兒。

屋頂花園裏的大佬們似乎忘了伊維爾並不禁止犯人互毆,他們好像也忘了自己同樣是被關押著服刑的囚犯。

“哦……”

她一句話也不勸阻讓卡卡瓦夏有些氣悶——放在阿比蓋爾身上她肯定不答應,放在我身上怎麽就“你自己決定”了?

我!我就不想自己決定!不對!還是我自己決定吧……

族人和姐姐選擇在卡卡瓦日與卡提卡人決一死戰,大家擅自替他做了決定,然後他失去了所有親人。如果可以的話,卡卡瓦夏希望自己不是被單獨藏起來保護的那一個,但他也不能不承受感激這份沈重的愛。

“姐姐,沙漠裏的花會在雨後抓緊時間開了又落,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他垂下眼瞼,綺麗的彩色眼睛被遮擋住大半,“別把我當小孩看。”

安娜不語。

我哪敢把你當成小孩子看?誰家熊孩子能騙了星際和平公司又騙得博識學會團團轉?你怎麽不連克裏珀也一並騙去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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